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芷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只能本能的选择闭上眼,算是缓解恐惧的一种方法吧。预料中的坚硬地面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坚实而有弹性的怀抱,凤芷张眯着眼睛瞅去,天呐!居然是子衿师兄!而且他正抱着自己!一落地子衿便放下了凤芷,侧过身微皱眉道:“训练的时候不要分神。”
而在场的所有弟子包括凤芷都愣在原地三秒,然后在子衿警示的眼神下各自噤声接着练习。但是心里的惊讶却仍在继续,哇塞!子衿师兄这么冷淡的人居然会主动出手去救那个长得比女孩还清秀的年轻小白脸弟子!莫非……于是便开始了各种yy。
当凤芷无意间听到一句:“估计千年寒冰子衿师兄这回是铁树开了花,看上凤芷那小子了!啧啧…真是无奇不有啊!看来咱也得防着点啦!以后睡觉记得锁好门窗!”她立马当场石化,脑中一直盘亘着那句“看上了,看上了…”看上了就是喜欢的意思吗?!可是什么才是喜欢的感觉啊?!欧!头都晕了!
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天下午凤芷还在午休的时候门便被粗鲁的大力推开了,把她惊了一跳!睡眼朦胧中看到了几日未见的行川一脸着急的站在她不远处,瞪眼瞧着她。
“哈欠~行川啊,没看见我这午睡着的么?有什么事吗?”虽然行川比她早入门几年,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叫他一声师兄,可能是和他相处时一点压力也没有,所以烨只想像同辈般对待吧。
“额…那个…就是我听说…”真正问他时,他倒还不干脆起来了!“哎呀,假的啦!哈哈,行川你真是够笨的!连别人说子衿师兄看上我这种话你也信?那要是别人说我看上你了呢?也信?哈哈…。”凤芷说完便大笑起来,虽然她这是极力在掩饰着自己的小尴尬而已。
行川听凤芷如此打趣自己不由得跳起来急道:“我只是从未听说过男人会看上男人的一时好奇想过来弄清楚真想罢了!而且,子衿师兄可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心目中的模范代表!我才不想他被别人说闲呢!!”
说完便立马转身甩门而去。只是出门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涨红才慢慢退去,同时心里怎么也掩饰不了那份莫名其妙的轻松,真是越来越怪了!怎么回事啊?!凤芷也愣了几下道:“真是奇怪啊,居然这么暴躁,啧啧~果然还是不够了解的啊!”遂又摇摇头继续私会周老去。
另外,在仙界的天宫中,男子在那天追去了天后的“鸾凤殿”后,却发现并无凤芷所说的她这名门侍,思前想后才明白自己竟然被她给骗了!在愤怒的同时却有股萦绕不去的失望在其中,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是皮相好看的小少年印象深刻,明明每天都会有数不清的绝色仙子或在远处偷眼瞧他,或直接前赴后继的踏破他的门槛只为求见一面。
从那天她落荒而逃时居然不乘云彩,以及他这几天找遍整个天界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来看,她一定不是天界的人,如果是凡人的话,那要查出她的下落倒是好办许多。男子微微勾起嘴角,眼里透着股捕捉猎物的兴味。
这天司命星君正像往常般靠在摇椅上,前后晃着,一边拖着那本“人间命格”写写停停,一边拈着葡萄往嘴里丢,然后偏头朝侧边一块烟雾缭绕的土地准确无误的吐着籽儿,葡萄籽一落地便神奇的迅速发芽,生长,然后抽枝,不一会儿居然又结出了新的葡萄!怪不得他这的总是像刚摘下来的那般新鲜!原来是用了天帝赐他的“再生土”。
不过,摇椅上的人在见到来人时,那股惬意早已被惊得烟消云散。“不知三殿下来小仙这可有何事需要小仙效劳的?”司命老儿腾地一下蹦起来,完全忘记了之前一直缠绕他的腰酸脊椎疼。男子的长发只是很随意的系在背后,漏了几缕长发微微遮住了他的眼,也将平日的冷漠和尖锐柔化了几分。司命星君不由得看呆了!这是一个连男子看了都移不开眼的男子!
男子也少见的没发脾气,仍旧冷淡道:“帮我查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只是清晰的记得那双藏着灵动与狡黠的眼睛,以及整张带给他异样的熟悉之感的面容。男子凝气于指,在面前的空气中挥舞着修长健美的手臂,不一会儿便还原出了那张凤芷微笑着与他虚与委蛇的清美脸孔。
“就照着这张画像查,快点,我等着结果。”
男子淡淡的陈述完命令便走至司命老儿之前躺的摇椅上坐下,一条腿也踏在椅上,支着弧线完美的下巴,静静等待着,当然,无聊的话还会将那些托盘里晶莹剔透的葡萄一颗颗往“重生土”上新长出来的它的同胞身上弹,一弹就抖落了一把!看得挚爱葡萄的司命老儿那叫一个肉疼啊!只得赶紧的拿出命格簿施展仙术快速检索凡人图片!
其实他也是在装装样子,只需一眼他便已经知晓那张画像上的人是谁了!只不过内心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恐惧更让他不能说出实情来!
