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梧桐叶不解地看着她,见她偏偏头示意去外面,也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到工作人员处登记了比赛号码后,两人走到游戏广场外围,此时游戏广场围观者众多,声音嘈杂,谈起话来几乎都要听不清对方在讲什么。没等到梧桐叶说话,汤瑾言终于忍不住问了:
“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
汤瑾言确实很在意这件事,如果应慧真的对容之无意,她打算帮助应慧的行为就毫无意义,更别提之所以应慧会针对她的前提就在于:容之是受人喜爱的男主角,一切女性角色无条件被吸引且相互敌视。
梧桐叶嗯了一声,继续道:“我和她见过几次面,她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我不知道你看到的她是怎样的,不过根据我接触的感觉,她没有喜欢小的表现。至于会生气……你的攻略很成功,她嫉妒的是小也说不定。”
“我倒真希望是这样……可惜现在的应慧,真的是喜欢容之没错。”
听完这番话,汤瑾言觉得似乎明白了一点。应慧以前可能正如梧桐叶所说,现在很专心喜欢着容之也毋庸置疑,原因的话,大概是“感染体”会发生的必然转变。初次见到应慧,她没有发现应慧身上有什么异常,现在看来,所谓感染体症状,就是会喜欢命中注定的某个角色。
梧桐叶对她的强调不以为意,目光转回游戏广场可以停车的白线区域,在其中搜寻了一会儿,目光定在一处。他向那个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你也一起好了,既然认识小,顺便就让他送你回家。”
“容之来了?”
“他说要来接我……那边的车看起来很像他的。”
顺着梧桐叶指着的方向望过去,汤瑾言有些发愣。光洁得发亮的漆黑车身上,一扇车门却贴着引人注目的卡通贴纸。汤瑾言虽然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动漫,但这几日上网,也认出了这个卡通贴纸是非常有名气的儿童动画片里的“小熊老师”,在这里的热门度就和机器猫差不多。
上次没看到容之车身的这一边,今日一见,十分别致。
汤瑾言自己也很喜欢动画片,倒不会对喜欢小熊老师的人有什么微词,只是……
“这个,不太搭吧。”
哪怕容之是个会出门找吃饭比赛释放压力的人,以他出门随身带名片还给拉面店老板发了一张,去吃路边摊都身穿熨帖整齐的西服,身上毫无多余装饰的性格,怎么可能把小熊老师的贴纸贴到车门上。
梧桐叶反对道:“你不觉得,小正需要小熊老师来帮他走出人生的困境吗?”
“……”汤瑾言似有所悟,“你贴的。”
穿过人群,走到那辆黑车旁,透过拉下的车窗能看到里面的人就是容之。他看梧桐叶身边还带了一个眼熟的人,不由一怔,很快就猜出前因后果:“比赛中遇到的?”
“嗯、嗯……”汤瑾言对于要蹭对方车的行为有点不好意思,搭外人的车,对于她短暂的二十几年人生也是头一回。但考虑到在街上辨认路牌的困难,以及夏日蒸笼般的闷热天气,汤瑾言还是果断克服了不好意思。
“坐在后面比较安全。”梧桐叶认真地提醒,“不要相信小的车技。”
汤瑾言看他这么郑重其事,心里一跳,也起了些担忧。但容之马上就抗议:“别开玩笑了,我开车什么时候不安全了。”
“是么。”梧桐叶耸了耸肩,拉着汤瑾言两人都坐在后面,摆明是没信。
即使知道汤瑾言住在政府救济房小区附近,以防万一,容之还是问了一遍。汤瑾言不太擅长主动搭话,何况也没什么好说的,直到梧桐叶说话,才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汤水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奇怪的人吧。”
容之因为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汤水?汤瑾言……?”
