“我一定要做人上人!一定把你比下去!”是的,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从小,胡娇旭就一再告诉她,洛文是贱种,穆雪瑶没有娘,她穆雪宁才是穆府的千金,没有人可以忤逆她的意思,可是穆雪瑶进了宫,还成了雪夫人,那是至高无上的地位,可却为什么不能属于自己?还有洛文......以前在穆府的洛文胆小怕事,爹又不疼她,可大哥穆焰、大姐穆雪瑶都很疼她,终于她走了,本以为不会再见到这个眼中钉了,可她竟然再次回来了,变得高贵美丽,又成了太后的救命恩人,成为复兴第一神医,又习得功夫,可以随时随地让自己无法动弹,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自己真的这辈子都比不过她们吗?怨恨,不甘,一齐涌上心头,她,早已不是青涩的少女,她要变成一个魔鬼,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魔鬼!
几日过去,洛文的心情也恢复了许多,偶尔也会和王柯亦嬉笑一番,压抑的日子总算是渐渐过去了。
洛文坐在屋子里,绣着鸳鸯,她也是刚和紫辛学的,只是,这鸳鸯是入不得眼了。
“这只鸭子绣得还挺可爱的嘛。”王柯亦从屋外捧进来一大框干药材,放下后走到洛文身边,看了她绣的荷包后,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不是不知道她绣得是什么,可是......就是想逗她,就是想看她嗔怒时可爱的样子。
“什么鸭子啊?这是鸳鸯!”洛文不满地盯着王柯亦,举起手中的荷包说道。王柯亦一怔,随即大笑起来,顾不上洛文充满怒气的眼睛,笑个不停,洛文一气,将荷包扔进他怀里,没好气地说道:“笑什么笑?这是绣给你的!”王柯亦再次怔住,笑容僵在脸上,这是......送给自己的?她这么多天和紫辛学习刺绣,手指不知道被扎破多少次,就是为了给自己绣这个荷包?洛文见王柯亦微怔的样子,以为他是嫌自己绣得难看了,不想要,便想抢回来:“不想要算了。”明明知道他可能会嫌这个荷包丑,可是自己心里还是会止不住的失落。
可她伸出去的手却被王柯亦牢牢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将荷包收好:“谁说不想要了,虽然说这鸭子有点像鸳鸯,可你那么有心,我当然要收下了。”洛文再次嘟起嘴:“是鸳鸯!不是鸭子!”
“好,是鸳鸯,是鸳鸯......”可是......还是好像鸭子嘛......
“对了,亦,汗王最近受的打击太多了,又要忙于政事,我去给他送点我自己配的补药,好不好?”洛文两手抓着王柯亦的一只大手,问道。
“好吧,去吧。”王柯亦点点头,洛文去找王景然,王柯亦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王景然对洛文,总是有一种让他不快的好,可是,在这个时候,自己选择相信洛文。
自从穆雪瑶去世后,王景然便一直居住在柳园,算是怀念她的一种方式吧。
他静静地躺在躺椅上,但另一把躺椅上,却再无佳人,洛文从远处看着孤寂的王景然,心猛地一痛。
原来......物是人非,竟是这般凄惨。
她走近王景然:“汗王......”
王景然的眼前......洛文绝美的容颜与自己脑海中穆雪瑶的影子重叠,就好像是穆雪瑶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一刻,他什么也不管,只想紧紧抓住她,猛地将洛文拥入怀中:“雪瑶!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我好想你......我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你重复着这句话。
洛文没有反抗,静静地由他抱着,平淡的说道:“她和你的相遇,或许本身就是个错误。”王景然身子一震,松开了洛文:“洛文?怎么是你......”怎么不是她......
洛文轻轻躺在躺椅上:“来和你谈谈。”
王景然也躺到了躺椅上:“我......和雪瑶走完了一条路,终究是回到了两个不同又毫无关联的世界。”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洛文的眼中有着一份复杂。穆雪瑶为什么生无可恋,一心求死,她为什么会这样,他......该是知道的。
“是啊......”王景然闭上了眼睛,他好累,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她选择了死来表明她对我的爱与恨,让我的心......好痛,我多希望,她现在还可以站在我的面前,就算打我骂我,我也愿意。”在她面前......我可以不是汗王,在她面前......我只是景然。
洛文起身向外走去,留下了一句话:“总有些事,我们不愿它发生,却必须无条件接受,她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忘了她吧。”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王景然看着另一边的躺椅。
雪瑶,我......该忘了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
渐渐的,生活平静下来,王景然宴请百官的酒宴上,洛文与王柯亦也被邀请入席,王景然喝醉了,王柯亦也醉了,一场席宴都不知道是怎么散的。
“亦......你好重哦......”洛文扛着王柯亦的一半身子支撑着他往太医院走去,夜晚时分,太医们早就回家了,哪里会有人可以帮她扶他啊?