“你是要等我将这些葡萄树全毁了把重生土全掀了才能搜出结果吗?!以你平时的功底可不需要本殿等多久的!还是…。。你想让我自己亲自来翻?!”男子不耐的皱着好看的眉头,眼神透着寒光射向司命老儿,指尖上的红莲业火炯炯跳跃着,作势要扑向他手中的那本如同尊严般重要的命格书!
当然,司命星君若是连职业资本都被毁了,日后在这仙界还有何尊严可言!于是他立马幼稚的以双手紧紧护住“尊严”,急忙躬身道:“三殿下请息怒!小仙刚刚查到那名少年生在祁连山以南的落樱山上一户平凡夫妇家,后因家毁父母双双遇难而投靠了朝天宗,现在正于朝天宗中修习术法。她的这一世起伏较多,终年只能活到25岁。不知三殿下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小仙定当知无不言。”
哎,那位固然可怕,可是眼前这位比她更可怕,自己是休想蒙混过去的了,罢了,一切皆有其定数,我也只得遵从天意了!
男子一听,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一闪身便不见了人影,而身后的司命星君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经过这几天的私底下勤奋练习,凤芷已经完全征服了御剑术,此时她正四平八稳的踩在红枫木所造的木剑上,张开手臂笑吟吟的飞行在空中!
“啊…。”她放开嗓门儿释放着自己,终于感受到了自由的翱翔,旁边是和她比着飞行技术的许久未见的黛青(也即小黛啦)。
今天一早她刚打开门便看见了一团绿晃晃的不明飞行物以暗器般的速度冲来,她本能的使出移物术,将旁边洗漱架上的铁脸盆儿移来挡在自己前面,结果就听到“砰!”的一声。安全了,凤芷放回脸盆儿便看见掉在地上成死尸状的鸾鸟。
哇!居然是黛青!玉璃随后进门便看见了这一人惊呆的表情,和一鸟翻白的眼睛,不由“噗嗤~”一笑,“哎呀,这才见面便又杠上了,果真是命中犯冲啊!好啦黛青,别装死啦!不然我都要以为你之前的修炼又是白练了的哦!”
地上的“死尸“腾地飞到凤芷的头上,先啄了她脑门儿两下解恨,然后又恶狠狠道:“臭疯子!这么久没见那凶残的本性还是一点儿没变!”
凤芷盯着脸部微微变形的鸾鸟看了会,然后才爆发出一句:“哇!真的是阿黛啊!你这只笨鸟冲着人飞那么快,谁都会把你看成是杀伤性武器对待的好吧!”哎~旁边的玉璃叹了口气作扶额状。本以为这么久未见,这人鸟之间起码会和谐个几天,这下看来,半天都不可能了!
“明明就是你眼力不好,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开始攻击,我看你在这儿也是白呆了那么久!啥本事也没学到!”“你哪只白内障加青光眼看见我什么也没学会啊?!咱不比别的,就和你比比飞行!哼~我就不信我这没长翅膀的会比你飞得差!”正好试试她的御剑技能,于是玉璃便只得轻叹着腾云追了上去。
在空中快速飞行了许久,凤芷的头发被水汽露湿了又再吹干,整个人畅快得不得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的放纵自己。小狸趴在她的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瑟瑟的微抖身躯,一会眯眼一会睁大,显然它是有点惧高的。
凤芷便会不时伸手去摸摸它的额头,尽量让自己飞稳一点。其实也就刚开始那会趁着股好胜心比着飞了会儿,后来玉璃追上来一直和她搭着话便就这样缓和了下来。“玉璃哥哥,来说说你的事儿吧!我还真是除了你的名字,其他的都一无所知呢!”凤芷貌似不经意的问着身侧人道。
“呵呵~我很简单的啊!除了这张帅爆了的脸,其他的就没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了。”看见对方眼里明显的不相信,他轻声笑道:“真伤我心呢~好吧,在下名为玉璃,性别男,爱好女,喜欢恶趣味和……逗你玩~”
“好哇你!”凤芷并没在意他在转移话题,怒哼一声便加大马力追向了前方逃命似的男子。其实凤芷并不是随口问的他这个问题,虽然也早已做好准备会被他这样嘻嘻哈哈死没正经的糊弄过去,但是她毕竟还是存有一丝侥幸的心理的。
不知怎么的,尽管玉璃每每出现在她面前便是这副乐活派的开心笑容,但是她依然可以从他的眼底深处看到那片冰寒之地!只属于他的那块儿方地,外人无法涉足,于是凤芷便忽然想试着去了解一下他,为什么像他这般阳光乐观的正能量先生竟会藏着如此深的一抹哀伤!她非常想知道!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人与人之间可以毫无猜忌的摘下彼此的面具,坦诚相待。
安全着陆后,凤芷便蹦跳着拉着玉璃一个劲往里冲,“玉璃哥哥快点儿!等会又错过了饭点儿!”鉴于前几次外出回来都刚好错过饭点,让她饿了好几次在夜里冒着生命危险(被当贼给就地正法)偷溜进长老的屋里找糕点充饥呢!
