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芷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去,若是能在这里盖座屋子,每天住在这里就好了…
没想到这个愿望已经有人替她实现了!凤芷跟着魔君落在丛林中央,从外面看,只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林,没想到进来后却是别有洞天!这些树都是顶端弯曲树干笔直,呈包围式将这个大木楼围在里面,不过四周的空间倒是留得足够宽敞。啧啧…这里面的人是有多享受啊!
刚想到这里,一道内力十足低沉苍老的声音便从木楼里传来“来者何人!竟能破我的结界进来。”
咦?结界?哪有啊,她看都没看见魔君有何大动作哎,难道是刚刚进来时他顺手折了一根树枝瞧上一眼便丢的时候?不…是…吧…
魔君微勾嘴角,“哼,既然知道结界已破,还躲在里面作何。”妖魅的瞳仁里尽是轻狂。
正在凤芷等着看里面之人长何模样的时候,突然一道黄色光芒朝她这边带着雷霆万钧之式快速飞来,就在黄光快要挨上他们二人的衣角时,魔君迅速出掌,将那片光芒悉数收入袖袍中,凤芷惊奇地盯着那只袖子看了好久,里面究竟能吸纳多少东西啊!
“呵呵——想不到魔君年纪轻轻便已具备当年魔王的风范,老夫自愧不如,可是我东屿却也不会坐以待毙的将神器交予你魔界手中,今日东屿来了贵客,且让你们好好一绝高低吧!”说完便看见一道极亮的绿光自屋顶冲上天空,持续了几秒后消失在了云层里。
凤芷只觉得眼前光影忽然一晃,她的前方空地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她打死也想不到的身影!——幽烨殿下!真是孽缘啊,在这里都能碰上…
对方见到她也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此时不是该追究这的时候,幽烨微皱了斜飞入鬓的好看眉头,脸色阴沉了几分,目光一直锁在某个还没觉悟的家伙身上,竟敢偷跑出来!和和魔界中人站在一起!算了,等会儿再让她好看!
“还不过来!”语气中压抑了不少怒火,冰凉得令凤芷浑身一抖,不知怎的,面对危险的魔王时她都不怕,可一见到幽烨皱眉,她就不由自主地有点忌讳,好似就应该敬畏他似的…太奇怪了。凤芷分析了一下目前情况,觉得还是跟着老熟人比较保险一些,于是,迈步走向幽烨。
咦?“魔君大人?”才刚抬起一脚,衣领便又是一紧。“本王有允许囚犯私自外逃吗?”同样冰冷淡漠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这两块冰碰到一起还真是火星撞地球了!可别拿她这个弱势群体当牺牲品啊——
“囚犯?”幽烨一脸阴鸷的看向凤芷,用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询问着她。
凤芷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好似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突然感觉好丢脸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这只是个意外…”
骨头捏得咯咯作响,幽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邃的黑瞳看着另一双同样深邃但是却泛着些许幽幽蓝光的瞳眼,“那么,我们开始吧——”
无须多余的话语,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便在两个男人之间产生——他若是赢了便可以带走凤芷,若是输了……哼!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魔君嘴角勾起,眼里划过一道精光,他一手提起凤芷往木楼上一送,她便稳稳当当的……趴在了屋顶上。幽烨双手结印给那座楼加上了一层厚厚的结界,以免伤及到她。没办法,谁让木楼里连一扇开着的窗户也没有!不过也好,此处正适合观斗,若是再来一盘花生米的话——嘎嘎——
凤芷正在异想天开之际底下站着的二位极品美男便已经开始了战斗,她忙抓住屋檐趴好,翘着脑袋看起了直播。
哇!魔君这招法力全开的劈星斩月还真不含糊啊!幽烨险险避过,仅是鬓边掉了几根发丝,周围的树却倒下了大片,没有一个完整的!呼——凤芷稍稍松了口气,也不知道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再看幽烨这战神之称也不是浪得虚名,他在魔君发出的攻击波快要近身时,突然原地消失,使用隐身术潜到了魔君的头顶这个空穴,从天而降,一招带着十成仙力的空手如来朝魔君劈去。啊,幸好他反应敏捷来了个移影幻步,不无惊险地躲过这一致命招术。
哎?为什么她会感到幸好呢?!没办法,心里的真实感觉控制着她的神经细胞,不希望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出事。虽然魔君乃魔界中人,和她从来都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但是在他身上却总有种让凤芷熟悉的感觉,她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眼前的两个身影快速地移来移去,晃得凤芷都有点困倦了,她努力支撑着头颅想要继续看下去,奈何他们打了这么半天,环境被糟蹋得面目全非,胜负却依旧没有个定数,哈欠~还是先睡一会再起来看吧,估计这段时间他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师父,你今天教我的那招流星飞月真的好好用啊!你没看到他们一个个被我打得啊……哈哈”小女孩说得眉飞色舞,似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靠在千年葡萄藤编织成的软椅上,男子听得一脸专注,看见小女孩笑成弯月状时,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哼——我教的还会差?说说你都和哪些人比划了的吧…”
“就是朱小櫺那个猪头啊,还有就是和他一起的那几个神兵,他们以后一定不敢再当面数落我了…哈哈,实在痛快啊!”小女孩开心地拽着男子垂下的衣摆左右摇晃,神情不无沾沾自喜…
听到她又和那群令他讨厌的人一起玩时,他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像有根长刺一般,时不时扎上一针,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而且这是有规律的——每当她提起一些异性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被人窥探了…必须要彻底拔掉这些刺!
