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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我就是葱花 当前章节:1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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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羽落云天

作者:我就是葱花儿

文案

作者文案无能- -...本文主要讲述了一个都市白领因为一场意外穿越成了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没爹疼没娘爱、被打入冷宫的异族郡主,纠结于身世之谜、后宫之争和几个男猪的故事。

BG向 1V1 女猪自作聪明死鸭子嘴硬 男猪有腹黑心机款、傲娇小正太、温柔弱气型等等各型各款,任君挑选 谁是一号 要分阶段- -...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斗 前世今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赫连君羽(白羽) ┃ 配角:云家 ┃ 其它:三世情劫,魂穿身穿,宫斗,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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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还魂

“董事长,我敬您一杯,祝您……”

耳边充斥的是恭维逢迎之声,眼前所见皆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的酒精味刺激着白羽的脑神经。此时此刻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她痛苦难当的地方,她低着头,隐在酒席的角落里,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小白,你怎么还杵在那儿,还不赶快给董事长敬酒!”坐在白羽身边的经理厉声责备,狠狠的用胳膊撞了她一下,顿时喧闹的酒席安静了下来,席间众人都侧首望着她。

白羽咬咬牙,硬着头皮站起来,唇角勉强扯了个不算好看的笑容,端起一杯酒迎向酒席正坐的董事长,想也不用想,脱口而出那些套词。

董事长看着白羽的面庞,不由得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微红的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双手迎向白羽递来的酒杯,一手碰着那酒杯,一手竟覆在了白羽的手上,轻轻摩挲。白羽眉头一皱,却没有当场发怒,她微微一笑,嗔道:“都说董事长酒量极好,我看这杯就干了吧!”借机把手收了回去。

“哈哈!”董事长连连点头,“是得干!白小姐不但年轻漂亮,还快人快语,好!好!”连说两个好字,董事长一仰脖,毫不犹豫的把杯中之酒饮尽,炫耀似的把杯口向下冲白羽挑了挑眉,白羽也不犹豫,把杯中的酒饮尽,喉中一阵火辣。董事长一见如此更是高兴了,返身坐回主位之上,目光还时不时的瞟向白羽,经理一见此状更是乐得脸上开了花。

白羽只觉身子一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好不容易堆起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一股难言的疲惫向她涌来。作为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又不胜酒力,经理为什么每次接待都喜欢带上她,这里边的原因她不是不清楚,就因为这张脸!

白羽可是个美女,身段匀称,面容娇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招人喜欢,这本是让其他女子艳羡非常的绝好天资,却是白羽最大的烦恼。

她宁可自己生的平凡一点,普通一点,也不用次次被人利用,忍受这些猥琐之事,虽然也不会有太过分的要求,但像今天这样被揩油、占小便宜却是家常便饭,她讨厌应酬、讨厌虚假的情谊和嘴脸,不想升官发财,也不想与人挣什么长短高低,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可是这不平凡的长相却注定她离不开众人瞩目的光环,这让她痛苦万分,但是为了不丢掉工作,却也只能忍着。

但令她难过的事却不止如此……白羽将目光瞟向某处,只见那个人正低头饮着茶,好像并未看到这酒席上刚刚发生的一幕。

酒席进行到一半,有同事对经理说:“小孩还一个人在家,经理我先走一步。”经理点点头,同事高兴的离去,白羽眼前一亮,随即对经理说:“那我也……”,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经理就不耐的打断她,“着急什么,今天这么难得的机会,还不好好表现,多敬董事长两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白羽无奈,苦涩的一笑,看来今天只能硬撑到酒席结束,此间一杯接一杯,敬人的,别人敬的,白羽都强忍着不断翻涌的恶心,将那透明的液体咽下。

月色深沉,深秋的风格外萧瑟。酒席散后,众人在酒店门口分别,董事长早被人拥着送回酒店,其他同事也都被家属接走,酒店门口只剩白羽和他,此时白羽的脸色通红,眼睛也是眯着的,显然已经醉了。

白羽望着他不说话,眼中似有期待,而他却似无意的撇开头去,轻声道:“经理刚才去卫生间了还没出来,我去看看他,你……先走吧。”说着也不看白羽的表情就转身返回酒店。白羽心中一阵苦涩,暗暗嘲笑自己怎么?是今天的酒喝多了吧?不然怎么会对他有期待,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如此,因为比起自己他的前程更重要!

白羽摇摇头,想将胸中的愤懑甩出,却因这动作牵引的腹中一阵痉挛,再也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她吐了好久,好像将胸腔之中的五脏六腑都吐出了般,许久才摇晃着站起身来,眼中一片迷蒙。她想打电话叫合租的姐妹过来接她,可是却抖着手在包里怎么也翻不到手机。心下一片黯然,算了吧,这天寒地冻的谁愿意大晚上的出来接她呢?谁也没有那个义务,不是吗?

