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
没有告别,两人甚至没有再多看对方一眼。
绝空之前与总队长商议了和平条约。如果双方同意,大战自然会罢免。只是不知道像蓝染惣右介那样的人,会不会签字。
眼角似乎还看得见那抹银色,绝空想到了来现世前,十番队的副队长松本乱菊找到她说的话。
【银他从来都没有对什么事情上心过。你是例外。】
例外?她当然知道。在他看似警告,实则关心的话就明白了。
【银的离开,我承认我很难过,但也明白我和你的差距。】
差距?与其说是差距,不如说在一开始他就已经决定了一切。
【虽然不甘心,不过银就拜托给你了,他可是个固执的人。】
固执?比起固执这个词,她更偏爱以单纯来形容他所有想法。
松本乱菊,和绝空想象中的一样是个十分爽朗的女生。在尸魂界里,也是少有的让绝空欣赏的女性死神。
“什么拜托不拜托的,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孩子了。”绝空有些烦躁。
“白哉他们的灵压?”突然感觉到灵压的绝空顾不得去想那些烦心事,马上瞬步去了自家弟弟那里。
“卯之花队长,白哉,更木队长,草鹿副队长,还有涅队长,音梦副队长都在啊。”绝空友善的打了招呼。
“嚯嚯嚯……原来是朽木,怎么?想把刀借我做研究材料么?”涅茧利看起来心情很好。
“涅队长说笑了。”绝空想到了什么,转口又到,“如果涅队长可以帮个小忙,绝空将青流借与几天也无妨。”绝空相信以青流的能耐,涅茧利做不了什么手脚。什么?尸魂界的规矩?拜托,涅茧利是个懂规矩的人么……还是青流自身的实力比较靠谱。
他的眼神一亮,随后露出无所谓的怪异表情,“真是让人开心的事情。条件?”
“我不想让这里剩下的所有死神这么快回现世。”绝空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他阻止了想上前的涅音梦,这才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他的眼睛上下一转,笑的古怪,本就独特的语调里,更添了一份愉悦,“有趣的交易。真不像朽木会做的事。”
“那么涅队长的决定是?”
“嚯嚯嚯……成交。”眼睛微眯,分外感兴趣的望着绝空的表情。
现世
想过很多情况,再糟的也考虑过的朽木绝空,在到达现世时,还是露出了少有的震惊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蓝染和山本总队长“和和气气”的谈话,乌尔奇奥拉尽责的站在他的身后,但和谈话的两人保持了安全距离;一边的平子等假面没有要死要活的杀过去,而是和黑崎一护“聊”的欢乐。当然,也不能忽视葛力姆乔那个决斗狂一直在找机会和黑崎一护厮杀;第一十刃的柯雅泰·史塔克和京乐春水也在那里玩似得切磋,时不时还讨论着什么,一会指指史塔克的狼群,一会又瞟了自己的花天狂骨;而柯雅泰·史塔克的从属官莉莉妮特·金洁巴克,和始解了双鱼理的浮竹十四郎“捉迷藏”。
另一边,东仙要站在一边也不知道想什么,他曾经的好友狛村左阵并没有过去,而是远远相望;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甚至都在远处喝起了小酒,凉宫萤也少有的在那里跟着他们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的酒,不过以绝空的眼力,看出那个似乎是朽木家的珍品。
日番谷冬狮郎和千樱雪,还有第三十刃的蒂雅·赫丽贝尔对持着没有说话,只是日番谷皱着的眉没有消失;至于市丸银……
“绝空桑终于来了吗?”不错,这句话正是出自市丸银的口中。
“你们……没有打起来?”