“以后不许再和他们一起玩,你要玩可以找我。”顿了顿又加了一个“或者月之(月老的名字)”眼里是不容拒绝的灼烁。
小女孩不太明白的歪了歪头,“为什么不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儿啊?是芷儿做错了什么事吗?”
“你和他们一起玩就是做错了,女孩子应该和女孩子一起玩,从今往后只能够和跟你一样穿着裙子的女孩子玩,听到没有,不然就天天呆在宫里跟我好好修炼。”
“哦,好吧——芷儿一定谨遵师父教诲!”偷偷在心里加了句“才怪!每天不捉弄下他们怎么可能睡得安稳呢?!”
男子不知道小女孩的内心活动,舒展眉头,安然地闭上了眼休憩,隔了会儿没听见动静又道“芷儿?”——没回应。
睁开眼寻顾四周,哪里还有那只皮猴子的身影!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拿条锁仙绳将她拴在身边一刻不离。哎——
睡着的凤芷舒服地翻了个身,此时她已经接近了楼顶的最边沿,还差一点点便会从高空一头栽下。可惜睡熟的她除非是用特殊方法,否则绝对不可能睁眼的。正在激战中的幽烨注意到了这边情况,心里一紧急声朝凤芷吼道:“今天不准出门,再把婆罗经背了!”
果然——正在做梦的凤芷猛地一激灵,立马坐起了身,眼睛挣得大大的,似是十分惊慌一般茫然的朝四周顾盼。刚一抬脚准备起床时,却踏了空,朝地上栽去。幸好她的反应力还在,立马使出术法将最近的一颗石头放大至刚好与她脚底相接的高度,站稳后再慢慢缩小至原来位置。嗯——有惊无险!对了,刚刚好像有人朝她吼了一句什么,不过又好像是梦中的…什么呢
由于分神,幽烨被击中一掌,捂住胸口,嘴角沁出些血丝,徒手擦去,他慢慢的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如红莲般绽放在那张妖艳无比的脸上。——呵,没想到竟然还管用。
尽管一个人不记得所有的事,但是那些只属于她的小动作或者小习惯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如附骨之蛆。刚刚如若他不着急喊出那句话的话,凤芷是必定会掉下楼顶的,必须让她在醒着的状态才能保障安全。
凤芷索性坐在了那颗石头上,单手支着下巴继续看,都已经两个时辰了,这二人却依然不分彼此打得不可开交。不过幽烨这厢逐渐出现了劣势,嘴角的血又沁出了许多,魔君仅是衣物有些破损。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幽烨恐怕会支撑不住的!凤芷着急起来,眼睛四处瞟着突然看到了那座木楼,心里便有了主意。
她飞跑至门边掐指捻了个诀,穿门而入。里面陈设简单,仅有一些木质桌椅板凳,再无其他高档家具。凤芷瞧中了二楼一扇紧闭的门,噔噔地跑上楼停在门外,轻叩了几声“前辈,可否帮自己也帮晚辈一个忙?”
里面静谧无声,让人以为里面根本没有人。但是凤芷却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虽然这里像酒楼一样客房众多,每扇门窗皆是如出一辙,但是唯独这扇门上未沾染一粒灰尘,而且门沿已经有了些缺省,只有长期开合才会留下的痕迹。
“前辈,幽烨殿下与魔君大人是怎样厉害的人物您不会不知道,二人战斗这么长时间,胜负没分,可您的这一方净土却快被毁成了一片废墟,想要再来修复谈何容易啊!而且幽烨殿下为了保您这座屋子不受损坏,施了大量法力在外面设下了结界,时间一久恐怕他也撑不住了,难道您愿意看到天帝最疼爱的儿子在您的地盘儿受伤吗?!而且他伤了便无人能再阻挡魔君接下来的企图啦!”