汤瑾言接话:“这个是比赛时用的名字,话说回来,我不是奇怪的人。”
“那天听到后笑了好久,虽然她长得还不错,但你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吧。”容之想起来,面上又带出笑意,“而且是当街告白,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啊。上次我走之前看你们两个又说了什么,现在努力的怎么样了?”他边说边笑,梧桐叶一连提醒了三次“前面有车”。
“她说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们现在可是情敌。”汤瑾言一本正经地说。
事实上,汤瑾言当然不是喜欢应慧,不过应慧人长得好看,有点别扭的感觉也让她升起好感,如果说作为朋友,汤瑾言认为还是很好的。正因为两人现在关系不算太亲近,她才能没有顾忌地说这样的台词。
“情敌?我吗?”容之不可思议地反问,“最近她确实有点奇怪,不过……对了,正巧就是你出现那天开始的,我觉得她不太对劲,比以前好像更积极了……”
“所以说她是在嫉妒小。”梧桐叶微妙地看起来有点自豪,可能是因为汤瑾言后续行动都是按照他说的来的,现在取得了成果非常满意,“她从第一天起就在意你了。”
当事人没发现应慧那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喜欢呢。汤瑾言有点想叹气,她全然忘了自己的目的根本不包括“让男主角和感染体终成眷属”,她其实只要和应慧成为朋友,并表示自己和容之没有可能就行了。
汤瑾言没有再说出应慧的心意,她知道,如果DB因子解除后,应慧有可能又会回到原来的状态,不再喜欢容之。
这种喜欢到底算不算真正的喜欢呢?汤瑾言以前在玩过的游戏里听过一句台词,恋爱是疾病。她不知道靠不靠谱,但是,这种感染出现的情绪,和人们常言的喜欢是有区别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最后那句话,其实我比较想说是化学反应或者催眠什么的,但因为懒得查准不准,所以干脆换成了疾病……
话说,我以前在游戏里听过“恋爱是人体内的基因在找互补的基因,这种基因信息就隐藏在荷尔蒙里。”所以说在电影院里的黑暗之处,能够更直觉地找到合适的伴侣,说到底应该算是种本能吧。
恋爱是精神病这样的话,我也好像看到过。
☆、是朋友吗
打晚安电话的时候,汤瑾言听到对面应慧的声音,溜到嘴边的话半晌终于还是咽了回去。
既然这样,拿攻略容之衡作为突破口就是完全错误的事了,以后干脆不要在她面前提容之衡比较好。汤瑾言这么想着,硬生生转了个话题:“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最近没有直接见到应慧的机会,也没办法让波比探测,汤瑾言不知道任务进行的如何了。她现在确实不是很着急,乐正斐说过的传染听起来甚至能扭曲性格,但实际上传染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即使男配说不定已经被传染上了,只要她没有见到就还算安全。
“嗯?嗯……朋友啊……”应慧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明明随口答应一下就好,但总觉得不能那么敷衍。听汤瑾言用这种认真口气问出这句话,她的脸有些发烧。
“不是吗?”汤瑾言半天没等到肯定回答,失望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有哪里不行呢?”
应慧正纠结着怎么回答,听到这句话突然愣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她觉得不大对劲,但又无法辨认出究竟对方的口气哪里出了问题。手中的圆珠笔不自觉一勾,划在洁白的纸面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痕迹。
汤瑾言吓了一跳,她连忙打着哈哈装没听懂:“那个,你说什么来着?”
为感染体进行心理治疗,这样的理由当然不会有任何人猜到,应慧本身肯定也察觉不到自己是有问题的。汤瑾言听到她有些不确认的口气,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恐惧。
如果对方认为自己是有目的接近她的……应慧会怎么想?
她对应慧没有恶意,但也不能说是抱着纯粹的好意接近。像那种“看到你长得很漂亮,所以一见钟情特别想认识你”这种话,只是个借口,她表现的明显是比较不通人情的人,所以应慧才会半信半疑。不然这种情况,会被怀疑是正常的,哪怕是“看到容之衡想认识,所以接触认识他的应慧”这个理由也更靠谱些。
但是,这两种态度有什么区别吗?
汤瑾言只知道被抱有目的接近的话,应慧会不高兴,但是至于为什么,汤瑾言其实不太清楚。
“唔,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应慧慢慢地组织着语言,形容道,“成为朋友这种事,我觉得是个过程,不会拥有明确阶段性,也不可能说什么‘现在我们踏入朋友这一步了,之前的过程叫熟人’……你很急切。”
应慧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地问:
“也许有点伤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有。
就算是接近善意的谎言,汤瑾言也升起了几分歉意。不知道有什么错的,但就是不对。汤瑾言曾经看过的游戏很多,也在游戏中轻轻松松攻略掉了很多人物,看着他们萌点满满的表现打滚,而现实里的人,却总让人挣扎不已。
还是原来的日子好吧……?汤瑾言回想起一日三餐都在游戏机边上,一个月出门不超过四次的生活。以前她会和游戏人物说话,对方没有回应,很无聊,但她也感到了安心。汤瑾言的父母都是直来直去的人,说话不过脑子,也不会在乎说完后对方的反应如何,更不会考虑听者心中的感受。除了游戏人物,他们不会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和他们非常的相似了。
汤瑾言好久才开口,声音干涩:“我……现在只是想和你当个朋友而已。”
说谎。
隔着电话的距离,电话中的许些杂音掩盖住了她声音的反常。但话语中的措辞,应慧捕捉到了一点不对:“现在?那之前呢?”
她等了一下,没有等到汤瑾言的回答。若不是隔着电话,自己可能不会有这么长时间来反应,说不定会当场走人吧。几秒后,整理好思绪的应慧安慰道:“我身上能骗到的东西也不多了,我很高兴你现在是这么想的。所以……明天晚上,我们去……游戏广场?”