“啊啦?绝空桑希望我们打起来?”眯着的眼镜,嘴角是不同寻常的,带着愉快的弧度。
绝空盯着他许久。
“当然。”半响,才开口。“不希望。”
“银。”似乎是看见了绝空的到来,市丸银的捉弄,蓝染开口警示。
蓝染Boss的话,某只狐狸还是要听的。所以,市丸银接下来的话还是正经了不少。
“嘛……在绝空桑没有来的时候,山本总队长提出了尸魂界和虚圈的条约,蓝染大人接管虚圈,尸魂界和虚圈不在有‘明面’的冲突,总之……发生了不少事情。这次冬季大战,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呢。”说到这里,市丸银还颇为玩味的看了眼神态自若的蓝染。“说起来,蓝染大人居然同意了啊……那个条约。”
不是说市丸银认为那个条约怎么苛刻,他只是对蓝染同意签字这件事情感到稀奇。
“签了?”不敢相信的同样还有朽木绝空。只是她虽然惊讶,也只是一瞬。
轻易放弃了计划了那么久的成果,绝空不知道她可以说出什么话。不过他的放弃对绝空而言却是一件不小的好事。想到了王域的那个人,她不由感叹这世界的疯狂。明明还是一个……却当了王域的灵王。
蓝染看着绝空,从没有这样将心里的感情如此轻易地显示在脸上的朽木绝空,他不得不说,很有些成就感,有趣的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至于那种和平条约……签了又何妨?他那些计划,也不是非要执行不可。有朽木绝空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在,王域那些繁重的负担,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一开始,他想要去王域,甚至背叛尸魂界,乃至后来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有趣罢了。在这种毫无波澜的世界,果然还是要留些惊喜才更显得它存在的价值。
回过神来的朽木绝空,自然看见了蓝染那副高深莫测,却明显带着笑意的样子,不由冒出个念头。
难道他签字,只是为了看她的反应?
……怎么可能。
不过……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和那个变态队长交换条件的啊?!
“虽然签了条约,但是崩玉怎么办?”一直没开口的日番谷冬狮郎这时顶着众人的视线询问。他身边的千樱雪有些了然的看着他,也没有阻止。而独饮的凉宫萤只是在绝空踏入现世的一瞬间向她那里瞟了眼,就一直独自酌酒,现在的一切,都没引起她的兴趣。
“这就要看朽木小姐的意思了。”蓝染说的话明显的揭露他知道些什么。
他的态度很莫名。但是市丸银却觉得自己了解到了什么。
是因为不愿靠近么?如果她超过了既定的距离……
是否会害怕,自己逐渐将舍弃的最后一点东西也重新拾回。
所以才给自己下了个横栏,时刻提醒着自己那些莫须有的东西。
“真没想到惣右介这么快就知道了。”绝空并不在乎市丸银想到的这些,她不是笨蛋,反而很聪明,一点小小的细节,无意中的回忆也会猜测出些什么。和蓝染一样,她也有所保留。只是相比起蓝染的形式,她更彻底的在心里划上了标尺。
“崩玉的话就不用担心了,”这句话是对尸魂界的人说的,“因为它已经认我为主了。”
很明显的惊愕,成功让绝空笑出了声,“当初浦原大叔造出崩玉的那段时间,我正好在练习青流的卍解,顺便因为夜一姐的原因,将练习地点定在了十二番队。”
什么叫顺便啊喂?
夜一不由在心里嘀咕。
“……崩玉在那个时候应该是无意中吸取了青流的灵压吧。所以练成卍解后,在虚圈遇见快要解放的崩玉,它自己找上我要认主了。你们也知道青流的霸道灵力,恰好崩玉有认同强者的特性,所以……”顺理成章。
绝空不知道,对于崩玉认同她这个主人,更主要的原因正是清流和青翼这个一道双魂的斩魄刀本身。
浦原喜助是少有不惊讶的人。那日他和石田龙玄讨论的就是这件事。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他,在听到绝空的解释时,想着绝空又变强了不少外,也没有觉得多么难以相信。
“可……”日番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这次千樱雪却打断了他。
“小白放心,绝空姐是不会干出任何威胁三界的事情的。”笑嘻嘻的样子乍看起来完全没有说服力,然而他听到后愣了会,却没有对这个再过多反驳。
“不要叫我小白,叫我日番谷队长!”下意识的说出口,自己也没注意到心底对千樱雪的存在已经习惯。甚至这句话的听者,也已经变成了她。
“好啦好啦~不要介意这种小事啦~小白。”
“……都说了要叫我日番谷队长啊。”
于是乎,本来又要剑拔弩张的场景,硬是被千樱雪给搅合没了。
三日后,绝空去十二番队取回了自己的宝贝斩魄刀,再三和青流青翼确认他们没事后,才放心的离开十二番队,将脑海里想出的:如果青流青翼被那个变态做了什么手脚,就是闹到总队长甚至王域的那几位也要讨个公道的想法遣散。
不过也自这天起,某位变态队长似乎对朽木绝空的刀更加感兴趣。
而绝空已经在出十二番的同时,决定这辈子也不去那个变态所在的十二番了。
一周后,绝空回到了朽木宅,享受这平静的时光。
决战那天,绝空想要帮平子等人摆脱虚化,重新以死神的身份回归。然而,他们都拒绝了。
