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见她匆匆忙忙,如有饿狼追赶似的,头发都被吹散了披在后面,不禁莞尔道:“哟,想不到你我二人才一天没见就让你如此的想念,特地飞这么快赶来见我,呵呵~真是让我感到万分的欣慰啊,还以为你是石头做的呢~”
额,好吧,如果他不开口的话,别人的确会像自己刚刚那样误以为他是个气质型男。“玉璃哥哥,其实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戴面具的,偶尔有个人可以让你放松一下不好吗?”
玉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后便又换上了那道亮眼的温润笑脸,拿手轻轻捏了捏凤芷白嫩的脸颊,没正经道:“人家脸皮这么薄,哪有戴什么面具啊!而且你觉得我在你面前还不够放松?那要不要……”笑得一肚子坏水。
哎,好吧,就当是我的错觉好了,真不知他正经起来该是什么样子,大概是见不到了吧。“你呀~”无奈的摇摇头。
而玉璃却是被她这一举动给看痴了!印象中也有一女子用这样无奈中带点宠溺的语气对着自己摇头,然后将自己纳入她温柔的怀抱。
男子不知不觉流露出的那一抹脆弱深深的刺痛了凤芷!向来只会笑脸对人的玉璃,居然会有如此毫无伪装的真实一面!他是想起了谁吗?
凤芷突然被拉入了一个萦绕着淡淡幽兰香味的怀抱,而在那一瞬间她的眼角却快速的瞥到了一个紫色衣角。
“一会儿就好,你的身上有我娘的影子,让我和她聚一会儿吧。”原来他的忧伤是因为他的娘亲,自己不好开口问个完整版的,只能憋着满腹的好奇任由他抱着发泄一会。
“凤芷!”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爆喝将她空着的心脏位置震得一跳,立马挣开怀抱,回头一看,果然就是那脾气火爆性情却冷淡的三殿下——凌幽烨!哎哟,突然的大叫个什么劲,引得南天门这的几个守门将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幽烨一把拉过凤芷,扯到自己身后,然后怒视着玉璃,眼里的占有欲一览无余。
语气冰冷到极点“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上次在寿宴上也见到过这男子,而且还和凤芷两人无比默契的唇语传话!他当然也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想起来就忍不住蹿上一股无名之火!
对方却仍是那一副轻佻中带着几分玩味,双手环在胸前“呵~我和小凤儿的关系呀,一两句话实在难以说清,总之用两个字来概括呢,就是——缘分,对吗?小凤儿?”
嗯,好像也对,他两次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出手救了自己,还好巧不巧的成为了自己的同门师兄,也真算是一种缘分呢!于是点头认同道:“嗯,的确是这样。”
幽烨一听,心中更是火冒三丈,但是表面依然保持着惯有的冷漠。那男子明显就是一脸挑衅自己的样子,偏偏凤芷这笨蛋还跟着他乱点头一气!难道她竟真的是喜欢上了这个笑得一脸虚伪的家伙?!
“哼,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缘分!现在她是我的丫头,就必须得按照我说的来!我让她和你断了关系又有何不可?!”
不是吧,有这么严重吗?!你们两个互相看不顺眼也不必拿我开涮吧!……
“呵~那恐怕不能如殿下所愿了,救命之恩大于天,更何况我还救过她两次呢~看来,小凤儿你这次必须做出个决定了,你是愿意跟着我潇洒自由闯荡江湖去,还是愿意继续留在他这过着牢笼般的苦闷日子?”
玉璃这句话无疑是将幽烨的怒火煽到了极限,果然,只见一道热浪滔天的红莲业火朝玉璃这边来势凶猛的袭来,两人之间的战火终于也燃了起来!
几名守门将见事情不妙,赶紧跑上来欲劝架(劝他们到别处去打),结果可想而知,在幽烨出手的地方能有你活着插手的份儿吗?!几个全部被波及重伤在地,有的还挣扎着拼命往天门内爬去,得赶紧去通报给玉帝他老人家,不然天界又要大乱了!
凤芷呢,虽然没受伤,但眼前这局面已经够让她急的蹦脚的!一边担心他们二人互相伤着,一边又得去帮那几名倒地的伤员,见他们爬得太慢还帮了他们每人一把。
待她火速归来时,那二人还在激烈奋战中,没想到平时这玉璃吊儿郎当的,他的功夫倒是一点儿没落下!居然和幽烨打得不相上下!啧啧~真是藏得够深呐!额,不过,平时哪有展示的机会来着?
眼看南天门这边已经快接近满目疮痍了,即使知道没用但还是着急喊道:“喂!你们别打啦!我知道遇到个工力悉敌的对手不容易,但是你们也得挑块宽敞的好地儿再打嘛!快住手啦!”
果然……还是无用。突然,两人手中同时聚起了一道无比耀眼的巨光,齐齐朝着对方发过去,两道载着巨大威力的光波迅猛的撞在了一起,然后汇成一道光芒更甚的从中间折向了她……这边?!
