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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奈情怀入梦来》
作者:蓝零枢
文案:
他是得天独厚的天界三殿下,性情冷漠孤傲,容颜绝世无双。
却被从外界飘来的一粒小小花种困住了一生情。
他教给了她毕生所学,却唯独教不会她如何去爱。
因为,花本无蕊,何来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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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樱山户降谪仙
夜很凉,四周静得仿佛一潭死水。直到一阵风从竹林深处将清脆的婴啼送来,才打破了这片死寂,整座山上的各种花草在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出土,抽芽,生长,开放。常人见了定要艳羡造物主的伟大和无法被超越,可是谁也不会将这一奇异现象与山脚那户人家的婴孩的出生联系在一起……
“哈哈!生了!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位小姐!母女平安!快瞧!小姐刚出生居然会笑呢!哟哟,不得了啊!这以后定是非富即贵的主儿哦!”产婆小心抱着手里的婴孩,连连感叹道。
一名英俊挺拔的中年男子在门外听到婴孩的哭声后早已顾不上许多,快速冲进了房里。在看到妻儿都相安无事后稍稍放了心,再看产婆手中的女婴,小家伙脸蛋粉嘟嘟的,双眼比水晶石还要璀璨,正带着对这个世界无比好奇的目光到处瞟着。
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想摸摸她的可爱脸蛋却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掌弄疼了她,最后只能爱抚的用自己被时光浅划的脸轻缓的摩擦着。床上产后神情疲惫但遮不住余韵的妇人,看到丈夫平时的大老粗形象此时却被一脸的慈父模样替代,不由轻笑道:“瞧你,到跟个孩子似的!快把我们的孩儿给我抱抱!”
中年男子走过去将孩子轻轻托送到了妇人手里,望着妇女不禁咧嘴笑道:“我们孩儿的名字我早就琢磨好了!她的小名儿就叫止儿吧,但愿她凡事都能止于半分名利半分情,半分洒脱半分愁。其实半更胜过盈!我不希望她长大后凡事都爱追根溯源执着到底,到时受了伤害我们也帮不到她啊!”
“嗯,我也觉得甚好。那就取名‘凤芷’吧!凤芷,凤芷,好不好听?嗯?”妇人宠溺的将自己的鼻子抵着婴儿的小鼻尖儿似在问着婴儿般。男子默默看着妻子的举动,满足而又踏实的再次展开了笑容。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可他们中谁又知道,就这个看似只是突然给起的名字,却早已和刚出生的婴孩有了千丝万缕的渊源。
人在幸福的时候总会忽略时间的存在,那个时候仿佛时间都是静止的。八年时间已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哈哈…小黛,你回去告诉我娘亲,我要在这里多玩一会,晚点我自个儿回去,快去!”漫山遍野的万花丛中,一名着绯红石榴裙的八岁女童翘着二郎腿躺在殷红的杜鹃花丛中,不仔细盯着瞧还真看不知到底是花似人来,还是人比花艳。
旁人定会以为这个小姑娘在自娱自乐与自己说话,其实她正闭着眼优哉游哉地吩咐一只平素总爱与她斗嘴的翠鸟。这不,战争一旦有了导火索就会一触即发.....“小疯子’(凤芷谐音疯子,由此可见这一人一鸟间关系…)又偷懒啦!早上摔坏了娘亲的簪子,骗子骗子!大骗子!凤芷是骗子!我要告诉娘亲去,疯子是大骗子!…”
翠鸟接下来复读的话未出口就已被某女迅速出手抓住给封在了喉咙里,小小的心脏随着绯衣女童细嫩的小手收紧作擂鼓状跳跃着。
“你要去告诉我娘亲,我早上不但因为好奇摔断了祖母送她的簪子,还灰尸灭迹,撒谎说不知道簪子哪去了,是不是这件事啊?啊?”某女带着警告威胁的语气,那眼神仿佛在同时龇牙咧嘴地说“你要是敢说,就小心你那点绿豆毛!”
“若要娘不知,除非给豌豆。豌豆、豌豆…”翠鸟趁机勒索道。
看它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抽模样,小凤芷决定放弃对这只极度自恋的翠鸟使出必杀技——剥其羽衣!改为妥协:“好!不就是区区豌豆吗,把嘴张开。”翠鸟连忙张大嘴迎接它最爱吃也只能吃的……豌豆。只是它的贪吃让它错过了看到凤芷脸上划过的一丝算计与得意。
凤芷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倒出一颗豌豆扔进了翠鸟的鸟喙,“咕噜”吞下肚后,翠鸟用鸟翅指指红红的鸟喙:“继续…你不知道你丢豌豆的那个潇洒又连贯的动作多么的诱………鸟!”