里面终于压抑地咳嗽了几声,又是那道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哼,老夫既然会安然待在屋里自是不怕被殃及,你这个丫头倒是沉不住气硬逼我出手,也罢,时候也差不多了。”
凤芷听到这里心里一喜,原来他不是个缩头乌龟么……
“哎——看来为了保住我这唯一的栖身之地老夫不得不动用盘古斧制造太虚之境了,只是走进去容易出来难啊!步入太虚,前像再生,若执苦念,死生一梦。老夫心无杂念,自是不会深陷幻境,这也是这把神器归我所管的原因,你们且看天意吧,一定要牢记里面一切皆是虚假,不可多做留恋。”
凤芷就是知道这盘古斧既可以生出太虚之境,亦能斩破太虚之境,只不过走进去的人会看到自己内心最深的执念,若是无法自拔的话就会一辈子待在那个制造出的幻境里,生死都是在梦中。可是眼前为了停止他们的战争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毕竟她可不希望看到一个悲惨的结局,况且他们皆不是毅力薄弱之人,太虚之境应该……困不住他们的吧…
“嗯——前辈请吧”
凤芷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正念着咒语,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金光大起,透过纸窗户射到了她的眼里,好一阵炫目后,再睁眼时,她眼前的景象便全变了!周围是一片浓雾,拨不开,也吹不散。
试探着叫了一句“前辈?”,无人回应,看来她已经置身在了太虚之境。
作者有话要说:
☆、前尘往事
幽烨和魔君正在交战之时,却见周围景象突变,心里皆是一惊!盘古斧被启动了!再看对面之人,皆被一团浓雾所吞噬,互相不见了踪影。
幽烨警惕地环顾四周,脚步轻移,在浓雾中探寻着,忽见前方有模糊的光影,便举步走了进去。
同样的,魔君长身玉立地静站了会儿,他知道自己接下来有可能见到什么,但是他也害怕看到那一幕,害怕自己会陷在其中,毕竟那曾是他最渴望的…可惜,事不由人,他这样一想便已经打开了由他主演的太虚幻境,看着眼前出现的那扇光门,他无奈地笑了笑,从容迈了进去。
专为三人编织的美梦纷纷开始拉开帷幕……
凤芷在浓雾里摸索了半晌,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了声音,回头一看,隐约有些混沌的光影闪现,于是好奇地追寻过去,在踏出第三步的时候,身体周围亮起了一阵光,将她包围在了里面。
眼前的景物终于清晰了起来,她此时置身在一个高墙大院内,周围面积广阔,亭台水榭样样精致。再仔细环顾四周时,她有了几丝熟悉之感。院子的主人似是不喜繁乱,连一株好看的花草都没种植。咦~也不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银色透明水缸旁边她不经意瞥见了一朵花身小巧,花瓣边缘为淡黄,里面皆为纯白的小花,最奇特的是,这朵花居然没有花蕊。可不就是她最喜欢的缅栀子么,竟然会在这里看到!
凤芷正欲低下身子去碰碰那朵心仪的小花时,院内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急得团团转可就是找不到一处适合藏身的地方,最后她把目光转向了那口银色大缸,里面的小鱼儿们对不住啦!
凤芷吸足了气沉入缸里,透过绿绿的水看向外面,一双黑色缎面绣上金龙图的鞋子向她这边越走越近,最终停在了那口缸的前面。难道他发现我了?正在做着出不出去的思绪斗争的凤芷在水里憋得脸都快和水一个色了。
想不到那个人却忽然蹲了下来,凤芷先是看到了一只玉白修长的手在轻轻地抚摸着那朵缅栀花,呼——原来他是被这朵花吸引过来的,吓死她了!
视线再往上移,看到的那张脸让她猛地连呛几口水,竟然是幽烨!怪不得她说这个院子的规模和结构怎么这么眼熟,虽然有很多地方变得不太一样。
更惊奇地是,这时的幽烨看起来要比平时她见到的小上一些,眉宇间带着点不该有的落寞,不变的是他身上散发的冷若冰霜的气息。
凤芷憋了这么长时间看见少年幽烨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实在缺氧难受得破水而出,管他看没看见,总比死了强!呼——还是空气好啊~啧啧…向里面的小鱼投去同情的眼光…
“喂,殿下你今年多大啊?为何不出去和其他小伙伴一同玩玩呐?”先让他知道自己是认识他的,免得二话不说就被烧成了灰。
咦?居然不理我?“喂——”凤芷惊讶地盯着少年幽烨瞧,见他不理会自己,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结果还是没反应!难道——他看不到我?嗯,好极了……那我还憋了那么半天!