“我讨厌死神,也讨厌虚圈。还是算了吧。”平子是这么对绝空说的。身后的日世里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从表情上看,绝空也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绝空将这件事告诉了银,他倒是笑的很奇妙。
“不论是死神还是虚,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和平共处。”
绝空想到平子的拒绝,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宁愿一直以这么个尴尬的身份存在,也不愿再次成为死神。
“散落吧,千本樱。”
白哉始解的声音传来,绝空看见的,就是一片樱花散落的绝美。恍惚间,又想到了很久以前,这里有个人会笑的很温柔的看着不远的樱花零落。
当初的约定,白哉已经完成了哦。绯真。
“银,不是说了想要柿子的话,直接找管家取便是。”很明显,让白哉在瀞灵庭内始解的人,只有某只银毛狐狸。
“啊啦~那样就体会不到乐趣了~”他被发现倒也坦然,面对现在已经很少生气的白哉,他或许见怪不怪,或者还以此为乐。
“你们两个……”绝空看见的明争暗斗已经不少,两人的举动,绝空心里明白,但没有说。
她才不会告诉你这样看着两人蛮有趣的。
“绝空桑,今天陪我回虚圈吧?”冷不防的开口。
“唉?终于说了吗?”绝空捂嘴,手下是嘴角扬起的优雅弧度。
“绝空桑……真是恶趣味呢。”笑容里带上一种无奈。
“很有趣的,不是吗?”多少沾染上Boss先生的恶劣想法,绝空如此笑言。
“那么,绝空桑的回答呢?”
“这个啊……”绝空故意卖了个关子,“银,你不认为少了点什么?”
他被说的一愣,然后睁开了那双血色的双眼,绝空亦是毫不避讳的回望过去。血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平时的玩世不恭,相反很是认真。“我绝对不会被你甩开。”
这种几乎不可能在他嘴里听见的肯定词语,让绝空莫名的心脏跳快了些。也是,永恒什么的,她也不相信。
“那,银就要跟紧啦。我可是……不会等你的。”移开目光,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微微水光。
爱情。对两人而言都不信任的词汇。他们首先爱的都是自己,或许有别的一样重要,但不可反驳,下意识的,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这是一种本能。在环境,世界的操控下,无奈形成的保护本能。
“不会让你跑掉。”银眯起了眼,有种坚决的意味。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绝空没有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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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追逐游戏。但所幸的是,他会一直追上她的步伐,不让她有机会迷失在漫漫长路上,独自消失。
很久很久以后,当行走在前方的人终于停下,可以看见,有一个人,从未被丢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分开发了= =~一次性打完~这次4000+啊……
银子的结局也over了~
☆、乌尔奇奥拉:存在
为什么乌尔奇奥拉·西法会认识朽木绝空,怕是要从他还未到虚夜宫时说起了。
在乌尔奇奥拉想来,会认识绝空,是因为她身上那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他在众多虚中首先看见了她。那时的她,是很明显的死神形态,所以当时的他所想到的,便是死神出现在虚圈的原因,还有……杀了她。
虚和死神是天敌。一个以灵魂作为食物,一个确以保卫灵魂为首任。自然而然的,从有自我意识起,他就对死神充满了厌恶。
没有立刻动手,一则是因为他本身就不喜欢争斗,二则,是因为他在看见她时,少有的对自己的想法感到犹豫。现在想来,或许是他的“虚无”遇见了她的“存在”。
“死神,为何在这。”当时,她是这么询问的。
听到了他的声音,她似乎有些惊讶,但没有他想象中的警戒,杀意,反而将她手中的斩魄刀收回了刀鞘。
其实那是把很美的刀,碧绿如湖水般的刀身,青色的白玉流苏。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刀。和她一样,刀上透着足以让他产生威胁的力量。
“啊,我是来参观的。”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语气里没有恶意。让他疑惑的是,身为死神的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友好的和虚讲话。
“不好意思,我叫朽木绝空,你是?”
“乌尔奇奥拉·西法。”本不想理会,却在失神下说了出来,也看见了她听到后眼中闪过的惊讶。
“原来如此,你就是小四吗?”