啊啊啊!我命又要休矣!凤芷吓得双手捂住了眼睛,心里无比懊恼着都怪自己之前没学好瞬间移动法!幽烨和玉璃两人也同时看到了凤芷,心跳几乎都漏跳了几拍,然后以超快的速度朝她这边掠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道光波快要波及到凤芷时,幽烨比它更快一步,一手揽紧凤芷腰身,一手快速掐诀,两人突然从原地消失不见,真是惊险万分呐!
而玉璃的手也只是刚刚触到她的衣角,见有人比他更快救走了她,便反身朝天冲离。
“轰!”一声巨响传来,凤芷原本站的那个位置也就是南天门,被炸开了一个巨洞!然后在其上方隐约显现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黄铝鈡的影像!
同时,天宫的其他地方也都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晃动。“娘娘您小心--”
天后被一把从玉榻上猛地甩下来,头上的金钿首饰散落了一地,一旁的仙侍踉跄地跑过来将她扶起。“这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毕竟丢了脸,不拿她出出气实在窝火!
“奴婢也不知道,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仙侍诚惶诚恐的伏跪在地。
“咳咳!呛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逆天了不成!”月老一口酒还没咽下喉便被震得全数喷出,差点没呛死他!
“报!天帝,不好了!三殿下在南天门和人打起来啦!哎哟~”终于爬到了凌霄宝殿内,一名受伤较轻的天将捂着自己被灼伤的脸向天帝禀报道。
“什么?你可知烨儿和谁人在打斗?”谁这么勇敢,居然和有着战神之称的烨儿交手?!不好!东皇钟!天帝一个掠身,那名天将只感觉眼前有个黑影快速的一闪,再抬头时便看到主座上的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该死!差点就误伤了她!幽烨一直紧紧的拥抱着凤芷,莫大的后怕包围着他,将脸埋进她散发着淡淡栀子香的头发里,不愿让别人看到他脸上的泄露出的那些情绪。
凤芷被抱得快喘不过气来,只能尝试着用双手去推拒着男子坚实的胸膛。这是怎么了?他还能比自己更怕那道光波?!万分艰难开口道“殿、殿下啊,你这是做什么?我快不能呼吸啦!”男子一惊,立马松开了禁锢,转过身去,没让凤芷看到那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竟然是东皇钟吗?!”玉璃也同样无比懊恼,若早知道有神器在这里,他是打死也不会挑逗那个脾气暴躁的家伙的!
呼!一得到解脱,凤芷便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出来。真是莫名其妙,今天这都是怎么啦?!
这时幽烨也看到了那个被他们两人一齐毁坏的天界之门——东皇钟!但是,他依然感到的只有庆幸而已,庆幸伤的不是她。
凤芷隐约听到了玉璃刚刚说的那句话,再朝南天门那边看去时,被眼前那个偌大的黑窟窿惊得睁大了眼!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大钟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这下完了!他们三人一个也难逃其咎!
众仙火速的赶到现场时也都全部惊立,天界的守护之门东皇钟,此时钟身却被开了个巨大的洞!而且周围的裂纹也在以可见速度蔓延开来。
天帝二话先不说,立马集中灵力输向东皇钟,“必须得靠法力先控制住它的蔓延速度!”
众仙家如被醍醐灌顶,纷纷上前一齐朝着钟面输着仙力。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一段时间过后,众仙一齐收了手。凤芷知道,接下来该是他们受难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寻找神器之旅
只见天帝他老人家,哦不,他中年家一脸阴沉的走到他们三人面前,拿那双鹰隼般的深邃眼睛打量着她、以及一旁静立的玉璃。
就那几十秒钟的时间,却让凤芷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尤其是当看到自己时,虽然低着头但是她依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具有穿透力的犀利目光中带着的怀疑以及一丝…讶异?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然将守护天界的神器东皇钟毁了!你们可知自己犯下了滔天之罪?!烨儿!最让为父想不到的就是,向来冷静过人的你怎会突然犯了糊涂!”天帝的威严果然不容小觑,凤芷被他这充满着雄浑内力的一嗓子震蒙在了原地,其实她对死并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死了就是要进入下一个轮回了,还是可以重新活过来的。
“父神,对不起,这一切都是烨儿一个人的错,烨儿愿意一人承担后果。”幽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朝着天帝单膝跪地,低垂着的长长睫毛盖住了眼里的一丝嘲讽和毫无歉意。
他想一人承担?!玉璃也为他突然的大方感到了惊奇。要知道这神器对于一方领主是多么的重要!九大神器各有其主,每个神器都蕴藏着无法预测的巨大能量!而这个东皇钟位居神器之首更是具有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这次破损了东皇钟无疑是罄竹难书!除非……可以修补好神器的话。
天帝本想随便治个幽烨小罪罢了,让其他二人承担主要责任,却没想到烨儿他居然愿意为了那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够了解眼前这个在各方面都无比优秀的儿子,他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清楚过。
不过,天界的规矩还是不能破的。“这么大的罪可是你一个人说承担就能承担得起的?!况且之前天将禀报的是你们三人一起干的,难道朕会让其他二人逍遥法外吗?!”