“洛文......洛文......我好爱你啊......”王柯亦醉了,开始语无伦次,但绝不是胡言乱语......
洛文将嘴凑到王柯亦耳边,轻声道:“我也是。”
好不容易将王柯亦扶到床上,洛文坐在床沿大口喘着气:“你、你还挺重,累死我了。”刚要起身,却被床上之人的大手抓住了胳膊,王柯亦一用力,便让她踉跄跌在了她怀里:“亦!松开我......你醉了......”洛文晃了晃王柯亦,挣扎着。但是王柯亦不但没有松手,反而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洛文用手撑着王柯亦的重量有些着急地说道:“亦,你醉了,我去给你倒杯醒酒......呜......”还未说完的话被王柯亦温润的唇堵上了,他含住了洛文诱人的舌头,他口中的酒味让洛文有些难受却也迷恋,他的大手游走在她的腰际,解开了她的衣衫......
请原谅他的冲动,他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完全拥有她,他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
次日,因为醉酒,王柯亦还在睡梦中,腰酸背痛的洛文却早早就醒了,她起身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王柯亦,而床中央一抹了的落红静静地留在那里,洛文的眼睛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是高兴,幸福,还是担心,是犹豫或是其他什么。
她的脸微微一红,转身去准备早饭了。
而就在她离开的时候,一抹黑色身影闪入了房间。
洛文亲自到御膳房为王柯亦做早饭,说实话,她做饭真的不算好吃,以前在蝶谷的时候,自己不太管食物的事情,好像自己从头到尾也没做过几次饭。
正在她犹豫着是该先煮粥还是先煮鸡蛋的时候,紫辛注意到了她:“洛姑娘,这是在干什么?”
洛文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没事,我是要准备早饭的......可是......”可是......我不太会......
“可是,你为什么要自己下厨啊,是不是她们怠慢了?”
“不是的......”洛文脸上挂着一抹羞涩:“是、是我想亲自做一顿早饭给亦吃......”但是我还是不会啊......
听到这里,紫辛就该明白洛文的意思了,便笑了笑:“这简单,我教你。”于是在紫辛的帮助下,洛文倒也有模有样地做起了早饭,那一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幸福感,而她,全然不知此时太医院里发生了什么。
当粥、鸡蛋还有可口的小菜摆满端盘的时候,连洛文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会是自己做出来的,她向紫辛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紫辛,谢谢你。”紫辛笑着摇摇头,目送着洛文离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随即走出御膳房,与迎面而来的黑衣人碰上了,黑衣人向她点了点头,表示任务完成,紫辛这才放心一笑:“做得好,退下吧。”黑衣人再次点头,一个跳跃间离开了。紫辛轻叹一声:“洛文......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洛文端着自己精心做的早饭,用轻快的步伐走进太医院,但地上有一行刺眼的血迹让洛文一惊......洛文腾出一只手去蘸了一下地上的红色,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血没错!发生什么事了?洛文心跳得很快,跑到卧房,里面的一幕让她差点晕厥:满地都是血!连床上的床单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王柯亦......心脏被插上了一把尖刀,看得出来那便是鲜血流出的根源,没有挣扎的迹象,脸色因流血而苍白,不,准确地说,是因为死亡而苍白。
“砰——”那洛文精心做的早饭摔在了地上,心已痛到窒息,下一刻,她大步冲到王柯亦身边,泪水滑落,那刺鼻的鲜血腥味让她不禁皱眉,不顾鲜血染到身上和脸上,洛文扑到王柯亦的身上:“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是谁做的!”心痛,痛到麻木,痛到撕裂,那是她最爱的人啊!她最爱的亦!昨夜,她还把第一次交给了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早上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熟睡得像个孩子,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就残忍地离开了自己!洛文拼命地试他的脉,可是,没有,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自己的面前,静静地,再没有一丝生气。
洛文没有大声痛哭,而是将脸贴在他的身上:“亦......你怎么了......我们还没有成亲,还没有开始我们的新生活......醒来......别睡了,好不好?”
