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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是葱花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05

趁云祌祾离开之机,埃克巴尔突然单膝着地的跪在君羽面前,把君羽吓了一跳。

“埃克巴尔参见公主!”

“你叫我什么?我不是公主。”君羽不明就里的搔搔头,刚才已经行过礼的埃克巴尔怎么会突然恭敬的又给自己行了一次礼。

“埃克巴尔誓死效忠神鹰,誓死效忠公主!”

“我不是公主,公主是皇上的女儿,而我是皇帝的妹妹的女儿,所以我不是公主,只是郡主。”君羽解释的自己都要糊涂了。

“埃克巴尔一定会尽全力教好公主武功。”

“谢谢你哦!但我真的不是公主,你以后也不可以再叫我公主了。”

“是,公主!”

君羽无力的望天。

云祌祾跑完圈回来后,埃克巴尔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不咸不淡的模样,他也真算个魔鬼教官了,一直把君羽他们俩折磨到日落西山才肯罢手,君羽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真想告诉他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疲惫的倒在云祌祾的床上,倒头就睡,一看就是缺乏锻炼。

“喂,这是小爷的床!”

“知道,床不就是用来睡的吗?我不嫌弃你。”

云祌祾见她那副烂泥相,懒得跟她一般见识,也知道自己说不过她那张嘴。

“我师傅怎么样?厉害吧?”云祌祾凑到君羽跟前,炫耀似的问。

“厉害倒是厉害,就是这儿好像有点儿问题。”君羽连眼睛都没睁,无力的抬手指了指脑袋。

“就你聪明,聪明的跟猴精似的!”云祌祾恼怒的推了君羽一把。

“别推,我累了,我要睡觉,走开!”

君羽很快就沉入梦乡,云祌祾郁闷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计上心来,他取来一支毛笔,想在她脸上搞发明创造,捉弄君羽一番。画什么好呢,乌龟还是王八?云祌祾拿着笔在君羽脸上来回比划,但当他长久的注视君羽时,他发现睡熟的君羽,没有了日里的气势,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安静的窝在自己的安全领域,乌黑的秀发柔顺随意的披散开,脸蛋红扑扑的,睫毛忽闪忽闪,嘴唇微微翕动,胸口一起一伏,那么无助,那么娇弱,那么惹人怜爱,云祌祾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她,最后竟然落在了君羽的胸前。这就是男女的不同之处啊,好温暖,好柔软,跟那天的感觉一样,很舒服。君羽发出一声嘤咛,把云祌祾拉回现实,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云祌祾吓得笔也掉了,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案发现场。

贤妃寝室,贤妃问心腹史香玉。

“祾儿落水之事查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暂时还没有进展……”见贤妃眉头一皱,史香玉赶忙说:“不过奴婢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件有趣的事。”

“哦?说来听听。”

史香玉附到贤妃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听的贤妃是眼睛一亮。

“此话当真?”

“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好!”

于是,不久后君羽就接到了贤妃同意她参加皇上寿辰庆典活动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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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起三落

君羽不明白贤妃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但无论如何,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绝对不会错失良机!

皇上的寿辰虽然是由淑妃和贤妃两位后宫地位最高的妃嫔共同负责,但淑妃却把一切事宜全权交由贤妃处理,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她要的只是负责人这个虚名,可不想真操什么心。贤妃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君羽来帮自己,本来也没指望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真能帮上什么忙,她认为君羽不过是借机讨得皇上喜欢,但君羽做的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君羽前世就是干办公室的,什么大场面没见识过,什么大型宴会没参加过,就她亲手组织的大型活动都不胜枚举,什么宫廷装饰、人员配置、食宿安排、宴会节目她全部打理的不但井然有序、有条不紊,还别出心裁、别具新意,令贤妃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这有什么,君羽心想,让你吃惊的还在后头,她还要参加寿辰当天的演出,要当着大家的面为皇上献歌一首。君羽也算是个文艺青年,她从小学习音乐舞蹈,唱得一口好歌,跳得一身好舞,虽然穿越过来后,她没有了甜美的嗓音,但音域宽厚,可以唱以前唱不了的歌,她选了凤凰传奇的歌,虽然失去了婀娜的身姿,但舞蹈功底还在,君羽试着蹦跶了几下,身子直往下沉,跳不了轻盈的,她就跳稳重的,她要跳蒙古舞,这正好适合她现在的身份——突厥郡主。

为了跳好这支舞,君羽下了苦工,吃了不少苦头,冰天雪地的数九隆冬,为了练舞方便,她只着一件单衣,在咧咧寒风中一练就是几个小时,为了培养体力,她接受埃克巴尔的魔鬼训练,经常累的昏倒在云祌祾床上……