游戏广场是很出名的地方,这一方面,应慧一直都不太合群,她对电子屏幕上斗来斗去的3D小人毫无激动之感。但初次和友人相约一起出去玩,应慧最终也只想到了这个大众地点。
“嗯!”
对方的原谅让汤瑾言很惊讶,她没听清去处就一秒同意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应慧迁就了。汤瑾言想了一下应慧的淑女形象,怎么也和电子游戏搭不上边。
刚挂上电话,居家帮手的电子音就回响在小屋子里,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着单调的台词。
汤瑾言看了眼门,不会是应慧吧?她心情期待地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斯文青年,一秒落到谷底。再看到青年手上提着的水果,又恢复了期待。
“你怎么来了?啊,拖鞋……”汤瑾言把记忆中接待客人的流程套到现在,却要给客人找双拖鞋的一步上卡住了。其实,政府救济房的地板是随便踩的那种,现在也不是家家都换了拖鞋再进屋,前两回汤慕恩就是直接进的屋,汤瑾言根本没注意到拖鞋这回事。
“拖鞋?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有换拖鞋的习惯。”汤慕恩抱歉地点了点头,接着瞥了一眼除了汤瑾言脚上的那只,门口没有一双拖鞋,莫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汤瑾言摆摆手:“不要紧,进来吧。”她也不是特别在意这种事,只是以前家里这么做的,所以就习惯了。
汤慕恩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屋。目光扫过小屋,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非常好。汤慕恩放心下来,余光一瞥突然看到了桌上随便丢着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他看着很眼熟。
“你参加那个游戏王大赛了吗?”汤慕恩对数字的记忆不错,不一会儿就想起了这个身份证号码所对应的的比赛号,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就是那个十七号了。想到表妹的名次,他还是有些诧异。
“为什么你知道?”汤瑾言抱着水果,上下打量着汤慕恩。最终留在线下赛的人是不多,但也不至于人人之间都记得身份证号码,顶多也只有同组比赛还号码相近的人,才会留点印象。汤慕恩玩j□jG分组的游戏,怎么想怎么不协调。
看那眼神就知道自己被误解了,汤慕恩解释道:“我是负责程序的……偶然看到你的名次了。”
汤瑾言没第一时间问自己第几名,反而追问别的去了:“负责程序的能看到游戏王比赛还没公布的排名?”
“呃……”汤慕恩没有在这个他看来不太要紧的事上说谎,他简单地说:“写《古典之音》剧本的,是我爸。”一流的作家,倒也不是主办方夸大其词,只是小说写的好的人,并不一定游戏剧本就同样出色。擅长于描写心理复杂矛盾的父亲,对于这个要求简洁,注重情节的故事明显不拿手。
对《古典之音》的剧本,汤瑾言也是同感,她玩游戏的时候时间卡得太紧,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被她一目十行的略过,只大概了解个人物心情就去选选项了。
外界对这位一流作家的滑铁卢遭遇,评论为长篇小说可以掩盖不少缺点,过多使用暗黑系的心理描写取巧,实际上没有一流水平。汤慕恩想到家里最近把头埋在稿纸里呼呼大睡闹脾气的父亲,真是哭笑不得。
汤慕恩来的时候正逢傍晚饭点,他当然不是掐着时间来蹭饭的,只是下班回家不顺道地来看看表妹。此时五点左右,汤瑾言注意到时间,从柜子里取出一包新的海鲜面。这是她用打游戏王比赛赢到的钱买的,之前乐正斐那儿敲来的早就变成了方便面和水进了肚子。
即使是个程序员,母亲爱做饭又会做饭的汤慕恩是无法理解方便面群体的,他的人生目前为止都和方便面绝缘,提起红烧牛肉面,汤慕恩反应中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能气死一片人。看汤瑾言已经优哉游哉去泡面了,他难以置信地说:“你晚饭就吃这个?”
“这个?”汤瑾言拍了拍方便面袋子,“怎么了?”
“方便面不太健康,而且闻起来虽然不错,但味道比起真正的面还是要差一些。”汤慕恩一本正经地解说起来,“晚饭的话,据说的确是不能吃太多,但每天只吃方便面也无法减肥的。”他认真地以为汤瑾言这种吃法是在减肥。
汤瑾言摊了摊手:“只有方便面,没得选。对了,你没吃晚饭吧?要不要来一袋,我还买了别的口味的。”
“……我只是问一下,你中午吃的是什么?”汤慕恩眼皮跳了跳,其实对答案早有预感。
“海鲜味的啊。”
“我没问你味道……”汤慕恩扶额。
住在政府救济房对现在的人来说是个普通事,即使不是特别贫困,只要通过了审核就能住,名符其实的救济房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以前汤瑾言说过自己失忆,他还没有多想,现在想来,找不到父母的表妹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好工作,居然都到了一日三餐方便面的地步吗?