“亦,快醒来吧......我在等着你呢......”
“亦,别睡了,没有你,我会孤单的......”
“亦......我求求你了,醒来吧......”
“......”然而,一具尸体是不会回答她的。他只会静静地躺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命运是多么的残酷,告诉她,她的身边,没有了她最爱的......他。
“我的一生还不够惨的吗!”洛文对着早已没有呼吸的王柯亦喊道:“为什么?娘死了,蝶谷没了,大姐也死了,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开始拼命地捶打王柯亦:“说什么会陪我一辈子,说什么会永远爱我!还不是离开我了?你这个不讲信用的小人!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没了力气,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她再次抱住王柯亦:“快醒来啊,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了......
你已经是我的全部了......
没有了你......
我还不如死了......
我还不如死了!
洛文伸手拔出王柯亦胸口的刀,要扎向自己......
结束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辰......
在举刀的瞬间,她发现在帷幔之上用血写着一个“辰”字,那......那是......亦写的字?
辰......代表什么?
“亦......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这是杀你的那个人吗?
洛文颓然放下手中的尖刀,是啊,她不能死,为了亦,为了替他报仇,她不能死......
亦,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放心吧。
也许,从今以后,再没有一种爱让她刻骨铭心,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如此痛彻心扉......
从今以后,她是个冷血的人了,从今以后,再没有一个人可以走进她的心,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
洛文泪眼看着王柯亦,那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往昔柔情种种,终不过昙花一现,遥望昨日楼台,已是镜花水月,我的幸福,就像烟火一样,再美也只不过是瞬间,那些温暖的情感,在你死去那一刻,已变成过往,可是......亦......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你也离开我了?”
我可以为你而活,可是,我的心死了。
原来死心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瞬夕之间,梦已破碎,被风无情吹散。
作者有话要说:
☆、走出阴霾
王柯亦的死,对洛文来说,是灭顶的打击,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洛文终于在王柯亦入葬后昏死过来,她在昏倒前求王景然一定要找到真凶......
可是......
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柳园的床榻上,洛文脸色苍白地躺在上面,显然还处于昏迷中,床榻边,紫辛和玉儿再旁边伺候着。
“紫辛姐,你说,宫中无端出了人命案,本该闹得挺大的,可是,我看汗王好像是不上心的样子,紫辛姐,这事是不是有些奇怪啊?”面对玉儿的询问,紫辛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做了个“嘘”的姿势,才小声道:“玉儿,这种事我们不能在背后议论的,搞不好会被杀头的!”说着紫辛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玉儿吓了一跳,才捂住嘴巴,对于她这种小宫女,唯一想的是怎么活着,而且过得安心,她可不想让自己惹来什么杀身之祸。
紫辛又回头看向床上虚弱的洛文,长叹一声:“洛姑娘,她的命还真是够苦的,自己的爱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太可怜了。”造孽啊......自己真是造孽啊......
可是,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啊。
洛文一连昏迷了十天,十天来,她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个梦,美好而又悲惨。
“洛文,我爱你......”
“这是只属于我的镜湖,现在,它同样也属于你......”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洛文......愿意做我最重要的人吗?”
一幕幕,不由洛文拒绝地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笑,她哭,可她就是不曾醒来。
这十天来,她的营养吸收完全是靠紫辛和玉儿往嘴里喂鸡汤或是参汤来补充的,也多亏了她们,她才得以......活过来......
夜里,一直昏迷着的洛文终于醒来了,在她身边的,不是紫辛和玉儿,而是恰好来看她的王景然。
他来看望她,恰好她醒了。
洛文知觉一恢复便只有一个感觉就是腰酸背痛,口干舌燥,好不容易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话:“水......我要水......”
这一刻,王景然兴奋极了,她醒了,她终于醒了!他真的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穆雪瑶死后,他一直可以在洛文身上找到穆雪瑶的感觉,他真的怕他连这样一个替身都没有了,而且......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内心......绝不会好过。
他赶紧跑到桌子旁边,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送到床边,没有一丝的迟疑,伸手将洛文揽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将水喂到她嘴里。
喝了水,洛文的脸色好了些,感到自己躺在王景然的怀里,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讨厌,好讨厌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
王景然霸气地将洛文锢在怀里:“别动,你现在很虚弱。”
洛文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不得不留在王景然怀里:“汗王......我......我饿......”