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经过两个月的辛苦准备,皇上寿辰当天,光明殿前舞台高筑,花团锦簇,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美食如云。君羽知道景帝是个好皇帝,体恤百姓,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君羽投其所好,在精致细腻上做文章,大到舞台布置、节目安排,小到筵席的每道菜品、名字,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都力求出新出奇。看来皇上对此十分满意,不住的跟身边的淑妃、贤妃点头。

“今日寿辰办得简而不陋,华而不奢,节目也新颖别致,朕甚欣慰,淑妃和贤妃功不可没。”

“皇上,精彩的还在后面呢!”贤妃温柔的一笑。

“哦?爱妃还有惊喜?”皇上顿时兴致大增。

贤妃起身轻轻的三击掌,这是她和君羽的暗号,也是为了答谢君羽,答应让她作为压轴登场。全场都安静下来,大家屏息凝神,翘首以盼的盯着舞台,等待贤妃说的好戏。

掌声刚落,一团火红的身影飞上舞台,红衣、红冠、红靴,犹如一团红色的火焰,把整个舞台都点亮。君羽今日着一袭红装,衣服是君羽自己设计的,传统的突厥服饰,加上了她对现代蒙古族服饰的认知,舞也是她自己编的,带着浓郁的民族特色,又融合了埃克巴尔的武术元素。君羽一上场就连着快速旋转了二十圈,在场众人无不惊叹叫绝,为她捏一把汗,但君羽却身形飘逸,步伐稳健,面不改色,气不长出,一派轻松的完成,众人不得不佩服君羽功夫的扎实纯熟。待君羽站定,丝竹管弦之声渐起,嘹亮的歌声宛若来自远古,把大家带进了一个自由宽广的天地,仿佛纵马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天高云淡,草长莺飞,清风拂面,策马扬鞭,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请让我轻轻走近你仁慈的心房

去膜拜德馨如兰的芬芳

默默的我再次把你凝视

仰望你雪山圣洁的光芒

请让我慢慢融入你温柔的目光

让祝福微笑自由的绽放

紧紧追寻风中歌声方向

飘向那遥远向往的地方”

一首凤凰传奇的《吉祥如意》被君羽改编成了皇上的祝寿歌,带着虔诚的信仰,表达深深的敬爱。

曲终歌了,众人如痴如醉,恍坠梦中,还沉浸在君羽营造的幻境中不能自拔,皇上不由自主的从龙椅上站起,双掌相击,在皇上的带头下众人方如梦初醒,纷纷起立叫好,光明殿前掌声雷动,响彻云霄。

“羽儿参见皇上,祝皇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祝我魏国千秋百代,万世永存!”君羽在台上规规矩矩的给皇上行了个大礼。

贤妃适时在旁边帮腔说:“皇上,这次多亏有羽儿帮忙,宴会才能如此顺利圆满,羽儿虽然年纪还小,但聪明伶俐、心细如尘,这些个新奇点子都是她出的。”

“这次宴会是羽儿的主意?”皇上惊喜的问。

“是。”

“好!这是朕收到的最好的贺礼了!”皇上毫不掩饰欣喜。

会后君羽真诚的给皇上磕头谢罪,“皇帝舅舅,羽儿知道错了,我不对,我有罪,我不好,我检讨,您就原谅羽儿的年少无知吧?”

皇上赶忙扶起君羽,温柔的说:“知错就好,甥舅俩哪有隔夜的仇?也怪朕这段时间冷落了你,兰禧宫年久失修,已经不适合居住,你以后就搬到长乐宫去,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甥舅和好如初,皇上重赏自己,这些都在君羽的预料之中,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赐她长乐宫居住,长乐宫是禁宫,以前死活都不让她去,去了还有砍头的危险,现在居然光明正大的让她住进去,这可真是天威难测啊!

第一次身在冷宫,假装溺水引起皇上的关心注意,第二次因八皇子的事被牵连失宠,箭场扬威重获圣心,第三次因替兰妃出头触怒天威,寿辰献舞再次赢得圣宠,君羽的三起三落,也成为这皇宫的一段传奇。蓬蒿满地的长乐宫粉饰一新,整装以待迎接新主人,让君羽住这儿她还有点儿怕,掩藏了太多秘密的长乐宫,晚上不会闹鬼吧?

君羽和云祌祾走的近了,每天跟着他逃课练功,连接送祺儿上下学都顾不上,祺儿苦着一张脸,表示意见很大。

“羽姐姐,你现在就知道每天和七弟在一起,把祺儿都给忘了!”