“哼哼!还想要?没门!你刚刚只说给了豌豆就闭嘴,可没强调要几颗还是几袋儿!现在,你吃也吃了,想反悔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的美丽羽毛。”凤芷吹着口哨满脸轻松道。
完了!又着了她的道!哎…翠鸟在心中再次划上了‘正’的其中一笔。然后万般无奈的执行任务去了。
其实这只翠鸟一没户口,二没身份验证码(独特印记,便于识别身份),就一外来飞行物,凤芷在两年前去竹林玩耍时,发现了呈抛物线坠向地面的它,并好心救了它一命,也就是现在的翠鸟,因其通体碧绿似翡翠,所以凤芷就“大方”的赐了它“小黛”这个名字。后来居然发现小黛不但会说话甚至还具有人的智慧,堪比“智能鸟人”啊!凤芷也试着问过小黛的来历,可是都被它发挥所有鸟类该有的笨鸟精神给糊弄了过去。索性凤芷也发挥‘止’字精髓,不再继续追问。
转眼翠鸟就已经飞到了凤芷的娘亲面前,交代了凤芷要它转告的话,然后静静停在娘亲的肩膀上等待回话,而娘亲在听到凤芷要玩得晚点回家时,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她知道凤芷说的‘晚点’一定得她玩尽兴了才会回。要是以前她也就任她去了,反正这附近从没有出现过威胁人的事物。可自从凤芷去年生过一场病后,让他们夫妇知道了一件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事实!
原来,当时凤芷因为贪玩在外淋了一场雨,回来后一直高烧不止,凤天连忙下山请来了一位大夫,大夫给凤芷把完脉后惊得睁大了眼,连连摇头失神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会如此…”
凤天夫妇二人看见大夫如此神态不由万分紧张道:“大夫!我家芷儿究竟怎么样了?她不是风寒吗?您为何如此震惊?”
大夫知道自己失了态,稍作调整后,徐徐说道:“恕老夫医术不精,刚刚为令千金把脉时居然摸不到她的脉象,反复试了也无法探得一二,可是这脉乃映照着人心,二者相辅相生,缺一不可。若感受不到脉动,就说明不存在人心呐!可这又不合常理,毕竟没有心脏,常人是断不可活的,而小姐无心却能活到今,实属百年难闻的奇事儿啊!”
凤天夫妇二人听到大夫一番骇人的言论,顿时都如同进入了九天寒冰之地,从头冷到脚,连心也跟着颤抖不止。“您是说,我们芷儿,她…她没有心?”
凤芷的娘亲在说完这句话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快要淹没她!凤天看出了妻子的不安,轻轻用手环着她的肩,安抚着她。
大夫又开口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既然小姐都已经平安活了这么多年,那么接下来只要不出现意外也许能像平常人一样生活下去的。”夫妇二人知道这是大夫无能为力而给出的安慰罢了,并且他们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但他们决定将这个秘密吞入腹中,决计不能让凤芷知晓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
☆、花丛遇险
凤芷的娘亲慢慢从回忆中醒来,想到凤芷现在一个人不知道在哪玩,不禁提起了心,转头吩咐道:“小黛,你去找到凤芷,叫她快点回来,就说我知道了她摔碎我的玉簪,现在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叫她赶紧回来!”翠鸟一听令就比回来时更快地飞了出去,因为它对温柔娴淑的女人一向没有抵抗力!
此时凤芷因为威胁成功心情格外舒畅,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黑色身影正在慢慢向她这里靠近。直到…
“哼!想不到这一世竟然让你运气这么好,投了一户好人家,还活得这么无忧无愁!却不知道某个傻瓜被你害得差点元神俱灭!到现在还将自己深锁无回海底,不愿问世!呵!真不知道你身上有哪点值得他走到这地步!除了那张狐媚脸你还有什么!什嘛?!”
凤芷在刚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时就已经立马跳了起来,一脸戒备的盯着黑影,凭声音和那窈窕身姿可以判定她是一名女子,但头上的黑纱斗笠盖住了整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隐约可以判断是个相貌出色的美女级人物。蒙面女子看见小小的凤芷此时不但没有怕她,反而正兴味十足的打量着她,不由生出一股 被藐视的怒火!
“你该死!”蒙面女子怒喝道,同时自左手凝聚起一道红光直向凤芷的面门袭来,快得让凤芷来不及做任何动作!突然一道快如闪电,不,是比闪电还要快几分的金光从天上射下将紫光直接包围吸纳进去。
随后,一道如琉珠落玉盘般好听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向来以高贵优雅自称的牡丹仙子吗?今儿个怎么有空下到这浊气浓厚的凡间来啦?不怕你那高贵娇嫩的仙体沾染上了浊气吗?还有,你有空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毛丫头较劲儿,不如赶紧回去泡泡花瓣澡,剔剔花粉膏,一定要记得向药花神君多要点琼香露回来喷喷,方可驱散这满身的污戾。”
一个一身紫袍的男子在说话的同时乘着云朵降在了凤芷的身旁,还应景的拿手捏了捏鼻子。“哼!”蒙面女子一声冷哼后便化做一团红烟消失不见了。“喂!回魂啦!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凤芷只看到了一双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眼前来回晃动,随后才发现自己完全被刚刚那只有在书上才看得到的一幕给吓傻了半天,现在回过神来又发现身边多了一位身着紫色鎏金袍,飘逸的长发随意系在脑后,五官虽不算精致但一看就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的年轻男子。
不禁“哇!”的一声大叫,紫袍男子以为凤芷看到自己这种“人间难得几回见”的极品潇洒帅哥而激动得大叫,正抬手撂着额前碎发准备好好隆重地作一番自我介绍时,却不知凤芷接下来的一句差点让他惊掉了下巴。
“刚才那位姐姐是你的内人吗?原来真的有三从四德之说哎!她一听你叫她回去洗澡就立马掉头走了哎,真是害羞呢!”凤芷仰面望着紫袍男子好奇道。紫袍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在看清凤芷的相貌时又微微怔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般,不经意间喃喃道:“这模样倒是和那时的她如此相像呢!难道她竟真的……”
“像谁?…喂!大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大侠?……大呆瓜!”凤芷见晃他都晃不醒不由冲着他耳边大叫道。
“咳咳!”紫袍男子终于清醒过来尴尬地干咳道,“我…。。不认识你!只是觉得你这娃儿长得挺标致罢了。还有,我叫玉璃,你可以直接了叫我的名字,当然,如果你抗拒不了我绝美的容颜而想与我深交的话也可以唤我一声:玉哥哥~”玉璃眯眼笑得一脸无害。
凤芷并没有注意到玉璃是在故意岔开话题甜甜一笑道:“嗯!我知道了璃哥哥!璃哥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啊?你住在这附近吗?”