呵~的确跟自己有关呢!若不是她一早上就惹恼了幽烨,害得他心情不好,不然哪来的后面的事!好吧,来世我该做个什么比较好呢?嗯……
这时玉璃反而坦荡荡的走至天帝面前,弯身揖了一下却没有跪下,语气不卑不吭道:“此事的确算是我和殿下二人所为,但和这丫头并无半点关系,试问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又岂有毁坏东皇钟的力量?这点还请天帝明鉴。”
嗯,天帝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又盯了凤芷几眼后算是明了了一切原由。“既然是你和烨儿二人所为,那么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来人!…”
“请等等!”天帝正欲下达命令捉拿二人时,一个在凤芷此时听来无比动听的声音传来。咦?月上仙人?
“天帝,小仙认为就这样将殿下与此人拿下并不能弥补什么。”
什么?!你这是要救人还是杀人呢?!凤芷被他这么一说,差点急的当场吐血!
“哦?月老是觉得这么定罪太轻了吗?”明显天帝也误解了他的意思。
只见月老那厮不疾不徐的朝天帝拜道:“小仙不是觉得惩罚小了,而是觉得即使抓了他们二人惩罚一下也于事无补,不过小仙倒是知道一个可以两全的好办法。”
“那月上仙人就说来听听吧,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的?”天帝的语气中带着点急切,不知道是为东皇钟可以修补好呢,还是为自己的儿子可以免罪而如此。不过凤芷也同样竖起了耳朵,迫切的想知道下文!
“众所周知,上古九大神器各具备神奇力量,其中炼妖壶既可炼化万物,同时也可造就万物!更能收纳天地于其中。若是将东皇钟放入其内,任其炼化再生成,便可再得一完整甚至较之更为完备的东皇钟!所以,天帝何不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呢?也正好可以让殿下有个历练的机会,磨磨他的性子,将来做一个更适合的接班人呢~”月老说完后朝着幽烨那边快速眨了眨眼,仿佛在向他邀功一般:看,能帮到你的还是我吧~
凤芷一下子便对他产生了莫大的好感,觉得这个老顽童其实挺可爱的!当然,那张脸更可爱~
天帝微思片刻后,大概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便点头赞同道:“嗯,为今之计也只有此法较为合理,那么就命战神凌幽烨与朝天宗弟子玉璃共同合作,一起寻找神器炼妖壶的下落,即日起立刻出发,不得延误,直到找到那天为止,你们二人方可脱离待罪之身!当然,既然你和他们都扯上了关系,那么你也同他们一道去吧!”
凤芷知道这最后一句是冲着她说的,便也就认命的跪下道:“凤芷遵命。”
“烨儿、弟子玉璃遵命!”幽烨与玉璃一同回道,虽然结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但是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怨怼的了,况且……幽烨勾起嘴角,眼睛看向了前面跪着的纤细身影。同时,玉璃的眼里划过了一抹精光。
“你说什么?烨儿他要被罚去寻找神器?!怎么可能!天帝不会这么对待我们烨儿的!”凤鸾殿内,天后听完刚刚派去查看情况的仙婢禀报的消息,惊得拍案立起,花容变色“不行,本宫要亲自去问问天帝!烨儿不会被罚的!”平日里的纤纤作细步此时变为了裙摆稍嫌繁的疾步赶出宫去。
“烨儿,要不要去与天后做个别?为父只能帮你做这些了,你这次着实是犯下了大错啊!”天帝刚刚宣读完对亲生儿子的裁决,此时却抬手搭在幽烨的肩上,似慈父一般语重心长。
“不用去惊动母后了,儿臣不过是像上次那样再去‘历练’一番罢了。”他咬重了历练两个字,不过天帝却并不知晓他之前经历的那些事,便也没听出什么,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去吧,望我儿能够早日寻得神器归来,与我们再聚。”
“嗯”淡淡的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显示出了主人的不甚在意。他走至前面规规矩矩站好的凤芷面前,面上冷漠依旧,语气却似冰消雪融的湖水般,居然带着股春暖花开的温润!“怎么,接下来你会怕吗?”
凤芷摇了摇头,坚定地到:“当然不怕!”