而且上回、上上回表妹都是披着这件薄外套,里面的卡通衬衫仔细看的话,也隐约有点难以洗净的牛奶渍。难道她其实自从醒来后身无分文?一想到表妹可能就靠着游戏王这么个小比赛度日,汤慕恩觉得,是真的挺凄惨的。
“表妹。”汤慕恩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心里拿不准表妹会不会接受,但不试试看总是不知道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直到你找到工作为止,我可以帮你准备一日三餐。”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以为自己打字变快了,怎么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打完了也没响。结果写完后一看,瞬间忧愁了——我根本就没定上。
☆、恶俗手段
拒绝还是不拒绝,这是个问题。
汤瑾言没有自虐爱好,连续吃了这么久方便面简直要听到方便面这三个字就想吐了,但是她觉得自己和汤慕恩也不是很熟。所谓亲人就一定要毫无理由地相互关照,这样的想法汤瑾言从来就没有过,何况她并不是对方真的表妹。
看汤瑾言一脸为难,似乎要拒绝,汤慕恩眼神略略游移了一下,补充道:“其实……我最近正在学做饭,需要一个尝味道的。”
受母亲影响,汤慕恩从来就不认为做饭是家务,而是快乐的爱好,虽然当他十二岁把米饭弄糊了之后,他就不得不承认快乐的事也是会失败的。现在二十几岁了,考虑到母亲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准备一日三餐再加上母亲的工作会很劳累,汤慕恩决定接过家里做饭的活,但这件事他对家里的父母是保密的,也不好让母亲教他做饭。
告诉一个关系不是太亲密,也不会对此事提出质疑的人,汤慕恩勉强还能克服那种难以说出口的傲娇心理。
“那请务必做的好吃点!”汤瑾言双手合十诚恳道,“至少不要做出吃下去会被送到医院的东西,如果还能进一步要求的话,最好别比方便面还糟……”
她是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为了给她台阶下还是真话——以他们只能说相处良好的关系来看,大概是真话——但试吃没什么麻烦的,吃不下口再拿方便面应付也可以,等以后汤慕恩学会做饭,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福利待遇。
“我尽量。”汤慕恩郑重地点点头。
因为汤慕恩工作的关系,早餐是他提前买好的,午餐则是他叫的外卖,只有晚餐才是汤慕恩学习做菜的未知菜色。对于汤瑾言来说,着实是意外之喜,吃两顿饭也没什么不能活的,晚餐什么的……就当成是尝试新事物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汤瑾言咬着奶油面包一脸幸福:“看人家多有人道主义精神,你不羞愧吗?”
“四……发现野生大熊猫,两千元。”乐正斐移动完蓝色人偶抬起头,一手支着下巴,真的非常困惑地说,“为什么要羞愧?这么好的亲戚难道不是我安排的吗?”
“看来你的脸皮已经厚如城墙了,不要把他的好心当成自己计划通啊!”汤瑾言丢完骰子,从橘黄色卡片里抽了一张,代表她的黄色人偶向前两步,“应慧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怎么衡量情况,明明看起来很像朋友。这么麻烦的事我都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了。”
乐正斐专注在游戏棋上,运气很好地丢出了前进六步,月球探险发现新矿石。他随口搭了一句:“应慧?谁啊?”
“……感、染、体。”汤瑾言无语了,“你这是把工作都推给我了吧。”
“嗯?啊,收房租二分之一交出。”乐正斐眼睛很尖,很快把汤瑾言手上的钱划走了一半,“其实波比上搭载了检测感染体感染阶段的程序,说明书上没写吗?”
说明书?汤瑾言努力回忆了一下,除了掉下来的纸片什么都没想起来。
“唔,我记得开机的时候波比会告知使用者官方网站的,你难道没有查那个‘宠物都爱我’的网站?”乐正斐摇摇头,不可思议地说,“真不谨慎呢,没看到说明书就随便使用波比,说不定会爆炸哦。”
“等一下波比用来检测感染体,按理说应该是你那个空间监督局的东西,为什么这里的网络能查到波比的说明书?!”汤瑾言各种不理解,她以前一直以为乐正斐所在的是不同于这里和她原来世界的另一个空间,现在看来,莫非也有就存在于这个空间的可能性……?那抽屉里的空间门和女配感染多不科学啊!
乐正斐径直跨过地面大张的游戏棋图,打开了电脑,操作了一下,把电脑屏幕连着工作椅一起转过来给汤瑾言看:“喏,这个是我找人特制的,只有你能看得到,很别致吧?”