玉璃还未来得及答话,便被一声惊吼给震住了!“主人!啊!真的是你!你终于来接我了!呜呜~你再不来我就要忧郁成疾香消玉殒了啊!你知道我也多想你吗?!”翠鸟赶到这里居然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主人,别提多兴奋了!这不,此时正不顾形象拼命地往玉璃胸怀里贴。活像一个鸟型强力胶!看得一旁的凤芷额头直冒黑线…
“好啦,小黛,这么大的鸟了还这副德行,看你以后还要怎么在鸟族树威!”玉璃受不了这场面直接打断了翠鸟还想继续上演人鸟情未了的念头,翠鸟只好退一步——乖乖站在玉璃的肩上。
“璃哥哥你怎么知道这只笨鸟叫小黛呀?”凤芷奇怪道。玉璃也对此甚感奇怪,但不知该作何解释,只能呵呵笑着说道:“也许这就是缘分使然,其实这只鸟之前都是我养的,不过在前不久突然消失了,我才知道是它和别族的鸟竞争鸟王之位时被对方打得受了伤,然后你就救了它,对不对?”
“嗯!原来是打不过别的鸟才受的伤啊!怪不得问它都不说呢!哈哈…。”凤芷知道原因后鄙视地瞥了眼翠鸟。
小黛听到主人和’‘疯子’这样看轻自己立马尖叫着为自己申辩:“要不是因为那只臭仓鹰使阴招,我怎么会被暗算得受伤掉下来!主人!你信我!我才不是没用的……额,鸟!”
玉璃轻笑道:“好啦!既然你现在伤已经痊愈就跟我回去吧!回去了可要更勤奋地修炼!别再给你主人我丢脸了!”
“什么?璃哥哥你要带小黛走吗?”凤芷在听到玉璃要带走小黛时突然感到一丝不舍,虽然平时和这只鸟总是一见面就互相进行语言攻击,但两年来的相处让彼此都习惯了对方的存在,现在突然要少一个和她吵吵闹闹的人(额,鸟)还真不适应呢!
“嗯!小黛这几年没修炼不知退化了多少,现在得回去好好加紧修炼了!不过,凤芷你只要想它了可以随时用这个召唤它下来”。玉璃说完就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支通体碧绿透亮的玉笛送给了凤芷。凤芷接过玉笛,只感觉手指在触碰到玉笛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清凉的风从体内穿过,说不上的酣畅!
而这边翠鸟在看到主人拿出玉笛送给凤芷时,不禁大吃一惊:“主人,你怎么把迷迭魔笛送给一个凡人啊!她…”“嗯?才两年没见就敢管起主子我来啦?”玉璃截下了小黛接下来的话,然后又对凤芷说道:“小凤儿啊,我们现在该走了,记住!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召唤小黛。玉笛里面有乐谱,你回去好好练练!”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乘云消失在了天际,后面跟着边飞边回过头看凤芷的小黛。留下凤芷一人兴奋地抱着玉笛摸了又摸。完全把对小黛的那点不舍抛到了一边。
同时,飞行在玉璃身后的翠鸟,哦不,该是青鸾,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主人,刚刚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啊!你明知那迷迭魔笛凡人是无法承受它的力量的!时日一长,凤芷会被它吸干元气而死的!”
“我当然知道这点,我给她魔笛时就已经试探过了。一般人一碰到魔笛本身就会被其防御戾气给致伤,而凤芷不但能碰魔笛甚至还将魔笛身上的戾气净化了些许!这无疑表明了凤芷绝非一个普通凡人。如果她不是凡人的话…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玉璃又陷入了沉思中。
在凤芷刚才差点被蒙面女子袭击的时候,无回海底的最深处,一座巨大冰晶石开始出现了不规则的细小裂纹,而且裂纹正在以极缓慢地速度扩大并蔓延…
凤芷一路哼着小曲儿蹦跳着回到了家。“娘!我回来啦!”凤芷一见到娘亲就化为八爪鱼扒在娘身上。“怎么?这么早就玩够了?要不要再出去多玩会儿明天再回来?”娘亲对凤芷到现在才回来很不满意黑着一张脸说道。
凤芷见到娘这么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决定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免得以后出门儿都要成问题了。“哎呀,娘亲~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说完还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同时在心里念道“下次不保证~”娘亲对她这种空口诺言听得多了也懒得与她细细计较只要她没事就最好了。又开口问道:“我让小黛去找你的,怎么,你没见到它吗?它怎么还没回来呢?”
