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南,刚才你在后台,对我笑得很甜啊,要你叫我哥哥,你也很乖地喊了,还送我一颗你最喜欢的巧克力,你都不记得了?”陆嘉易的声音异常平静。
可苏小南看着他那张再次忍笑的表情,脑袋里几乎立刻烟花四射。
“苏小蛮!你这个呆子!谁让你冲着这头异形笑的?”苏小南几乎要气炸了,疯了一般,伸腿,狠狠踢向陆嘉易。
礼堂寂静的上空回旋着苏小南狰狞地怒吼:“陆嘉易!你去吃-屎!”
作者有话要说: 前半部分很多校园生活,不知大家能不能坚持看下去……
☆、四、我们还是和好吧
四、我们还是和好吧
苏小南行凶以后,立刻逃窜。这一向是凤西西最擅长干的勾当,苏小南做起来也异常顺手,她从不以此为耻,尤其是对陆嘉易。
李颖冲过去扶陆嘉易的时候,小南想把她拽回来,可惜,李颖已经被刚才那光头小子的舞姿弄得有些神魂颠倒,反抓住小南的手,一个劲儿疾呼:“你怎么踢这么狠啊?踢坏了怎么办啊?明天还有演出啊……”
小南使劲儿甩开她,跑出两步,在黑暗里,听着李颖一迭连声地问陆嘉易:“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小南问李颖:“走不走啊李颖?”
李颖回她:“这时候怎么走啊?”
小南没再说话,闷头跑出了礼堂。
其实,她转身的时候也有些后悔,出腿太狠了,竟然踢得陆嘉易毫无防备地后退了两大步,跌在地上。
她怎么能这么暴力?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戏弄了小蛮和她。可是,她气不过啊,她又冲动了。
跑到院墙下,她循着早晨那条路线,找到当时伸出院外树枝的那棵大树,慢慢往上爬。
不知为何,停在半途,回头再望一望黑漆漆的礼堂,心里莫名地揪在一起,很难受。
那家伙跌倒了都没哼一声,也没像以前那样对她大呼小叫,或者充满坏笑地讥讽回来。
会不会跌得有些厉害,或者伤到哪里了?可是,她人都已经跑出来了。说什么都晚了。
顺着树枝爬上墙,坐到墙头上,她再回头看一看,听见不远处有人小声喊:“小南!苏小南!”是李颖的声音。
小南刚要回答,却听见院外一声哽咽地大喊:“苏小南!你死哪里去了!”小南一听,连忙探身往外看,却见凤西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顺着院墙大声呼喊。
“凤西西!你喊什么喊啊!”小南压低声音,心里觉得一阵阵阴风吹过,凉飕飕的,怎么总感觉是一股无比背运的阴风啊?
凤西西听见她的声音,跑过来,仰头看着坐在墙上的小南,哭着吼道:“我喊什么?那个苏小蛮呆子不见了!才一转身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小南一听,脑子一懵,险些从墙头上栽下来。
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小南从墙头上咚一声跳下来,拉着凤西西就跑。
“刚才在哪里不见的?”
“就是在院门口不远的那个精品店。她说要买梳子和发带,我正好也想着买啊,就跟她一起进去了,可是等我转了一会儿再找她,店里没人,问了店主也说没注意。然后,然后我出来找了好几个店,卖奶品、巧克力的地方都找了,没人……”凤西西拽着小南横穿过马路,在一家家店前一边比划,一边说。
小南脑子里嗡嗡直响,苏小蛮一向胆小,让她主动离开凤西西或者家人比登天还难。
她会去哪里?
小南上的实验中学在市中心,估计当时规划的时候没想到这里会成为市中心,所以,待意识到这个问题搬迁时,郊区早就没有什么便宜的地好搬了,于是就那么挤吧地卡在了这里。
中心区很多大型商场和购物街道就在隔着两条街的地方,远远能看到璀璨的霓虹灯一闪一闪,闪得小南心里一阵阵发堵。
她抱着头,看看街道边林立的小吃店、饮品店、咖啡店、成衣店,不断跟自己喊:冷静,苏小南,冷静,苏小蛮没那么大胆子玩失踪。现在也不会有人劫持她,她没事,安静下来想,好好想。
凤西西惊惶地看着她,急切地使劲儿晃她:“快想办法啊!这里你熟悉,找人啊!”