知道自己是“透明人”后,凤芷便无所顾忌地蹲在了少年幽烨的旁边,看看他要干些什么,毕竟自己来这里应该是有某种原因的吧。
只见幽烨盯着那朵缅栀子看了好久,眼里一片死寂,好似什么都吸引不了他,看到这样浑身笼罩在孤寞的阴影里的少年,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忧伤。谁说她总是活得没心没肺的!她明明也是有感情细胞的好吧,只是很难让它们正常工作起来而已…
喂,可不可以不要忧伤,你有那么疼爱你的天帝天后,以及从小就被众星捧月似的,还有什么事是值得你露出这样抑郁表情的…
过了极久之后,凤芷的腿脚都蹲麻木了,幽烨才缓缓站起,一步一步朝前院儿的寝居走去,邤长的背影遗落了一地落寞。哎——原来他以前竟是如此的孤僻么,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她发现这里的时间过得好快!才打完一个哈欠天就已经黑成这样,夜神大人上班也忒勤快了点吧!不过,按实际情况来说,应该是太虚之境搞的鬼。哇塞!搞鬼也不带这样的吧?!一句话还没说完卯日星君又上了阵…
凤芷百无聊赖地坐在了水缸旁边,眼睁睁看着那朵面栀子慢慢张开了花瓣,不一会儿幽烨今天又到这边来了。这次他也是蹲在了原地,只是却开口说了话:“你这株低阶位的小花即使长在瑶池内也得修炼个千年以上才能成形,为什么不快点修成人形呢,这样就可以陪我说说话,每天都陪着我一起做同样的事情。”
拿食指碰了碰花瓣,眼里一片黑芒,像没有星星的夜空“母后和父神每次见到我都只会问修为长进了没,法力增长了没,从来都不会管我真正需要什么,虽然我要什么便会立马拥有什么,但是在拥有的同时我也在失去。那些仙家们见到我便一脸敬畏的卖笑,即使我生气他们亦是如此,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生气的就是他们的这种态度,看了让我厌烦不已。再就是天宫的那些仙子宫娥,一个个都只对着我的这副皮囊犯花痴,却没有一个真正懂我,你说与其这样孤单的活着是不是还不如早点魂飞魄散,一了百了的好?”
凤芷终于明白了为何他那冰冷淡漠的气息下会藏着深深的寂寞与压抑,地位如此尊贵的他自出生便因为有了和其他仙胎的与众不同之处,被天帝和天后所看重,承担的厚望与压力便越来越多。可他毕竟还只是个正值天真烂漫的年纪啊!为何却被无情的剥夺了小孩子应该有的童真!
凤芷正在替他感伤之时,却见幽烨眼里突然绽放出一道光彩,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般,“呵——本殿终于可以结束这种生活了…”他不会是想自杀吧?!
凤芷被吓了一大跳,立马冲上前抓住幽烨的手,使劲儿摇到:“喂!你也太没用了吧!这样就受不了想死,以后还能干什么大事啊!千万别想不开啊!”
谁知对方却依然无所觉,自顾快速变换手势口中喃喃念着仙诀。只见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金光大起,凤芷惊得慌忙抱住了他,可惜却依然是无用之举。
慢慢地接连有几个光点从幽烨的胸膛处飞出,顺着他的手指指引的地方——那朵缅栀子的花身飞去,完全的没入了花里面。仿佛还没达成目的,他又闭眼翻转手掌,向花身输送着浑厚的仙力。凤芷真怀疑他这是疯了!竟然分离出自己的一半元神和千年仙力!而且是全部都给了一株植物!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眼花了?!
收掌之后,幽烨便脸色苍白地坐倒在地,一双妖魅的凤眼却直勾勾地盯着缅栀花,最后终于因为损伤过度虚弱的昏倒了过去。
哎呀!怎么会这样!这幽烨实在是太偏执了…现在可好,昏倒了也没人可以扶你回屋——她的任何动作都是徒劳的,整个纯“透明人”!呼——凤芷也干脆的坐到了幽烨身旁,正无计可施之际,突然——
面前的缅栀子身上涨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且有越来越盛之势!凤芷习惯性地想拿手遮住眼睛,但是实在不想错过这个神奇的时刻,于是便睁大了眼瞧着。
但见那道金光中隐约显现出了一个模型,而且还是会动的!待金光渐渐消退之后,凤芷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连带着嘴巴也成了O型。她居然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七八岁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对方正睁着一双晶亮带着好奇的大眼四处寻望。第一眼便看见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幽烨,立马像是发现母鸡似的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跟前,对着昏迷中的幽烨是一阵又摸又捏。凤芷有点看不下去了,只感觉是自己在做似的,脸上无光。喂喂——你给我注意点行不行…
在听到那声充满稚气喊的“娘”后,她一头栽倒在了地……
在她昏倒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回转着一道声音“吾赐你天后之姓,单名一个芷字,芷便通栀,愿你保留真身的纯白,予我一辈子的馨香。”
待她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便看到那个小女孩也就是自己十岁时的样子,蹲在院中背对着这里鼓捣着什么,凤芷一时好奇便慢慢走了过去。
只见她两只嫩白的小手上沾染上了绿色汁液,正在卖力地捣着舂里的药草。待其彻底被捣成泥状时,她将舂端至自己眼前,似是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一抹奸邪的笑容“嘿嘿——叫你老是管我!这下看你还有什么闲工夫来管!呷呷~”
凤芷一路跟随着她进了前院,来到幽烨房内,嗯,里面的设施还是这么奢华精致!和后来的没什么两样。“哎?你怎么把药撒在这里啊?!成功率绝对不高!我要是你的话,我就把它直接抹在杯子外沿,当他的手一接触杯子的时候便已经沾染上了药剂,直达神经。即使他发现了不寻常,那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凤芷看见小女孩进来后将药倒了一点在杯子里,不由在旁好心提示道。当然,小女孩自是听不到的。不过她却在下一刻改变了主意,当真将那个杯子用仙术毁掉,然后再分别在每个杯子的外侧耐心抹上了药水。嗯——果然不愧是和我一个模子刻的!