想到这,白羽摇晃着身子一个人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很宽的马路,耳边呼啸的是车辆的轰鸣,眼前的光点连成了线。一辆汽车飞速从她身边驰过,白羽赶忙躲开,车子远去之后还能依稀听见司机的叫骂声。她,突然很想哭。

忍着眼角泛出的泪水,视线变得更加模糊。身侧有一片大的光亮忽然向她照来,她心知是有车来了,想躲开,脚下却虚浮的挪动不了,眼见那片光亮越来越大,汽笛的声音也越来越响,车速却没有缓下来,直到那片光亮将她完全覆盖。

白羽知道她是躲不过了,她就要死了吗?心中这么想着,却没有感到恐惧,只是似乎有点儿不舍,她今年才二十五岁,正值青春年华,她还没好好谈过一场恋爱,可是转念一想,算了,她现在活得好累,也许唯有死才能解脱,只是,若有来生,她希望可以遇见一个人,不因她的外表而喜欢她,也不为权势利益而放弃她,真心爱她的人……

随后只听到尖锐的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一声巨大的响动,她便淹没在了那一片光亮之中。

“哥哥,哥哥,我这辈子只求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答应我!君无戏言!”……耳边似有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她却听不真切,过了很久很久,白羽才仿佛有了意识,可是却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她已经死了吗?这是要去往天堂还是地狱?为什么她睁不开眼睛,可是却能感觉到四周的光亮,她似乎正浮在空中,身体轻飘飘的,可是这感觉只是一瞬,突然一阵黑暗涌入,一种窒息感越来越重,她似乎正被什么液体牢牢裹住,耳边隐隐听见有人呼喊“快来人呐!郡主落水了!”。

待意识再恢复时,她只觉自己身在一个柔软的所在,缓缓睁开双眼,阳光有些刺目,眼前一片花花绿绿,似乎有很多人。

“娘娘,郡主醒了!”她听见有人在喊。

“呃…”她刚想发声,却发觉喉咙干涩的厉害,脑袋里一片混沌,娘娘?郡主?这天堂的人都是这么叫人的么?还是说这里是地狱?

她感觉被人扶起,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漂亮白皙的纤纤玉手递过来一杯茶水,她呆呆的看着,木讷的由着那人把水喂进她的口中,顿时一片舒适,脑中更清醒了几分。

“慢着点儿,羽儿才刚刚醒了,不要太急再呛着了。”一阵清新悦耳的声音闯入她的耳膜,好似幽谷山泉般沁人心脾,她不由得停下饮水的动作寻找声音的来源,一抬头就发现一名浅笑盈盈的女子正望着她,眉眼弯弯,眸中秋水流转,满是温柔宠溺,偏这女子生又生的年轻貌美,让人一见便心生喜欢。

此刻白羽已完全清醒了,她知道自己现在正躺在某处的一张大床上,看看这名年轻女子的衣饰,看看周围屋中古色古香的装饰摆设,再看看地上低眉敛目侍立在侧的几名女子,她便明白了,这是在古代。

她明白自己并没有死,不然她怎么可以饮水,她身后的温度又是如此真实,可是她又不明白了,如果她没死,也是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怎么会来到这样一个陌生古怪的地方?难道是已经投胎转世了?可是她还没有喝过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哦,明白了,因此她还带着“前世”的记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要是转世她现在应该是个婴儿,而且怎么还能往前转世,转到古代去了?那难道是……?

想到这,她忽然注意到刚刚一直感受到的一种违和感,她的身子怎么感觉好像很轻,视线感觉也好像很低,扶着茶杯喝水的力气也很小,那个年轻女子明明只有十□岁,她为何还要抬头仰望她,想到这白羽顿觉惊吓,颤抖着伸出一只手,便看见已经猜到的结果——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她缩小了,不,确切的说是变年轻了。

努力忍住自己想尖叫和冲下地去照镜子的冲动,白羽此刻聪明的选择了沉默,她明白如果这些都不是梦,那她就得尽快适应并在此生存下去。

“怎么了,羽儿,哪儿不舒服吗?”好听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然后那只她刚注视过的好看的手就握上了她的小手,那只手柔柔的,软若无骨,却是那样温暖,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给了白羽第一丝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在JJ写文,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开头写的不好,所以现在一边更新,一边修文,请大家多多支持!