食堂最不人道了,从不会有多余的食物留下,他们常用一句话来忽悠咱“食物只是用来填充我们空虚的胃囊的,而我们更应该注重的是精神上的食粮,等哪天你们可以不靠物质食粮活下去了,你们便已经成功度为了仙。”说的什么大道理!起码在还是凡人前就得遵守人是铁饭是钢的规矩!
“啧啧~疯子真是一点也不像女人!”说完还故意拿眼瞟了下穿着紧紧的裹胸而显得一马平川的胸部,一语双关。
而凤芷却对此不甚在意,只就着步子头也不回道“哼~我还准备将之前让玉璃哥哥带给你的豌豆当做你的晚餐的,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还有啊,我们宗里有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能带宠物在旁。”在听到那个宠物一词时,阿黛彻底暴走!但又实在斗不过凤芷这张伶牙俐齿,只得向主人求助道“主人~你忍心看到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这样被人糟蹋吗?打狗都得看主人呢!”
玉璃被凤芷一路拖着走,感受到从她的手心传来的温度,嘴上回道:“呵呵~好鸟不跟恶女斗,你和她这小丫头一般见识,也不怕损了你主子我的英明神武。”额…好你个玉璃!
大老远的便看见有一人往他们这里飞奔而来,“咦?行川你后面有饿狼追你吗?跑得这么生动无形象!”“呼!小祖宗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有人来找你,在长老那等了好久呢!长老催你一回来就快到他那儿去呢!”
“有人找我?”着重发了那个我字音,因为自从爹娘走了以后,她在这世上便什么亲人也没有了,怎么会有人来找她?!“哎哟!你快别问那么多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快快!那人看起来可不是什么一般人物呢!”“好吧,玉璃哥哥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当然!”玉璃笑着应道,任由凤芷再次拉着他快速跑向“吟雪渊”,同时眼底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一进门凤芷便暗呼一声“惨了!”,因为她居然看到了一个剑眉斜飞入鬓,眼尾上翘勾人魂魄的狐狸眼,以及那高挺的管鼻,厚薄适中的嘴唇,整张脸将各种美好搭配得完美无缺!堪称惊心动魄的美的男子!而他却正巧就是那天在仙界的某处后院里遇到的那名桀骜男子!他怎么会追到这来?!十有八九是知道了自己骗了他,特地寻仇来了!
而那男子在看到凤芷后脸上并无什么其他表情变化,只是微不可见的轻皱了下眉头,然后便是如冰泉般的声音:“呵~你这门侍不好好尽职尽责的守在天后宫,跑来这凡人修真之地瞎混个什么劲?!若不是本殿今日碰巧有事来访崇德仙君(萧、铁等长老的师父,已位列仙班)门下弟子,还真不知我天宫竟有你这样不守天规的下仙,你是自觉跟我回去受罚呢,还是我抓你回去?”
“这位上仙怕不是认错了人吧?在下乃朝天宗第26代正式入门弟子,拜在萧长老座下,而且在下区区凡胎怎可和那万人景仰的仙界扯上关系?这点萧长老及朝天宗所有弟子都可作证的。”凤芷不卑不吭应对道。
“嗯,不错,此娃儿正是老朽座下弟子,目前离飞升尚远,确实为凡人一个,恐怕三殿下是看错人了吧。”仗义的老萧适时出口为凤芷证明道。
“哦?本殿认错了人?呵~本殿自出生起便与众不同,一双黑曜琉璃眼看透世间一切真伪,任何人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也包括你!哼~本殿最缺乏的便是耐心,你快点决定吧,别让本殿亲自动手伤了你。”男子一手支着头,狐狸眼静静的停在凤芷仍一直牵着玉璃的手,语气依旧冷淡却隐含一丝阴郁。
额!真是蛮不讲理!就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凤芷进退不得!她倒是可以打死不认,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去过仙界,但是若因此连累了萧长老和朝天宗,那也是凤芷及其不愿看到的!
“请问这位仙上有何证据证明凤芷便是天宫的那名失职的门侍呢?且不说仙上的火眼金睛究竟是不是百用百灵,但凭凤芷这肉体凡胎的要如何上得那九重天?”一旁的玉璃也很哥们儿的捏了捏她的手心,让她放心,出言替她申辩道。
高座上的男子将一切动作看在眼里,额头青筋跳了跳,只说了一句话“哼~本殿没有向你这种蝼蚁解释的必要,你最好快点做出决定,因为本殿已经快没耐心了!”最后一句是对凤芷说的。
这时萧长老居然也反常道“嗯,凤芷你自己决定去留吧!”