不知道为什么,凤芷好像隐约知道那药是何作用的——一种极容易被身体吸收,会使人产生幻觉的精神类药物。不过前提是它对人体并无大碍,最多只会在幻觉消失后精神萎靡几天罢了。
看来这小女孩真不喜欢被人管教啊!可怜的幽烨就等着接招吧…谁让这个孽是你亲自造出来的。
她们二人一起坐在殿门前的石阶上等待着目标人物的归来,期间凤芷意外地见到了乘着彩云和一群美丽的小仙女一起笑着和她……身边这位小丫头打招呼的若晴!原来她和若晴竟是那么早便认识了的么?怪不得那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若晴看自己的样子饱含深情,只不过她那时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正在思考之时,不妨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嘴巴在上,眼睛在下,而且还七窍流血,面目腐烂的恐怖鬼脸,吓得凤芷和小女孩一同大叫起来,不过听到的却只有小女孩一个人的声音。
“哈哈…疯子啊疯子,这回可算是让我报了一次仇!哈哈哈哈…胆小鬼——”一个比小凤芷要大上一点的男孩从她们头上的门梁上跳下来,再看却哪是什么鬼脸,分明就是一个眉眼极其清秀的二六少年,他得瑟地抱着双臂冲着小女孩笑得牙口全开。
小女孩气得一把跳起,指着面前少年横眉怒对“你这个该死的臭猪头欞竟然跟我玩偷袭这么恶劣的招数!有本事明个儿咱们到人间挑块空荡的场地比划比划!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就学会了耍阴招是吧?!”
被她数落成这样的少年自然也勾了一把年轻气盛的火,袖子一勒伸长了脖子道:“哼!你以为我朱小欞会怕了你不成?!要不现在就下去,怎么样?!”
“现在不行,我…我还有事儿要办,说好明天就明天!”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小女孩忽然有些顾忌起来。
“哟,你这个游手好闲的半仙也有要办的事儿?得了,明天就明天吧,爷我先回去养精蓄锐去了。”对方朱小欞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眼神带着点轻蔑地瞥了一眼小女孩便随手唤来祥云,如雄鸡般昂首挺胸地驾云西去…如果他的驾的是一只鹤就好了…
等到夜幕初临时,她们终于在织女们巧手精心编织的绚烂晚霞中看到了一个紫色的光点向她们这里飞行而来——可算是回来了!不然她不知道会不会就在门口坐到海枯屁股烂!
待幽烨翩然落于她们身前时,眉头微皱,眼里闪过懊恼,说的第一句便是:“还嫌石阶上不够凉么?!起来——”
“哦,还不是为了等爹…”收到男子危险的眼神后,立马改口“是,师父——”
看到小女孩撇着嘴,娇小的身子刚齐自己的腰线高,在那低垂着头,似委屈般扯着衣角。他的内心不由软化了下来,自袖中变出令自己回来晚的原因——一只琥珀色水晶小葫芦。将它递至拼命装着委屈模样的女孩面前,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清润“拿着,以后少往月之那里跑了。”
女孩见着此物,双眼大放光彩,忙不迭双手接过,摆在手心翻来翻去的看。哇塞!这不就是自己觊觎了良久的月上仙人最宝贝的乾坤葫芦吗!自那次老正太在她面前拿出此葫芦,从中吐出堆成山的许愿纸后,她便想象着若是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可以收藏无数东西的宝贝的话,那每次去人间便可以一次性带好多新奇玩意儿回来了!哈哈…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凤芷在一旁看着也煞是喜欢,感觉自己好像也曾经拥有过此物一般。小女孩高兴地手舞足蹈,蹦跳地牵着幽烨的手走进家门。
此时得到心仪之物的小女孩哪里知道这乾坤葫芦可是幽烨花了一天时间陪那变态无止境的月老…对弈得来的,想起对方那孩童般的面孔配上那抛媚眼翘兰花指的姿态,幽烨忍了一天的胃液翻腾。没办法,若是别的仙家的话,他一句话不用说别人自会双手捧上。可惜对方却是这天庭里唯一不畏惧他并且敢和他对抗的童姥月之!他的纠缠术可不是任何人应付得了的…
随后凤芷见她一直坐在后院中央的凉亭内摆弄着手中之物,玩了颇长一段时间之后,似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立马扔下乾坤葫芦快速朝前院跑去——坏了!他杯子上的药忘了洗!既然他送与自己这么好玩的宝贝,就应该将功补过不惩罚他了啊!她竟给忘了!哎哟,千万别碰杯子啊!一阵风过,原地只剩下被她仍在地上打着圈儿的琥珀色水晶葫芦。
凤芷见四下里无聊,便躺在了亭内玉石板上眯眼小憩,她不知道这太虚境究竟想让她明白些什么,索性就先睡会儿,说不定一醒来便已经出去了。
“缅栀仙子由于机缘巧合落根于幽华宫中,并开始潜心修炼,终成善果。且每次为我天宫大宴勤献百花酿,通晓医理又善于施药。本宫特此决定,封缅栀仙子凤芷司花神一职,赐宫殿西灵宫,即刻上位。”瑶池殿内,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天后端坐金色凤座上,朱钗金钿华丽生辉,为那位虽已为人母但依旧年轻得似二八少女的天庭最高贵的女子平添绚丽的色泽。底下的众位仙家皆垂首不敢直视之。