☆、皇上驾到

她是谁?白羽心想,古人早婚早育,看这年龄差距和那亲切劲,该不是她此刻身体的娘亲吧?不是吧,让她对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人喊娘还真有点儿难度,可刚刚好像又听见宫女们都喊她郡主,皇帝的女儿不是应该称公主吗,莫非……?正胡思乱想着,猛然听见屋外有人高声唱到“皇上驾到!”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这里的BOSS,白羽赶忙收回神思,向外望去,身后的人扶白羽坐好,起身迎向屋外,只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健步跨进屋内,顿时满屋的人呼啦超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白羽心想自己是不也应该表示下?想着就要下床,怎奈双腿麻木不堪不听使唤,头重脚轻的就往床下栽去,电光火石间一个身影飞至她身边,一把将她捞入怀中。白羽呆呆的抬头,就看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救了她的正是当今圣上。看样貌,皇上正值而立之年,白面微须,线条硬朗,五官端正,剑眉朗目,目光如炬,不怒自威,好一派天家威严!白羽不由得看出了神。

皇上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由得眉头轻蹙,目光中带上审视,白羽一惊,赶忙收回视线,沙哑着嗓子说道:“羽儿参见皇上。”在床上伏了伏身,算作见礼。

谁知这一举动更是引得皇上的眉头紧皱,目光微凛,似在想些什么,再看地下侍立的众人也有些面面相觑,白羽心中讶异,难道自己说错了?屋中顿时静了下来,一时气氛竟有些尴尬。

之前那名年轻女子赶忙上前躬身对皇上说道,“皇上,羽儿才刚刚苏醒,神思还不太清明。”皇上闻言,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传过太医了吗?”

“尚未传召。”

“传朕旨意,宣太医院院首孙白为郡主诊治,所需药品用度务求最好,定要将郡主尽快医好,不能留下病根。”

一声令下,自有人飞奔去传旨,年轻女子跪下谢旨“臣妾代郡主叩谢皇上隆恩。”

而皇上却不看她,而是别有深意的盯着白羽,那目光如炬如电,仿佛能穿透人心底,白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感觉浑身一阵冷寒,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白羽不敢出声,支吾着假装自己的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皇上目光一凛,转身对侍立的众人厉声道:“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一个孩子,你们这些当奴才的是怎么伺候主子的?来人,当时侍候的奴才各罚一月俸银,郡主的贴身侍婢各打二十大板。”

顿时呼啦超屋内又跪倒一片,全是求皇上饶命的,屋外进来几名膀阔腰圆的侍卫,不由分说将那哭喊不迭的两名侍婢拖了出去。那年轻女子盈盈下拜,语气平和淡定道:“郡主年幼贪玩,失足落水,臣妾身为监护,难辞失职之过,请皇上责罚。”

皇上冷哼道:“自然是跑不了你的。”但却没有往下说,而是又转身望着白羽:“羽儿大病初愈,不必拘泥于虚礼,自当好好休息……”说着,他抬起宽厚的大手,揉了揉白羽的头发,似是非常宠溺,柔声道“朕还会来看你的。”

说完也不多逗留,便在众人的簇拥中匆匆离开。

皇上走后,白羽只觉一阵疲惫,她前世,姑且就称为前世吧,最厌恶的就是勾心斗角的权利斗争,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倒好,直接把她送到权利斗争的核心中去了,怎么办?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现在只想休息。

装聋作哑、装傻充愣的混过几日后,白羽的身体逐渐康复,也终于得到了一些讯息:她所在的地方名唤魏国,当今天下魏国一国独大,占据中原富庶土地,人口稠密、经济发达、兵强马壮,虽外有北周、北齐、突厥等小国,但都因地域偏僻、土地贫瘠或战乱而势单力薄不足以与魏国抗衡,她可以说是来到了一个国家兴旺发达、人民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初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又无一技防身,怎能在战火年间生存下去?而这魏国开国五十年来,历经始皇、文帝、武帝三朝帝王都是文治武功、励精图治使得国富民强,外敌不敢入侵,到景帝这代轻徭薄役,国家更加繁盛,白羽历史学的不好,但她搜肠刮肚想破头也不记得历史上有过这么一个云魏王朝,也许这并不是她所在的那个时空,也许什么都不知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否则心有所知,心有所忌,反倒畏手畏脚不知该如何往下走了。

而她,皇上亲封的怀宁郡主,赫连君羽,据说是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女,景帝云峥嵘同胞妹妹云筝宁的女儿,今年七岁,因公主仙逝,皇上特接回宫中,下旨由兰嫔代为抚养。为什么说是据说呢,因为她又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又不好意思完全装失忆,只能旁敲侧击的了解情况,而当她想要多了解一些,下人们却支吾着不肯多说,这里边似乎另有隐情。君羽郡主的长相普通,或者说还有点儿困难?皮肤黝黑粗糙,脸型不好,眼睛不大,只有体格还比较好,五大三粗的,比同龄孩子都要长的高壮,根本跟她那个帅哥舅舅没法比,虽然现在只有七岁,但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即使女大十八变也一定不是个美人,白羽虽然不想要倾国倾城的貌,但女子总是爱美的,长成这样恐怕想实现她寻找真爱的目标会更加困难,不过想通后她反倒知足,平凡,不起眼,她要的不就是这样一种平静的生活吗。