她只能用几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因为她真的很虚弱。
王景然将被子放到一边,用袖子替洛文擦拭着唇边残留的水滴:“我已经让紫辛和玉儿去为你准备膳食了,因为不确定你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所以每天都会为你准备膳食......”
我怕......怕你醒不过来,所以,我必须用这种坚持,来让自己相信,你一定会醒过来。
没一会儿,紫辛和玉儿便端来了粥和汤,王景然扶起洛文,让她靠在床边,便端起粥:“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本汗......”紫辛和玉儿退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放到唇边吹温了,确定不烫了,才送到洛文嘴边,洛文张嘴吃下,这一瞬间,这一种温柔,这一种呵护,她仿佛是看到了王柯亦,那些梦中的回忆,点点滴滴,再次浮现,她急急地闭上眼睛,不想错过他们每一次的美好,不知不觉,泪水决堤,再也吃不下一口。
这样的洛文,让人心疼。
他将粥送到她唇边:“我相信,王神医在天上,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吃吧,让自己好起来。”
是啊......洛文心里一紧,亦他在天上,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这样,她含泪将一勺一勺粥咽下,他的离开......来不及道别,来不及......
喝过粥,洛文的胃好受些了,起色也好了些。
“我想出去走走。”
脚着地的时候,她差点站不稳,整个人都发软,在屋外,被清爽的风一吹,本还有些头脑发胀的洛文舒服多了,望着点点星空,她冷傲的双眸闪着光亮,真好,她又活过来了,看到夜晚,星星的闪烁,它们那么美那么永恒,亦......你也是其中一个吧?
可是......我还是好想你......
“汗王......看来,这老天爷认为我们得到了太多太多,所以它把我们的最爱拿走了,来提醒我们,得到的太多了。”
我们......得到的......太多了......
可是......到最后,我拥有了什么呢?我所得到的,不过是拥有变为拥有过,而且,再也拥有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
没几日,洛文的身体就大致恢复了。
再次回到太医院,摸着他们一起做过的椅子,一起躺过的床,想哭,眼睛却干涩到哭不出来眼泪,再看看这些东西,却早已是物是人非,故人不再了。
窗外忽然下起大雨,洛文独坐窗前,思绪飞转。
亦,因为你不在身旁了,而使得生活变得百无聊赖了,环顾太医院四周,处处都有你留下的影子,我多希望此时此刻,你还能站在我身旁,我多希望蝶谷还在,我们在蝶谷相守,看花开花落,云起云灭。可你舍我而去,我却不能追随。我们从此天上人间,人神两隔,永不得相见,一切......都回不去了。
洛文望着窗外大雨,眼中满是悲伤,而今淫雨霏霏,那人却已不再,只剩满腹相思,侵蚀着心脉。
自王柯亦死去以后,洛文便长居宫中,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还有谁可以依靠,她只能在宫中,哪里也去不了。
这一住,便是三个月的时间,天气由春转秋,也变得干燥凉爽了,没有了夏日的燥热,洛文的心情也逐渐变好了,一切似乎都告一段落了,但洛文一直在查着王柯亦的凶手,然而,王柯亦就像是自杀一样,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难道......亦他......真的是自杀?
没几日,边疆爆发战争,大宋与复兴完全决裂,大战在即,穆焰受命回宫,与王景然商讨战术,好不容易回宫一次。
夜晚,穆焰把脱下,换上一身长月白衫,在后花园里散步,常年驻扎在边境的他,皮肤黝黑,没有光泽,但即使皮肤不够细腻,仍是不能将他俊逸的面容抹杀了,他的身体粗壮有力,有着宽厚的臂膀,一双大手虽粗糙,却很修长,掌心处还有些因长时间握剑而磨出的茧子。
同样散步的,还有洛文,以前,都有王柯亦陪着她,可现在,他已不在,晚上,浓浓地孤独和落寞紧紧地包围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又怎能睡得着?每次都是在辗转反侧中昏然睡去,深夜又醒来,背后早已没有了王柯亦胸膛。
她绕过一片假山,却正好看到假山后漫步的穆焰,熟悉的身影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是他吗?那熟悉的影子,那魁梧的臂膀,在确定是穆焰后,她脱口叫出了声:“大哥!”穆焰听到有人叫他,还是那么熟悉的一种声音!那是......回头的一瞬间,看到的是清丽脱俗的妙龄少女!绝美的容颜,眉目之间,竟与穆雪殿有几分相似!难道......是雪殿回来了?穆焰三步并作一步冲到洛文面前:“你......你是......雪殿?”