看着祺儿仿佛受伤小羊羔的委屈摸样,又可怜又可爱,君羽忍不住伸出两只魔爪,捏住祺儿嘟起的脸蛋使劲欺负,好笑的说:“吃醋了?小笨蛋,我学武功是有目的的,要不是埃克巴尔把我扔上去,那么高的舞台我哪儿能飞上去?我学武功也是为了有能力保护你,我讨好皇上是为了抬高你在宫中的地位,我跟小七搞好关系是为了你在贤福宫不受气,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真的,羽姐姐还是重视祺儿多一点吗?”祺儿听后转悲为喜,有些害羞的腼腆一笑。

君羽突然严肃的对祺儿说:“祺儿,在这宫中你要得到什么必须靠自己去争取,不能等着别人来施舍,宫中从来只有锦上添花的,没有雪中送炭的,只有落井下石的,没有从井救人的,咱们不害人,也不能任人骑到咱们头上去,只有自己强大,别人才不敢欺负你,这皇宫是你父皇的皇宫,只有得到你父皇的宠爱,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祺儿你要努力,要上进,为了给你娘争一口气!”

“恩!为了娘和羽姐姐!”祺儿使劲的点点头。

祺儿天资聪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学什么像什么,尤擅文采,又有君羽这个狗头军师从旁协助,很快在众年幼的皇子中崭露头角,脱颖而出,令景帝侧目,云祌祾不甘示弱,奋起直追,长拳短打,马上功夫,以武见长,两人一文一武,各领风骚,你争我赶,你来我往,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深得景帝喜爱,又因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被誉为绝代双骄,传为宫中的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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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红玉

春暖花开,也到了三年一次的选秀时节,皇上每隔三年就会摧残一次正值花季的懵懂少女,有资格参加选秀的都是名门望族、非富即贵,凡家中有适龄女子者,强制参加,只有落选后才能自行婚配,这也是有财有势人的悲哀啊!

此次选秀由淑妃和贤妃共同主持,后宫事务一向由淑妃牵头,贤妃具体执行,这次也不例外。自从上次君羽在皇上寿辰上大显身手,贤妃就对她刮目相看,另眼相待,时常带在身边,有意让她多看多学,开始让君羽插手后宫事务。贤妃对君羽的态度也更加亲切,君羽只当是因为自己重获圣宠,不疑有他。

此次选秀,贤妃也邀请君羽参与。能来到贤妃面前的已经是过了层层筛选的个中好手。君羽看着那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了能进宫差点儿挤破了头,为求中选,不惜散尽家财,为求上位,不惜卖弄风情,她们可曾想过今后在宫中的生活?失宠的在冷宫孤独终老,得宠的也要担心被人嫉恨,夜夜不得安眠,何苦为了这份虚荣放弃自由,枉度韶华?君羽思及此,不由想起了兰妃,心中一阵苦涩。

秀女们像走马灯似的一个个鱼贯而过,君羽正神思着,又一名秀女走到众人近前,婷婷下拜,负责选秀的女官介绍说:“这位是礼王妃娘家亲戚,洪玉姑娘。”君羽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儿没喷出来。

这哪儿是洪玉?明明就是红玉!

不错,站在君羽面前的这名秀女正是拓跋红玉,三年不见,红玉出落的越发美丽动人了,没有了初见时的野性气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娇媚。红玉也发现了君羽,短暂的惊讶后,马上镇定下来,中规中矩的回答贤妃的问话。君羽一直忍着没有发作,等到红玉完成所有题目离开大殿,君羽才跟着出来,四顾无人,把红玉拉到角落急切的询问。

“你怎么又进宫了,还成了秀女?”

“我爱慕皇上,所以来参加选秀。”

“呸!”君羽啐了红玉一脸,“少跟我来这套!你又打算行刺皇上?”

“怎么会?我真是来参加选秀的。”

“那你上次为什么行刺皇上?”

“上次是个误会。”

“误会?你不报仇了?你不是对皇上恨之入骨,要替突厥报仇吗?”君羽眯起眼睛,一步步逼近红玉,危险的目光直慑人心底,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凌厉的眼神了?