这一日,白羽又偷溜到兰禧宫的书房读史,虽然事发当天她是心灰意冷,有心求死,但却意外死里逃生,再世为人,说明她命不当绝,理应珍惜机会,重头来过。逃出去?以她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的,要在这深宫生存,就必须知己知彼,方能彼百战不殆。幸好兰禧宫有这么一个书房,既然不好问人,她就只能自己问书了。为什么要偷着来,一个七岁的孩童,每天不想着玩耍,却整日抱着大部头苦读,不引人怀疑才怪,想这君羽,定是个顽皮的孩子,不然这么多人看着,玩耍还能掉到水里,还把自己给玩没了。怀宁郡主,君羽,她们的名字中都有一个羽字,这就是她们的联系,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说起兰禧宫,是兰嫔的寝宫,兰嫔也就是那日温柔待她的那名年轻女子,闺名裴少兰,两年前入宫,如今年芳十八。兰嫔果然人如其名,气质如兰,娴静温婉,是古代女子的典型,最难得的是她一片真心的对待白羽,卧床期间,从来都是她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从不假手他人,饮水喂药,沐浴更衣,她都不嫌脏累亲力亲为,虽皇上有旨让她抚养自己,但即使如此又有几人能照顾的如此周到,视如己出。想到她给自己在这陌生环境中带来的第一丝温暖,白羽顿觉心头一阵暖意。

正神思着,只听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白羽赶忙钻进书桌下面,因着她人小身轻,外面进来的人愣是没有发现。

外面进来两名宫女,手持扫帚、毛掸,看来是要进来打扫的,白羽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她们发现,但那两名宫女却不往深里走,似不想打扫般只在门口随意的挥了挥工具,就聊起了天。

“都怪那个小杂种,害的咱姐妹挨了板子,姐姐,我到现在还直不起腰来呢!”其中一名身形矮胖的宫女愤然道。

小杂种?难道她说的是自己?白羽大惊。

“小声点儿,别叫人听了去!”另一名身形高瘦的宫女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屋内无人,把门关上才接着说:“可不是么,这万岁爷自打她进了兰禧宫就从没来看过,这回也不知吹的什么风,居然关心起那小贱货的死活,还跑来兴师问罪,害咱们姐妹受苦!”

这回又变成小贱货了,白羽哭笑不得,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这话说得一点儿不错,真没想到自己在背后居然被叫的如此不堪,可当她听见下面那句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使把力,让她在水里再也上不来!”矮胖宫女目光中阴狠毕现。

“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隔墙有耳!”高瘦宫女赶忙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说。

“怕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那个兰主子,自视清高,却懦弱的很,入宫两年还没被皇上临幸过,她老子又没本事,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话虽如此,但她毕竟是主,咱们是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兰嫔?不过就空一个虚名,这兰禧宫就是冷宫,不受宠的嫔妃还不如当红的奴婢呢!”

“就算兰主子不计较,可那小贱货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哼!那小杂种倒是命大,只是好像泡坏了脑子,我当时还真担心她醒来后找咱们麻烦呢。”

“是啊是啊!居然还给皇上请安,她以前可绝不会这样!”

“不记得最好,哪怕是装,这丫头诡计多端,我当时只是轻轻一推,谁知道她就掉下去了,我看她就是故意耍心眼子,想置咱们于死地,我可不会上她的当。”

“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估计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可不一定,皇上可是恨她入骨,说不定咱们要是真这么做了,皇上还得感激咱们呢。”

“这皇上的心性咱摸不准,以前一直恨的她牙痒痒,谁知这次竟会替他出头,万一她突然得宠……”

“怕什么,她害咱们姐妹受苦,这笔帐我定会跟她讨回来!”

说着,那两名宫女结束了谈话及打扫,带上门走出书房外。白羽却再也坐不住了,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她是被人推下水的?兰禧宫是冷宫?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皇上恨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想这君羽郡主不过七岁,她还可以在这宫里无忧无虑的过上几年清净日子,可谁知这宫斗从始至终就没有停止过。

还有皇上,他说过会再来看她的,可是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当时白羽以为皇上说的过几天是指三五天,可谁知这一等就是半年。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伪更,偶都是在更新新章节同时修文的,感谢温油君对本章提出的宝贵意见!谢谢!我可以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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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如初见(上)

宫中的日子平淡如水,自白羽痊愈后还没有出过兰禧宫的门,自然也没有人来拜访过,看来这兰禧宫果然是冷宫。这天白羽正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前,望着碧波粼粼的池水发呆,她的两个侍婢提议她出去走走,白羽立刻用审视的目光从她们面上扫过,满腹狐疑。