“哎~你是不怕,我就惨喽!以后还得天天面对这座大冰山,夏天倒还好,只怕冬天我是熬不过的了!哎~所以今后小凤儿你可得多给我提供点阳光啊!不然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如此帅气迷人的玉哥哥啦!”说完死皮赖脸的朝着凤芷这边蹭了蹭,不过都被幽烨不着痕迹的拉开了。嘶~好冷~
“说完了那么就走吧!”幽烨冷冷地瞥了眼玉璃便招来彩云拉着凤芷上了去,不管玉璃跟没跟上,径自发力快速离了去。
哎~日后的日子一定会相当精彩。玉璃无奈地架上自己的云,催着力向他们消失的方向火速追了上去。
留下月老“哎!小烨子我还没跟你道个别呢!”的话语渐渐在身后变小,直至再也听不见。
还是来晚了一步?!天后看着众仙云集的南天门,却唯独少了自己心爱的儿子的身影,不禁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倒下了地。天帝见此急忙上来搀扶,同时也头疼道,哎,这醒来又不知要怎么和自己闹上一番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途中插曲
东风吹水日衔山,春来长是闲。坐在云头暂且抛去前路将至的纷扰,感受着如丝绸般滑腻又带着点冰凉的云缎擦扶着皮肤。一旁飞得忽高忽低的白鹭似是欲与他们比试一般,一会猛加力,一会儿力竭滞后,真是……呆鸟一只,等会惹得身边这位一个不顺眼,放把业火烧熟了你。眼下尽是笼罩在云纱中的浓绿以及墨瓦。如果不是这次有任务在身的话,她是十分愿意就这样待在云上随意飘荡的生活一辈子的!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呢?”总得知道从何开始找起吧!不然像这样漫无目的的飘到哪就是哪儿,她可没期望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能找到那什么炼妖壶!
由于凤芷转头转得太突然,男子眼里的那抹还未来得及掩饰的凝思猝不及防就被风芷捕捉个正着!这种眼神她当初只在霓艳被重伤时看着幽烨的眼神里见过。不过,她依然没去细想,仰着头等待着男子的回答。
幽烨极不自然的扭过头看着远处,眉间跳了几下似不耐道:“等会到了就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给我安静点呆着。”
哼~又这样忽冷忽热,难道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制冷机失调了?等哪天我变厉害点了,一定将天天捉弄你作为我的第一爱好!额?………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幽烨看着凤芷背对着他耳朵动了动,心里顿时如天石坠湖打破了本该有的波澜不惊。原来她这个一起坏心思便习惯性的抖动耳尖的小动作竟然丝毫未改!
他忽然蹲下身来,心里有一万个念头想要抱住那个记忆中的温暖,但是同时脑海里又不停的跳出那天她决然转身的幻影干扰着!不想再让自己的冲动将她越推越远,像现在这样就好,就这样。猛地站起,一张妖冶无比的脸上平淡似水,只是那眼底的孤寞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唔~好饿哦!殿下,我们还是先去人间的酒楼里吃点东西再继续吧~虽然你们神仙平日都是不食五谷的,但是你不知道啊,那人间的酒菜可好吃啦!甚至有的人一天不吃就会立马去拜见阎王!”比如说,她。凤芷天不怕,地不怕,死也不怕,最怕的就是饿肚子!算起来,从进天宫到现在,她居然颗米未进!只靠一些瓜果糕点之类的充饥,唔~真是过的非人哉的生活啊!——(本来就不是人生活的地儿,你说呢?)
“师父~你就让我再去人间一次嘛~人家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好饿哦~”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拉着倚窗而坐,正在翻看着厚厚的一本书,对小女孩的话置若罔闻,依旧保持着翻书的动作。
“师父!你不可以对我如此狠心的!”反复哀求了十几次未果后,女孩也来了脾气。要不是仙力被你制住了,我早就自个儿跑去独乐乐了!哼!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我就使绝招了!
“呵~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腹诽别人的时候不再抖你的耳尖了再来说吧。还有啊,你这几天虽然未沾米饭,可我宫里的那些糕点瓜果之类的难道还是别人吃的不成?啧啧~那些我一个星期都吃不完的糕点啊……”因为幽烨这厮妖媚俊美的皮相,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自发带着各种美味珍馐前来献佛的花痴仙子们,哎~以至于她常常会有感而发为那默默承受着各种重量的门槛君在心里祈福上千次。
哼!真的要逼我使出必杀技了吗?!女孩目露凶光,嘴角挂起阴邪的笑容,向男子越走越近。呷呷~师父,这可是你逼我的!猛地贴近,彼此的脸瞬间放大!
刹那,男子狭长的凤眼也瞬间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一把推开女孩,带着点来不及掩饰的狼狈道:“说过不许用这招!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啊?!好吧,去吧去吧,你愿意去哪就去哪!”伸手快速在女孩身上一拂,恨不得她立马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只不过,在女孩转身的时候,修长的手指还是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薄唇,那里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淡淡清香。呵~到底是无心才能做得这样自然,自然到……毫无感情。
哈!还是这招管用!看来月老那家伙还是挺了解师父的嘛!百用百灵!女孩被解了禁锢,快活地朝外蹦跶而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晃动的玉手,将幽烨自回忆中拉回。看着一脸好奇盯着他的凤芷,还是和过去一样的那张脸,那个神经大条但是活泼机灵的性子,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的那种亲密无间了吧?自从那天她说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开始。
“正好本殿也累了,就去那里休息片刻也无妨。”嗯,虽说有点牵强了点,但是,他平时那么少出门应该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吧?啧啧~太好了!亲爱的饭饭、菜菜~我来也!