凤芷只道萧长老是顾全朝天宗的大局便也无甚奇怪,只得顺从道:“好吧,我愿意随殿下回去受罚。”然后又上前对着萧长老跪地拜道“弟子凤芷感谢萧师叔的知遇之恩和照顾之恩,若弟子还有机会回来的话,弟子定当再报师叔的恩情!”萧长老并未答话,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再向玉璃道了别便对男子说道:“殿下,凤芷还有个不情之请。”
男子斜着勾魂的凤眼瞟着凤芷,慵懒道:“说来听听。”“我与这只狐狸十分投缘,且彼此感情甚深,已经难以离舍,所以我想恳请殿下允许我带着它一起去。”她不会像一般情况下故意将小狸留下,说什么是为了它的安全着想而彼此分开,那样只会让两方同时感到痛苦,与其这样还不如趁着有限的生命内,两方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原来她不是要求——男子顿时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淡笑着应允道:“嗯,可以,走吧。”一闪身便出现在门口,而且脚下已经踩着一朵泛着金色光晕的云,正向着凤芷伸出他那只白皙修长的左手,但是脸却撇向了另一边,并没有看她。
凤芷本来不想和他共乘一云的,她可以自己御剑,但是毕竟人家把手伸着也不能当着这么多的面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她便轻轻握上了那只美丽的手,借力一跃上了云,男子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垂在袖子里,轻轻的越收越紧。
望着两人消失在厚厚的云层里,萧长老意味不明的畧着胡子自言自语道:“终于要来了”而静立一旁的玉璃仿佛没听到般,失神道:“嗯,就这样下去吧。”命运的齿轮正在慢慢沿着它该走的轨道运行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一入天宫深似海
凤芷随着男子一路腾云驾雾进了一座纯白外墙琉璃瓦正前挂着金色牌匾上书“幽华宫”的宫殿内,当然,还是上次凤芷无意间闯进的那个院子。只差当时男子没有像现在这么看似平静的坐在花间的石凳上随意的饮着酒罢了,此情景正应了凡间那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不过看他此时的表情好像和那种孤寂的情感也挂不上钩。就在凤芷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时,男子望着白色花海失神的说道:“本殿记得这里以前并没有这些花花草草的,有的只是永久的死寂和一尘不变的反复。呵~那么多年找不到自我的生活啊,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本殿竟然一点也不记得了。”
凤芷敢肯定自己竟从他眼中看出了浓浓的忧伤和那一闪即逝的瞬间脆弱,连他这个地位高贵的自称殿下的也会有伤心事?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嘛!地位越高,能知心的人就少了,寂寞反而多了。凤芷不知道自己此时可不可以出声来打断他的出神一下,当然,她已经这么做了,“额,那个殿下啊。”
接下来的话在男子猛地转头盯着她看的时候全被吞进了肚子里,他好像才发现有自己的存在一样,眉头微皱似乎在懊恼自己刚才竟然在外人面前失神!
“你叫什么名字?”又是那一贯的冷淡语气。
“回殿下,我姓凤凰的凤,单名一个芷,额…请问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凤芷?”不是她有自虐倾向,而是迟早都要来的!男子茫然了一秒,似乎才想起来这件事般,立马恢复那副邪魅不可一世的绝美表情道:“呵~不说我倒还差点忘了。”额…好吧,凤芷承认是自己没事找虐受了。
“这样吧,本殿这里正缺了几名服侍的仙婢,你虽算不上仙,但丫头做的那些事你总该会做吧?就留在本殿宫里戴罪立功吧!本殿累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本殿休息知道吗?”说完就自顾自闪身不见了人影,剩下凤芷一人立在那如沐秋风。
天呐!要呆在这当仙婢可不是那么一两天就结束的事啊!她还没忘记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做呢!而且还得每天与他碰面!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凤芷?”躺在长春山白玉榻上的男子并未睡着,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这个名字,似乎并不陌生,他闭上眼睛静静的搜索着记忆。“凤衔幽芷栖于梧……”不经意间嘴里便念出了这句话,惊得他猛地睁开了眼,里面闪过了各种看不懂的情绪。
关于自己丢失的那份记忆他倒是特地查过的,但是不管他是变幻成别人的模样去问那些和他较为熟稔的仙家也好,还是隐身潜入文曲星和司命星君的殿里查看一些天家的重要文献也好,都一无所获!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他有丢失的记忆一般!但是他自己最清楚不过!这种强烈的空洞感越来越清晰!看来只有靠自己慢慢来恢复了,而且必须快点,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记忆上的缺洞!就像被生生扯断了一份现在的自己所没有的感觉一般!
凤芷独自在院里转了几圈儿,熟悉了一下“幽华宫”的地理环境,得出了几个结论。一:这里有的地方吧要么极尽奢华,有的地方却极为白朴素雅,几乎没见到几个杯盏茶座的。不过奇就奇在这两种极端的风格碰撞在一起时却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不诙谐,反倒平添了一种匹配的画面美,正如没有人会觉得黑白是不搭的一样。
二:这个无良殿下果然是个冷情薄凉的人,诺大个宫殿里除了她自己居然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影!额…好吧,也除了某只正在酣睡的考拉。三:这里的一切都得由她一个人来打理?!欧~
凤芷见那个殿下并没有要安顿她的样子,便自己寻了间较为古朴淡雅的屋子住了进去,当然,相较于那几个装饰过于繁索的华丽屋子,她还是愿意像这间一样隔层花雕木屏少的简单屋子,屋子嘛,最主要的就是能遮风挡雨,没有人时,它也只是一座空荡荡的屋子,但是有人住了以后,它就成了一个…家。
这天夜里她睡得很安稳,还做了一个美美的梦,嘴里咕哝着,笑得一脸…傻气。只是在房间的黑暗里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黑影,男子站在凤芷的床前静静的看了会儿后,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凤芷第二天绝非自然醒的!因为耳边一直传来一阵阵的声音,反反复复的叫着她的名字,她记得在梦里还应了声“哎!”结果却又听到一阵更大的声音将她生生惊醒!