自从白羽无意在书房偷听到她们的谈话以后,就开始对她们处处留意,小心提防,今日又正逢兰嫔被凤仪宫的冯贵妃叫去问话,她们该不是想趁此之机故意加害于她吧?这两个侍婢,高瘦的叫花红、矮胖的是柳绿,名字倒是通俗好记,此刻正笑得一脸谄媚的望着她,目光满是期待,这意图也有点儿太明显了吧?不过说是要报复她,也无非是剩饭冷菜,汤里加点儿作料,手脚慢点儿,不干净点儿,并没有真正对白羽造成伤害。这些未免也太小儿科,她们毕竟只是毫无身份背景的宫女,想报复主子,即使是不受宠的主子又谈何容易,不过是占点儿小便宜罢了,量她们也不敢也没那个能耐玩出什么花样,想到此白羽欣然同意,今天倒是要看看她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出了兰禧宫,白羽在花红、柳绿的带领下左转右拐,周围白墙灰瓦、回廊深深,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来到一处所在。白羽早被她们领的转晕了头,根本不记得来时的路,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但看到前方景色,顿觉豁然开朗。

只见眼前一片树木苍葱,在绿树掩映下有一条小道不知通向何处,最美的是道路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白色植物,像是草又似是花,一簇簇一团团的开着白色的花朵,微风袭来,摇曳摆动,宛如白蝶仙子坠入凡间,翩翩起舞。

白羽不由得看得入了迷,奔向那一片白色的海洋,小心翼翼的将那白色花朵捧在手心,那白色的花儿有六片花瓣,一半向上翘起,一半向下翻卷,像极百合,却又不那么清高孤傲,显得平易近人,又婀娜多姿,惹人怜爱,放在鼻前嗅一嗅,清香扑鼻。

“花红、柳绿快过来看啊,你们说这叫什么花啊?真漂亮!”白羽转身朝她的两个侍婢召唤,可哪儿还有什么春红、柳绿,只有一片微风轻悠悠,这是搞得什么名堂?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她一个现代人,难道还怕两个实际年龄比自己小十岁的宫女?白羽顺着林荫小道继续往里面走,不一会儿便豁然开朗,只见一座宫殿耸立在眼前,并不华丽巍峨,而是显得古朴清幽,上挂一块金灿灿的匾额“长乐宫”。

白羽正暗自踟蹰,忽听得宫内隐隐传来呜咽之声,似是有人在哭泣,白羽微一皱眉,还是踏入宫内,循着声音向里走去。

宫内蓬蒿满地,没人腰间,看来这儿是许久没人来过了。白羽隐约听见人声,循声望去,只见草丛中蹲着一个身影,肩膀抽动,似是在哭泣着,声音却极压抑,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白羽仗着胆子不动声色的接近那个身影,谁知脚下却不小心踩到断落的树枝,啪的一声,惊动了正在哭泣的人儿,猛的起身,白羽就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

面前是个男孩,年龄不大,约莫有□岁,比白羽整整高了一个头,他身穿太监制服,但那衣服却是破颇烂烂的,上面血迹斑斑,看起来好像刚受过鞭刑,脸上满是尘土,再加上他刚才哭过,脸上早和了泥花成一片,看不清楚长相,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已经哭得红肿,却异常明亮有神,他似乎吓了一大跳,完全想不到这偏僻地方居然还会有人来,不过那惊讶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马上就恢复了平静,目光直直的盯着白羽,白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来这儿干什么?”那男孩先出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你认识我?”白羽奇道,若是认识她为什么又不行礼。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男孩答非所问。

“这是什么地方?”

那男孩审视的瞅了白羽半天,才冷哼一声道:“宫内盛传,怀宁郡主落水泡坏了脑子,今日一见,看来传言也并非为假。”看这小子一点儿都不像普通的太监一般卑躬屈膝,反倒是一脸的神气。

“你怎么受伤了?”白羽呵呵一笑并不答话,反而探手查看男孩身上的伤口来转移话题。

“你想干什么?”男孩一把打落白羽的手,往后倒退几步,戒备的看着她。

“关心你啊!你是哪个宫的,犯了什么事,小小年纪,是谁竟下得如此狠手?”

“赫连君羽,少跟我来这套,你骗得过别人,可骗不了我,不管你是真坏了脑子还是装蒜,今天既然被你撞见了,我……”还不待他口中的狠话说出,就突然向白羽扑了过来,带着她一滚,就没入了墙边的草丛。

白羽正欲挣扎呼喊,却被他牢牢的钳制在身下动弹不得,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阴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是你?”