“羽儿你就不要问了,知道的多了对你没好处。”红玉架不住君羽的咄咄逼问,心虚的连连后退,但是任君羽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红玉都不肯就范。

其实不用红玉说,君羽已经猜到了,“礼王妃娘家亲戚”这句话已经出卖了红玉的身份,她是替大皇子办事的,难道大皇子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红玉是突厥人,她要是不是以个人名义为大皇子做事,那就是突厥和大皇子勾结,君羽不敢再往下想了,不管事实如何,她都要阻止红玉入选。

以红玉的才貌很顺利通过了甄选,再加上礼王的关系,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畅通无阻,很快进入了最终决选。看来这三年是安排她进行宫廷礼仪培训,红玉也真的学了不少,以前连汉语都说不利索,现在却深谙宫中各项规矩,游刃有余。

知道红玉可能有苦衷,也不会听自己的劝,君羽要做到就是从中作梗,暗中破坏,绝不能让她见到皇上。

最终决选是由淑妃和贤妃共同主持的,君羽要利用淑妃,她来到惠淑宫,毕恭毕敬的给淑妃行礼。

“淑舅母,这次选秀有个叫洪玉的秀女,色艺双全,十分出众。”

“那又怎么样?”淑妃对君羽本来就没有好印象,她从未来过惠淑宫,也从未对自己如此尊敬过,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红玉是大哥的人,大哥有意在皇上身边安插自己的人,皇上已经见过洪玉了,他上次来我宫里还提起对洪玉很有意思。”

“皇上真的这么跟你说?”这么说淑妃果然动心了。

“羽儿怎么敢欺瞒淑舅母?如果红玉得宠皇上就会冷落淑舅母的,大哥的势力也会威胁到冯家在朝中的地位。”

“那我就让她得不了宠!”淑妃目光阴狠的说。

“用不着,淑舅母何必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贱婢脏了自己的手?羽儿自有办法,只要淑舅母到时配合就好。”

“你为什么要帮我?”淑妃还是对君羽心存戒备。

“不是帮你,是我恨皇帝舅舅,恨他对兰舅母不念旧情,恨他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另娶新欢呢?”

决选当天,考的是舞蹈,君羽让小章子提前在红玉站位的地方抹上猪油。君羽知道,红玉练得越好,站位越准,就越会掉进自己设计的陷阱。结果舞蹈开始,红玉果然不负众望的站位成功,也脚底打滑,身形晃动,就要跌倒,眼看胜利在望,但红玉毕竟武功高强,连着几个扭动旋转,就稳住身形,转危为安,化险为夷,动作虽然变了,但并不影响她的表现。

君羽目瞪口呆,竟然让她混过去了,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幸好预备了2号作战方案,君羽取出祺儿玩耍的弹珠,用“弹珠神功”,从桌子下面,专往红玉的腿关节打。红玉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君羽几番三次的陷害,又不好当场发功,终于不幸中招,如愿跌倒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还拉到了一片秀女,大出洋相。

“淑舅母、贤舅母,我看这个秀女漂亮倒是漂亮,但是笨手笨脚的,怎么能把她放到皇帝舅舅身边,我的贴身侍婢柳绿死了,到现在只有花红一个伺候,不如就把她赏给羽儿吧!”君羽趁机说。

“这姑娘的才貌实在难得,只做婢女委实可惜,刚才可能是失误,我看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吧。”贤妃说。

“手脚笨拙怎么伺候皇上?还是交给怀宁郡主□好了再说吧!”淑妃非常配合的顺着君羽的话说。

贤妃碍于淑妃的面子,只好同意,就这样红玉被分到长乐宫,做了君羽的贴身侍婢。

“是你故意破坏的吧?”君羽坏了红玉的好事,红玉气得火冒三丈,一改刚才的温婉摸样,抽出腰间系着的神鞭灵蛇,直奔君羽而来。

“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不小心,怨不着别人!”君羽拿小章子当挡箭牌飞也似的逃了,连累小章子挨了好几下。

红玉一天不离开皇宫就是安全隐患,就是颗不定时的炸弹,她还是有机会接近皇上,君羽不能让她乱来,皇帝毕竟是她舅舅,把红玉留在身边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红玉一见选秀无望,只好死心呆在长乐宫。君羽晚上害怕,让红玉跟自己一起睡,也好时刻监视她,结果安分了没几天,红玉就开始夜不归宿。

这天夜里,红玉办完事返回君羽寝宫,看见屋内依然漆黑一片,毫无动静,正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蹑手蹑脚的刚摸到床边,君羽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你没睡着?”红玉吓了一大跳。

“你上哪儿去了?”

“茅房。”

“本郡主没空跟你打哈哈,你要是不肯说实话,那我只有公事公办,把你交给皇上处理了。”君羽从枕下抽出绛雪,逼在红玉喉咙上,一股寒气直扑红玉面门。

“别介!羽儿你不是这么不念旧情的吧?”