“我熟?我才来一个月不到!还没放过风呢。”苏小南咬牙切齿地站在路口,不知道该怎么找那个让她很想咬死的苏小蛮。
“苏小南,你妹妹找到没?”陆嘉易和李颖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拉着她问。
小南此刻六神无主,只是摇头。
“别急,想想,她一般习惯去哪里?”陆嘉易拍拍她的肩膀,四处打量街道边林立的招牌。
“除了买吃的就是买小玩意。”小南此刻已经没了跟陆嘉易生气的力气,迅速回答他。
“这里小吃和精品店也就十几家,小南、李颖我们分头找,凤西西你不熟悉这里,站在这里看着大路,她要是跑出来还能喊住她。”陆嘉易说完,当先进了一家冰激凌店。
小南愣了愣,看他一瘸一拐的,只得闭下眼,当做没看见,跑进一家精品店。
傍晚临吃饭的时间其实是各家店面的一个高峰期,店里人多。小南急切地冲进一家店,看到蓝色运动服就往前冲,“小蛮!”她喊着,女孩儿扭头,并不是。
小南道着歉,再一个个搜过去。心里一边祈祷着小蛮不要丢啊,千万不要丢;一边在心里发恨,如果让我找到你,找到你我就扒你一层皮,不,两层!
天越来越黑。
凤西西已经沉不住气,两手捂在嘴前,看见小南从一个店里冲出来,吼道:“我要报警!给舅舅打电话,他正好今天在市里开会,让舅舅帮忙找更快!”
小南听了,站在路边,看着夕阳最后一点点光也隐没进黑暗,突然生出一种绝望来,难道,真的要丢了妹妹吗?她那么胆小,还那么爱哭,吃不饱哭,睡不好哭,见不到西西哭……要是见不到所有的亲人,她要怎么活?要是被坏人掳走,她要怎么活?
看着西西满脸泪水,她也忍不住了,一步步挪到西西身边,一把抱住西西,大声哭道:“小蛮丢了!怎么办啊?爸爸妈妈那么疼她,我却把她给丢了,怎么办啊?苏小蛮找不到了,呜呜……”
两个人绝望地在街上大哭起来,李颖从一家奶品店冲出来,看着哭成一团的俩人,也流一脸泪,仓皇不安地在人群里寻找刚才冲进咖啡店的陆嘉易。
他也急糊涂了吧,苏小蛮还是个小孩,进咖啡店找?
咖啡店的名字很奇怪叫“黄昏闪闪”,李颖走到店门口,恰好咖啡色的店门打开,陆嘉易从里面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手里竟然拖着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水蓝的运动服,双眼直直地看着前面,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的样子。
“小南!”李颖喊着小南,声音已经开始飙高到一个不可思议地高度,尖锐地打飘。
小南和凤西西停止哭泣,立刻冲了过来。
小南一把抱住小蛮的脖子,狠狠箍着,凤西西也冲过来,把她俩紧紧揽在怀里,又哭又笑。
小蛮好像睡着一样,还是愣愣地大睁着眼睛,直直看着前方。
“小蛮?你怎么了?小蛮!”俩人很快发现小蛮的不对,松开她,一个摸额头,一个则开始捏她的胳膊和手。
没有回答。
小南一把抓住陆嘉易的胳膊:“她怎么了?你进去的时候她被怎么了?”
陆嘉易也是一头雾水:“我进去就看她愣愣地站在一个包间的门前,我叫她她也不回答,我知道大家都着急,就拉着她往外走,然后她也跟着出来了,这会儿了怎么还这样?”
小南转头,看见西西正摊开手掌,轻轻揉着小蛮的手心,一边揉一边柔声道:“小蛮啊,怎么了?不吓我啊,我以后不凶你了。”
没有反应。
小南心口像是针扎进去一样,她抖着手搂住小蛮:“小蛮!苏小蛮!你醒醒啊!你要吓死我吗?你怎么了!我们去找爸爸妈妈啊!小蛮!”小南哭成个泪人,街上来往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们。
小蛮在听到小南喊爸爸妈妈的时刻,突然全身痉挛了一下。
陆嘉易立刻冲过去,对着小南道:“说你爸爸妈妈,她有点儿反应!”
小南哭得有些喘不上气来,狠狠吸口气,拉着苏小蛮急切道:“小蛮啊,我们回家,找爸爸妈妈去,我们回家,回家去。”
“不!”苏小蛮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一把抓住苏小南,摇头道:“姐,不回家,我们不回家。”
苏小南和凤西西都奇怪地愣住,盯着苏小蛮。
苏小蛮像是从刚才的愣神中醒转过来,抱着姐姐的胳膊摇起来:“不要啊,姐,不回家。明天,明天我们还有演出呢。你说了,要请我吃牛肉面的。”她一边说,一边忽闪着大眼睛。
苏小南看她面貌红润,声音正常,终于怪叫一声,狠狠掐住她的手腕,咆哮道:“牛肉面!今天我让你看我们每个人吃一碗吃牛肉面!挨个看!”