白羽清楚看见他眼中的危险,虽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还是直觉的连连摇头,同时放弃了挣扎,那男孩也很快就想通了绝非白羽设计抓他,放松了对她的钳制。一安静下来,白羽马上就听见宫外传来浩浩荡荡的声响,似乎来了很多人,她顿觉事情不妙,侧耳倾听。

“贵妃娘娘,郡主执意要来此处玩耍,奴才们据实陈述利害关系,苦苦相劝,可郡主怎么都不听,甩开奴才们就跑了进去,奴才们不敢追随进去,又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奴才们没了主意,这才禀报娘娘。”这是花红的声音,说着就跪下冲贵妃磕了个头。

“郡主年幼贪玩,误闯大祸,是奴才们照顾不周,还请娘娘不要责罚郡主,在皇上知道前,快些劝郡主出来。”柳绿也跪了下来。

她们所跪之人,正是当朝皇贵妃冯乐瑶,景帝自登基以来一直未立皇后,景帝生母又早逝,所以这后宫之首非冯贵妃莫属。这冯贵妃一身红色华服,头上朱钗便插,更是趁的她的肌肤胜雪,年纪似是比兰嫔还小,一张清秀的小脸,此刻满是焦急。

“规矩是皇上定下的,此刻情况已非本宫可以掌控,还是奏请皇上来定夺吧。”

一直立在贵妃身边的兰嫔闻言扑通一声跪倒,泪水不由得擎满眼眶,哀求道:“娘娘万万不可,羽儿虽然顽劣,但并非池中之物,亦深知其中利害关系,这事想必其中另有误会,还望娘娘明察。”

“这……本宫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但此事兹事体大,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本宫也担待不起啊!”贵妃为难道。

“是啊!当年皇上可是下旨任何人不得接近长乐宫,违令者斩立决!”伴这声音,从众人身后走出一名年长的宫妃,年届三十,脸上不见岁月痕迹,只显得富贵雍容、气势逼人,她正是贤妃,曲贤珠,在皇上还是皇子之时就一直服侍在侧,地位仅次于贵妃。

听到贤妃的话,白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原只以为花红、柳绿不过是故技重施,想把她一人丢在此处,让她找不到回去的路,戏耍羞辱一番,谁知竟小看了她们,她们竟想置她于死地!怪不得刚才那男孩问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再看向那男孩,他听到贤妃的话只是嘴角一扯,冷哼一声,似是十分不屑。他们此刻挨的极近,身贴着身,男孩的呼吸浅浅的喷洒在她的皮肤之上,她也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那强健有力的心跳。虽然他们都还年幼,虽然那男孩是个太监,但白羽的心理是个成熟的女性,还是觉得这姿势太过暧昧,不自在的扭动着身子,就看见男孩狠狠的目光和压抑的声音“别动!”

白羽听话的停止扭动,又觉得腰上有什么东西铬着她了,伸手一摸,却是一块腰牌,上面几个金色的大字“贤福宫”,翻过来是“小安子”。

“还动!”男孩的目光仿佛要杀死她,白羽吓得一哆嗦,立马举双手做投降状,再也不敢乱动一下,集中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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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如初见(下)

兰嫔一听贤妃的话,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滚落。贤妃却笑着将兰嫔扶起,“妹妹这又是何苦呢,哭得姐姐心都要碎了,瞅瞅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当真惹人怜爱。”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绢帕,为兰嫔擦起眼泪来,兰嫔急忙躲过,口中直呼使不得。

贤妃却仍是盈盈笑着,先向贵妃行了礼,才不紧不慢说道:“本宫方才瞧见贵妃娘娘携众赶往此处,神色匆匆,怕是有什么当紧的事,就跟了过来,听见你们的对话,也明白了个大概。贵妃娘娘说的极是,此事兹事体大,不容小觑,兰嫔妹妹说得也在情在理,看来此事当真难办,不过,既然此事关系重大,当查明真相,必不可偏听偏信,姐姐这里却是有下情容禀。”

“姐姐但说无妨。”贵妃乐得有人替她解围。

“方才本宫也在此处……”

众人一听,都倒抽了口冷气,也不打断,静静的等着贤妃接下面的话。

“方才本宫正在林外欣赏鸢尾花,只见怀宁郡主追着一只兔子往长乐宫方向跑去……”贤妃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接着道“可谁知这兔子狡猾,只在门口张望了下,便掉头往宫南面的树林去了,郡主自然是跟着去追了。”

众人闻得贤妃此言,不由得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可是,奴婢刚才明明看见……”花红不死心的说。

“大胆!”贤妃一声断喝,一改刚才的温婉模样,厉声道:“你是说本宫当众扯谎,颠倒是非黑白不成?”