屏幕上,宠物都爱我的粉红色大字周围漂浮着粉粉的爱心气泡,底下有一排不显眼的灰色小字写着:给来自异世界的友人,请仔细阅读说明书哟。接下来一共不到八百字的说明书大大咧咧就摆在主页上。
这么简陋的官方网站而且只有一个产品……
“这种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打印出来给我?”汤瑾言对答案有个猜想,无非又是“很有趣”之类的话,没想到乐正斐居然很正经地摇了摇手指,解释道:
“为了培养你注意细节的能力,不是有谚语说‘教训得到智慧’么。”
汤瑾言很怀疑答案的真实性:“如果我没有问你怎么检测感染阶段呢?”
这个网页其实是最近几天才做出来的,波比不是乐正斐亲手制作的,他也没问研究员波比的具体功能,就这么直接配给汤瑾言了,直到这几天经那个研究员提醒才想起来。但是乐正斐怎么可能说实话,他装作神秘的样子,只是笑眯眯地望着汤瑾言,她被看得先行移开了目光。
“叮叮叮叮咚,您有待办事项未完成。”
恰好提前在电脑上订好的闹铃响起,汤瑾言看了眼时间,九点半,游戏王大赛结果公布的时间。她拿起身份证,摆了摆手:“下午再继续,我去领奖了,回来给你看奖牌。”
“这么自信?”乐正斐知道她喜欢游戏,但具体什么水平是真不清楚,就这种游戏棋打两轮必输光的运气,他实在想象不到汤瑾言能赢那什么比赛。
汤瑾言回了一声“当然”,就顶着大太阳走出了屋子。
一路又是煎熬迷路绕远,汤瑾言直到十点半才赶到GA游戏广场,这么短的路程迟这么久,还多亏上次来过一次。游戏广场上人数还好,毕竟是工作日的上午。场面也并不隆重,其实来不来都是自愿的,名次晚些在网络上也会发布,不过奖品就得亲自去取。汤瑾言是对会得到奖品很有信心,才迷路也赶过来。
十分钟后,参赛者站成几排,喊号的人先念名次,再念名字,从五十名开始倒数到第一。
梧桐叶就站在她前面,侧着身和她聊小熊老师,这个动画片汤瑾言刚看了十几集,结果被梧桐叶剧透得泪流满面:“然后呢,小熊老师其实是被黑幕江岛所控制的未来机器人,主角的遭遇都在世界被转播,所以小熊老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公平,但其实小熊老师也会弄一些小手段的。”
“江岛不是死了吗?”汤瑾言对剧透还算适应良好,津津有味地听着。
“没有,死掉的是江岛的双胞胎姐姐。”剧透完毕,梧桐叶又出神了一会儿,接着又忽然道,“我昨天回去的时候看到那个应慧了,你说得没错。”
话题转到汤瑾言的攻略目标身上,她略一想,反应过来:“你也觉得她现在是真心喜欢容之衡?”
“可是……很奇怪啊。”梧桐叶低头思索了一下,迷惑地说,“她似乎认为你和小衡很有可能的样子。”
汤瑾言一愣,和容之衡的朋友谈论这种话题微妙的有些别扭。她扯了个解释说:“因为被应慧看到在拉面店和容之衡说话,澄清了很多遍都没办法,所以迟迟攻略不成功……”一时嘴快,汤瑾言把攻略两个字顺出了口。
话说回来在梧桐叶心里莫非她还是在追求应慧的百合女青年?汤瑾言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你是想和她成为朋友?”梧桐叶却先问出来了,他边回忆边说,“你之前很想撮合她和小衡,应该不是出于恋爱的喜欢吧?而且你提起她的神色和她提起小衡的神色完全不同,那为什么要说自己喜欢她?”
这个问题很难解释,汤瑾言原本就是拿应慧当游戏里的可攻略人物,因此一上来就用“喜欢”转移应慧的仇恨,没想到表白了这么多次,应慧都以为自己和容之衡还有可能。
汤瑾言隐瞒了一部分,含含糊糊地说现在希望应慧不要认为自己喜欢容之衡了,最好让应慧以为以后两人也没有任何机会,完全的平行线。梧桐叶沉思半天,突然开口:“那你和我交往好了。”
“第四名,汤瑾言。”
前面刚好喊到了她的名字,汤瑾言保持着被惊悚到的状态,幽魂一样飘过去接了谢谢参与的纪念品,连没得到前三名才有的奖牌都忘了。
回去后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想问问梧桐叶,这时候又叫到了梧桐叶的名字:“第二名,齐疏桐。”
原来他叫齐疏桐……不对问题不是这个!汤瑾言拍了拍脑袋,齐疏桐一回来就揪住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公布完名次的人就可以离开了,齐疏桐抱着小熊老师的卡通背包,和汤瑾言走在一排,方向是停车处。他对这种反应不太理解:“你不是希望应慧不要再误会你吗?那样的话,和我交往就可以了啊,她肯定知道小衡是不可能会抢朋友喜欢的人的。这样你就可以和她毫无猜忌的做朋友了。”
“这手法着么恶俗,应慧能信吗?”汤瑾言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齐疏桐也被感染了呢,但齐疏桐又不是具体角色,只是男主角的朋友,按理说是没问题的。
齐疏桐正色道:“恶俗的办法就是最有效的办法,我是这么想的。”
“……试试吧那就。”
能早点完事,顾虑也能少很多。既然对方主动提出来,汤瑾言想想也没有损失,就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这个应慧要进入尾声了,大概还有五章……哎话说目前才十章还有五章结束能算是尾声预告么。
小熊老师万岁不解释!弹丸论破万岁快出第三部吧不解释!