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叫他这个名字。
没有意义,也就没有开口的必要。
之后再次见到她,是她正在救治一只豹子样的虚。
亚丘卡斯级别的虚,他还不放在眼里。但他却是认识那只亚丘卡斯的。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是那个虚的名字。
不明白她为什么去救自己的敌人。她是死神,他是虚。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无法理解,毫无意义。
“他是虚。”而你是死神。他这么说,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对她的行为如此在意。
“这很明显。”她这么回答,却没有停下手上的事情,“……虽然我是死神,但这并不影响我救小六。”似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才这么解释。
小六?也许是在叫那只亚丘卡斯。
查看完伤势,她抽出腰身的斩魄刀。然后……
变了个样子。
虚的灵压替换了死神的灵压,那副人类眼光看来绝色的容貌,也被白色有着青色繁文的虚的面具遮掩。人形的样子,不同于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亚丘卡斯。黑色的眸子也转变成了淡青色。
一刀双魂?
他脑子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后来告诉他们,她那样叫破面,比瓦史托德还要高级的存在。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死神却变成了同类。他依旧没有询问,倒是那只豹子充满了惊讶。
之后,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三人行。
每每看到那只豹子偷袭,挑战她,最后以完败告终,他都没有丝毫别的感情流露。冷冷的视线,只有在遇见她是相对缓和,然而他很少与那两人一样“交流”。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两人。没有其他的低级虚敢跨过他下的雷池。
他是虚,而她是死神。他一直都记得。
但……为什么在这样的的认知下,他的视线还是无法控制的向她那里看去?
虚,没有心。可是,他好像感受到了那种奇特的存在。
因为她吗?那个死神?
几年后,她说她要离开,告诉他和那只豹子,可以去一个白色名叫“虚夜宫”的宫殿,在那里,能够得到力量。当然,最后还说了些奇怪的话,并且让他们在某人询问时如实报告。
意识使然,他和那只豹子都同意下来。
她走后,他们分道扬镳。他看出来了,那只豹子,对她果然是不一样的。
从三人行变成了一个人。总觉得有些地方不一样了。说不清楚的情绪,让他一向冷静的思考也混乱了起来。最终,还是听她的话,去了那座白色的宫殿,遇见了蓝染惣右介。并在十刃建立时,取得了第四十刃的称谓。
也是在那不久,他又遇见了她。只是她是以新第二十刃,绝莫·艾露凌翼的身份。
说起来,他只取得第四十刃的名号,并非自己的实力不够,而是因为她。
冬季大战因为她的原因就此作罢。可以看出,蓝染大人和市丸大人对她也多少有些放纵。这一点的认知,莫名的让他不太舒服。
现在,三界又恢复了相对的和平。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有了那个名叫朽木绝空的女人。
“小四,我决定四处逛逛。怕是有好一阵子不回了吧。”她这么对着他说。
这是在第一次分开后,第一次叫回了她一开始的昵称。
她告诉他,她的副队长千樱雪决定在尸魂界定居,和日番谷一起,争取早日拿下这个小冰山,而她的三席凉宫萤,也早就在现世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所以她也动了想要四处看看的念头。
知道自己是第一个知道这一点的,他心里似乎有种别样的感情。
他是虚,是遵从本能的虚,所以,他那双翠色的眸子对上了那双深邃而又清明的黑色眼眸。
“我陪你。”
一向冰冷的声音里,温暖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葛力姆乔:心之宿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
四个结局都完了~撒花~~
接下来几篇番外
顺序:青流青翼,雏森桃,凉宫萤,白哉。
嘛……最近都是一天一章……因为是结局的原因么……(望天)
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或者说,在他的认识中,她很奇怪。
奇怪的救了他,奇怪的没有像别的死神那样对待虚,奇怪的灵压和刀……不过,这与他无关。如果不是为了她散发出的强大力量,他未必会关注她。哪怕她确实是他的“救命恩人”。
继乌尔奇奥拉那个家伙后,又多了一个想要打败的对象——朽木绝空,那个救了他的死神。