晚自习铃声打响前,天已经黑透了,一群人集体从院墙处爬进院子。
陆嘉易接下苏小蛮后,拉着苏小蛮嘱咐:“小蛮,吃三碗实在太多了,瞬间就抱不动了。待会儿回宿舍在宿舍里转转消食吧。”
“转转?西西看着她跑楼梯,50遍!反正上课时间没人。回来没见汗,我看着你爬!”小南在前面恶狠狠地训诫。
小蛮缩缩脖子,可怜兮兮地仰头求陆嘉易:“陆哥哥,要不……你再把我搬到墙头上吧?”
她刚说完,苏小南已经冲回来,扣住她的手腕,恶狠狠道:“回宿舍,明早赶紧滚回家!我再也不想见你了。这一个月都不许接我电话,我不问候你!”
小蛮一听,瘪着嘴,没敢哭。
谁让她刚才打死也不说为什么神游了一番,打死也不说为什么失踪了一把,打死也不说……的后果就是差点儿气死苏小南和凤西西。
第一遍上课铃响起,小南冲出宿舍楼,大家都走了,她其实做过思想斗争,请假算了,可害怕班主任老师到宿舍慰问这个全年级最小的学生,还是算了。
路灯是白色的光,冷冷地打在通往教室的小路上。
路上已经基本没有人。
远远看见陆嘉易在前面随意地抓着本书,一瘸一拐慢慢走。
苏小南停下脚步,思想斗争一番,还是快步上前。
“嗨!”她故作轻松地打招呼。
陆嘉易扭头,笑着看她:“安顿好了?”
小南点点头。
“赶紧上课吧,不然迟到了。”
小南哦一声,往前跑,刚跑两步,又停下来。
转身低头,不敢看陆嘉易:“那个……那个……对不起啊,踢你踢得太狠了。还有啊……谢谢你,帮我找妹妹,还出钱请我们吃饭。”
“和好了?”陆嘉易好笑地故意弯下腰,低头看认错的苏小南。
苏小南没好意思抬头,点点头,转身,往教室跑。
虽然跑得急,可她还是听见陆嘉易在她身后的小小声:“小丫头,一点点儿,弄得自己跟个炮弹似的。”
这是感慨吗?
切,我苏小南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计较你这个瘸子!
小南这么想,嘿嘿笑着,冲进教学楼。最后一遍铃声,和着她急促的脚步,铃铃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曾经反应前面的铺垫太长,可是,不铺垫,怎么喜欢啊,呵呵。下章预告《我喜欢小白脸》
☆、五、我喜欢养小白脸!
五、我喜欢养小白脸!
秋天是苏小南最喜欢的季节,北方的春天非常短,好像冬天的冰块还没融化干净,一晚的春风一下就能吹开无数杏花。接着,小南觉得自己在暖风里还没把冻僵的四肢活动开,夏天就已经扑面而来,而且热辣辣的夏天总是要持续很久,久到苏小南以为夏天不会过去了,秋天才姗姗来迟。
秋天是个好季节,凉丝丝、看着树叶用尽全身力气去绿,绿到蜡炬成灰的样子,终于慢慢地枯萎,一点点儿变黄,变得根茎接着枝杈的地方都脆弱的没有了水分,才不得不飘落下来。
因为秋天秋高气爽,苏小南的心情也非常好,饭量渐涨不说,脾气也越来越好,到了11月底,她见到头皮上生出青黑发茬的陆嘉易时,已经可以很和缓地打招呼,一笑而过。
成绩从来都不是苏小南担心的事情。期中考的时候班主任三令五申成绩必须提升,每个人都要有个目标,才能前进。
苏小南想了想,要不就前进到四十七、八名?
期中考前的最后一周周考,成绩单排出来,中午午饭前,大家一看成绩出来了,都急着去看,小南却低头攥紧饭卡,心想:周五有排骨啊,红烧排骨还是海带炖排骨?
刚要拐弯下楼,就听见李颖在后面喊:“小南啊!小南!快来看!”
小南扭头看她挤在看榜的人群里,冲自己使劲儿挥手。
需要这么拼吗?吃完饭不是更有劲头挤进去看榜?
“快来呀!”李颖见她远远站着无动于衷的样子,更加大力地挥手。
小南没办法,只得挪过去。
“李颖,你这么兴奋,是不是前进了十名?”小南走近人群。
李颖却指着榜首,对她使劲儿挤眼睛。
苏小南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同学们这次发挥失常,竟然让她上榜首了?
定睛一看,第一名的冒号后面跟着——陆嘉易的大名。
陆嘉易?
跳舞的,得了个第一?
好吧,不鄙视文艺工作者,可是,怎么可以,怎么能够,怎么会是他?
李颖在苏小南还在发愣的一刻,已经冲出来,抓着苏小南的手往楼下跑,三楼啊,她跑得风驰电掣,让苏小南都有些喘,她不解:“李颖,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呀?”