她鲤鱼打挺儿的翻起身,顶着一头乱发四处乱看着,声音从哪儿传来的呢?!咦?似乎在枕头那儿,伸手一掀,只有一个小小的椭圆形银色小挂坠,而那个声音正从里面仍在继续传来!这次她居然听清楚了那个声音!除了那个难伺候的殿下还能有谁?!
“喂!凤芷!你别忘了自己来这是干嘛的!本殿再说一次!限你三分钟到本殿这儿来伺候本殿起床穿衣!”这个链子上的挂坠居然能传话?额...好吧,算她长见识了一回。对于在天宫的一切稀奇古怪的事她仿佛都不会感到多么的惊讶,只觉得这都是及其自然再正常不过的事。于是她花了两分钟打理好自己,然后便以飞奔的速度冲到了他住的那间与她风格迥异的华丽屋子,小狸跟随其后。
到了门口时,凤芷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拍拍脸扯出一个看上去还算灿烂的笑容,轻轻的敲了敲门,“嗯,进来吧。”此时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仿佛刚刚怒吼发脾气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凤芷一进屋便闻到了满室充盈着的淡淡的栀子香味,她也很喜欢这种清新不刺鼻的淡雅味道。走至榻前见男子正把玩着手中和她在枕下发现的一模一样的挂链,不由猜想到,这一定是天宫中用来方便联系人的传话设备吧。拿起旁边美人屏上摆着的黑色鎏金袍,单膝跪在榻前托举至头顶道:“请殿下穿衣”
男子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领口可能是热的缘故被大大的扯开,松松的垮在白皙纹理明显的胸膛上,真是一幅活生生的美男诱惑图啊!只可惜咱凤丫头正中规中矩的低着头,啥也没瞅见。
男子接过衣服,一起身时便已合体的穿在了身上,一边自己整理着领口,一边拿狭长的凤眼瞟着凤芷道:“那个坠子你须得贴身带着,以便于本殿可以随时吩咐你,记住没?”
“嗯,记住了,哦不,奴婢记住了!”
“记住了还不立马戴上?难不成要本殿亲自替你戴?”头顶突然来的一句微恼的冷调吓得凤芷赶紧的就搜出那条链子,像狗戴项圈儿似的套在了脖子上。当然这只是凤芷自己悲愤的想象罢了,其实这条银色链子是十分小巧精致的!
男子在她头顶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伺候完这无良殿下洗漱后,却又听到了一个令凤芷惊惧交加的消息,“我今天要去参加天后的寿宴”哦,去吧去吧,正好我一个人自在点。谁知那殿下走至门口时却又微微侧脸加了一句“你是我的侍婢当然得随侍左右,走吧。”
啊?!“可是,殿下,你知道那个我…”这个该死的,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仙还让她冒着被发现的生命危险跟着!
“知道什么?有本殿在,你还怕别人会吃了你不成!”男子拿眼斜了她一眼,而后又径自往外走去,只是走得不快,似是故意放慢脚步一般。
哼!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凤芷在内心好好的愤愤了把,但最终还是敌不过人家一个回头一瞥,于是忙抬步追上做她的狗腿子去了。
去往瑶池的路上真可谓热闹非凡,时不时的就能看见或成群结队或形单影只的仙人施展着各自的飞行特技,或腾云,或驾坐骑,或一闪而过,或慢慢悠悠的落于他们之后。
托这个三殿下的福,她倒是识得了不少仙子神君,每个看见他们的都会附和着他们的速度,在一侧热情万分的打声招呼,但大多在听到本尊极淡的回应一声“嗯”后识相离去。似乎他们也和她一样对这位冷情的男子有点畏惧之感。
咦~什么味儿?!凤芷的心里顿时如遭雷劈,有一股情绪快要汹涌之际又被她死命的压了下来!
“哟~向来不与人亲近,只爱独处的三殿下何时也开始转变性情,身边多了一个侍婢呢?!”
凤芷听得出这个妖艳女子语气里的不善,她把那个“侍婢”二字特意咬重。幸好三殿下在出门之际不知哪根筋不对,对着她的脸一挥便把她变成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平凡侍女的样子,但是为什么是女的啊!
她还记得当时他用那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然后转过了身,背着对她,凤芷居然可以想象到他正勾起嘴角背对着她笑了!