“你都不肯对我说实话,我为什么还要不顾自身安危的窝藏朝廷要犯,不念旧情的人是你吧?”

“我就告诉你吧,我去见你哥了。”红玉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君羽的剑推到一边,挨着君羽坐下。

“我哥?”

“君翔是我的未婚夫。”

君羽跟人精似的,想骗过她,谈何容易?红玉只有说出和赫连君翔的事,来转移君羽的注意力。

“我和你哥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有婚约,要不是他被俘宫中,我们已经成亲了,我冒险进宫就是为了见他一面,也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他出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皇上?”

“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进宫,如果皇上逼我侍寝,我只有拼死反抗,我不可能对不起你哥!”

“你想杀了皇上?”

“上次真的是个误会,我本来没打算行刺皇上的,是看你哥的时候被皇上发现,是他要杀我,我为了自保才……”

“大皇子为什么要帮你进宫?”

“我真的是礼王妃的亲戚,洪玉是我的汉名,我骗他们进宫后会在皇上面前帮他们多多美言。”

君羽将信将疑,“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宫中人多眼杂,你武功虽然高,但禁不住有心之人在背后算计,我也不限制你跟我哥见面,但一切要小心为上,你也知道他在宫中的形势很微妙。”

“好妹妹你就放心吧!我再也不会做傻事了!”

难道自己猜错了,红玉进宫只是为了见赫连君翔?不对,即使红玉没有其他想法,大皇子也不可能毫无所图的甘冒这么大的风险送红玉进宫,红玉毕竟是突厥人,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没办法自己已经揽下这个大麻烦,只有看好红玉,走一步看一步了。

睡在另一侧的红玉则想,虽然暂时瞒过了君羽,但君羽这么聪明,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以后行动要更加小心,想到自己此次进宫的任务,想到和君翔的未来,红玉顿觉前路渺茫,无声的叹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两人各怀心思,一夜无眠。

红玉留在长乐宫,正好教君羽武功,上次红玉就说要教君羽,可惜当时情势不允许,这次正好得偿所愿,君羽让祺儿一起学,她要把祺儿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人才,不能只做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小章子和花红也要学,这样他们才有能力保护主子。长乐宫上下齐动员,在院子里一字排开,每人手里拿根小树杈,跟红玉学习舞剑。

红玉抽出绛雪,空中立马打了个亮闪。红玉挽了几个剑花,白色的光路蜿蜒流转,洒落细小的冰晶,犹如雪花花瓣上下翻飞,四周的温度仿佛都跟着下降了。

红玉赞叹道:“真是一把好剑!没想到皇上会把它赐给你,以前看见你娘使的时候就羡慕得不得了,想试试了!”

红玉的话让君羽莫名有一丝伤感,她想摆脱这种不适,催促红玉说:“别那么多感慨,你是使鞭的,使剑到底行不行啊?赶快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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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争取

“尊师重道?”君羽坐在书案前摇头晃脑,自言自语。她正在帮云祌祾写先生留的功课,尊师重道?这不是讽刺云祌祾目无师长,无故逃学吗?为什么顶包的却是自己?好吧,她是没教学武的学费和在七皇子床上休息的钟点费。

“今天没灵感,明天再给他吧!”君羽思考了半日,还是一无所获,要模仿出云祌祾那种直白清浅、通俗易懂的文风还真不容易!明天继续吧,明天?明天就是十五了,是成王每月进宫拜见贤妃的日子,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他?但这可是一月一次难得的见面机会!君羽想着想着,笔不由自主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写什么呢?让我看看!”

眼前的白纸突然飞到半空中,落入了一只白皙的手中,原来是红玉见君羽写的出神,好奇的抽走了她写字的纸。

“祌祎?”红玉念出纸上的字,微微皱眉,“这不是三皇子的名字吗?三年前封为成王,你写他做什么?”

“快还给我!”君羽回过神来,慌忙去抢红玉手中的纸,怎奈红玉的武功比她高了不知多少个段位,只是虚晃身形,就轻松躲开,君羽跟本没机会碰到纸。

“哦,原来是我们家羽儿长大了,开始想男人了!”红玉恍然大悟,一边躲,一边调侃君羽。

君羽泄气的坐回原位,干脆不抢了。

“羽儿你是真心喜欢他吗?”红玉凑到君羽跟前。

“不是。”君羽脱口而出,然后发现这句话好像有歧义,又补充道,“我不是说我不是真心喜欢他,而是……而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君羽看着红玉忍笑的样子,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为什么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结果越描越黑,这分明就是不打自招嘛!