他们在上面物色了良久,最后走进了一家外观不算豪华也不简陋的特别酒楼。说它特别呢,主要是这家酒楼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做——白店。呵~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干嘛还得强调这店是白非黑呢。有意思~再看看这些前赴后继的似云集的客人,他们最初也是带着点好奇心才踏进来的吧。
挑了一个靠窗的光亮位子坐下点完看着顺眼的菜名儿后,凤芷便双手支颐目视前方,等着上菜。由于幽烨在他们脸上施了法让凡人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倒是少了不少麻烦。
“怎么玉璃哥哥还没跟上呢?这也太龟速了吧?!”以他的功力来看,应该早就追上了他们,怎么可能拖到现在还没现身?不会是被天帝给扣留了吧!
幽烨对此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并不做多说,径自喝起了茶。
哇哇~珍珠丸子,酒香酥糕、水果拔丝、御前松点……不得了哇!今天她得撑破肚皮再走了!正欲启筷大干一笔时,眼角却瞟到了一动未动的幽烨,看着人家那优雅高贵遗世独立的身姿,突然觉得自己矮小了不止一截。于是讪笑地夹起一颗糖丝晶亮的水果一手托举着拿筷子的那只手,递到幽烨眼前,无比乖巧道:“奴婢伺候您吃饭,请张嘴。”
男子看着眼前自己最讨厌吃的甜食,本想把头一撇拒绝掉,但是在看到凤芷满含希冀的眼神后,又改为皱着眉一口含住了那块浇了糖的水果。他不禁都开始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喝孟婆汤,不然现在的她又怎么会和当初一样,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吃的就是甜食,还偏偏总是偷偷的在他的茶杯里放很多糖用茶叶盖住,不让自己发现,直到喝下为止。
哎呀,既然你先动了嘴,那么接下来就不算我以下犯上不懂规矩了!嘿嘿~凤芷开始了自己的填补行动。
“小二,给本大爷上一桌你们这最好的酒菜!快一点!别让本大爷等太久!”正吃得欢时,突然来的一句大嗓门儿,差点让凤芷将嘴里含着的大丸子一口吞下,忙的吐出来。
不悦的抬眼望去,却正好和那人细小的眼睛对了个正着,一脸横肉,膘肥体壮不说,还相当猥琐地盯着凤芷瞧个没完!幸好在进店之前幽烨将自己和他都换了副平凡模样儿,可是这人眼光也太没水准了吧?!连自己现在这样儿都值得他多看上几秒?哎~不管了,吃菜吧。虽然胃口在见到他之后陡然消散了很多,但是浪费可耻。
那人正对着凤芷的胸前细细观摩,猝不及防的就看入了一个冰天雪地的寒潭!顿时感觉到身体里有万把尖锐的冰刀在割着他的五脏六腑,想抽离却就是移不开自己的视线!冷汗涔涔已经打湿了肩头衣衫,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猛抽起来。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道目光中的时候,突然又得了解放,一把瘫软在桌子上。
“殿下,你不吃一点吗?”幽烨撤回冷厉的目光,回视着盘子里的各种珍馐,淡淡道:“不吃,你一次性吃个够吧,以后可不是总有这么多机会…”来人多的酒楼吃饭。凤芷听到以后没机会,以为真的不会再吃到这些人间美味了,便形象也不顾的豪吃起来。唔~再次吃到你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那名粗犷汉子清醒过来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心里又后怕并本能畏惧着不敢再朝那个方向望过去。看见面前正为自己布着菜的小二,不由将气全撒在他身上,重重的一拍桌子,朝她怒吼道:“该死的放这么慢是想饿死大爷是不?!还不给我麻利点儿!再磨磨蹭蹭小心我揍你!”
小二被他这么突然一咋呼吓得两手一抖,将碗里的汤水给撒了出去,还正好溅在了那个汉子j□j的手臂上,汉子被烫的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似要吃人般,抡起粗壮的铁臂,眼看就要掴在小二那尖瘦的侧脸上,凤芷实在忍不住立马站起来却被一旁事不关己模样的幽烨一把抓住手腕。
一双白皙似玉的素手挡住了那汉子使全力抡出的一掌,众人顺着那双好看的手看去,哇!好一个清秀的大美人儿!眉目含情,不点而朱唇,高挺直管鼻,真正是一山水背景画里的含烟美人。
只见美人朝着刚才还气焰嚣张欲打人,此时却呆愣得找不着北一脸痴相的壮汉嫣然一笑,一双水眸似是盛满了整个星河般闪耀动人。可是开口的声音却是全不符合相貌的干哑低沉:“哟~这位客官先消消气吧,如果店小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请您多担待点,要不您今天这桌我埋单,希望您接下来吃得开心点,别因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体,呵呵~”
那名粗鲁汉子并不介意这美人的嗓音如何不悦耳,只见他满眼猥琐的紧盯着面前女子那曼妙玲珑的身材,一把抓住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柔胰,笑得一脸禽兽道:“嘿嘿~要我不生气也可以,那老板娘你就坐下来陪我喝几杯吧?”