“哦,小黛呀!它被它原本的主人带回去了,您不用担心它啦!”凤芷说话‘取其精华’道。娘亲只得作罢。
这孩子从小就异于同年小孩,别人家的孩子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凤芷就已经学会了识个别字,别人家孩子才认识论语几个字怎么读时,凤芷早已能把孙子兵法、中庸等倒背如流。这并非对自家孩子的故意夸大,而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夫妇俩也只能在欣慰的同时买来更多方面的书给凤芷。有女如此,他们已经感到前世造福了,还会要求什么呢?
“明天就是芷儿十四岁生日,你说买些什么送给她好呢?野是野了点,到底是个女孩子,应该会喜欢朱钗花饰之类的吧?”凤天将凤芷赶出门去玩,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所以不能让她听了去,此时正为这事儿和凤芷的娘商量。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凤芷贼着呢!一看老爹这样敦实的人,今天的举止完全不符合往日的作风,于是多留了一份心,刚离家走不远就立马折了回来,偷偷趴在窗沿下听屋内的对话。“嗯,我看芷儿这孩子甚是贪玩儿,若是继续如此,我怕她将来会少了一份女子该有的涵养,所以还是送一把桃木梳给她吧!”凤芷在窗外窃喜着,想不到娘亲和爹爹对她这么好,心里感到异常温暖。只是她最珍惜的这份温暖却并没有如愿停留很久....
第二天凤芷特地早早的起来,娘亲替她梳着一头瀑布般绵长柔顺的青丝,瞧着镜中的人儿皮肤莹洁胜白玉,尖尖的下巴勾勒出完美的弧线,丹唇不点而红,小巧精致的鼻子,不过,凤芷最大的亮点还在于她那双盛满水晶的明眸,让人一看就想沉溺在那片汪洋晶亮的世界里。
娘亲调笑着道:“瞧我们家芷儿现在就已经是个十足的美人儿了,这以后还不知道会长得多么吸人眼球呢!也不知道有谁能配得上我家芷儿。哎,这婆家可不好找哦!”“哎呀!娘!你别和我说这些,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现在只想永远陪在你们身边,我们就这样挺好的呀!我才不要找什么婆家,谁也比不上爹和娘对我好!”凤芷一脸激动道。
“好好!凤芷就陪爹爹和娘亲一辈子!以后可不要怪咱耽误了你就好!”娘亲温暖的说道。“凤芷~她娘~快出来吃饭啦!”凤芷正待撒娇,却听见爹爹在外叫道,于是拉着娘亲来到了客厅。“来,爹爹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希望能保佑我家芷吃了长命百岁,无灾无难。”
凤天看着女儿今天正规的女子打扮不禁欣慰的笑了笑。“对了,你瞧,这是你爹亲手为你做的桃木梳,喜欢吗?”娘亲将刚刚为凤芷梳头时用的梳子递给凤芷,凤芷握在手里,细细地摸着梳子上精美的花状图,只是这花让凤芷直感到一股莫名熟悉感,心里有丝丝异样情绪爬过。
禁不住好奇问道:“爹爹,这梳子上刻的是什么花啊?怎么我从没有见过?”她常跑到后山玩耍,那里开满了各种花卉,而且在万物凋零的秋冬之季竟然都不曾谢过,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它们一般。
凤芷也从书上对它们有了一一的了解。只是这梳子上的花实在让她想弄明白关于它的一切。
凤天解释道:“其实我也没见过这种花,是你娘有一次做梦时无意中看到的,她说这种花通体白色,花的内部由黄色镶嵌其中,最奇特的是这种花没有花蕊,而且极难养活,这人间估计是没啥地方能将养得起这种花了,还有这花叫什么来着?”凤天挠了挠头,正在努力回忆着花名。
“这种花叫缅栀花!”娘亲直接答道。“啊对!是这么叫法。嘿嘿,瞧我这记性!”凤天不好意思道。“哦~原来是缅栀花啊!怪不得我从没见过,想不到竟然这么难生养!(缅栀花其实叫缅栀子,网上可以查到哦!)