“是!”洛文能见到穆焰,她真的很开心!
“大哥......我不叫穆雪殿了,我叫洛文,可我依然,是你那个出走的妹妹!”尽管我已不是穆家的人了,可我依然是你的妹妹。
穆焰怔了一下,然后低沉着声音说:“爹他,没有挽留你吗?”洛文惨笑一声:“他会挽留我吗?他赶我走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挽留我?”这太讽刺了,那是自己的父亲,可待自己,却如下人一般,太可怕了。
穆焰抬起厚重的大手将洛文搂入怀中,略带心疼地说:“雪......洛文,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吧?”一句话,让洛文平静的心再次激起涟漪,是的,她受了很多苦,她的心更苦!洛文将脸埋在穆焰的胸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带给她温暖,她开始抽泣,王柯亦离开自己后,再没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心安,此时在大哥的怀里,她想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她愈哭愈烈,好像要将她这几日来压抑的心情完全爆发出来,穆焰心疼地紧紧搂着洛文,他的妹妹,究竟受了多少的委屈,究竟有多苦?他用手轻抚她的背:“好了,哭吧,大哥在。”他的疼爱,已无法用语言形容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了,觉不可以连洛文这个小妹也失去了,他发誓,一定会保护她的。
这一夜,洛文和穆焰谈了很多,穆焰也基本了解了洛文离家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蝶谷被毁,王柯亦的死,也说了她被陆天涯收留的事,而穆焰听后的表现和穆雪瑶的表现相差无几,这让洛文开始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陆天涯到底是什么人?跟穆府又有什么关系吗?这让洛文很不解,也更坚定了她要查下去的决心。
洛文和穆焰坐在亭子里一直聊着,或许是因为对方是穆焰的原因,洛文的话也变得多起来了,谈到小时候与穆焰和穆雪瑶之间有趣的事的时候,二人一起开怀大笑,洛文此时的心情,真的要比平时好得多,不远处,王景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自己喃喃道:“看来,我命穆焰回来,真的没有错,你心情好多了。”还有一句话,是他没有说出口的,但愿,我亏欠你的,能慢慢补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三天后,穆焰动身重返战场,也带着洛文的担心与忧虑,大宋正式开始讨伐复兴了,战火的硝烟一点点向都城弥漫,整个复兴人心惶惶,有人说,复兴要被灭了,有人说,复兴不会败,但一切都是未知的。
“你这么忙,何必还要来看我呢?”洛文抿了一口茶,对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王景然说道,而王景然则是一脸的疲惫和憔悴,不过几日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精神,只是他每天都会来看洛文,这的确让洛文有些感动,再加上在宫中没几个人可以和洛文亲近,洛文不由得把王景然当成了朋友,或者说......像大哥,二人之间也亲密了许多,但洛文并不知道的是,王景然对她这么好,一是她与穆雪瑶的相似,二是想要......补偿她。
王景然难得放松这么一小会儿,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入口微酸,流入舌根时,满齿留香,还带着淡淡的甜味,这舒畅的味道让他深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我知道,你在宫中会很孤独,所以才经常来看看你,不过......今天的茶,看来你是加了东西的,有心了。”洛文会心一笑,往王景然的被子里又添了些茶:“我知道你会来,所以在泡茶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些酸杏干,可以帮你提神,而且,我听杜武阳说,你最近也吃不下什么东西,这东西有开胃的功效,一定要养好身体,你是复兴的统领,若是你也倒下了,那复兴还有什么资本去和大宋对抗?”
谢谢......谢谢你,在我压力这么大的时候,说这些让我可以撑下去的话......
他拍了拍洛文的肩膀:“谢谢,我会好好保重的,我们还是顺正事吧,我今天开,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啊?”