“入宫这几个月,我倒是听说了不少你和他的事,我觉得你们俩挺有缘的,兴许他也对你有意思?”

“宫中向来谣言很多,我们俩是孽缘,他那是别有用心。”

“羽儿,你要是真喜欢他就把他抢过来,我们草原儿女的感情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自己争取?

夜里,红玉睡到半夜突然发现身边的床空空如也,这小妮子跑哪儿去了?红玉四处寻找,最后在亮着灯的膳堂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搞什么鬼?”红玉推门进屋,就看见君羽正在灶前丁玲桄榔的不知鼓捣些什么,头上和身上还挂着好多果皮菜叶。

“我饿了,所以来膳堂弄点儿吃的。”

“怎么不叫花红他们帮你?”

“他们已经睡下了,我不好打扰他们。”

红玉发现君羽脸上可疑的红云,她才不信呢,不说实话?我自有办法!红玉拿起案板上一个米饭团上趴了片菜叶的怪模怪样的东西就往嘴里送,“我也饿了,先让我尝一口!”

“不行!这个不是给你的!”君羽赶忙阻止,因为扑的太猛,差点儿被红玉咬到手。

“那是给谁的?”

“好吧,我老实交代,是给成王的。”君羽垂头丧气的回答,为什么一遇到云祌祎的事,聪明郡主就变成白痴郡主了呢?

“白天还不肯承认喜欢人家,半夜却爬起来给人家做吃的?”红玉失笑。

君羽的脸更红了,催促红玉道:“好嫂子你就别笑话我了,既然来了就别干站着,赶紧帮帮我吧!”

“你要做什么?”

“寿司。”

“什么东西?”

“就是把蔬菜、水果、蛋类或肉类等食材放在米饭团上的一种点心。”

“你确定这怪东西能吃吗?”这不是废话吗,都是常用的食材怎么会不能吃?红玉又换了种说法,“不是,你确定成王会喜欢这种怪东西吗?”

“不确定,但我只会做这个。”

“你可以让花红教你做其他的嘛!”

“那样就不是君羽独家制造了!”

以前看穿越小说女主都是做蛋糕什么的,君羽也想做更加有爱的东西,但一是她不会,在现代她只是一个可以做些简单菜式的都市白领,来到古代能做的就更少了,二是即使她会做古代也没有烤箱,不用烤箱烤出来的蛋糕一定不是蛋糕,是铁饼,所以君羽选择了她以前做过的,相对简单的寿司。她先把米饭煮熟,铺在一整片展平的紫菜上,压实,上面均匀摆上鱼、菜等,再用竹帘卷紧剥下,切成薄段;有一部分直接捏成饭团,上面摆满各式各样,切成各色花样的食材,当然都是熟了的,古时候有人吃生的吗?她称这个不伦不类的寿司为入乡随俗进化版,把它们摆成圆形,最后在中间最大的,上面铺了一层鸡蛋饼的那个寿司上用糖稀画了一个心形,再在托盘四周点缀些花瓣,就算大功告成。君羽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至少视觉上是过关了。

君羽虽然嘴硬,但红玉的话到底还是听进去了,不然也不会有半夜起来做饭这么一出。君羽肯定了自己的心意,她是喜欢他的,他总是可以看穿自己伪装的坚强,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也许从很久以前她就对他……只是一直不敢打开心房,害怕重走老路。在现代她与他一直都是友达以上,而恋人未满的关系,因为他一直都把她放在自己和事业之后,所以君羽不敢投入感情,对他只是喜欢,不敢爱,怕受伤害。他是不够重视自己,可自己又为这段感情做过什么呢?从来都是任其自由发展,没有主动争取过什么。来到古代遇见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再次喜欢上他,是不是上天重新给她机会,让她重续前缘?她现在的地位、荣宠都是靠自己争取得来了,她是不是也应该争取他的感情?他一向清冷疏淡,难以接近,对她好像是与别人不同,是不是也有点儿喜欢自己呢?君羽想象着云祌祎收到礼物的表情,疲乏的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君羽好梦正酣,突然被人从梦中摇醒。

“主子,您怎么睡在膳堂了,害得奴婢好找啊!”是花红的声音。

“花红,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已经辰时了。”

“糟了糟了,要迟了,你怎么不早点儿叫醒我啊?”

“主子您要去哪儿?”