凤芷因为这朵花的存在而兴奋不已,直想哪天要是能遇上一朵就好。于是,刚吃完爹爹给她做的长寿面就直嚷着要出去采花,凤天二人叮嘱了几声便不见了她的踪影。可凤芷若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的话,即使有一千朵这样的花摆在她眼前,她都不会离开父母身边半步。
凤芷出去就直奔后山的花海,眼睛没放过一株花草,连歇在花瓣上的瓢虫都被她盯的差点血管爆裂。忽然,一抹淡淡的奇异的香味吸引了她,她正准备寻着花香走的时候,半空中传来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凤芷吓在了原地,一股强烈的不安包围着她。
于是,凤芷立马转身朝山脚的竹林那边拼命的跑着,那儿有她的家,还有最爱她的家人。她不停地奔跑着,衣服几度被花丛中的荆棘划破,慢慢的皮肤上也出现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可是她根本没有发觉,她只听得到从内心深处传来的叫她跑快点的声音“凤芷,你不能再失去你所爱的人了!不能!”
可是,等她赶到家时,上天却还是让她看到了最残酷的现实:门内凤天夫妇倒在一起,口边残留的大片血迹和极度扭曲的表情都昭示了他们生前所遭受的巨大痛苦!
凤芷几乎忘记了呼吸,只楞在那儿,不断的捏紧手掌,指甲刺破了手心也不曾松开!她呆呆地盯着他们嘴边的那片鲜红,红得那样刺眼,那样让人不敢直视。最后终于抖着双唇嗫嚅道:“爹?娘?是你们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呢!对,一定是我刚刚盯着花看久了,然后睡着了。对!一定是这样!我再去找找那种花,找到了我就能醒来了!”凤芷空洞的说完就直往外钻。
在冲出去的一瞬间,凤芷瞥到了爹爹伸出的手旁的一块异样的血渍。于是,凤芷闭了闭双眼,捏紧双拳走近凤天,那是爹爹拼命最后一口气用血写的一个人的名字。原来这便是恨的感觉吗?!凤芷从没有如此恨过,恨她自己,也恨老天的残忍!在她感到最幸福的时候却夺走了她继续幸福的权力!更恨那个熄灭了她最温暖的阳光的人!
“凌幽烨!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比这痛苦百倍的代价!凤芷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坚决不让自己抽泣出声,她把眼泪流回心里,强忍着前所未有的悲痛将父母二人简单而不失庄重的下葬,最后跌跪在坟前,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凤芷回到家中收拾了几件衣服,只是除了红色的衣服,她几乎没有其他的了,最后,凤芷将这些衣服全堆在地上,擦着一把火,扔在了那片鲜红上。烈火中的绯色衣裳仿若摇摆着的鲜活的血液,凤芷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走出屋子,任由屋子最后在大火中随着她曾经最宝贵的记忆消失,湮灭。同时,无回海底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在一声爆裂的脆响声后又回归了亘古不变的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少年游
凤芷离开家后一人下山去了附近的集市,用家里剩下的几个碎银买了两套白色男袍,顺便换上了一袭。出行在外,。女人终究显得弱势,所以凤芷决定以后都以男人的身份示众。可是衣服也不能当饭吃啊!现在肚子正咕咕抗议不停。对面的一家包子店里,隔着老远都闻得到肉汁儿的香浓。突然,凤芷灵光一闪,摸出别在腰间的玉笛,走向了一家酒楼。
凤芷进了酒楼,来到掌柜的面前,一脸诚恳道:“掌柜的,我看您的这座酒楼生意兴隆,客似云集,想必您定花了不少心思来经营。如果您愿意多聘一位乐师或者舞姬来给客人助助兴的话,相信一定会锦上添花!”凤芷就此打住,等着掌柜的回应。掌柜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相貌出色的男童,虽然略显稚嫩,但再多过些时,这天祁(人界当时所属的朝代)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只怕是板上钉钉了。
在听到凤芷的一番建议后掌柜的立马眉开眼笑,心里想着:“若能将如此出尘的公子留在本店当招牌,那白花花的银子还不直往我兜里钻!”又对着凤芷挤着一脸横肉和气说道:“哦?这位公子可是想要试试?也不知公子会哪般武艺?”其实心里却是另一番算盘“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只要有留下来坐坐场子也好!”
凤芷诚恳答道:“在下刚好受一位云游大师提点过音律管乐,现在倒也能学得入木三分。”
“好好!就这样吧!我去吩咐他们安排一下,不知你这一首曲子想拿多少银两当薪酬?”掌柜的试探道,想看看要出多少银两才能留住她。
凤芷似乎看出了掌柜的心中打的如意算盘,隐晦的说道:“在下看这里菜品都不同于别家的清汤寡味,想必这里请来的厨师也许能和宫中御膳房的较个一二了,所以我想先在这里解馋一顿再另做打算。”
掌柜的连忙应和着:“行!”又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小二吼道“小六儿!你过来带这位公子到楼上闲云阁里,好生伺候着,他有啥吩咐都得应知道没?!”“是是!这位客官您请往这边来。”被唤作小六儿的小二哥一溜烟儿跑过来点头哈着腰对凤芷做了个请的姿势。
凤芷一听“闲云阁”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别致的地儿,到了之后一看,果真地如其名,够素雅别致。里面的桌椅都是上好的楠木打造,再加上精雕细琢勾勒出的各种远古神兽图案,使整个房间的气势都提了上来。
当即坐下,命小二将店里的好菜贵菜都上着,先填了肚子再说。其实肚子饿了吃什么都只一个味儿——香!再精致的菜肴此时也只能当一回那人生果被八戒给一口吐了!一阵风卷云涌后,凤芷便唤来小六儿,命他把门开着,顺便在门前摆了一扇画屏,阻挡外人视线,准备工作!