王景然叹息一声后,道:“复兴国难当头,物资本就短缺,国库又不充实,可穆相国却尽揽财物,打着为前线出一份力的名义搜刮民脂民膏,触犯国法,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他?”是穆千的事?洛文脸色一紧,王景然还是知道了一切。她紧抿着下唇,穆千爱财,是她从小就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已经过份到这种程度了,自古贪官惹人嫌,可又有几个官是真正的清官?但贪官贪到让百姓骂,却不是个好局面,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贪,穆千,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洛文将目光从王景然身上移开,冷冷地说:“我与他没有关系了,你不必顾忌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王景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不过,只要你求我,我会从轻处罚他的。”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答应你,没有条件。
王景然离开了太医院,庭院之中,剩下洛文一人独坐,她在纠结,她真的纠结了,她该不该为他求情?于情,他是她的父亲,却没有一天对她好过,她在穆府的每一天,见到的都是他的白眼,他的辱骂,按情,她与穆千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还有恨,她不应该救他,可是于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就算无情却也是血浓于水,于理,她又该救他,她该怎么办?王景然将这难题抛给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是有什么目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连几天过去了,洛文都吃不好也睡不好,心里的挣扎让她无心过问别的事情,正当她在医棚里整理药材的时候,胡娇旭来了,见胡娇旭站在医棚外,洛文沉着脸,冷声道:“你来做什么?”胡娇旭好像没听出来洛文语气中的敌意,道:“我想和你谈谈。”洛文一想,心里大概明白了胡娇旭的心思,她应该是想让自己替穆千求情的吧?她冷哼一声,又埋头整理着药材:“我们没什么可谈的,我不会替他求情的。”
可胡娇旭的回答却让洛文吃了一惊:“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替老爷求情,而是来告诉你,王景然是个什么样的人。”胡娇旭的语气中夹杂着愤怒,洛文则有些疑惑:“好吧。”胡娇旭敢直呼皇上名讳,便知事情不简单,洛文自是答应与她谈谈了。
二人坐了下来,洛文看着胡娇旭:“你想说什么,说吧。”胡娇旭长叹一声:“其实,无论你替不替老爷求情,老爷这罪是不能轻了,要么是死,要么是送往前线,他是逃不过的。”洛文面无表情地替她倒上一杯茶,然后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而后问道:“为什么?”王景然说过,只要自己求他,他就会从轻发落穆千的。
胡娇旭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幽怨:“听我说,王景然登上皇位后,在穆府训练了一批秘密杀手。”洛文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相信:“秘密杀手?”为什么?穆千到底想要干什么?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可直觉告诉她,胡娇旭没说谎,胡娇旭则继续无视洛文的怀疑,接着说道:“对,就是秘密杀手,这些杀手是专门帮他消灭那些违背他的人的,相信穆雪瑶告诉过你,她母亲的死因吧?”洛文点点头:“她说她母亲是将三少送出宫杀害后,被太后赐死的。”胡娇旭惨笑一下:“可是,她将三皇子送出宫后,却没有忍心将他杀死,把他放了,他还活着,他就是......啊!”突然从远处飞来一道银光,狠狠地扎进胡娇旭的背部,贯穿了她的身体,却在离洛文一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落在了桌子上,“咣珰”一声,鲜血的腥味弥散开来,洛文大惊,起身将胡娇旭扶进屋内,准备了止血的药喂她喝下,洛文的功力不在发暗器的人之下,而发暗器的人可以在不被洛文发现的情况下击杀胡娇旭,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人是轻功了得,而暗器更了得,可以把握力道到如此精准的地步,在不伤害洛文的前提下贯穿了胡娇旭的身体,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派这么厉害的人,用这么专业的手法杀一个胡娇旭,看来,她说得话还真的是真的。洛文边为胡娇旭处理伤口,唤着她:“喂,你还好吧?你一定要保持清醒,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你的伤口因为是贯穿,所以需要马上缝合,我现在给你上麻药。”此刻,没有仇恨,洛文一心想着的就是要救胡娇旭,自己可以恨她,可以怨她,但绝不能让一个对自己说实话的人就这么死了,她有这个能力救她,她就必须救她!
这时,玉儿正好来看望洛文,却见到了外面的桌子上有血,大惊,跑进屋子,却见到了这么一幕。玉儿跑了过来:“洛姑娘,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洛文眉头紧皱,头上有汗水渗出,胡娇旭的伤势比她相像中的还要糟糕,因为若只是外伤还好,可是那暗器上是带毒的!洛文未转头看玉儿,只是略微着急地朝玉儿说道:“玉儿!快!去打盆清水来!”玉儿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见洛文这么着急的样子,也不敢怠慢,慌忙跑去打水。
胡娇旭虚弱地躺在床上,有黑色的血从她的嘴里流出,她勉强地挤出一句话:“洛、洛文,我、是、是不是、快死了?”在她眼中,洛文看到了绝望,那是和她以前的刁钻狠毒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洛文面对她的询问时,竟有些不忍她死,洛文完成手中的动作后,看着胡娇旭露出一丝微笑:“不会的,你忘了?我是神医啊,再难治的病我都能治,你这点伤不算什么的。”洛文说得没错,这点伤不算什么,可她要面对的不只是重伤的病人,还是个中毒的病人!