这时,向来凭心情决定上不上议会的幽烨自仙位上前一步,神情是众所见惯的孤傲冷漠,几万年来,虽然想接近他的仙人数不胜数,可是却从来都没听说有谁能和他说上超过三句话的,更别提踏进他的住所了!而这个万年不变的陈规居然被一个偶然飘来的花种子给打破了!她居然可以在幽华宫待那么多年,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幽烨恳请天后收回成命,凤芷自小性子顽劣不受拘束,再加上她颇喜爱自由来去,恐怕无法胜任花神这一重职。”
“回天后娘娘,凤芷正闲平时无聊得慌,愿意担此重任。谢谢天后娘娘的厚爱。”此时正值二八年华的少女忽然上前双膝跪地,朝天后拜谢道。
嘶~这缅栀仙子竟如此不给幽烨殿下留面子,当众违背他的意愿!难道这二人关系出现了裂痕?在场的众仙皆在心里惊疑地猜测着这其间各种原因,脸色皆是变化无常。
“呵呵——烨儿啊,这雀儿养大了都迟早是要学会飞的,你再怎么不肯放行也是不成的。既然缅栀仙子都已经答应接受花神一职了,那就这样定了吧,今日就到这里,众仙家都散了吧。”天后最后一锤定音,由四下仙娥扶着离了座儿,众仙也都带着一脸思考各自迈出了瑶池仙境。
凤芷本来也欲随众仙一同离去,却不料才迈出一步,面前便多了一堵紫色的墙。抬起头与他对视,幽烨的脸上一片阴沉,幽深墨黑的瞳眼也盯视着她。
两人对峙良久,一道压抑饱含控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辉煌大殿上响起,“为什么——”
少女听到这句话似是感到有些好笑般,轻笑几声后声音也被控制下来“师父啊师父,我的一切皆是你赐予的,所以我应该感激你,没资格来责怪你,哪怕眼睁睁见到我的朋友被你毁掉元神,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呵,幸好啊,我千方百计的借来了聚魂灯,替他招回几条魂魄,不然一切就真的完了…
就因为你是师父,所以你不喜欢让我和任何异性接触!我从小最要好的玩伴朱小欞被你从南天门调去了司膳房,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勇猛的天界大将军啊!其他的类似限制我的自由不让我去人间玩耍,不让我在别的地方多待,难道你是想把我困在那个华丽的鸟笼里一辈子吗?!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我们彼此都解脱的好…我今天就会搬去西灵宫,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希望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那片月白色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幽烨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刀刻一般的绝色面容上正在一层层蒙上冰雾,眼里阴鸷得吓人。苍白修韧的手指一点点握紧,直至青筋暴起。呵——最终还是留不住吗?这辈子唯一在他生命里停留过的人……可是这里好疼啊…好疼!
万年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是早该习惯了的么?可是上天却偏让她这颗自由的种子飘到了他的院中落地生根,也从此在他的心上扎下了牢牢的根…她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他万年的黑色深渊。她也是一朵罂粟,让他的生活从此一刻也不能忍受少了她的存在…呵——所以,他会就这样罢手么?!死亦不休!
“天后娘娘,难道您不疼霓艳了吗?”一身鲜红明丽的落地珊瑚裙,女子低眉垂首,上翘的眼角湿润欲滴,娇躯柔若无骨伏在坐于雕花镀金宝座之上的天后腿上,尽显我见犹怜之态。
天后将手搭在霓艳的玉葱手指上,宽慰似的拍了两下,“你定是在纠结于本宫今日在瑶池之上封那个不明来历的野丫头为花神一事吧?”
见女子的眼角更为湿润了,又接着道:“你放心,该是你的总是跑不掉的。烨儿那孩子从不与人亲近,却和那丫头一同生活了几百年!更令本宫震惊的是,他竟然赐那丫头我凤凰一族高贵的姓氏!本宫还能坐视不管吗?!可是最终敌不过烨儿的坚持啊。
也罢,但是眼瞧着那丫头越长大越是精致,本宫自是得防患于未然。所以才琢磨着若是让那丫头当了这花神的话,一来,可以有个正当理由让她从幽华宫中搬离出去;二来,这花神一职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每日必是忙得她无闲工夫去缠着烨儿。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呵呵…”
霓艳听后立即转泣为笑,握住天后的柔胰紧了又紧,“天后娘娘真是机智无双~”
呼——哎呀!怎么睡着了也在太虚之中!被一阵喧哗之声惊醒的凤芷睁眼擦下满头大汗,颇有些起床气的四处张望,寻找声源发生地,平日里不是安静得很吗?怎生今日如此闹腾?!不行,她得快点出去看看。
出了凉亭才发现这里已然变成了她后来所见到的模样,后院之中的的空地上已经被一片白色的花海所覆盖,花海中分出了几道仅供一人通过的小路,只不过五条小道皆是通往中央那个新置的精致玉石桌的。凤芷便只好飞身踩着院墙出了宫殿去……
沿路上来来往往皆是行色匆匆的仙娥神兵,“快点去看看吧,听说今天就要将她送往诛仙台啦!”