小二见凤芷已经准备妥当便来到客厅趁着此时客人多大声宣布道:“各位客官们!为了让在座的各位吃得更尽兴更愉快,本店特地请来了一位技艺超群的乐师来给各位助助雅兴,希望各位在本店吃得开心,开心再来!”
在场的客人一听有表演看一齐叫喊道:“好!好!”同时又都探头探脑的朝楼上闲云阁里张望。凤芷也不啰嗦,把玉笛横在嘴前便开始了之前每天出去玩耍都要跟着笛谱练上半天的乐曲。笛音清脆悠扬,听者有如春风拂面,杏雨沾衣。一会又如置身于沧澜碧海之浪尖。婉转起伏,听者的思绪完全被牵引其中,无法自拔。
“铿!”突然传来的一声刺耳的兵器撞击声使刚刚还沉醉其中的听众没来由的一齐头疼了一下,这也使他们从笛音中抽身出来。凤芷的演奏被打断后,正欲起身看是何人时。那人却已经先闪到了她面前。
是一个长得十分粗犷穿着宽松道袍的中年壮汉,他一看到凤芷便毫不客气的扬起大掌往桌上一拍,桌子随即应声而碎。同时又扯开他那堪比三姑六婆要嫁女儿的大嗓门冲着凤芷吼道:“就是你这小子在吹慑魂魔音?究竟意欲何为?又为何对这些弱民下手?!”
说完迅捷地从手中变幻出了一把青铜铉天剑,剑身通体墨绿,隐隐透着股嗜血的寒气,剑尖却直指凤芷胸前。凤芷见此人一来便劈头盖脸的把她训斥了一番,不由心生不快,但又看出此人身手不凡的样子,不由又感到了几分无奈。
“请问这位……额,大侠,在下刚刚只是为在场的各位食客奏乐助兴而已,何以惹恼了您呢/?而且这位大侠,就算你是好心想救人也不能将在场各位身份和地位都不俗的客官说成弱民吧,这可是有点小觑大伙儿的意思呢!”
凤芷这是既道明了自己并无加害之心,又拉拢了在场的群众以便等会儿道士发难时有个后盾,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真的弱呢!一看这道士火急火燎的就知道他定是个大老粗,平时动手比动脑多,哪会听出凤芷话里的技巧。
果不其然,道士只听到了后面的那句挑拨他的话,当即火冒三丈竖着眉毛狠狠道:“你们有谁打得过老子吗?!老子是拿实力说话,不服气就先撂倒老子再说!”在场的客官皆对道士的猖狂和粗俗感到不爽,但都畏于道士刚出场的那阵气势噤了声,只能在心里将他想象成被五花大绑的烤全猪,然后再将他大卸八块!
凤芷将大伙的不爽看在眼里,心里在窃喜“这下把群众激怒了,待会自有人不自量力想出口气,我还怕你再为难我?哼~”随即和笑着说:“啊,凭我们这些没练过骨头的凡人是不足以拝倒你,但是各门派都有各门派的规矩,你总不能拿自己的练家子来欺负我们吧,这传了出去也不知道会伤了哪个门派掌门的面子呢!”
道士听到这里也不好再发作,只恨恨地甩了甩衣袖大踏步离去了。在场的各位包括凤芷在内都一齐吐了口气。这俗话说:“不怕狗咬人,就怕狗发病乱咬人!”被他弄了这么一出,搞得大伙都没了食欲,各自作鸟兽散去。
看到不一会儿就空空如也的酒楼,凤芷只得到掌柜的跟前抱拳欠身道:“对不住啊,掌柜的,这次算我的不是,只能以后再补偿您啦!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从刚刚就一直处于吓傻状态的掌柜现在才回过魂,见到凤芷要走,急急叫道:“哎你别走啊!这事哪能怪你啊,不过如果你想补偿我的话就干脆留在我的店里干活得了。我算算这次的损失大概得你在这做满三个月才够还清。”
凤芷岂会不知这是掌柜的故意要留下她夸张了的说辞,不过也是,要先赚足了路费才能不妨碍接下来的行程。她可不会忘了去朝天宗的路程有多远。“好吧,那我就在这里先做着吧,以后还劳掌柜的多多提点了!”
凤芷被安排在了单独的一间较干净且设施齐全的客房,当她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又开始回放过去和爹娘生活的种种片段。
有一次凤芷不高兴了一个人蹲在地上用树枝使劲儿戳着土渣,爹爹从她身后走过来,手不知如何做到的,突然就变出了一大捧红艳艳的野山菊,凤芷当时惊讶得长大了嘴,盯着爹爹一眨不眨,幻想着或许爹爹之前是天上的某位上仙,但是因为触犯天条和娘亲私奔到这里,然后创造了她。不然以一个凡人的本事如何能凭空变出鲜花来。
“呵呵,这是你爹从书上学来的,不算什么高难度术法,只是一般的小幻术罢了。”娘亲好心的解释一下子就戳破了凤芷不靠谱的念想。娘亲仿佛看出了凤芷此时的窘态,轻笑着继说:“不过,要说这最厉害的术法啊,还得提到以普渡凡人修仙飞升为著的朝天宗了。很多人都想当朝天宗的入门弟子呢!可不管是哪个门派,要想进去拜师学艺都得靠实力和努力通过他们门派各自定下的考验才行。所以喽,最终能进去的只有少数且实力不凡的人。”听到这里凤芷的眼里大放光彩,欢声叫道:“那我也要去朝天宗拜师学术法!”