她是死神又如何,这并不妨碍他因为想要打败她而跟着她。
为了力量,在打败她后吃掉她的灵魂。
什么时候起不一样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一开始身为死神的她救了他,又或者因为她毫不忌讳的叫他小六——他才不喜欢这个昵称,真的。亦或者因为在长久的独自奋战中,只有她没有被他甩开,一直比他还要快的行走在前方,而不是像他曾经的同行者,最终在他的生命中消逝。
“小六要和小四好好相处。”
在她离开虚圈前,这么说道。明显的愉挪笑意,毫不掩饰。
切,要他和乌尔奇奥拉好好相处,永远不可能。原因……他讨厌他。不论是那种一尘不变的冷漠,还是别的什么。
忽视了他因为她的离开而微微涌上的暴虐,他不自主的像她说的那样,去了白色宫殿。
他才不是因为她的话去的。只是因为——那里如她所说,有着他想要的力量。至于效忠蓝染什么的……哼,谁都不可能要他臣服。
十刃,在蓝染的眼中或许只是一场棋子之间的优胜劣汰,无聊的消遣。而他没有如他的意,用尽全力的参与比试。
第六十刃。并不是他的实力。
因为脑子里突然闪过的某个女人的话,他居然在第六十刃的位置停下,不再争取。
嘁,乌尔奇奥拉那个家伙不一样在第四十刃的位置堪堪停住么。别跟他说那就是他的实力,相处了好几年,他的实力虽不能说被他完全了解,但还是有个底的。比不比得上蓝染他的确无法判断,但是第一十刃的位置,若他想要,必定是可以到手的。
那个女人的原因么。
嘁,真不爽。为什么总是想到那个女人。
有些意外。还会在虚夜宫里遇见她。
仅仅见过一次的破面形态,她倒是很悠闲的在虚夜宫里混的风生水起,还杀了第二十刃那个老头子,自己坐了第二十刃的位置。他当然知道她是死神,但他没有告诉蓝染那些人。他可不是为了帮那个女人保守秘密,只是不想听从蓝染的指使罢了。
在她到虚夜宫后,他总是喜欢去找她“切磋”,如他所想的完败。
【女人,跟老子打一场。】
【当然可以,葛力姆乔。】
没有叫他原来叫的名字,莫名的感觉有些疏远,让他更加烦躁起来。
【哼,这次绝对杀了你。】
【如果没有记错,你从来没有成功。】她扬起一抹微笑,和她在虚夜宫里装出的温柔下的冷漠不同,很真实。就像回到了几年前。
【哼,试试看就知道了。】刚刚还烦躁的心,因为这而平静下来。
【……】没有说话,她直接近身上前,期间已经将刀拿在手。
几番下来,他决定归刃,无视蓝染定下的规则。
【吱嘎作响吧——】
哪知道还没解放完归刃,她就一个王闪下来,青色的光芒下,他只能被迫中断。
【女人你……】从没发生过的情况,让他有些傻眼。
【真正的对手,不会让你有机会归刃的哦。】她笑着说完,手中的刀已经归鞘。只是在说这句话时,或多或少带上些认真。【如果有能力解决对方,还让对方归刃什么的,不是为自己找麻烦么。这种事情……我可是从来都不会因为乐趣而放过的啊。】
【切……】没有反驳她的话,也没有再动手。
【蓝染大人说过,禁止在虚夜宫使用王闪。】冷漠的声音,从这一点看,他就知道谁来了。
【嘁,只有你会把蓝染的话当做命令,乌尔奇奥拉。】不耐的开口,他不屑的嗤笑了声。
蓝染,一向是把他们当做棋子,这一点,他不信乌尔奇奥拉不懂。
【不要这么紧张啊,乌尔奇奥拉。】她的语气也有些无所畏惧,【我们只是玩玩而已,没有损坏虚夜宫,蓝染大人不用再重修一遍。啊……不会蓝染大人不让我们私斗的原因,是因为没钱修虚夜宫吧?也是……如此大的宫殿啊……】
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他们都没在意。
【下不为例。】乌尔奇奥拉看着她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追究什么。
他对此只是哼了声,看着乌尔奇奥拉走,他才对一脸不知道想什么鬼主意的某人说。
【下次,不会给你机会了。】头一次输的这么彻底,连归刃都没有完成。看来,几年前,她还是隐瞒了实力。
【我期待着。】她弯起嘴角,淡青色的眼眸微眯,像是在考虑什么。
【哼。】
他响转离开。
他一定会打败她。她的命,只能是他的。
身为第二十刃的她,被第五十刃盯上,从某些程度上讲,是必然。
会议上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倒不足以为奇,只是第五十刃也没见着影子,让他心下一惊。还没等他了解自己如此的原因,强大的灵压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席卷整个虚夜宫。会议也因为灵压而中断。看到蓝染和市丸都感兴趣的样子,他首先离开会议,向着灵压的源头。忽视了身后的蓝染几人。他并不担心,因为他从不思考蓝染的决定。
以为只有自己会来,却没想到最先到的,是他和乌尔奇奥拉两人。
只不过,他倒是白担心了。
也对,那个女人如果不强,也不值得他一开始的在意。
不过这并不代表对于第五十刃的行为可以原谅。最为对手,第五十刃或许勉强合格,但想动她……
嘁,乌尔奇奥拉那家伙还不是生气了。
她却毫不在意。
没有被她杀的资格吗?哼,挺合他胃口的话。
面对第五十刃的威胁,她毫不担心,然而他却不同。
哈,什么时候起,他也会有这种无聊的心情了。
只为了杀戮的心,何时变得不再纯粹?