“哟哟,想当初那么潇洒又辉煌的呢,现在居然说变就变,哎呀,不过要是我这一辈子能和殿下沾上关系,再辉煌一段时间,死三遍我都愿意呢!”两个小仙子边走边掩嘴小声说道。
凤芷第一反应便是——那个女孩出事了!急忙快步赶超前面那二人,冲向了她们所说的诛仙台。连问上一句的时间都没有,她怕去晚了就来不及了!这事情发展的也太快了点吧?!怎么才睡一觉,好端端的那个女孩就要被行刑了!
当她火急火燎地赶至目的地时,果真看见和她一模一样的那个女孩…不,此时已是一位二九模样的少女了,她的身上被捆上了几道紧紧的黄色绳索,凤芷认出了那是捆仙绳,专门用来压制被捆之人的仙力的,且绳索越挣扎越是纠缠得紧,直至皮开肉绽。
凤芷双眼大睁立马冲上前去拼了命的拉扯着她身上勒出凹痕的绳子,可惜,她又忘了自己只是个局外看客,无论做何都是无效用的。相反,此时的少女却异常平静,眼里一片安宁,似是在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幽烨殿下呢?幽烨殿下去了哪里?为何在这么紧急的时刻他却不见了踪影?凤芷突然感觉到好无助,她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帮到面前这个少女,似是内心的共鸣般,少女也抬头看向了凤芷,说了一句令她惊奇万分的话语“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一直都知道,因为。我便是你,你也即是我。接下来的事是你曾经已经经历过的,所以不必替我感到伤心了,曾经的你不怕,现在的我亦有何惧呢?”
看着少女落在她脸上的焦点,以及说那话时淡然的幽笑,凤芷如遭雷劈,立在了原地。后来目睹了天后娘娘突然来到现场,以及少女当众趴在银色圆台之上遭受了九九八一道天雷。似是不想给少女再存活的机会,天后又亲自拔下头上凤翎,施展凤氏一族特有的至高法术——红莲业火,将少女包围其中。现场的仙子神兵们皆看得手心发凉,腿脚酸软,可他们硬是没听见一声闷哼!
眼见少女身体里的亮光快要破灭飞出体外时,顿时一片金光自众人头顶出现,随后便见到乘坐金莲宝座的如来佛祖朝凤芷身上弹了一指,附着在她身上的熊熊业火便立即化作了一阵青烟消失不见。
“我佛慈悲,天后娘娘何必赶尽杀绝。世人皆有业障,别被自己的业障迷了心,失了性。一切皆由缘起,自由缘灭。阿弥陀佛——”
天后见此只得罢手,对着佛祖双手合十垂首说了句“弟子知错,多谢佛祖点醒。”然后带领一干众仙离开了诛仙台。只有一人心有不甘地回头朝少女那边看了一眼,原本好看的一双眼里尽显恨意,变得丑陋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凤芷我来晚了——唔~对不起——”待众人走之后,随佛祖一同赶来的若晴立马冲上诛仙台一把将此时已经奄奄一息,身形都快保持不住的少女轻轻揽在自己的怀里,拿袖子不停地擦着从少女脸上身上不断冒出的细小血珠。
少女忍者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的疼痛,苍白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都没发出声音,最后凝聚起最后一点微弱的仙力,露出一抹略僵硬的笑容道:“谢——谢佛祖,谢谢——若——若晴,不——要——要为我——伤心啦,咳咳——我这不是——可以有机会——下——下去凡间——过我喜欢的生活了吗。呵呵——”她的最后一眼停在了呆立一旁的凤芷身上…
“阿弥陀佛——生死皆有命,让她安乐地进入轮回之道吧。”佛祖适时出声,单手一翻,少女的身体便慢慢变为透明,升至半空,微笑地拜谢了佛祖,然后转头对着若晴道:“若晴,有你这个朋友,我真的很幸运。我走了以后你还得是从前那个开心的你哦,不然我在下面也会受到感应变得不开心的。我要走了,好好保重——”
少女最后又看了一眼凤芷,嘴唇动了几下似是对她无声说了几个字,然后便化作一道光点迅速钻入了诛仙台前面的一个云层甬道,入了轮回。
凤芷突然蹲在原地双手抱头,她的头好痛!痛得像是要撕裂她一般!再也受不了的放声大叫起来。脑海里不断地飞出一个个的片段:有的是她和一名男子在院中亭内共弹一琴,男子坐于她的身后环围着,两手包着她的小手教她如何去拨琴弦。
有的是她犯了错,男子责罚她一月禁闭,她不服,半夜趁男子睡熟之际留了张字条便偷溜了人;有的是他们二人一起跑到人间游玩,路遇小偷偷东西,便用隐身术帮那凡人绊倒了小偷再踢了他两脚;有的是她伏在男子腿上用力摇着男子的手臂求他满足她的无理要求,男子不应,便张口在他的玉白手臂上咬了一个深深的牙印;有的是男子夜半出了自己的寝宫,偷跑至一个叫西灵宫的地方,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了一夜,也为她掖了十几次被踢落的被子…
太多太多的画面汹涌而至,凤芷双眼紧闭,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眼泪成河。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再睁眼时,眼里已经不复从前的澄澈见底,里面多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为求真相
凤芷慢慢地站起身,刚往前迈出一步时,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光门将她吸了进去,眨眼间便已经回到了那个木楼内。
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了愣——木楼大厅内一位白须老者安坐乌木雕花椅上,只是他此时的表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因为在他的脖子上被架上了一把银色角龙剑。握剑之人竟是幽烨!他们面前正悬空漂浮着一把通体青铜色,其上刻有图案复杂的花纹以及梵语文字,此物正是上古神器——盘古斧!魔君不见踪影。
“师…殿下,你这是作何?”