从那双同样冰冷中带着阴狠的水眸,凤芷已经认出了此女子就是当初欲杀她的那个黑纱蒙面女。而她之所以会记得她,不仅仅因为是这双眼睛,更是因为那…凤芷捏了捏手心,尽量做到不动声色。
身侧的男子冷冷开了口:“哼,本殿想要多少仙婢伺候还轮得到你来多嘴?!”说完便加快了些速度有意将不速之客远远撇开。身后的女子恨恨的跺了下脚,正欲发怒却发现周围还有陆陆续续的仙客,便只恨恨的磨了磨牙,眼里再次露出阴狠之色。
到了门口时,凤芷见前面进门的仙家都从袖里掏出一个红底金边的请帖递给守门的仙将看,然后才春风得意的迈入瑶池,看来进门还得要门票儿呢。当然,跟着这位殿下就完全不需要了,谁胆大到敢拦天后的亲儿子?!尤其还是这位从小就备受宠爱据说甚至很有可能成为下任天帝人选的三殿下!
不过凤芷还注意到,在门口的正上方挂着一方大大的刻着“子虚镜”的青灰雕花镜子,里面光华流转,应该是用来照出是否有其他外来冒充者的吧,还好三殿下的法力够硬!不过凤芷在经过时还是小小的紧张了把。
瑶池果然比书中所描绘的美丽多了!就凭这真实的仙雾缭绕整座仙台,以及仿似活物般的小池绿荷便是书中所无法还原其真实的一二的!四周以仙池为中心摆了一圈儿小筑,每个都放置了一盘盘硕大鲜润的蟠桃,听说只要咬上一口便能增加几十年到几万年不等的法力,当然,长寿自然也不在话下,凤芷不禁吞了吞口水。
男子见凤芷目露馋意,轻微勾了下嘴角,走至离主座只隔几步的下方端坐,凤芷站在其后静静打量着已经入座的众仙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一看下竟然看到了正微笑着看着她的玉璃!
咦?你怎么在这里?以眼睛询问着对方。玉璃坐在他们对面的稍靠后方,他显然是一早就看见了自己。只见他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凤芷明白他这是不想在全是仙家的场所用内力传音,以免都被听了去。
他说的是“我是替铁长老来的,而铁长老原本是替崇德师祖来的,于是就这样喽~”说完还不忘对她灿灿一笑,似乎他所有的表情都只有笑呢!当然,笑也分很多种。比如他现在这种就是他乡逢故人的会心一笑,陡然让凤芷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亲切。
对方又无声说道“你在这里可有受委屈?”凤芷急忙摇了摇头,委屈是有的,但是根本不值得一提。对方又是一笑。
不其然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正泛着幽冷的寒光,这双眼的主人盯了他几秒后又转向其他方向,而玉璃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却感到了无形的巨大压力袭来,脸上的笑瞬间换成了微勾,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就这么你来我往推杯举盏的几下,现场的人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看着刚到场落座于他们对面同样紧挨着主座的那名男子,凤芷不难猜出他便是这个三殿下的大哥,天后的大儿子。
因为他们两人长得有几分相像,同样的俊美无比,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那边的一脸柔和,还时不时对其他和他聊天的仙家优雅的颔首低笑,而身边这位呢,从一落座便很少有仙家主动过来寒暄,大多是惧怕了他那冰冻三米的气场,尴尬的徘徊在来与不来的纠结中吧。
大殿旁边坐着的是二殿下,他长得与两人都不像,是一张较为柔美却透着股朦胧的脸。只因他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什么具体的表情,让人无法一下子就看出他究竟是什么样性格的人。
随着一声高亢的“天帝和天后娘娘到。”这次宴会的主角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登了场,凤芷只感觉一阵金晃晃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待看清后,发现主座上已经坐上了两位气宇非凡,仙气笼罩的大人物——天帝下巴留着型男象征的山羊胡,一双眼睛光彩照人,虽然长得不算大帅,但整个人周身强大的气场挡也挡不住,瞧瞧那一身浓厚的仙气便自觉折服几分。
再看旁边那穿着一身凤凰羽毛交织着七彩云丝凤缕衣的天后,一张美得令人抽气咋舌,几乎是将所有完美的五官聚在了这一张脸上,凤眸漾水,红唇带情,怎么看怎么美!也难怪天帝对她万年如一了。看来大殿下和三殿下都是遗传了天后的美貌,而那位二殿下则是中和了天帝和天后两个人的。
只听上头寿星沉韵略浓厚的声音传来:“今日有劳众仙家不远千里来为我这个老太婆祝寿,也正好借此机会让各位汇聚一地,笼络笼络感情,要知道虽然我们身为仙,可以享受凡人向往一生却无法拥有的永恒不息的生命和永垂不朽的容貌,但是同时我们也比凡人要多些独影待天明的千年寂寞和少不了的空虚,所以既然众仙家们时隔百年又有缘见到彼此,各位就趁着今日再来一次群仙共乐吧!”