胡娇旭听了洛文的话,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需要洛文的救治,而她,竟不计前嫌,竭力救自己,胡娇旭不禁对自己以前的做法有些羞愧,但疼痛的胸腔已经不容她思考了,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了。
玉儿打来了水,洛文净过手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药箱,对玉儿说道:“玉儿,我要开始为她解毒了,你出去守着,无论谁来也不要让他们进来打扰我,还有,把外面的血迹擦干净。”玉儿点点头,退了出去。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剧毒鹤顶红,或许在别人那里,这会是无法解的毒药,可这次偏偏遇到的是洛文。
三个时辰后,胡娇旭开始不断往外呕出黑色的血,之后渐渐恢复了意识。
洛文靠在桌子上睡着了,此时,已是深夜了。
胡娇旭活动的细微的声音把洛文惊醒,见胡娇旭醒了,忙冲到床边,为她擦去了呕出的黑血,又喂她喝了几口水,胡娇旭感激地说:“洛文,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不然,我也活不了了。
洛文微笑着摇摇头:“别谢我,我是一个大夫,不可能做到见死不救,更何况,你还是为了告诉我真相才受伤的,我就更不能不救你了。”胡娇旭勉强点点头,咧出一个艰难的笑容:“趁我还没有昏过去,我得把话说完,那个三少没有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王柯亦!”洛文全身一震,捂住嘴,说不出一句。胡娇旭继续说道:“汗王怕三少对他造成威胁,从穆府调出一名杀手,将王柯亦杀害。”听到这里,洛文不敢相信,也觉不相信王景然会是这样的人!
“他怕事情败露,必须让所有知情人来不了口。”胡娇旭的每一句话都深深扎在了洛文心上,待她像兄长的王景然竟然......是这样的人!她多希望胡娇旭说的都是谎话!都是骗她的!都不是真的!可她知道,那不可能,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战场
尽管,洛文不敢相信胡娇旭的一切,可她知道,胡娇旭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跌坐在地上,甚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是他......
竟然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可怕?他们......他们是兄弟啊!他们是兄弟啊!
亦......亦他......竟然是死在自己的二哥的手里!这太可怕了......
洛文心在颤抖,轻声叫着玉儿:“玉儿!玉儿!”
玉儿一直在外面侯着,听到洛文叫她,忙跑进来:“洛姑娘,有什么事吗?”洛文忍住眼泪,现在不能哭:“去把汗王叫来。”
“啊?”玉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已是深夜,汗王会来吗?
洛文提高了声调“去啊!去把汗王叫来!”洛文的不对劲玉儿看得出来,这个时候,她不敢不听洛文的,便跑去叫王景然了。
没过一会儿,王景然便急匆匆地赶来了,他当然不知道洛文找他是什么事,但深更半夜,她还找他,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他担心极了,急忙冲进屋子,洛文一脸的绝望和悲伤,坐在一旁,王景然的心没来由地慌了,走到洛文身边:“洛文,怎么了?”洛文慢慢将目光打到王景然脸上,多么俊美的一张脸,可是此时自己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刺眼。
“亦......是你派人杀死的,对吗?你,就是杀他的凶手,对吗?”一句话,让王景然变了脸色,整个人一震,然后目光变冷了几分:“你听谁说的?没这回事!”说完,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胡娇旭,眉头紧皱:“是她说的?”
不可能的,紫辛告诉他,她已经用蘸过鹤顶红的暗器击杀了她,没想到,她还活着,还说了不该说的话。洛文不顾他的询问,起身一步一步逼向王景然,声音颤抖着说:“你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说呀!”她用力推了一下王景然,王景然却顺势抓住她的肩膀:“洛文!你冷静点!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泄露者,必须死......