哼!太过分了!凤芷再也忍不住,使尽全力挣开了幽烨的手,气冲冲的走到汉子面前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得那汉子脸上立马显现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五指印,那汉子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气得七窍生烟,怒吼一声便要双手合掐过来。
凤芷也丝毫不畏惧的快速念了个移物诀,将一旁的长凳移到自己面前刚好被汉子掐在手里。待那汉子又狂吼着要冲向她时,却见他突然就那样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定在原地一动未动,当然,他的身子还向前倾斜了45度,好一个标准的体操姿势!
凤芷知道是幽烨在帮她,便更加大胆的走上前照着他那张平板大脸就使劲儿的掌掴起来,“叫你还欺负人家,叫你还色胆包天!”
在场的其他食客都忍不住站起来围着他们拍手叫好,凤芷担心这粗鲁汉子下次再来找老板娘麻烦,便对其厉声喝道:“我们就住在这店不远处,若是今后再让我在这里碰见你的狗影,下次可就不单是扇你几耳光这么简单了。”说完意有所指的朝他做了个两指剪脖子的动作。
谁知那汉子被掌掴了几十下后早已头晕目眩,再听她这么一恐吓,立马倒地做了死尸状,不再动腾。
“啪啪!”从门外传来了一阵鼓掌声,接着又引起了整座酒楼的雷鸣般掌声。“哈哈!想不到我才晚到了这么几分钟,就差点错过了如此精彩的一出戏!”来人正是慢他们一二三……几十拍的玉璃!
“哎哟~小凤儿啊,真没看出平日那么乖巧可爱的你,教训起人来居然是如此的……雷厉风行!真叫我自愧弗如呢~”
额,你一天不讽刺人嘴巴是不是会长疮啊?!凤芷揉了揉打得发麻的手掌,转身朝那美女老板娘宽慰道:“老板娘你大可不必担心,这莽夫今后定是不敢再来打搅你了。”
那老板娘看完整个过程不但没被吓到,反而掩嘴温和笑道:“呵呵~梅玲谢过这位小姐的救命之恩了,其实小女子自经营这家酒楼以来,倒也碰到过不少这样的刁夫莽汉,所幸我自幼随着家父学过几年拳脚功夫,这些事情到还应付得过来。不过,还是得谢谢姑娘你出手相救了。”
啊?原来她是会武功的啊!怪不得她之前居然可以一只手挡下那汉子使足劲儿挥出的拳头。啧啧~敢情是自己多管闲事了!也难怪当她要出手时幽烨会拉着她不让去。
“呵呵~没事儿,路见不平就应该拔刀相助,老板娘你以后还是得小心为妙啊!”
“嗯,多谢小姐提醒。为了庆祝你为大伙儿除了害,今天在场所有人的酒席免单!大家吃的开心点!”说完又转头朝着旁边道:“小林,将这胖子拖出去丢在大街上,省得影响大伙儿胃口。”那个叫小林的小二哥立马应着抬人去了。“欧!”店内食客人们也爆发出了激昂的喝彩声,真痛快!
凤芷不由打心眼里佩服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堪称女中豪杰的美女老板娘。
“呵呵~正好我也肚子饿了,来吧小凤儿,给我介绍一下哪盘儿菜最好吃!”一旁的玉璃笑得两眼微眯,拉着凤芷便坐回了他们那桌。
幽烨则是不悦地撇开眉眼,任其两人互相抢着喜欢的菜送往各自嘴里送。只是在凤芷刚端起酒杯时却一手给拦截了过来,倒入自己口中。凤芷便“好脾气”的重新拿了个杯子,当然,她这回是先倒的幽烨的杯子,再倒自己的。谁知刚准备拿起来喝时竟又给他一把夺了过去!于是她这回真的忍不了了!在他正欲倒进嘴里时,手指在桌子下快速掐诀,使出了她刚学会不久的幻术!