不可思议。明明没有了心的虚,也感觉到了心的跳动。
冬季战争因为那个女人而停止,一向有着不小野心的蓝染居然也会签订那个什么条约?嘁,先还没注意,那个女人怎么有那么多人关注。
真不爽。
大战告捷,崩玉那个麻烦的东西也认了那女人为主。从未想象过这种情况,然而蓝染现在却显得完全不在乎。明明筹划了那么久得到的东西,抛弃的倒是随意。
嘁,一开始,蓝染就是因为有趣才这么做的么。
“喂,女人。”
在虚圈,恰巧碰见了似去找蓝染的她。
“小六吗?”或许是没有想到会遇见他,她有些惊讶的开口,不过马上又笑起来,“能不能换个称呼?女人叫的多难听。”语气里听出的狡黠,他没有在意。
“喂,女人,老子喜欢上你了。”
“嗯?”她加深了笑意,语调逐渐上扬。
“……绝空,我喜欢你。”唯一的,在她的面前,偶尔放下那一身骄傲。
“小六。”她眯起眼,看起来有些危险,但是充满笑意,“这么久才对我说这句话,要惩罚你哦。”
“喂!”
无视他的抗议,她自顾自的说,“这样吧,小六。”回望他,“就罚你永远在我身边吧?”
“切。”他这么哼了声,却别开脸,“你的命是我的。”
“那要等你什么时候赢过了我才算啊。”她眨了眨眼,“而且说错了哦,你的命,是我的。”
“哼。”
……
自那之后,尸魂界乃至虚圈的众人鲜少再见到那两人。即便偶尔遇见,在看到远处两人打打闹闹乃至动手动脚时,也会停下步子,站在远处观望,不去打扰他们间莫名温馨的气氛。
有彼此的地方,便是心之所在。
☆、番外:流翼
长久的生命使他们忘记了久远的曾经,被称作名字的东西。
几千年,或许更长的时光消逝,唯一记下的,就只有一张张恭敬的面孔和他们口中的称谓。
【灵王】还有【虚王】。
其实外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敌对的尸魂界与虚圈的统治者,其实是朋友。
【虚圈总让我觉得一阵空虚。】身为灵王的她,此时的确是在虚圈的夜空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虚王是虚圈中最特别的存在。应该说,在当时,引领虚圈的不是王虚,而是虚王,这个真正代表统治的唯一人。
连基力安这种低级虚也没有几个的时期,他却已经是一只超越瓦史托德的存在了。那时他当然不知道,这被称作破面。
两人是在现世认识的。她在现世无目的的行走。那时还没有争乱,很和平,也很贫瘠。只是转身间,就遇见了另一头的他。
纯白的破面面具上刻着青色的纹路。那双淡碧色的眼镜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感情。但身为灵王的她,就是觉得那双眼底,透着深深的孤寂。
两人碰面时,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冷嘲热讽。仅仅只是对视了几秒,错开,离去。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同样的孤独。
然后每当她从王域跑出来,十之有九会碰见他。没过多久,两人成为了朋友。没有在意对方的身份。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当他问起她的名字时,她笑的很温柔。
【抱歉啊,我已经不记得了。】倒没有失望,因为名字也不过是个代号罢了。就像她被称作灵王一样。
【真巧,我也一样。】他勾起嘴角,但并不能称之为笑,【不过我比你强一点。还记得自己姓艾露凌翼。】
【很好的姓啊。】
【我倒觉得太女气了些。】碧色的眸子闪过一道光,但还是这么说。
后来知道,艾露的破面原型是一只雕鹰。仅那一次,她见识过艾露归刃的样子。
那双雪白的羽翼,末尾的黑色勾勒出他翅膀的弧度。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在飞向天空的那一刻,透着无比炫目的光彩。无法移开眼,对于那种姿态的他,仿佛天空的王者。
【艾露很喜欢天空啊。】微笑着,如往常一样。声音却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羡慕。对于从小就是为了当灵王而长大的她,面对如此样子的他,不免多了份失落。与她不同,艾露有着自己的坚持。对天空,或者说是对自由,有着无比的热情。平时没有多少耐心的他,总会在仰望天空时静下来。