“红玉呢?”君羽突然想起昨晚一起奋战的队友,醒来就不见她的人影。

“红玉姑娘一大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不了那么多了,君羽端着寿司急急忙忙就向贤福宫的方向跑去。

“主子您还没梳洗呢!”花红在后面追赶。

君羽跑的太快,没留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角,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君羽拼命抓紧托盘,托盘是有没脱手,但托盘上的寿司却做抛物运动向前滑出,君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力挽回,心想这下完了,一晚上白忙活了。

只见一个身影,快速飞到君羽面前,身手矫健敏捷,啪啪啪啪,几个动作连贯流畅一气呵成,或用手接,或用指头夹住,或用胳膊托住,把滑出的寿司全部稳稳接住,还摆了个漂亮的亮相。君羽收回因过度震惊而险些脱臼的下巴,定睛一瞧,拯救她的不是武功高强的红玉还能是谁?

“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别提了,幸好你来的及时,要不然咱俩就白费功夫了!对了,你上哪儿去了?”

“说吧,你打算怎么谢我?”红玉冲君羽神秘一笑,“你今天是不会见到那个讨厌的侍妾了,不会有人碍你的眼,放心大胆去办你的正事吧!”

“啊?”

“啊什么啊?赶紧的,再不去成王就要出宫了!”

君羽前脚刚走,花红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追了过来,她没学过武功,赶不上君羽的脚力。花红一边追还一边喊:“等等,主子脸上还粘着米粒呢!”

红玉一听才回想起刚才君羽的形象是不怎么样,就这么去见成王,恐怕有失礼数,也不利于她的示爱大计,就和花红一起追赶君羽,但已经来不及了,君羽正好迎面碰上刚从贤福宫出来的成王云祌祎,红玉和花红只好躲进一旁的树丛观察情况。

“怀宁见过成王。”

“郡主这是唱的哪出?”云祌祎狐疑的看着君羽,难得的恭敬,一脸奸笑,蓬头垢面,衣冠不整,满身尘土,裙角破了,头上还挂着……菜叶?

“我是来送这个给你的。”君羽把手中的托盘呈到云祌祎面前。

“这是什么?”

“穿越牌寿司。”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吃就对了!”

“所谓无功不受禄,郡主送本王东西,不知所为何事?”

“你也看出来了吧,这是个试验品,不知吃了会有什么后果,你身强体壮的,吃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请你帮我试试。”话一出口,君羽就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口不应心,她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身强体壮是吗?多谢郡主抬爱,有劳郡主亲自送过来了。”云祌祎也不和君羽计较,接过托盘交给伺候的太监,冲君羽拱了拱手,以示感谢。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君羽的脸颊,把粘在她脸上的饭粒拿走。

君羽全身好像触电般的酥麻,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慌乱的就想逃走,“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君羽也顾不得行礼,掉头就走。花红看了半天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急得从树后跳出,拦住君羽说:“我的好郡主,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该说的还没说呢!”

“王爷,我们郡主还有话跟您说呢!”花红又冲云祌祎说道。

“你这小妮子,就你知道!就你话多!”君羽狠狠瞪了花红一眼,还嫌不够丢人?拉着她就向前走。

“王爷!王爷!”花红又向云祌祎求救。

“别说了!”君羽捂住花红的嘴强行把她拖走,回头看了云祌祎几眼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云祌祎看着君羽傻气十足的模样,紧抿的薄唇不由自主的微微上翘,身边伺候的太监是云祌祎的心腹常顺,常顺强忍着笑,憋得满脸通红,“王爷,难得见您一笑。”

“办正事去!”云祌祎闻言突然沉下脸来。

“是!”常顺不明白刚才明明还好好的,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他家主子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更怕开罪于他,赶紧领命离开。

另一方面,君羽把花红拖到没人的地方埋怨道:“花红,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丢你主子的脸!”

“还不是主子您说来说去都说不到重点上,奴婢是替主子着急!”花红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回答的理直气壮。

“主子的事你也敢管,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君羽举起手,佯装要打。

红玉一直跟在她们后面,自打见了云祌祎后她就沉默了,君羽发现红玉的异样,问道:“红玉你怎么不说话?”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也许是我记错了吧。”

当天,君羽把完成的功课交给云祌祾,云祌祾一看眉头皱的都要打结了。

“你这写的什么东西,驴唇不对马嘴的,想糊弄谁,我都能看出不对来!”

云祌祾奚落君羽,君羽却意外的没有反唇相讥,而是目光不动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羞涩,一会儿忧愁,表情可丰富了,云祌祾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都没有反应。

“你是不去见云祌祎了?”