李颖拉着她一边往食堂跑,一边解释:“下课铃一响,我就看见陆嘉易冲出二班教室往食堂跑了,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得了第一名呢。”
小南奇怪:“李颖啊,他得第一,你兴奋什么?”
“我们是朋友啊!”李颖一本正经地解释。
小南却嘿嘿笑起来。
那个傍晚的舞蹈,那个王子一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陆嘉易,让李颖的春天提前到来了!
当然这是苏小南的想法,当她冲进食堂,饭卡也打不到一块排骨,托着一盒蒜苔炒鸡蛋,连个成型的鸡蛋都没看见时,她非常非常痛恨李颖春天的到来。
这春天就不能挑个没有排骨出没的午餐时间再出现吗?
李颖拖着她来到陆嘉易餐桌旁时,苏小南更加愤怒了,陆嘉易的桌子上摆着两个饭盒,居然是两份红烧排骨啊!两份!
她愤愤地站在餐桌前,瞪着排骨。
就听李颖故作轻松地跟陆嘉易打招呼:“嗨!陆嘉易,这么巧啊。”
陆嘉易吃得正开心,带着一嘴油抬头,胡乱地嗯两声,算是答复。
李颖依然在兴奋状态中不能自拔:“陆嘉易,第一名,你得了年级第一啊!”
没想到,陆嘉易听到她这么说,立刻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压低声音嘘嘘地警告起来。
李颖一脸莫名奇妙。
“拜托,小点儿声,就因为这该死的第一名啊,我下个月就别想吃顿肉了,三个男生宿舍的让我挨个请客。我这不趁机赶紧多吃点儿呢。”
“所以你就打两份啊?”苏小南愤怒地抗议着,腾一下坐到他对面。
“你吃得了吗?”小南气势汹汹地问他。
陆嘉易见她眼睛只盯着排骨地询问,好笑地看看李颖,再看看自己快见底的第一碗排骨,咬咬牙,把苏小南的蒜苔鸡蛋拖过来,对李颖道:“坐下来吧,大家一起吃啊,光吃肉了,都没吃点儿青菜呢。”
“是啊,这样对你的消化系统不好的。”小南没抬头,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大块排骨,赶紧放进嘴里。
俗话说的好,吃人家嘴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苏小南在期中考的周一刚来到,就明白了,可以占别人便宜,但是陆嘉易的便宜,是不能随便占的。
这天中午苏小南刚拐出宿舍,就见陆嘉易穿着黑色运动服,蹲在路边石上,垂头丧气地瞅着女生宿舍,见到她,两眼放光地冲过来,那眼神活像狼狗看见了肉骨头。
苏小南警戒地对他摆手道:“陆嘉易,你怎么这个表情啊?我可是非常小的未成年少女,你这个表情让人很容易误会成那啥……那啥……”
“色狼?你想得美啊?”陆嘉易接过话去,却立刻嬉皮笑脸地又凑上来。
苏小南皱着眉,充满敌意道:“我没想的美,你堵着我干啥呀?女生宿舍多少女生都想让你这么扑过来呢。”
陆嘉易听她这么一说,突然把小南手里的饭盒抓住,带着小南的手,狠狠向下顿了顿,见到亲人解放军一样感叹道:“苏小南同志!你说的对啊!我就是怕那群女孩子啊,我要是求她们,还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呢。可是,苏小南,你不会啊,你多么有节操的一个人啊,对吧?”
“节操?”苏小南怎么听怎么觉得陆嘉易像是在拐弯骂她呢?
“就是屈原一样高尚的人!小南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可是够高吧?”
“屈原很高吗?他不是跳江喂鱼了吗?”
小南驴唇不对马嘴地一通对付,俩人眼看就要进食堂了,陆嘉易突然伸开双臂,拦住她。
“小南啊,你不会见死不救吧?”陆嘉易很恳切地看着小南。
“会啊,尤其对你,那是绝对会见死不救的,不然,揣怀里暖和醒了,你咬我怎么办?我可不是东郭先生。”
陆嘉易被她这么一闹,无语望天,深深叹口气,对苏小南继续谆谆教诲:“我好歹还不只请你吃过一次饭呢,你就不能让我活着度过这两个月吗?”
“两个月?”小南当然猜到他是来借饭卡的,可没想到这家伙把两个月的饭钱都折腾没了。
陆嘉易挠头:“对啊,你不知道进入青春期的男同学们就是一群狼吗?”
“那你也不能把钱都给败了呀?”小南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叫做陆嘉易的生物。
陆嘉易却无奈地在她面前摊摊手,可怜巴巴道:“小南啊,小蛮跟我说过了,你是不一般的节俭,每次弹尽粮绝之时,都有宝贝能够拿出来。这次你救救我啊。”
“苏小蛮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苏小南咬牙切齿,如果苏小蛮敢上初中就勾搭上高中的男同学,她立刻就杀回去!