【切,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我可没有欺负你。】艾露望了她一眼,不太自在的开口。然后,她听到他这么对她说了,【看你那么可怜的样子,我把天空让你一半好了。】
【……我才不要。灰蒙蒙的。】其实艾露也是个温柔的人。她当时这么想。
【哼,我一定把虚圈的天空变得和现世一样。你等着瞧吧!】看他斗志满满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再次好了起来。
【嗯。】
然而,她还是没有办法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被发现了。
她和艾露的事情。
灵王也并非听上去那么威风。实权什么的,早被下面各大世家,王域家族等等职位的人分割的七七八八。不过,事后她真的庆幸自己听从了某个人的建议,创立了零番队之外的十四番队,魂队。即使当时魂队够资格的不过五人。但实力却不容小觑。
身为王域里的“异类”,魂队的存在被众人当做了默认的评判者。进入魂队最重要的固然有实力,但更加需要的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摇的公正。无欲无求有些夸大其词,但从某些意义上讲确实是如此。
被王域中人指责时,她终于起了离去的心思。她一向是个温和的人,但这不能说明自己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玩偶娃娃。于是她想到了虚圈的艾露。如果是他……
【啊啦啊啦~没想到灵王陛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妖娆的女音,迎头对上的,是一双棕色的妖媚眼眸。印着天堂鸟的死霸装,雪白的羽织也尽显妖媚。
就在她逃出的前一刻,王域众多家族掌管着联名下达了软禁灵王的命令。
自然认得这人是谁。魂队的队长。
【果然亲身经历就是不一样,本来看原著时对灵王什么的一点都不喜欢呢 。】如此说完,还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她突然就想到了魂队队长和她身侧的男人——魂队的副队长的代号。
【迷途】还有【谎言】。
【嘛~不过身为灵王居然会和虚王做朋友,真的让我惊讶。就这一点看,我果然还是很佩服您呢。】她边说边抽出腰间的黑色刀刃,让她下意识的也握紧了手中的刀刃。
【灵王陛下,不用那么紧张。】魂队队长见此有些好笑的开口,【我只是……突然想帮助您一次。】
她没想到,魂队的成员也会帮助她。毕竟在成为魂队的一员时,就不受她的命令了。
没有时间给她犹豫,所以只是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她就跑开。
【怎么突然想帮忙了?】男人放开搂着那妖娆女子的手,也握上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上的刀。
女子邪邪的看了男子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只是突然……想看看她有什么结局。】
【如果用……】
【呵呵~】女子的笑打断了男子的话,【如果是那样……】
不就不得不承认所谓命运的存在了么。
而她恰恰就不是个相信命运的人。
【亲爱的~你知道的……嗯?】棕色的眸子看着男子,换来男子无奈宠溺的笑容。还有在那之下的了然。
命运,与他们而言。只是用来改变的未来。
——————
——————
等灵王大人终于跑到了虚圈,才发现艾露已经恭候多时。
【艾露,被发现了哦。】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一脸温和的笑容,没有一丝危机感。
【早晚的事,有什么好惊讶。】艾露的语气透着肃杀,【王域的死神敢来,本王杀光他们。】淡碧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并未逃过她的眼。但她却笑得越发温和。
【有艾露做朋友真好。】轻叹了声。
他没有回答,只是有些不太自在。
【艾露,怕死吗?】
突然,她如此笑问。
【身为虚王的我怎么可能怕死。】艾露嗤笑了声,眼里浮现出一丝高傲。随即想到了什么,望向虚圈的天空。【不过……做了这么久的虚王,倒也没什么留恋的。】所以不论做什么,他无所畏惧。