幽烨最先自太虚之境中出来,结果出来却不见了凤芷的身影!于是他便冲上楼找到了一直深居简出的玄侑仙长,询问他凤芷去向时,才得知她也进了太虚之境。可是当他让玄侑将凤芷放出来时,玄侑仙长却怎么也不肯,直说出不出得来得看机缘。所以便出现了眼前这土匪一幕。
此时看见凤芷终于平安脱离太虚,他长臂一挥,宝剑便消失无踪,同时,包围着整座楼的压迫气场也收敛许多。幽烨走至凤芷面前,观察了她周身并无伤痕,心里放松了下来。可是当他看进她的眼里时,心里却是猛的一抽!这种感觉——
“你怎么了——”不知怎么的,幽烨觉得眼前的凤芷有些变了,之前她看自己时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些畏惧与疏离。可现在的她却是直直看进他的眼里,毫无畏惧与小心,这种眼神就像——当初的她…幽烨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惊,胸膛处开始猛烈的鼓动起来!
凤芷瞟向别处,淡笑了一下,“没事——我…没事——”忽然被塞进所有以前的记忆的她,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之人…毕竟有些事情时永远也无法磨灭的。
幽烨确定她一定在太虚之境中看见了什么,难道会是——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局促起来“不管你看到了些什么皆是太虚之境里制造出来的虚假幻象,切不可信得,别让自己太累了。”
凤芷侧身对着他,轻应了声。这时,一旁的玄侑仙长忽然闷哼一声,俯身朝前喷出一口鲜红,声音颤抖着道:“不好!有人在破坏太虚之境!噗!”地上又多了一朵触目惊心的鲜红玫瑰。
二人脸色皆是一变,一同快速上前扶住玄侑仙长的左右肩膀,以免其摔倒在地。急声道:“怎么回事?”
玄侑顺了口气,似是在做着挣扎一般,面目阴晴不定“咳咳——神器被开启之后便人器合体,若是神器遭到破坏,那么开启之人便也会受到感应,遭同样程度的伤害,神器一关,与人的关联便会消除。”
“现在就只剩魔君还未出来,既然他会主动攻击神器,看来是没受幻境所困!那么,他的企图便已经很明显了——”幽烨眉头微皱,语气冰冷。
“那仙长为何现在不关闭神器?难道是魔君在施法?”
“嗯——想不到魔君竟不受幻境所控,还能在诸多干扰之下使用术法,真是不容小觑啊!若再这样被攻下去,恐怕老夫也守不住了。一旦开启神器之人被打倒,这神器便会自动选择新的主人!”玄侑长老此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我来助仙上一臂之力——”幽烨翻转右掌,掌心带力送往玄侑的身上。霎时,玄侑身上出现了一层金色光芒将他笼罩其中,他的表情也渐渐不那么痛苦了。
“什么?!”玄侑忽然惊喊一声,随后便突然被从盘古斧之中射出的一道极其强烈的蓝光击得躺倒在地,幽烨也眼神微凛地被击得后退几步。
“怎么了?”凤芷见他们二人如此,着急地问道。
“看来他这次还的确是做好了势在必得的准备,竟然同时祭出了两件神器,而且同时发力的似乎还不止他一个。”幽烨的眼里划过一丝凝重,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不好!他这是想利用神器与神器之间的共鸣,将盘古斧用两件神器吸纳过去!”玄侑双眼大睁,表情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
话刚说完,众人还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便见原本悬于他们上空的盘古斧突然金光大起,随即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凤芷有些不可思议,刚刚还在眼前好好的神器,现在居然说不见就不见了!就和人间总说的变戏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