“上次送我吃巧克力的时候啊,说是你悄悄屯的粮食,她屡试不爽的。”陆嘉易在这个时刻把苏小蛮出卖了。
苏小南心头大石放下,奇怪道:“你们班就没人借吗?”
陆嘉易摇摇头。
“男同学没有,女同学呢?”
“我还没打算卖身啊。我这美色……”
“去吃——屎!”苏小南看见他这个样子,就非常非常奇怪,怎么会有女生因为他这张脸,就误会他是个多好多好的男生呢?
幸好,她第一次认识他,就已经识破他的嘴脸了。
“对啊,小南,除了你,学校还没哪个女生让我去吃-屎。我找你才最安全啊。”陆嘉易说的好像还满腹委屈的样子。
“再说了,你就是一个没长开的小妹妹,我俩啥时候走在一起,也绝对不会给人误会的。”
“这次你不用□了,直接去死!”苏小南抬腿,陆嘉易飞快地向后退了一步。
“苏小南,你说吧,想要什么?除了这个少男的身体,我都可以考虑的。”陆嘉易刚说完自己就做了个吐的动作,小南直接就趴到路边花坛,真的吐起来。
“不会吧,小南,你吃坏肚子了?”陆嘉易凑过来,让小南往后一踢,他又跳开。
“你只要别再说这么恶心人的话,我可以考虑。”苏小南擦擦嘴,鄙夷地扫一眼陆嘉易。
这个陆嘉易,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终于露出猥琐的真实面目。
“行!”陆嘉易为了吃到饭果然是什么都能答应的。
小南歪头想了想,对陆嘉易道:“钱我肯定不会给你,我觉得你有赌徒心理,手里有钱肯定全都浪费了,所以我决定你每次吃饭都跟着我好了。第一,下学期饭钱要双倍奉还。”
“双倍,这么狠!”
“不狠,你去卖身吧。”
“行,都行。有第一,那就是还有第二喽?”
“对啊,第二,每次吃饭前,必须给我讲个能笑出来的笑话,不笑,就没有饭。”
“毛?苏小南!你下巴上再长搓毛,你就是最恶毒的地主婆娘!”
“对啊,有本事你卖身啊?”
小南高兴啊,一雪前耻地高兴啊。
于是,在马上就要考期中考的食堂前,陆嘉易是这样吃到晚饭的。
第一个笑话……听过了,陆嘉易,你没新鲜点儿的?
第二个笑话……陆嘉易,还有比这更冷的冷笑话吗?
第三个笑话……我很饿啊,食堂可正式开门了,你不吃了对吧?
杀手锏?好吧。
我一同学她一亲戚是医院的,有次到化验科门口看见一老大爷很伤心,于是问之,答曰:孙子生病,拉了坨便便,想带来化验。用报纸包了好几层啊好几层放口袋里,结果在公交车上被偷了……
苏小南咬一勺红烧肉配一口白米饭的时候,陆嘉易很欢快地吃一口,赞道:“小南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比红军过两万五千里还要艰难的情况下,依然求你请吃饭吗?”
小南奇怪道:“不是因为我喜欢养小白脸?”
“你才是小白脸呢!你全家……”陆嘉易刚要发挥下去,见小南抱起饭盒,立刻猥琐地嘿嘿笑着点头道:“我是小白脸,我怕谁啊?”
小南笑了笑,却想了想,问道:“说,最接近核心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陆嘉易答:“因为——你爱吃肉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六、陆嘉易,你是个大流氓!
六、陆嘉易,你是个大流氓!
自从苏小南和陆嘉易合伙吃饭后,根据当初陆嘉易的猜测,果然广大同学对他们两个人关系的猜测十分少,特别少。但是,自从他们两个合伙吃饭后,跟苏小南一起来食堂打饭的人迅速从本宿舍扩展到几乎整个班女生。她们基本上会在课间或主动或偶然路遇地跟小南打招呼一起吃饭。
这一刻,苏小南深感受欢迎程度迅速上升。
当然,苏小南并不喜欢这种“被欢迎”。于是,苏小南在每天吃饭后都会让陆嘉易打一个欠条,这让陆嘉易非常头疼。
“苏小南同学,你就不能一个月让我签一次吗?”
“不可以,我这是为你好。”
“每天开心的吃完饭后,你让我签这种借条,很不利于我的肠胃消化。怎么为我好了?”
“你从跟我吃饭就已经不利于我消化了,你怎么不赶紧消失啊?”
“……”
“还有啊,我从现在开始让你练习签名,回头你哪天真当了什么班组长、主席、董事的,多好啊,都不用练签名了,一伸手就挥洒自如。”
“你见哪个老总是从签借条开始练签字的?”