“奴婢不敢!”花红吓得一激灵,赶紧改口。

“你说郡主进了长乐宫,可有证据?她要是真在里面,那你现在进去把她给我找出来!难道本宫还能污蔑你个奴才不成?”

“奴婢不敢!!”花红连忙磕头。

“不敢?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你是咬定了我们都不敢进这长乐宫,所以便指鹿为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来人呐,将这两个污蔑郡主的贱婢给我拖出去!”

“娘娘饶命!”花红和柳绿早已吓得泪流满面,磕头不迭,此时也不知该抱谁的腿来求饶了。

“贤妃娘娘,兰儿谢你为郡主证明清白,我想她们也是护主心切,一时看走了眼,不过误会一场,还望娘娘开恩,饶她二人不死。”毕竟是自己宫里的,兰嫔不忍见她二人送命,开口恳求,说着就要下拜。

贤妃赶忙扶起兰嫔,笑着道:“妹妹果然宅心仁厚。”

“是这样吗?”转脸又阴测测的盯着花红和柳绿道。

“是!是!是奴才们看走了眼!惊动了贵妃和贤妃娘娘,险些害了郡主,奴才们知罪!”说着她两人就开始互扇起嘴巴来,每一下都清脆响亮,不一会儿就见了红。

“兰嫔妹妹莫怪姐姐鲁莽,她二人是你宫中之人,怎么处置,自然是妹妹说了算,姐姐不过是打抱不平,想替你和郡主出口气。更有句话要说给妹妹听,妹妹心地善良,当心被奸人利用,切勿养虎为患呐!”贤妃深深望着兰嫔,紧握她的双手,最后那句言辞满是恳切。

“多谢姐姐提点,兰儿定当牢记心中,妹妹代她二人谢姐姐不杀之恩。”

贤妃又对贵妃道:“贵妃娘娘在此,臣妾却李代桃僵、狐假虎威代娘娘发号施令,还请娘娘治罪。”说着就是一拜。

贵妃实在看不下去这血腥场面,马上说:“今日之事,多亏姐姐做主才没有闹大,郡主也得以保全,妹妹谢姐姐还来不及,姐姐何罪之有?既然误会已经澄清,该罚的也都罚了,我们自当赶紧散去,不在这是非之地多做停留。”众人遵命随贵妃离去,这场闹剧才算收了场。

直到外面的声音完全消失,又等了好一会儿,那男孩儿才放开白羽,阴沉着脸道:“知道今天的事该怎么办吧?”

“知道!除非我不想活了。”白羽答得坚决。

男孩满意的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长乐宫。

是夜,皇上驾临贤福宫,贤妃行完礼后即屏退众人,跪倒磕头向皇上认罪。

“爱妃,何罪之有?”景帝云峥嵘正手执书卷,凑着烛火卧于榻上观看,并没有看向贤妃。

“今日,后宫发生一件事,宫女误会怀宁郡主误闯长乐宫,臣妾一时鲁莽,未请示圣意此其一罪,又替贵妃决断此二罪也。”

“看来爱妃的罪还不轻。”

“请皇上责罚。”

“你的罪只有这两条吗?那有意为郡主开脱算不算?”景帝此时才放下书卷,看着贤妃。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贤妃不卑不亢,平静答道。

景帝不出声,审视贤妃许久,而贤妃依旧面色平静,稳稳的跪在地上。

“实话实说又何罪之有,起来吧!”景帝忽然笑道。

“臣妾不敢,臣妾还身有两罪。”

“唉,后宫之事,朕本就不过问,自由贵妃定夺,然贵妃年纪尚轻,缺乏历练,经验不足,不足以服众,你能从旁辅佐,替朕解忧,朕谢你还来不及呢!”说着起身将贤妃扶了起来。

“臣妾不敢。”

贤妃低眉敛目,一副温顺模样,但唇角的笑意却怎么掩都掩不住。她今天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有三:一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立威,让大家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今日之事更让大家明白贵妃软弱无能、没有主见,不过是个傀儡,只有她才能一统六宫,登上皇后宝座。二是卖兰嫔和郡主一个人情,当众为郡主开脱,一己承担全部后果,让众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魄力,感慨她的智慧宽容,不愧为贤之一字。其实,她最重要的目的是这第三,试探皇上的心,贤妃自十三岁入宫,一直侍候在皇上身边,近二十年,她自认皇上的心思没人比她更了解。所以她今天放手一睹,赌她对皇上二十年的了解,赌皇上对怀宁郡主的感情,虽然表面冷淡,但她毕竟是那个人的女儿,不可能无情,她就赌皇上舍不得杀郡主。皇上虽然口口声声说不过问后宫之事,但这皇宫虽大,哪里没有皇上的眼线,今日之事,皇上想必早就心中有数,也早有决断,她不过揣测了圣意,顺着皇上的意做顺水人情,皇上承了她的情,自然对她感激在心,另眼相看。她今日可算是兵行险招,若赌赢了,自然皆大欢喜,若赌输了,却是凶险万分,但从来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皇上没有责罚她,看来她是赌赢了,而且也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贤福宫门前就传来一阵喧哗,三皇子云祌祎健步从殿内出来,沉着脸道:“何事喧哗?”