幽烨看见捏在手中的杯子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只半睁大眼瞧着他的癞蛤蟆,虽然这点幻术他一眼就能识破,但是任谁见了这只长相奇丑,身上还冒着白色毒汁的癞蛤蟆也实在难以骗自己,这是假的,喝下去。
于是,向来泰山倒于身前而色不变的幽烨,这次也难得面露嫌恶的甩开了手里的杯子,“哐当”一个杯子的一辈子就这样成了过去。
“哈哈!”一旁边吃菜边看着戏的玉璃第一次见幽烨打破冰山面具,露出如此“人性化”的真实表情,不禁形象也不顾的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然后瞧也不瞧的一手接住朝自己这边飞来的凶器—— 一支筷子。
“哈哈~哎哟,我的肚子!哈哈~这么大个人居然还怕只癞蛤蟆!哎哟,不行了不行了,小凤儿啊快来帮帮我,我实在停不下来了!哈哈……”这回是边笑边忙不迭的收集着连续飞来的暗器。
“哎呀!你们不要在这里闹啦!等会儿砸了人家店子,之前的忙不就白帮了吗?!快住手!别忘了我们还得办正事儿呢!”凤芷见两人似乎不打个你死我活就不罢手的样子,急的跳脚却又不敢上前阻扰,只得尽量控制着音量朝他们叫喊道。
终于在兵器全部用完,手上肌肉发酸时,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然后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双双坐下来“优雅”的喝着酒。
呼~总算消停下来了!该说正经事儿了!“殿、额,幽烨,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炼妖壶呢?一点线索都没有呢!”他身为天界中人应该知道些什么的。
只见他神情冷漠的将杯举至凉薄唇前,眼神飘渺的看着杯中透明液体,淡淡道:“传闻炼妖壶最初为无极祖师所持宝物,后来仙魔大战,炼妖壶在混乱中不知所踪。此事距今也已逾上万年,要想查到炼妖壶的下落,我们必须先去昆仑山向闻风仙上借来昆仑镜,借它穿越时空回到仙魔大战之前炼妖壶还未失落时才能找到它。”
玉璃一脸淡笑地安静听着,间或伸出修竹玉指抚弄几下额间紫晶石,眼里兴味盎然,就像是幽烨说出了他心里所想一般。
“哎呀那正好呢!我们现在就去昆仑山吧!”太好了!只要有了头绪接下来目标就要明确多了! 凤芷一听幽烨这么清晰的计划,立马欢呼起来,心里也顿时对此前去的道路充满了信心。
幽烨忍不住哗然一笑:“呵~难道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去蓬莱仙境的路上吗?”
——额?
作者有话要说:
☆、昆仑山境
一路上这两个男人不要说只言片语,就是一次偶然的眼神交汇都没有!凤芷受不了这种风雨欲来前的沉闷压抑气氛,也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将小狸交给月老暂为代养,害得自己连个说说话的对象也没有,但同时心里又庆幸小狸没跟着来和她一起受苦,总之就是——万般纠结在心头。
只得不时看着一旁飞过的各种鸟类故作惊奇道:“呀!幽烨殿下你看那是只什么鸟啊?感觉从没见过呢!”
男子连头也懒得车一下,继续看着前方云海,冷漠道:“你不会连杜鹃都没见过吧,以前也老是分不清黄鹂和夜莺。”
“嘿嘿~这个,原来是杜鹃啊!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呢!”凤芷没在意后面那句,只道这个殿下本就一副阴晴不定怪里怪气的性子,听男子这么鄙视自己,不由抽着嘴角讪笑着。
一转头又看见下面树林中间空地上坐着一个体型较胖的人,便指着那人对右侧的玉璃咋呼着:“咦?玉璃哥哥你帮我看一下那边那个人好奇怪哦!他在干嘛啊?”
只见玉璃这厮儿顺着凤芷手指的方向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然后回过头对着凤芷绽出个大大的灿烂笑容“嘿嘿~”复又收起笑脸,居高临下的瞥着她,僵硬地扯了下唇角,语气直板道:“小凤儿啊!我竟不知你眼睛居然如此的不好使,那明明是人家两个小情侣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你却看成了一个胖子坐那!”又转为不正经“不过,不需要太担心,我不介意今后做你的眼睛——呵呵~”
凤芷这回是真的放弃了活跃气氛大作战,顿时委顿下来,哎~先随你们吧,日子久了应该……会好点的!
嗯?什么东西?她刚低下头便被迎面扑来的不知什么东西给盖住了脸,忙伸手抓下一看,咦!居然是张冥纸!
“幽烨殿下,玉璃哥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二人皆身形未动,语气一致冷硬答道:“听到了,你的声音。”
欧!凤芷败下阵来,她的声音能用奇怪来形容吗?!再一细听,居然又有模糊的哭喊声接连传入耳,凤芷好奇地趴在云头一手挡着吹她眼睛的风,往下面宏观搜寻着。
果真叫她看见了下面的小城镇里有一长条白色队伍,那些人个个身穿缟素,手里抓着大把黄色铜钱纸往上方抛着,其间妇孺小孩们皆悲痛地捂脸长泣,此情此景令看者心中戚戚然,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然而,哭丧的队伍却不还止这一个!越往前行,看到的白色队伍便越多。不对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在同一天办丧事?!一下子竟死了那么多人?!但是看这个城镇上的景象倒不像是被瘟疫侵袭,嗯,一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
凤芷转身朝着那两位大神般威武直立的男人边指着下方自己看到的景象,边诚恳恳道:“你们来看啊,这真的有怪事发生!不骗你们!”