☆、超级不妙
昨日和应慧约好的是晚上到游戏广场,汤瑾言看看天色,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得很,于是把和应慧见面的事情和齐疏桐说完,她就捧着纪念品回家去了。
一进屋,乐正斐上下打量了汤瑾言许久,问:
“你的奖牌呢?”
“……”汤瑾言有那么一瞬间很想说这个比赛没有奖牌设定,只是这种谎话果然还是不太好说出口,汤瑾言声音很小很快地答了一句,“不小心得了第四名。”这话像含在嗓子里说的,根本听不清。
可惜乐正斐耳朵很灵地听到了,他长长地哦了一声:“就差一名呢。”
咬了咬牙,汤瑾言决定在别的上面找回场子,四下一看,铺在地上的游戏棋显然不是扬眉吐气的好办法,她付房租投资失败凄凄惨惨了一早上。电脑不适合两个人一起玩,屋内又只有基础设施,以前的电视游戏机根本找不到,汤瑾言想起游戏广场,还是有些犹豫:“你能去外面吗?”
“没有身份证的人还是不要出去乱晃了吧。”乐正斐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很多普通场所都需要身份证核实公民身份,才允许进入,对于在逃犯的常用手法也是注销公民身份,一般很快就能找到山穷水尽的犯人。如果乐正斐出门,估计会被当成在逃犯请到警察局喝喝茶。
汤瑾言挫败地叹了口气:“难道没有什么技术点的游戏可以比一下么……”
“技术?比如……”乐正斐拿过桌上傻呆呆的波比,晃了晃它,“俄罗斯方块?”
“波比又不是俄罗斯方块游戏机。”汤瑾言瞅了波比几眼,确认身体处没有可以掀开的盖子,没屏幕怎么玩俄罗斯方块。她看着乐正斐施施然地摘下了波比的耳朵,里面露出两个小小的镜头,心中有了个猜想。
果然,波比长长兔耳朵的下面,在半空中投影出了两个屏幕,色泽鲜艳,下面还有几个简单的按钮图像。
汤瑾言一时诧异:“居然还是触摸屏……为什么要在探测仪上面增添俄罗斯方块功能啊!”
在波比这么个精细物件上增添俄罗斯方块功能的原因,是让乐正斐也会觉得无语的想法。那个脱线研究员振振有词地说,要是去帮助感染体的人员流落街头缺衣少食,处于很悲惨的境地的话,有个俄罗斯方块也能治愈一下他或她的身心,甚至能在学校门口摆摊俄罗斯方块对战一次两块钱什么的。
“为了应对这种时候啊。”乐正斐理所当然屏蔽了真实答案,盘腿坐在一个屏幕前头,发出了挑战,“第四名,不来比一局?”对于这种游戏,乐正斐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即使他知道在很多游戏爱好者参加的比赛中获得第四名已经很厉害,他也不吝啬于用俄罗斯方块打击一下汤瑾言。
收回吐槽的心情,汤瑾言正襟危坐。挽救名声生死一线!她一直觉得,游戏是她唯一的长处,怎么能在唯一的长处上让别人比过,那她不就一无是处了么!
上手适应了一下按钮,刚想把新出现的方块移动到左侧,唰地一声音效,汤瑾言赫然发现,自己还差一点就填成两行的方块上居然凭空多出一整条灰白色方块!她扭头去看,看到乐正斐的分数栏已经多了一百分。
还带干扰的。汤瑾言更认真了,虽然暂且不知道灰白色方块如何消除,但她试了几回,试验出只要在灰白色方块上或者下消除掉一整行,就能让灰白色方块也一同消失。
投入到游戏中就忘记时间的汤瑾言,直到险胜了乐正斐一局,才感受到疲劳。乐正斐没她那么喜欢游戏,玩了大半天,闭上眼睛都觉得能看到色彩斑斓的俄罗斯方块幻觉,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汤瑾言期待地看着乐正斐,乐正斐疑惑地想了想,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来要表扬的。他想到如果不表扬几句,说不定还会被拖着玩俄罗斯方块,立刻夸赞道:“很厉害,真的。”
得到表扬,汤瑾言有种完全胜利的感觉,直到眼角余光看到了时间。
“六点了!”汤瑾言啊了一声,急匆匆地披上薄外套,抱起波比就往外跑。她先关上了波比的开关,打算等应慧反应良好就打开检测一下,也许今天能一次成功。
GA游戏广场傍晚时间的人更盛,汤瑾言先会和了齐疏桐,两人装作是一道来的,然后再去北门口见应慧。
应慧明显认得齐疏桐,看他们站在一起,迷惑不解了一下:“你们……?”