“恭贺天后娘娘寿与天齐,青春不老,福寿安康!”凤芷随着在场的众仙起身一起对着上座弯身恭贺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通明的第一夫人!“嗯,众仙家就位吧。”端庄仪态不失一点高雅贵气。
然后底下便开始你敬我,我举杯的火热起来。不过也是,这些仙人们平日里顶多是跟住的近的的邻里之间来往几下,其他的住在东海西山的大多只有在这种必须到场的时候才见得几回面,当然,再隔个几百年的,忘了记,记了忘,如此往复。
呵~所以说长寿也不见得那么好嘛!倒不如那短暂但又深刻的几十年。凤芷正出着神,不妨周围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来这敬了几轮酒,男子都只是不多做表情的自顾自喝着。
但见对面那位大殿下和二殿下此时都站在天后和天帝面前举着杯互相说着什么,天后一脸美艳绝伦的芙蓉笑,一会儿摸摸大儿子的衣袖,一会儿对着二儿子点点头,天帝不时的伸手拍拍二殿下的肩,显得一家其乐融融,只是,唯独少了旁边这位冷漠至斯的三殿下。
他似乎也跟没看到似的,只是间或回头向着凤芷的位子虚看几眼,然后继续喝着酒。难道他不去给亲娘拜寿?凤芷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男子已经握杯站了起来,然后向主座走去,此时那两位殿下都已经敬完酒各自回到了位子上。原来他竟是不想和兄弟们一起么?难道他们亲兄之间还有嫌隙?!
“儿丞恭贺母后与父皇恩爱如初,经久不衰。也愿母后年年如豆蔻,岁岁伴青葱。”其他的话大多都一样,说来说去真没意思。“哈哈~我儿快起!烨儿近来竟都不与父皇母后往来了呢!可是在忙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天后立马喜笑颜开的扶起三殿下,眼里满载宠溺。看来他果然还是最受宠的,从这些细微末节明眼人都瞧得出!天帝也难得的嘴皮上翘。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都是一个娘胎里出生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咧?若光论才华能力等方面凤芷绝对难以信服,同为最高贵的血缘,其他两位殿下是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的!于是她不由地摇了摇头,生在最高统治权力家庭里的大概很少能感受到像人间的卧冰求鲤,范张鸡黍的真情吧。
“你又神游到哪儿去了!别让人家以为我收了个呆模呆样的丫头,还不坐下,免得被人看见!”男子刚回到位子便看见凤芷眼睛朝着一处不动,知道她定又开始在脑海编织各种情景。
凤芷抬眼四处瞅了瞅,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再低头看时却发现她脚边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张小圆凳,而且她的主人都已经说了让她别丢自己的脸,便往下一蹲,哎~早就站酸了,正合我意!
男子高挺的身躯将凤芷纤细的身影挡去了大半,而凤芷到可以明目张胆的凑上一份热闹了。一双含恨的丹凤眼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底,脸上阴郁得黑云压城城欲催。
“咔嚓”一声脆响,原本拿在手中的一枝水晶玫瑰瞬间变成了一堆透明粉末,随风消失不见。她花了几十个昼夜精心栽培出的第一朵无色玫瑰,本想借给天后祝寿时献出,以博得天后娘娘的欢心,这样她就能离那个人更近一点,到头来居然连个相貌平平的下人都不如!
女子愤恨的离去时,凤芷却正好看向了她,因为有一个人也跟着她走了出去,之前在路上和三殿下打过招呼的执戟神兵——赵成。
按他的职位来看应该还没有收到天后请帖的资格,由他的上司元灏战神代表整个神天兵便可。不过看他也不是从正位走出去的样子,难不成是偷溜进来的?这么说门口那个镜子也是有破绽的嘛!以后她倒是可以效仿!嘎嘎~
眼看着他们两个先后都出去了,凤芷实在忍不住想跟过去了解一下剧情发展以及真相!轻轻扯了扯前面那位绛红长袍的男子,见他侧头似听的动作便凑过去小声说道:“三殿下,我可不可以出去一下啊!”一看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便又立马接道“很快的,我…肚子疼~”装着样子揉揉肚子。
“嗯,我不希望等太久。”当男子的耳朵那传来一阵暖气时,他只感觉身上像划过了一道电流,酥麻不已,同时心脏也比平时跳快了几分。他看着凤芷猫着腰做贼似的背影,禁不住勾了嘴角。
其实他早已看穿她是女扮男装,以他的那双在凤凰火中练就的金睛怎么可能连这种最浅显的还发觉不了。不过他就是对她十分好奇,因为她让自己发现很多似乎从未有过的不同感受,而他们之间的牵绊也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勾魂的凤眼里划过一丝充满兴味的亮光。
凤芷从各仙家们的身后猫着腰快速的溜了出去,期间玉璃还冲她好奇的张望了几眼,她回之以出去方便的口型,对方立马低头看着酒杯不再瞅她。嘿呀,难得见到向来就没正经样儿的玉璃这副含蓄模样!嗯,看来赚到了。
还好她出来的够快,此时正可以看见前面仙雾缭绕莲池边,那执戟神兵赵成似乎叫住了霓艳,两人在低声说着些什么,不过从女子脸上那明显不愿多搭理的样子便知道对话定是继续不下去了。
果然,只见霓艳冷冷一瞥,接着便是扭头甩袖而去,留下赵成落寞的背影朝着女子去的方向,久久站立。呵~人间自是有情痴啊,原来这位在战场上英勇无敌的威猛战士竟在情场上吃了败仗!可惜啊可惜~
“你是哪个宫里的仙婢,不在里面好好伺候着客人竟敢在此偷懒?!”凤芷正替那位神兵扼腕可惜着,冷不防被身后这道威严的声音吓了大跳。完了,听这声音像是……尽量镇定的回头以免真像做贼心虚!真的就是我们那位美艳无比的天后娘娘!凤芷立马低下头双膝接地,大拜道:“回天后娘娘,奴婢是幽华宫里伺候三殿下的,适才殿下说他佩戴的一个玉坠儿掉了,命奴婢出来四处找找。”
哦?烨儿宫里的?我这个做娘的倒是不知他何时改了性子允许生人进出他的院子了。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瞧瞧。”上方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怀疑,也许是量她也不敢拿三殿下撒谎吧!