其实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比凤芷晚发现那些异况,只不过和寻找神器无关的事他们不会闲着插手罢了,也许是不想凤芷再继续为此纠缠下去,幽烨望着她一脸漠然道:“这种事生死有命,也不是稀奇事,别忘了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玉璃也一脸轻松“是啊,那些人只不过是先他人一步进入了轮回之道,不久还是会回来的,不算什么稀奇事。”只不过到时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这个环境了。
“你们怎么可以把死说得那么轻描淡写!虽然人最终都逃不开这个字,但是如果他们原本可以有更多机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却被其他因素恶意给终止了继续幸福的权力,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件太残忍的事吗?!不行!我做不到泯灭人性的淡然,我要下去看个究竟!”
见凤芷似是铁了心非下去不可的样子,幽烨也很清楚她这一但起了心思便一定要付诸行动的倔脾气,只得让她一步“可以,但是只许问清楚情况便走,不许多做耽搁。”
虽然自己十分想弄个水落石出,最好能结案了再走,不过她又相当清楚自己刚才对他们撒气便已经是逾越了,这下听幽烨做了让步同意她下去,也算稍稍知足了。
凤芷本想自己一个人御剑前去,但还没来得及掏出小木剑脚下便已经快速地飞向了她想去的那个地方。
一落地那些哭泣抽噎的声音便放大几倍清晰无比的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这是个规模不大的简约小镇,经营各种行业的商业小店琳琅满目,可以看出平日里这个小镇上的人们生活得挺充实惬意的,但是眼前这一队队排成小白龙的丧仪队又是怎么回事?
哭喊声不绝于耳,凤芷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们三人瞅准了正前方的那家小客栈,这是可是一切消息的聚集地。
当他们这三个长相都惊为天人的亮光走进客栈后,最先看到他们的小二愣了,接着,老板呆了,再接着,有人吞了口口水。“请问三位客官是想打尖儿呢还是住店呢?”
小二屁颠地跑过来,能伺候此等仙人,叫他少拿几个月的工资他也愿意。但是又想到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儿不由好心对着他们提醒道:“哎,您什么时候来这不好,偏偏挑这不太平的时候。”
“哦?怎么就不太平了呢?”凤芷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内心在狂啸“快说快说!我就是为这而来的呢!”
这小二估计是早就被憋坏了,只是碍于找不到一个可以吐槽的对象,神秘兮兮地左右一瞄,然后正欲凑近凤芷的耳边说的时候,却不想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隔开了他的下一个动作。
啧啧!那眼神真恐怖!被男子冰冷的寒瞳盯了几眼后,他打死也不想敢再多看一眼!心中胡乱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打了个寒颤后万般谨慎小心地站在离他们三步开外的地方小声道:“哎~最近这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隔一天就有一个精壮健康的年轻男子相继死去!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你没见过那些人死的样子啊!真是……呕~”话说一半,自个儿仿佛又想到了那个画面,胃里一阵翻腾。
“哎呀,你快先别吐了,接着说完!那些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凤芷心里好奇万分,容不得他再耽搁了。一旁的幽烨和玉璃见此,均是默然无语。
忽然感受到一个目光投向他们这里,两人又同时看向客栈里的某个角落。然后,幽烨的脸上一下子退去了血色,苍白一片!眼神骤然凝聚万层寒冰与不可思议!玉璃则是笑得一脸春暖花开“师兄~”
嗯?凤芷闻声本能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然后,呆立几秒,最后惊喜万分道:“子衿师兄?!”
本来在外替易长老办事的子衿,却在途中听到了这个镇上不休的哭泣声,出于好奇便来此看看具体情况,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和他目的相同的凤芷一行人!不过,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尤其是和身边那位看起来冷若冰霜的陌生男子。
当然,这些他也不喜欢去细究,一切自有天意。站起身,朝他们步去。
“从那些人死的样子上来看,双眼凹陷,脸颊干扁,皮肤呈灰褐色全部皱起,应该是被某些妖物吸干了精元。”子衿接着小二未说完的话道。
“哇!太狠毒了!一下子就残害了这么多条无辜的生命!”看来子衿师兄也不清楚是何妖物。
幽烨的眉头深深皱起,眼里阴鸷一片,自己的恶梦终于又要重新上演了吗?
“呵呵~师兄,好久不见了呢!还是如此的为长老的事尽心尽力啊。”玉璃在旁调侃着。
“身为弟子,听从师父的命令本就无可厚非。”
“既然事情已经问清楚了,那么你该怎么做?”幽烨不理会一旁叙旧的二人,现在该是她履行承诺,如约离开这里的时候,不能再让他们有任何的交集了。
“额,可是…”接下来的话被男子那布满阴霾的眼神堵在了喉间。没办法,只得不舍的向才刚刚碰见的子衿作别道“哎~子衿师兄,我们现在要去昆仑山办一件重要的事”突然想到了什么,万分激动道“子衿师兄你没有什么事是需要去昆仑山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