“从你开始啊?你不知道奇迹都是自己创造的,你难道想走别人的老路?”
陆嘉易一脸痛苦地抱着自己的饭盒,语重心长道:“……苏小南,其实我觉得你挺适合进入演艺行业的。”说罢快速吃完最后一口饭。
苏小南立刻自豪地挺起脖颈:“我知道我有这资本。”
陆嘉易忍笑地,郑重打量下小南的脸后,劝她:“你这张脸吧……就算了,但是,这张嘴,去讲个相声、评书、演个小品啥的还有点儿希望。”
苏小南没说话,直接从桌子底下踢腿,狠狠踹在陆嘉易逃开的腿上,得意道:“小样儿,我告诉你,你要是空空,我就是如来佛——逃不出五指山的你家佛祖,知道不?”
“签字!”苏小南吼完,顿觉自己气势澎湃,当债主的感觉真好。
周五下午,苏小南课外活动后都是躺在床上休息,她觉得这一周的心血得好好养着。
李颖坐到她床前时,她也没睁眼,闻到李颖散开头发上飘柔的味道,发现大家的习惯其实很难改,比如周五下午固定的她要休息,李颖要洗头。
“小南,你知道我刚才下去打热水看见谁了吗?”
“陆嘉易。”小南想都没想就给了答案。
“你怎么这么厉害?”
“大姐啊,陆嘉易也有一个跟你一样的坏习惯,就是每个周五下午要打热水洗头,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可是,他这次没有打热水洗头啊,我们压根不是打热水的时候碰到的。”
“那你们怎么偶遇的?”小南特别从善如流,有问必答,让李颖心里很舒服。
“我打热水都回来了,快进宿舍了,看见他抱着一摞书回宿舍。”
“他竟然去图书馆了?”苏小南也很惊奇,因为陆嘉易的爱好除了舞蹈,好像就是吃饭,很少听他提半点儿跟学习有关的事情。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老师让他参加数学或者物理、化学比赛?”小南觉得老师太不负责任了。
李颖呵呵笑起来,撩一下披肩长发,头发上淡淡的香味散进空气里,小南抿嘴深吸一口气,这味道,很像西西的。
“小南,我也是这么想的,难道他要参加什么科目比赛吗?就远远问他。”
“然后呢?”
“然后,他走过来给我看他借的差不多十本书,竟然全都是笑话。你说,他整了五个人的借书卡,竟然费心巴力地就是去借笑话?”李颖非常费解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小南想了想当时的情景,突然仰天笑喷:“他真这么干了?”
“什么叫真这么干啊,我问他为什么借十本笑话,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李颖啊,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设问,很累啊。直接陈述不行吗?”
“哎呀,你又打岔,你每次打岔我都忘记自己刚才说的什么。”
“这回忘了没?忘了我就提醒你。”
“没忘,他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苏小南,你是不是用笑话折腾陆嘉易了?”
原来李颖坐下来,整这么半天的对话,就是为了引出这样一个气势汹汹地质问。
小南笑得嘴都快歪了,点头默认:“我这是培养他将来说单口相声的能力,现在你见哪个跳舞的挣大钱了,他不得多项手艺,在台前幕后的弄点儿人气,才能活下去啊?”
李颖看着苏小南,突然觉得陆嘉易找到苏小南搭伙吃饭,简直就是自己找虐。
于是趴到苏小南身边,恳求道:“你别整人家了,要不,我把他的餐费给你,反正要是我跟他一起吃饭,估计全校都得流言四起,你们俩搭伙也习惯了,我给你钱,你让他安心吃饱。”
“他安心吃饱了,我还不开心呢。你掏钱,他也是跟我一起吃,我心里堵的慌怎么宣泄啊,积郁成疾知道不?陆嘉易反正找虐,我得成全他。”
李颖愣愣听着小南的答复,想到陆嘉易抱着十本笑话书的样子,无语仰望宿舍楼板,任重道远就是形容那个找虐的陆嘉易的吧?
难得的一班体育课和二班体育课因为老师的原因合上。
深秋的天很冷,所有同学穿着毛衣和运动服站在操场上,瑟缩做一团,这种情况下老师都会让大家先绕操场跑五圈。
因为苏小南个子矮,排在队伍的最前面,当女生队列带头跑圈时,操场上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堆在后面,号子喊得响亮,却迈不开腿,五圈在他们眼中越发遥遥无期。
“再这么跑下去,直接走路就行啊,一节体育课就断送在一班那群小丫头手里了。”二班男生在后面磨牙。
“女孩子就是不成气候,你看领个跑都不行。”
“跟着跑力气没少出,人累死,要不我们提议倒过来,男生带跑吧?”
“陆嘉易,你去!”
“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本次周考我们宿舍你第一!”
“你们也不能这么不上进啊,我都已经掺多少水了,还这样,故意的?”