想不到当初年幼无知时说的话现在竟然真的快要兑现了。只不过这其间换来的代价太沉重了,这正是凤芷要去朝天宗的唯一目的。
第二天一早,凤芷便起身洗漱了一番,然后来到柜台,此时掌柜的正“铿、铿”有力的来回拨着算盘,一边算一边嗟嗟贼笑着,想必又有了啥新的生财之道!凤芷见掌柜的 “敬业”得视周围事物如虚无,便咳嗽了几声提醒他。
掌柜的一抬头看见凤芷便立马露出了一副乞丐见着肉包子的嘴脸,夸张笑道:“哎呀,凤公子啊,你不用起这么早的,饿了吧,我让小六儿把早餐送到你房里去吧!”说罢立马使出他的变脸术,垮着脸扯着喉大声喊道:“小六儿!你这死小子死哪去了?还不给我滚过来!”
尾音刚落小六儿便一溜烟儿冲到了凤芷和掌柜的面前,点头哈腰道:“您有什么吩咐?”“把凤公子的早点送到他房里去,这种事还用我亲自说吗?!”掌柜的粗着脖子吼道。而小六早已习惯他这副嘴脸,立马应声好便准备开去了。
凤芷见两人终于结束了对话便向掌柜的问道:“掌柜的,谢谢您的悉心照顾,如果你对所有员工都这么好的话,我相信您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一定会高大许多!”凤芷说完就笑着去了房间,留下掌柜的一人在那腹诽:“我要是把每个人打杂的都伺候好了谁来伺候我啊!再说了,我可是这里唯一的老板哎!这小子…”
于是,凤芷每天只需在客满的时候到闲云阁内吹上几首曲子便能获得不少薪酬,当然,是在扣除了上次的赔偿之后。但掌柜的可没放过更赚钱的机会。
原因在于,有一次凤芷照常演奏完后,有一位喝高了的客人似乎早受不了这每天只闻神曲不得见神人的好奇感,放下酒杯就对着闲云阁叫喊道:“请凤公子出来露个面吧!我们大伙的都很想一睹凤公子的神采呢!大伙儿说是不是啊?”于是全场都激动起来,一齐在底下吆喝着。好像早就在等着某个领头羊出来发号施令般。
掌柜的找到了凤芷对他讨好般轻声商量道:“凤公子啊,你看你来我这儿也有段时间了,这期间你一直表现得非常出色,为本楼带来了很大的经济利益,而且你现在也已经在这方圆几百里算小有名气的了,既然本楼捧红了你,那么作为员工之一的你是不是应该为本楼再奉献一点点余力呢?”为了表现他的一点点他还特地用小指甲比划着。
凤芷不在意掌柜的贪财癖好,直接问道:“嗯,您说吧,但凡我能办到的我定当尽力为之!”“好!我就喜欢你这直率的性子,和年轻时的我还真像!其实我呢,只不过想让你在以后的表演中都不用画屏遮挡罢了,这点要求不难办到吧?”掌柜的一脸“大方”道。
“纳尼?像你这样贪财又势力?我去!”凤芷在心里腹诽着嘴上却答应了掌柜的要求。但是她并不知道就是这一次的应允会带给她如此大的转折。
凤芷这天特地着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头发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当然,也有被她一直忽略掉的惊人美貌啦!不过,此时的男装让她看起来更具有一种不羁的英气美!一切搞定后,凤芷便坐在了闲云阁内,开始了她今天的个人音乐会。
甫一坐下便听到楼下传来了各种抽气声!哎~凤芷扶额…笛声如行云流水般侃侃萦绕在每个听众的心头,耳尖,灵魂仿佛都一同在接受洗礼,在场的食客仿佛进入了乐声所营造出的那个幻境中,每个人都亲生经历了各种平时只于华胥梦中才得以见到的故事。
“啪啪!”“好才艺啊!想不到到这凡尘俗世间还能听到如此纤尘不染,云中雪飞的笛音。不知老夫是否有幸一睹尊容?”凤芷刚结束演奏便有人先鼓起了掌。接着就从外先后进来了几位仙风道骨的修真人士,领头的那位是位长者,应该就是刚刚鼓掌和赞扬凤芷的人。
随后进来的几位都较为年轻,且个个器宇轩昂,男生(动词)俊貌,女生灵气。一看就知道是那些修身养性的仙家弟子。由此更能反映出领头的那位长者的修为非比寻常。凤芷站起来朝长者那一群人的方向躬了下身充分发挥在关公面前收起刀的谦虚精神回道:“谢谢前辈您的抬举,晚辈只是将此当做茶余饭后的怡情雅趣而已,不敢受此夸赞。”
那位领头长者在初闻笛声时就在脑海里构造出了吹出此音的人物形象,却不料眼前这位少年竟是如此年轻!更想不到这少年年纪轻轻长相脱俗,竟又能吹出如此功底的摄魂魔音!