【……艾露好像总是迁就我。】沉默了会,她移开眼,看不清情绪。
【你可是本王唯一承认的朋友。】早在现世中无意的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相似的机遇。纵使性格如何不同,那双眼中表达出的孤寂却无法作假。虚会有人类的复杂感情?如果他还是一个人在这虚圈做着统治者,或许还会嗤之以鼻。但现实却是如此,他的的确确因为遇见了她而改变着。
与只懂得杀虐的普通虚不同,阴差阳错已经是破面的他,在第一次与她见面时,就决定了些命定的东西。
【朋友吗】很高兴,但心里还有些不知名的失望。【是这样呢。】
没有细想,她抽出腰后横放的长刃。那是属于她的斩魄刀。
【倾尽天下吧,无名。】
无名。她的刀是没有刀魂的。无名,的确是无名。然而这一把没有刀魂的刀,却有着可以吸收别人灵压甚至能力的效果。
自她话音落下,三界内再也没有她与姓艾露凌翼的虚王。为此,三界有过一番大乱。但有魂队的存在,马上又稳定了下来。几年后,在尸魂界,只有历代总队长知道,王域中有一个独特的番队——十四番队,魂队。
然而多年后,却多了把一刀双魂的斩魄刀,名为青流,青翼。
恐怕她和他当时也没想到,有死神可以唤醒他们。并不是真正刀魂的他们,本绝不可能被唤醒。但世界总喜欢给它的子民开玩笑。
她,也就是现在的青流,与朽木绝空的第一次见面,还记忆犹新。
【你就是我的刀魂吗?】
意识世界里,那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或许朽木绝空也以为自己是在真央一回生时才唤醒她的。但实际上却是朽木绝空更小的时候。
【刀魂?或许是。】一向温和的她,并没有像艾露一样理也不理,甚至在朽木绝空进来的一瞬间藏起来,只留她一人面对突然出现在他们世界的孩子。
【那你叫什么名字?】她眨着眼镜,黑色的眸子很是明亮,【啊,不对。爷爷说只有自己叫出名字才行……】
静静地看着小孩在那里纠结着,她没有赶走小孩,也没有帮助小孩。
【我真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名字?我没有名字。】见小孩一脸郁闷,她淡淡开口。
【没有名字?唔……那这样,我帮你取一个怎么样?】想到了什么般兴奋的开口,望着她的眼里,透着一种孩子般的天真。
【……好。】
令自己也有些奇怪的,答应了下来。
【这里一片青色的雾气,不如就叫你青流吧?】马上定下了姓名,她笑嘻嘻的争取她的同意。没有让小孩失望,点了头。
【我叫朽木绝空,青流,以后请多指教啦。】
【请多指教。】
在那之后,虽然艾露对她认一个小孩为主的事情十分不解,但也没有反对。甚至几个月后,和绝空那个单纯的孩子变得非常融洽。
只是,没过多久,她失去了与朽木绝空间的联系。询问艾露时,他皱眉告诉自己,朽木绝空前段时间因为朽木家主的逝世发了高烧,可能是把他们忘记了。
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再争取让她想起他们。
可是,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朽木绝空许多年后,又唤醒了他们。
【这里一片青色的雾气,是叫“青流”吧。】
这是朽木绝空在这片空间内,说的第一句话。
即使忘记了他们,还是记得些什么的。
当时单纯的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原本纯真的眸子也变得如深潭般看不清。嘴角的虚假笑容在看见她现身时,不自觉的带上了真实的笑意。这是绝空自己也没注意到的。
时间改变着她,但也留下了重要的一些事。
她顺理成章的重新认识了她,成为了她的刀。而青翼,也就是艾露则为了惩罚朽木绝空忘记了他们的事情,勒令要求她不许暴露他的存在。青流想,那是因为他想让绝空自己发现他,重新找回当初的时光。顺便……和她的力量不同,青翼的力量更加霸道,如果没有自己力量的支撑,很容易成为弑主的凶刀。这也是保护绝空的一种方式。
【请多指教,青流。】在那么多危险她无法插手解决的情况下,终于等到了可以正大光明帮助绝空的时候。
和绝空小时候说的话差不多,让她很久才压制住了心里一点点涌出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