洛文心里最后一点疑惑也没有了,他没有否认,没有否认!洛文打开王景然的手,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啊?亦他根本不想和你争什么!要不是蝶谷被毁,我和他根本就不会再回来了!为什么要杀了他!”怪不得,怪不得亦要给自己留下一个“辰”字,原来,他是要告诉自己,他就是王暮辰,而非杀他不可的人,也只有......王景然!
王景然脸色很差,目光变得凶狠:“没错!是我做的!我还要告诉你,蝶谷也是我派人烧的!本来以为你们回到了蝶谷,想烧死他,可谁知道你们竟逃过一劫,那就不能怪我心狠了!”
怎么会!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可怕!
洛文擦掉泪水,看着王景然:“原来蝶谷是你烧的,王景然,你太可怕了!亦他无论怎样也是你的弟弟啊!为什么不能饶他一命呢!”
“我别无选择!”王景然几近怒吼。
我要把所有挡在我面前的障碍除掉,毫不留情地除掉!
洛文不认识他了,此刻的王景然太可怕了,也让洛文对他的亲昵和尊重消失了,她失望了,也绝望了,凶手是王景然,她又该如何报仇?他是穆雪瑶最爱的人,也是曾经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大哥”,又让她如何下的去手?这份痛苦,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洛文安静下来,冷冷地说道:“想杀胡娇旭的人是紫辛吧?杀亦的人,是杜武阳吧?杜武阳,是你早就从穆府里挑出的杀手吧?太监总管不过是个名声,对吧?”除了这两个人,洛文不认为王景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来做,王景然没有说话,默认了,他是默认了,洛文冷笑一声:“我希望,你放过穆府,放过穆相国,也放过胡娇旭,亦,已经死了,再没有什么人可以阻碍你了。”话已说完,洛文向外走去,不知道,还能,还应该向哪里走,这个汗宫,仿佛处处冰冷,没有阳光。
她一步一步走到书房,门外站着紫辛和杜武阳,他们应该是在这里等着王景然回来。见到洛文走来,紫辛迎了上来:“洛姑娘,汗王不是去找你了吗?怎么他没回来?”洛文冰冷的目光打在二人身上,二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洛文冷声道:“为什么?”
“洛姑娘指的是......”杜武阳嘴上问道,可心里却有些恐惧和不安,洛文的目光好可怕,好可怕。
洛文沉着声音:“胡娇旭是你伤的吧?紫辛?亦,是杜武阳你杀的吧?”二人一惊,似乎意识到事情败露了,洛文知道了一切,那是不是......她......也得死。
二人眼中露出杀意,可是,洛文没有给他们动手的机会,只是一瞬间,紫辛和杜武阳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便已经被割破了,伴随着她倒地的声音,洛文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心上一般。
有仇,我必报!杀他,我不忍,可是杀你们,我能。
在他们动手杀王柯亦的时候,他们就注定是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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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在城内集兵前往前线支援,而军队里,多了一个洛文,洛文杀了紫辛和杜武阳,虽然她杀了王景然的心腹,可王景然还是依照约定,放了胡娇旭,放过了穆千,只不过把穆千的相国之位罢掉,穆千成了一介草民,而过了那晚后,洛文便下了决心,她要离开,离开都城,离开王景然,忘掉一切,她随军从医,想到前线照顾伤员,于是,她离开了复兴都城。
大军行了整整五天,才到了前线,边境战事激烈,洛文作为后方医者留在了伤兵营中。
“洛文!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帐外传来穆焰愤怒的咆哮,洛文赶紧走出营帐:“大哥,我......”穆焰强压住怒火,冲到洛文面前:“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你快给我回都城去!”不知道这里不是女人该呆的地方吗?不知道他害怕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吗?
可是,洛文是不会回去的。她坚决地摇摇头:“这离战场不算近,我不会有事的,大哥,我无法告诉你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都城,我真的不想回去,原因有太多,你离开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大哥,让我留下来吧,我有医术,我可以替伤兵治疗,我会点功夫,也可以自保。”
“不行!”穆焰拒绝道,洛文知道,他是为她担心怕她受伤,甚至......死,可是现在的她,还怕什么呢?
“大哥。”洛文顿了顿,又说道:“我只是想和你一样,为复兴做点事。”
如果我的心死了,那就让我的生命有些价值吧。
穆焰心疼地看着洛文,在他离开这些日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妹妹一定要离开都城,来到战场,她为什么就这么苦呢?他轻拍洛文的肩膀:“好吧。”同意吧,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再说什么,她也不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