“启禀三皇子,兰禧宫的怀宁郡主差人为小安子送东西来,但小安子三日前就出宫探亲,至今未归,而郡主所送又是些跌打损伤之药,这……”

“此事母妃可知道?”

“不敢惊扰贤妃娘娘。”

“此事交由我来处理,你们都退下吧,不要惊动了娘娘。”

“是!”

云祌祎接过锦盒一看,里面是一瓶极好的内服丹药——玉脂凝雪丸,这可是那老狐狸的心头肉,多少人千金相求而不得,她倒是有办法!

锦盒里还放了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大字:“一日三次,每次一颗,饭后服用,谢!”落款是羽,云祌祎不觉失笑,这个怀宁郡主到底搞得什么名堂,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作者有话要说:  

☆、老少太医

这瓶玉脂凝雪丸可是白羽付出“血泪”的代价才换来的,前文中说皇上下旨让太医院院首孙白为怀宁郡主治病,这院首是当时太医院最大的官,从五品,这孙白果然也很有太医的样子,年逾古稀,却鹤发童颜,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孙白没有势利眼,不嫌贫爱富,而是谨遵圣旨,尽心为郡主瞧病,他医术也果然高超,白羽没两天就欢蹦乱跳了,更是在他悉心的照料下,身子骨也比以前硬朗,是的,以白羽现在的体格来说,最合适的词就是硬朗。白羽见着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像极《西游记》里炼丹的太上老君,这孙白也是有些灵丹妙药的吧?不然以他的年纪早该放出宫去颐养天年,自然是有些别人取代不了的本事。想到这,白羽不禁一脸谄媚的看着薛文皓,直看得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起薛文皓,是孙白的小跟班,太医院的实习大夫,年龄不过十二三岁,生的是清秀水灵,倒像个姑娘家。

别看人家年纪小,后台可是响当当、硬邦邦的,他乃是当朝一品太傅薛承儒的独子,又是孙白唯一的入室弟子,自然没有人敢小觑,但是这些都跟白羽没关系,她只知道薛文皓是个单纯善良又好骗的小孩,比起那个老狐狸可是好下手的多。

孙白每次来给白羽诊治都带着薛文皓,不是白羽病得有多严重,几个月都好不了,而是老孙头难得找到一个心甘情愿当小白鼠的,让他的爱徒练手,厚脸皮的说郡主身子单薄需要长期调养,每次一有新发明就死皮赖脸的要过来,撵都撵不走,就白羽现在这身体,傻子才相信她单薄呢!还好孙白的医术果真高明,不然白羽有很多次都被误扎针、误喝药给弄死了,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哪根筋抽住了才会答应这老狐狸的馊主意。薛文皓经常觉得愧疚,老孙头可从没这么想过,这小郡主可是个人精,一点儿都不做亏本的买卖,因着皇上那句圣旨,他才敢这么名目仗胆的把那些珍贵药材都往兰禧宫里送,那些东西从来都是有去无回,被白羽吃下肚的不少,拿了回扣的更不在少数,所以他们俩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欠谁。

“文皓!”白羽叫的亲切。

“薛文皓不敢,郡主有何吩咐?”薛文皓看着白羽一副狐狸的嘴脸,不由打个寒颤,这郡主又想耍什么花招,这几个月跟着师傅为郡主调养,可是没少被她戏弄欺负的。

“文皓,你怕什么?过来过来,本郡主叫你留下就是想问问你师傅的丰功伟绩。”

薛文皓一听这话,立即放松戒备,这是他最拿手的,顿时来了劲头,津津有味的跟白羽说起他师傅的光辉事迹,显然对他师傅是极其仰慕钦佩的。

白羽见他正口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说的起劲,明白时机已到,便冷不丁的插了一句:“你师傅如此受人推崇,想必是有什么独家秘宝吧?”

“那当然了!师傅曾亲自炼制了一批丹丸,这些丹丸可都是仙丹灵药,能起死回生,此药只应天生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哦?什么丹丸?”白羽听到薛文皓摇头晃脑、略带吹嘘的回话,瞬间两眼放光,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厉害,以后还要找机会多搞到点儿,以备不时之需,现在还是先捡紧要的说。“有没有治疗跌打损伤的?”

“有一种治疗各种刀伤、剑伤以及鞭伤的,能消肿化瘀,生肌止血,愈后不留伤疤,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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