“嗯,今天也想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汤瑾言模仿记忆中向好友宣告恋爱消息的人物,拉着齐疏桐的袖子介绍道,“他是齐疏桐,我最近在游戏王比赛里认识的人。目前我们正在交往。”
说出这一段话的时候,汤瑾言也是努力才忍住了各种微妙感。齐疏桐倒没她那么多想法,主动牵起她的手,煞有介事地冲应慧点了点头,装得意外的很像。
“呃……你们两个很配。”应慧说出这句话,是彻彻底底的真心。她之前就认得容之衡的这个朋友,得知齐疏桐业余爱好是打乙女向恋爱游戏和看动画片,还会用小熊老师——应慧表示自己不知道这是什么——的手机挂链,应慧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两人会成为好友,莫非是互补?
现在看到她认识的两个神奇的人成为恋人,她简直都觉得这是天作之合。
应慧发觉,见到这两人那么登对的飘忽忽日常表情,她都快想象不出其他搭配了。亏她还以为容之衡和汤瑾言……不过话说回来,齐疏桐和容之衡那么要好,可以看出容之衡是喜欢这类人的,只见了两面就聊得很开心,除了是中意的类型,应慧找不出其他原因。
有门?汤瑾言注意着应慧的反应,觉得差不多了,偷偷打开了波比的开关。现在两人之间没有阻隔物,距离也不远,如果感染没有解除,波比的尖叫如何解释也够她头疼的了。
波比没有尖叫。
望着应慧自然的笑脸,汤瑾言心中都开起了满满的小花。攻略了这么久,终于把HE收到手,她能回去指日可待啊。
应慧约人来游戏广场想的就是这里受众范围广,汤瑾言很有可能喜欢,如今这三人中两个都算是游戏为食,应慧以往很少接触游戏这种东西,先从简单的上手,玩的也很开心。让汤瑾言没想到的就是,应慧不喜欢很符合她气质的文字游戏,而是个动作游戏爱好者,她似乎认为打击感很有节奏。
既白日连败后,晚上汤瑾言也在齐疏桐的手上连败多次,能帮助她找回自信的,只有还是游戏菜鸟的应慧。汤瑾言对动作游戏也算是擅长的,应慧且败且战,有点越挫越勇的感觉。
回家的时候,为了维持谎言的真实性,汤瑾言是和齐疏桐一起走的,看到应慧逐渐消失在视野内,汤瑾言才开口:“不用送了,我能回去。”时间是八点,没到危险的时间,虽然她会迷路一阵子,但这段游戏广场的路,汤瑾言已经是越走越熟了。
“不……这样似乎不太好。”齐疏桐没有同意,神色有些困惑,“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不对?”汤瑾言没听明白。
齐疏桐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偏着头慢慢道:“这么和你走在一起,觉得很高兴,所以不想分开。怎么说呢……按照游戏来对比的话,我可能是有点喜欢你。”
“哈?!”
说到一半,汤瑾言就起了不祥的预感,等都说完,汤瑾言更是震惊。她看一直齐疏桐挺正常的,但眼前这样完全不正常,明明上午还没什么特别表现呢,晚上突然告白是要闹哪样?
齐疏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和她面对面,清澈剔透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路灯下乌黑的眸子里还透出了点点浅金色流光。他认真道:“听说成为恋人前必须好好告白一次才行。我喜欢你,从现在开始……我们真的成为恋人如何?”