“对啊,麻痹你神经的,再让你考年级第一,下次来个更惨烈的,快点儿!”
“……”
“报告老师!陆嘉易有话说。”
“……”
“老师,以段徐然、陈丁丁为代表的男生觉得跑五圈太少了,主动要求加到十圈,而且主动要求由他们带队跑。”
“陆嘉易!”一片磨牙声中,老师喝令整体队伍停下来,向后转,表扬敢于直言的陆嘉易:“这个想法好啊,马上就要体育考试了,正好是跑步项目,得,今天先预演一下吧,所有同学跟着男生跑,按照考试的速度,前进!”
其后果就是,在男生报复性地疯狂带跑下,他们迅速与女生的队尾在偌大的操场上衔接起来,超越而后混作一团。
当下午体育课结束时,苏小南彻底瘫软在操场上,除了喘,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苏小南,你不会打算让我背你回去吧,虽然我借你钱吃饭,骨气还是有的。”陆嘉易踩着下课铃,走到趴在看台下的苏小南身边,俯瞰她。
“骨气……骨气你个头,你累死我,我就饿死你!”
“这可是老师让大家跑的,哪是我累死的你?”
“……别以为我离得远就听不见,我的智商听不见也猜得出来。”
“行,你继续用你的智商在这里跑步、瘫软,我可走了……对了,按照你的速度,苏小南,你体育成绩期末考准不及格,不及格啊!”
“去死!”苏小南用出吃奶的力气才骂出来,可惜,踢是踢不到了。
五分钟后,苏小南没有站起来跟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同学回去,而是继续挺尸在操场上,那边上课铃已经响了,她继续不动,决定:逃课。
跑得太急、太久了,苏小南胸口发闷、肚子钝疼,总有种要死了的感觉。迷迷糊糊中,有人轻拍她俯趴着的脑袋。
“苏小南。”声音不大,可一听就知道是那个阴魂不散去而复返的陆嘉易。
“干什么?不是让你去死。”苏小南有气无力地不想搭理他。
“我是来背你回宿舍的,好歹我们也一个碗里吃过饭,这种饭友的感情在我看来是很深的。我不能……”陆嘉易决定抒情时,突然发现苏小南爬起来,利索地站起来,转到他身后。
“别啰嗦,蹲下,背我走。”苏小南的简洁,让陆嘉易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蹲下来。
等了一会儿,却没见苏小南爬上来,扭头,只见苏小南脸色苍白地蹲在地上,惶恐地缩做一团。
“怎么了?”陆嘉易从没见她这样,立刻收了开玩笑的心,过去扶她。
“不许过来!”苏小南叫着,声音尖利,叫完,突然往她刚才趴过的地方蹭。
陆嘉易眼尖,一眼看见浸在塑胶跑道上的血迹。
“不许看!”苏小南想死的心都有了,第一次,女孩子的第一次,她竟然见鬼的在这种场合,还让这个不相干的臭男生看见了!
她窘迫地不知道该扑过去挡住那些血迹还是挡住自己的运动裤。
蹲在那里,抱住头,决定谁也不看,只是一个劲儿地吼:“陆嘉易,你快滚蛋!滚蛋!”
没有声音,好一会儿陆嘉易都没有声音。
苏小南悄悄抬头,却见陆嘉易正蹲在刚才她趴过的地方用手里的卫生纸使劲儿擦拭。
胸口的血腾一下全都涌到脑袋上。怎么办?这么丢人,怎么活下去啊?
陆嘉易没看她,而是背对她说道:“你把我的上衣系在腰上,没事,没人看见,这操场上没人。我背你回去。”
苏小南见他背后放着他的运动服上衣,他只穿着件薄毛衣蹲在那里。
突然觉得又委屈、又难过,低头蜷在自己的膝盖里,呜呜哭起来。
“苏小南,我谁也不会说的。”陆嘉易安慰她,她只是不答,觉得全天下最丢人的事不过如此。
突然,有人抱住她的腰,她豁然抬头,陆嘉易已经用运动服包住她的腰,将她腾空抱起。
“陆嘉易!你是个大流氓!”苏小南惊吓地脸色苍白,口不择言骂起来。
陆嘉易的脸腾一下红成一片,却没有撒手,而是跟挣扎的苏小南尴尬道:“你再用劲儿,再用劲儿,我的胳膊上可就……可就”他没说完,苏小南却捂住脸,僵在他怀里,再也没敢动一下。
让她死了算了,她竟然第一次就染湿了男生的衣服啊……
困难地回到宿舍,管理宿舍的老师远远见到陆嘉易抱着苏小南回来,吃惊地瞪住他们。
陆嘉易尴尬地走过去,嘟囔道:“老师,她,她来那个……她还小……她是那个跳级的女孩子……那个……那个……”
苏小南捂住脸呜呜哭起来。
老师顿觉好笑,替这俩人尴尬,想要接过陆嘉易手里的苏小南,却见他对着自己摇摇头,咬牙道:“马上到了,老师。”
老师只得打开门、让开道。
走了几步迈上楼梯,陆嘉易又停下来,对跟在身后的老师道:“老师,那个……那个,这事儿您别汇报学校了吧?”