其实他早已辨出凤芷吹的是只有魔界人才能授受的魔音琴谱,但是因为不详真实情况,且此音并无内力在内,所以他决定先来一探究竟。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么个俊秀且浑身都透着灵气的小少年!顿时心里对凤芷生出了几分好感,一手畧着花白胡子笑道:“既然你并非安于此道,不妨告诉老夫,什么是你真正想钻研的,兴许老夫能指给你一条明路呢。”
凤芷自动忽略长者的自傲情节,就等着他问这句话呢!于是再次恭敬的回道:“如果能得到仙人您的指导那是晚辈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啊。那这里我就不多隐瞒了。其实在下自小便对修习术法十分有兴趣,只是家有高位(也就是父母)需我陪伴左右,离不开身,所以便一直埋藏心中,未能实现。如今唯一值得我牵挂的也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想继续完成我想做的事!”
长者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凤芷的双亲已故,只留他一人孤苦坚强的活在世上,不禁又对凤芷同情了几分也更加想拉他一把。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迈向了凤芷预想的结局之中。
“哦?你想修习仙法?哈哈!果然有志气!不过听说修仙可是异常的有难度呢,要耐得住每日皆如一日的枯燥,和抛却对凡尘俗世的本能欲望,这些你能做得到吗?”
“能!我现在就像漂在空气中的浮尘,既无要去的地方,也无牵挂的人事。修仙是我接下来确定的生活方向和梦想,所以,我一定要实现后生的精神目标!”凤芷加了最后一剂励志药,看你还不收了我?!
果然,那位长者实在受不住凤芷的这一剂猛药,应道:“好!我就欣赏你这种有上进心和机灵的孩子。正巧老夫这次要去朝天宗会见一位道友,你且与我们同行吧,老夫正好替你引见。至于能不能通过他们历届的考核,那就得靠你自己喽!”
在场的其他弟子听到这里无一不在心里大大的吃了一惊。谁不知道这人间想进朝天宗追求升仙的人多如蝼蚁,但人界唯一一条通往神界的渠道朝天宗,又岂是谁想进就能进得了的。多少人为这一目标努力苦练了一辈子都还是被拒在了朝天宗的镇天门外。没想到师叔祖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应下了一个长相俊美的小少年!当然,也没那么容易,正如师叔祖所说,想进朝天宗的人都必须通过宗内各位师祖师叔每年都会更新定下的比赛考验题。想过?可真得靠自己的本事了!
听到了她想听的结果,凤芷压住心里翻起来的狂喜,只微笑着对老者欠身道:“在下就先在此谢过仙人的厚待了。如若仙人有何吩咐,在下定当尽心效劳。”“嗯,那还不快去收拾行囊,准备上路?”长者“好心”提醒凤芷道。
“既然都说了没有可牵挂的事物,那么那些物件又岂能牵绊我的脚步呢?”凤芷眯眼笑着,只和掌柜的还有小六道了别便跟着长者一行人走了。其实要不是凤芷留下了之前的所有家当在这里,掌柜的哪会这么轻易就放走她这个“招财猫”。
在旅途中凤芷和那位长者一起走,其他弟子随行他们后面。两人没事就聊聊天,说说地,凤芷也因此知道了那位长者姓萧,他只叫凤芷称呼他为萧长老便可,并没有对自己的情况作过多的介绍。
凤芷也不多问,相信只要是不想刻意隐瞒的秘密就不可能成为秘密,她迟早会知道一点的。不过凤芷对朝天宗倒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每年春至时,朝天宗都会召开一次新弟子录入大赛。凤芷对这不禁又是兴奋又是担忧,不过有担忧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到时该做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上朝天宗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虽说凤芷从小便是在山里长大的,但见到眼前这座大半边山都隐在云里的高峰,她着实在心里好好的喟叹了一把,只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了。这座峰直上云霄,挺拔陡峭,虽然只看得到半山腰,但整体模型还是想象得出来的,就像一把倒置的巨型石剑,被某位上神用神力将其倒插入地。萧长老的话证实了凤芷的想象。
“此峰名约‘断剑锋’,相传在上古时期,因为领域纷争,人、神、魔三界曾一直处于争乱动荡中。据说斗得最厉害的那一次是魔王夜天霊与天尊凌霄不止不休的打了七天七夜,天地一片混沌,腥风血雨笼罩着整片大地,本来元始天尊是一直占据着优势的,但魔王生性好斗要强,他愈挫愈勇,最后拼着鱼死网破使出了全部妖力!
天帝顾忌若自己也倾尽毕生神力与之抗衡必将造成生灵涂炭,万物乌有,硬生生受了那一击,他手中的赤擎剑也从天直落,剑柄没入土中化作了此峰。也因此,断剑锋便成了人界与天界的通关处。很多修仙子弟都在此飞升到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