“……那个,你现在可能是游戏玩久了头晕的缘故,回去休息休息,睡一觉就正常了。”汤瑾言诚恳道。
齐疏桐没有回答,半晌,微微皱起眉,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可能吧……我也不大清楚。”
“是啊,肯定是盯着电子游戏屏幕久了。”汤瑾言放松下来,嘴上继续忽悠着,“那种粉红粉红的东西玩多了就是会有这样的状况,偶尔也该玩点别的类型调剂一下。”
如果是正常情况,这时候齐疏桐会接着谈论起其他类型的游戏,当然话题最后还是会拐到他最喜欢的小熊老师身上,但眼下的齐疏桐很反常地什么都没说。他一副思考的样子,也不好好看着路,汤瑾言眼看着他要撞到路灯上,受不了地拽了他一把。
然后她就后悔了。
齐疏桐反过来拉住她的手,语气还是那种温柔又慢悠悠的感觉:“我想了想,果然我没有误会。嗯,我是喜欢你的。”一如既往的飘忽对话,汤瑾言却没办法像往常一样自如地接下去。
她当然不会认为齐疏桐是突然发现了她很不错,于是倾心于她,现在该考虑的是别的可能性。想到因子的传染状况,汤瑾言升起了一丝丝超级不妙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非要说的话,我是比较喜欢齐疏桐的,虽然给他一个书童的名字,我也不是故意的。不过写着写着人物设定就偏移了,这也绝不是我故意的。
☆、回应告白
“……所以说,怎么回事。”
省略前情,汤瑾言斜睨着这个基本算是半居住在这里的乐正斐,晃了晃兔子波比,“齐疏桐绝对是感染了那个什么因子,但是这东西根本没响,难道是只能感应女配角的次品?”
乐正斐也费解地抱着臂思索,过了一会儿,他一敲左手掌心,恍然大悟地说,“说不定他是真的喜欢你呢。又没有说你在这个世界就绝对不会被人喜欢上,何况你们两个既然是在比赛中认识的,那就是爱好相近,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你是要用这种话糊弄过去么。”
汤瑾言完全不吃那一套,要真是喜欢以齐疏桐的性格早就说了,不可能会等到那时候再说。依她判断,只要齐疏桐有过一丁点这种念头,都会当场说出口,像这种考虑很久再等回家路上郑重告白的行为……这是哪里的谁啊。退一千万步来讲,就算是真的——反正汤瑾言就是觉得很突然。
“突然,也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性。”仿佛看透汤瑾言纠结的问题,乐正斐抢救下被拎着摇来摇去的波比,很哲学家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爱情就是突如其来的存在,说不定你明天也会突然的想要回应他哦。”
“——不过第二天对方也许同样会突然地不喜欢你了。”
“但愿如此。”
耸了耸肩,汤瑾言没得到正经的解答,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至于怎么回应齐疏桐,她想都不用想就是拒绝。两人性格很合是没错,可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可能永远生活在这个世界,还是不要和这里的人有太多牵扯比较好。
乐正斐看到时间,嘀咕了一句:“差不多也该回……哎?”话说到一半,他讶异地提高了声音,翻来覆去摆弄着兔子脖子,汤瑾言见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凑过来看。
检查之后,乐正斐啧啧两声,宣布道:“没电了。”
“……哈?”汤瑾言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答案,她抱着波比已经有一周以上了,但从没看到过波比身上有电池的存在。
乐正斐十分确信地说:“就是没电了。波比是充电款式的机器,电池被内置在心脏的位置。虽然据设计的人说是采取了最先进的技术,不过你来到这里时间也不短了,而且……今天还玩了大半天的俄罗斯方块。”
“这种事难道不该一开始就告诉我吗?”汤瑾言质疑道。事关什么传染因子,而且自己还是其中一旦扩散就会一定会被传染的人之一,这是什么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啊。
乐正斐拍了拍电脑显示器:“上午不是告诉过你了嘛。”
打开电脑输入网址,汤瑾言重新来到那个“宠物都爱我”网站。说明书的八百字内,包含着简略的如何检测感染体被感染程度、如何联络空间监督局的人员、如果身处危机应如何呼救……一直把页面拉到最下面,汤瑾言才发现一段“波比的保养事项”,其中写着要定时把波比交给空间监督局人员,带回原本世界充电。
汤瑾言早上因为去参加游戏王大赛的结果公布,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目十行过去的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记住,眼下乐正斐非要拿这个说事,她只能认了。
“这么说来……齐疏桐是所谓的男配角设定?”
乐正斐没见过齐疏桐,但从汤瑾言的描述中,他差不多能想象得到是个什么人:“温柔的男配角可是定番。不过,你要是不加紧速度的话,容之衡也会变哦。比如说……出现在小区门口蹲点守你,然后发表告白并表示他一定会得到你什么的,感觉还挺有趣的。”
想到容之衡要是真被感染了,应慧肯定更难缠,估计两人只能做仇人了,再之后自己被感染死心塌地的迷恋上容之衡那个二货……汤瑾言打了个寒战,盛夏季节体会了一把冬天的寒冷。
“应慧是成为朋友并告知我和容之衡没关系就行……那齐疏桐呢?成为朋友再拒绝他,原来我们现在还不是朋友?”汤瑾言觉得应慧还算是正常的,攻略起来能有个明显的感情变化,但齐疏桐……她很担心他会跑到其他思维路线上去,奔着错误思维一去不复返。
乐正斐又默默地拉开了抽屉。
她差不多知道,这答案绝对会让她想要画圈圈诅咒乐正斐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