苏小南一听,再呜一声,捂着脸使劲儿靠到陆嘉易的胸口,恨不得再也不要见任何人了。
苏小南被老师帮忙安顿好,陆嘉易就退出了宿舍,他过了好一会儿又转回来,已经买来了一大包卫生用品、短裤和一包红糖。
老师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陆嘉易脸红地挠头道:“老师,那个……我有个姑姑……经常需要我照顾。所以……我走了。”说完,他扭身就跑了。
窗外刮起一阵风,老师从窗口看见陆嘉易冲回男生宿舍的时候,迅速脱下来胳膊上都是血的毛衣。
这个秋天,越来越冷了。
男孩和女孩都慢慢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三更!
☆、七、终极导师的最美一课
七、终极导师的最美一课
苏小南在一蹶不振了两天后,终于还是去上课了。
走出宿舍楼的那天,是一个灰蒙蒙,刮着凛冽秋风的早晨。校园广播里正在播放钢琴曲,苏小南出门就看见,正在女生宿舍对面和几个男生聊天的陆嘉易。
显然一群人是打算去吃早饭。
陆嘉易神采飞扬地站在一群人中,正伸长胳膊打隔着两个人的男同学,抬头,恰好看见苏小南。
苏小南迅速低头,眼角却见这位毫无心理障碍地挥手喊道:“苏小南!你感冒可好了!”喊完,就蹭蹭几步跑过来。
“小南妹妹,你总算好了!陆嘉易已经当了好几天的乞丐了,他直接拉低了我们几个的伙食水平。”
“对对!你别回来蹭饭了!赶紧滚去小地主婆那里。”
“吃饭的时候,千万别说认识我们!”
几个人跟逃过一劫似的倏一下就跑远了。
苏小南梗着脖子继续不看陆嘉易。
陆嘉易嘿嘿笑着,接过苏小南手里的饭盆:“借条我都打好了,早晨是吃不着肉了,好歹来个肉包子啊,我已经好几天没碰肉星了,影响我的个头了,回头长不大一米九,我的舞蹈界最高身材的梦想就破灭了……”陆嘉易压根没看苏小南的别扭样,一路巴拉巴拉话唠到食堂,拿过苏小南手里的饭卡,就挤进了打饭的大军中。
苏小南愣愣看着空空的双手,突然觉得自己瞎操心了,别扭啥啊?人家压根就只关心吃肉的问题。
随即释然地跑到饭桌前,等她盼了好几天的肉包子,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苏小南同学表面上虽然一直算计着自己的成绩不要太高,但她其实是个上进的好学生。鉴于自己的跑步成绩恶劣,她思来想去还是多加练习是最好的。在这个问题上,其实苏小南同学按照一般常理勤加练习是对的,她曾经因自己跳级上学到非同龄孩子中倍感苦恼,别人夸她神童她也痛苦不已,后来去图书馆看到一本《如何培养超凡能力》,她豁然开朗,其实她不是什么神童,即使如莫扎特这样被世人公认的天才也只是因为他耳濡目染加刻苦训练获得的。任何杰出的艺术家、科学家无不经过了成千上万个小时的训练,以此类推,她的这一点儿异于常人只是得益于妈妈早年在她学习上进行了恰好的循序渐进的训练。从那一刻开始她走出了自己给自己划下的怪圈,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那一点儿与众不同,同时,牢牢记住,一个人要想在某个专业成功总要付出艰辛的努力。
为此,苏小南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简洁的执行计划,每天晚上晚自习后去操场跑大圈,每次计时提高速度。
这个看似简单的计划在她执行的第一个月里,李颖和舍友洛佳佳就加入进来,可是这种枯燥的练习,只为提高速度的无数次练习让这两位终于没有坚持住,洛佳佳在第十一天落荒而逃,结论是:不及格就不及格吧,我还不如在数理化上多努把力挣个高分!李颖在第二十五天时因为生理原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放弃,她是这么说的:小南,我服你了,挑冬天练习长跑的人估计没几个吧?你还坚持了这么久,连生理期来了都毫不畏惧地坚持下来,你很有当伟人的天分。
小南嘿嘿笑着,觉得自己瞬间高大起来,当伟人的天分啊,这是多高的评语。可高大之后的感觉是迅速地寂寥了,因为从此以后,偌大的操场上,每天晚上陪着她的除了孤零零的路灯,就是越来越冷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