凤芷依言慢慢抬起头,其实当时她心里想的动作是做出个大大的鬼脸吓她一吓。咦?难道她看出了我不是神仙?!爹娘啊,保佑保佑您女儿吧!她还没替你们报仇呢!这天后盯着她的表情实在是太怪异了!像是要把她看出个洞似的!
天后先是大致的瞟了她一眼,似乎凤芷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是个标致的大美女让她都不愿多看一眼。但是在她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突然猛地回头认真盯着凤芷,然后抖着手指着她似怒似惧般颤声道:“你!你!你竟还不死心幻化成另一个模样回来!你还嫌害得我的烨儿不够惨吗?!”
眼见天后这么无厘头的乱说一气而且还捏指似要灭了她一般,凤芷连忙伏地跪下急切道:“天后娘娘饶命!奴婢虽不知道娘娘将奴婢认成何人,但娘娘请先听奴婢解释,况且今天还有好多仙家在此,奴婢死了是小,污了天后娘娘的名誉可就大大不好了!”
凤芷以为天后将自己的真身和假貌看重了,而且还看成了她的某个深恶痛绝的敌人!哎~果然今天不宜出行吗?!
天后听凤芷这么一讲,脸上倒是稍稍和缓了那么一点点,但仍是厉声道:“那你就好好给本宫解释吧!若有一句假话…”眼神突然凶狠“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一个小仙消失得无影无踪!”
凤芷吞了口口水,心里千回百转,已经想好了台词。“是!奴婢绝对不敢在地位最高贵的天后娘娘面前说假话!奴婢本来是在南天门那边给守门大哥送送茶水的“觅珍阁”(天宫的厨房)的一员,在一次意外中碰见了刚回天宫的三殿下,也许……也许是看我的身影有点…相像,于是便将奴婢带回了幽芷宫当个洒扫用人,不过,殿下不知为什么非要把我变成那个模样面世……其实,那副样子的确比奴婢现在的这个样子要好看千万倍,所以奴婢也就没…没做声。”哼~天后那么疼爱她的这个小儿子,那我就把一切罪过全推到他身上去,看你怎么找你儿子麻烦。
天后听后如遭雷劈!整张脸青了不少,连带着模样也变得有点狰狞可怖。烨儿想起来了?!怎么可能!她明明让老君给他喂服了撤走部分记忆的忘忧丹,他怎么可能还想得起来?!但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证据却让她犹豫了起来,也许烨儿只是单纯的记得这张面孔而已!不然以他那脾性恐怕早就让自己后悔做过的那一切!看来得好好找个时间试探一下他了。
天后捏了捏额角,看着凤芷面无表情道:“罢了,你先进去吧!本宫刚刚只是太疲劳了产生了幻觉吧,记住,不要让烨儿知道今天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吧。”
“是!奴婢回去后定当自行抽走记忆,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看着那磨人的有其子必有其母的天后终于转身离去,凤芷立马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天呐,差点就小命不保了!太惊险了!也不知道天后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她。哎~这种地方还是早日远离为妙啊!
“我说过不要让我等太久,你是故意现在才回来的吗?!”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哎~真不知道老天让她出来是不是就是来经历磨难的!
“回殿下,奴婢刚刚在外面碰见了天后娘娘跟前的婢女‘莱雪姐姐和秋霜姐姐’,她们正盯着地上四处搜寻天后娘娘的耳坠呢!然后我就帮着一起找啊!”要论这撒谎编故事谁也比不上凤芷,这不,又信了吧!能不信吗?!不然你找个更好的理由来。
“嗯,你既然是我宫里的侍婢,以后其他人的事你都不必插手,这是我的规矩,明白了吗?”男子凝视的目光害得凤芷不敢与他直视,不过这样也好!你以为她喜欢提着小命到处招摇啊!便恭敬答曰:“是~奴婢知道了。”咦?可是天后也算是其他人吗?!
几个钟头后这无比漫长的宴会终于散了!凤芷与玉璃摇摇的挥手道了别,心里格外惆怅,也不知什么时候再有机会见到他,还有萧长老,行川,以及子衿师兄。
“还愣着做甚,要本殿亲自推你才肯走?!”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凤芷总是像这样陷入思考的样子,他会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但又说不上的具体的,只是不舒服!所以他会经常性的出言来打断她继续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