“你怎么能直呼你兄长的名讳呢?”云祌祾提起他哥君羽才有了回应。

“兄长?他也配!”云祌祾冷哼一声,“你每次见完他后就变成这副德行,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小孩子不要瞎说!”君羽否认的快,但还是心虚的不敢直视云祌祾的眼睛。

“如果不是就好,如果是,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就是他……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不要接近他,他会让你受伤的。”

“小P孩,说的你好像什么都懂似的!”君羽使劲戳了一下云祌祾的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不留评,没有葱花儿饼;看文不收藏,就不给糖糖~^o^y

大家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动力!

☆、错点鸳鸯

当君羽终于肯定了自己的心意,打算不再逃避、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幻想着如果这次自己努力争取,结局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就在她盘算着如何一步步赢得他的心的时候,事情已经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她忘记了阿甘说过生活就像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滋味,同样的宫廷就像是一部戏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皇上召贤妃去御书房伴读,皇上专心致志的伏案批阅奏折,贤妃则安静的侍立一旁为皇上研磨。

“爱妃,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皇上突然停下手中的笔问道。

“皇上有什么事只管做主就好,怎么还需要问臣妾的意见?”贤妃温柔的笑答。

“朕要问的是祎儿的婚事。”皇上顿了一下,观察着贤妃的表情继续说道:“祎儿也老大不小了,这两年帮朕处理国事颇有建树,深得朕心,现在当了王爷再不成亲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王府里也需要有人操持,也好让祎儿免去后顾之忧全心帮朕分担国事,上次被他借口推掉,这次不能让他再推诿了,你是祎儿的娘亲,他的婚事,朕自然要问问你的意思,你还是认为羽儿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祎儿的婚事全凭皇上做主。”

“爱妃是觉得羽儿不好?”

“羽儿当然好,只是年纪尚轻,皇上待羽儿如珠如宝,怕皇上舍不得割爱,臣妾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福气娶到这个媳妇,臣妾相信皇上选中的人一定是最适合祎儿的。”

皇上疑惑的望着贤妃,贤妃却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为皇上研磨。

不久,在一次家宴上,皇上当众宣布了成王云祌祎的婚事。

君羽因为圣眷正隆,被安排坐在离皇上只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上,当皇上提到成王的婚事时,大家都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她,君羽的心也跟着纠起,但皇上却说……

“婉媛是朕爱弟平安王的独女,聪慧美丽,温柔乖顺,深得朕和贤妃的喜爱,今特封为平安郡主,赐婚成王。”

皇上此话一出,场中众人无不为之愕然。平安王和王妃自然高兴非常,因为成王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最得宠的皇子,本以为怀宁郡主是铁板钉钉的王妃人选,没想到这个天大的恩惠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婉媛你可愿意?”皇上温柔的询问云婉媛。

“不愿……”云婉媛想也没想跳起来就要反对,被旁边的平安王妃一把捂住嘴巴。

“怎么,婉媛对朕的指婚不满意?”皇上微微眯起眼睛,脸上虽然还笑着,却让人能感到明显的寒意。

平安王妃吓得一哆嗦,赶忙解释:“婉媛年纪还小,不好意思说,她的心思我这个当娘的最清楚不过,她心里愿意着呢,您瞧婉媛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婉媛虽然拼命挣扎反抗,终究拗不过她娘,还是被平安王妃压回到座位上。

“那祎儿呢?”皇上又将目光投向云祌祎。

“儿臣谢父皇恩典!”云祌祎痛快的向皇上磕头谢恩,再不像两年前有一点点的犹豫。

“朕早说过,祎儿和婉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爱妃你看看多好!”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和身边的贤妃说道。

“是啊是啊!臣妾谢皇上替祎儿做主。”

皇上心情大好,厚赏了众人,云祌祎回到位子上,一杯杯接过众人祝贺的酒,一饮而尽,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却始终注视着一个方向。

君羽从皇上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开始,手中的酒杯就滑落到桌案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脸,可她连一点儿去擦的心思也没有,就那么任晶莹的液体顺着面颊颗颗滴落,只是怔怔的望着云祌祎,思路好像都停滞了,脑中一遍遍回响着皇上的话,“云婉媛赐婚成王……赐婚成王……赐婚成王……”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望着对方,隔着过往的人群,喧嚣的宴会,仿佛那些全都不存在,什么都不能打扰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君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兰禧宫的,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和衣躺到床上,小章子想安慰君羽,被红玉拦下,“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第二天一早长乐宫就来了个不速之客——刚封为平安郡主的云婉媛,成王未过门的王妃。云婉媛一见君羽就扑到她怀里哭诉:“羽儿,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不要嫁给云祌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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