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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是葱花 当前章节:150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05

她这么说是他紧张自己,想他对自己解释,在看到云祌祎无动于衷的表情后,君羽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变成声嘶力竭的控诉,“我对你说,我不想再喜欢你了,我们结束吧,你为什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你就这么不在乎我,你是不是早就希望和我分开了?”

君羽自嘲的仰天大笑,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忽然觉得眼睛里很烫,真的该做个了断了。

“你知道吗?我其实喜欢你,我相信你是知道的,因为我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是喜欢我吗?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对我若有似无,若即若离,我曾经警告自己不要喜欢上你,怕受伤害,可最后还是陷了进去,因为我不想错过你,即使皇上赐婚,即使你有了孩子,我也不甘心放弃,这些年我一直努力的付出,而你却没有丝毫回应,所以我决定不再喜欢你了,因为喜欢你太累了,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我一个人无法坚持,今天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也是给我自己的,我本想……算了,现在已经没有再说这些的必要了。我已经尽了全力,结果如何不是我能左右的。”君羽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

云祌祎静静的听着,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为什么不说话?”我就让你讨厌到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对我说吗?那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样扰乱人心很有意思吗?”君羽歇斯底里的吼道。

“云祌祎,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君羽一字一顿的艰难说出,目光决然,转身跑进漫天的雨幕。

云祌祎注视着越跑越远的君羽,仿佛就要就此消失,忽然发现她的脚是一瘸一拐的,她受伤了吗?即使如此还要为自己贺寿吗?耳边回响着她决绝的话,胸口竟然有一丝痛的感觉,有一瞬间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的追上去抱紧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王爷,为什么不告诉郡主您是为了她专程进宫的呢?为什么不解释您是有事情耽搁才没去长乐宫?”常顺发现云祌祎紧皱的眉头,小心的提议他去追君羽,而云祌祎只是摇了摇头,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君羽跑啊跑啊,不知道跑向哪个方向,她想就这么一直跑下去,没有终点,没有目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感觉不到,却不料撞上了一个人。

“哎呦,这谁走路不长眼睛,敢撞你小爷我!”

听这称呼,君羽撞上的果然是云祌祾这位自称小爷的大爷。

“怎么又是你?小爷跟你有仇啊?怎么每次都撞我?”云祌祾一看撞她的又是君羽,气不打一处来,这宫里只有她敢这么三番两次的冲撞自己。

可是君羽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一阵眩晕、头重脚轻的向着云祌祾倒去。

“你可别往我身上倒啊,这下又说不清了!”云祌祾伸出双手比划了个推拒的姿势。

不待云祌祾把话说完,君羽就全身脱力,软绵绵的倒在他身上昏了过去,云祌祾却没有将她推开,而是无奈的将她背起。

“瞧你这副德行样儿,看来你今天的大事一准失败了。早告诉过你不要喜欢上云祌祎,他会让你受伤的,你就是不听!”云祌祾不停的念叨君羽。

“爷,郡主身上都湿透了,还是让奴才来背吧?”云祌祾的奴才建议道。

“滚!只有小爷可以背她!你把伞打好!”

云祌祾只有十岁,虽然自幼习武让他的体格比同年龄的孩子要强壮些,但和人高马大的君羽比起来还是略显瘦弱,他吃力的背着君羽在雨中艰难前行。

“沉死了!都叫你少吃点儿肉了,已经这么壮了,怪不得一直嫁不出去!”

君羽在云祌祾的背上安静的沉入梦乡,她做了一个梦,一个有关“前世”的梦。

梦中也是在他生日的那天。她是偷偷看过他的身份证才知道他的生日的,她记住日子,打算当天给他一个惊喜,早早去超市买好食材,亲自下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邀请他来家里吃饭。

他应邀赴约,但还带了一个蹭饭的人。她想过浪漫的二人世界,悄悄的把那人拉到边上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想单独为他庆祝,那人深明大义的寻了个借口离开。

本以为终于有机会可以两个人好好说说心里话,没想到的他也提出要离开,他说他们都是单身,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影响不好,而且现在正是部门经理选拔的关键时期,他们俩都是经理的热门人选,这样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

无论她怎么挽留,甚至哀求,他都执意不肯留下。她说今天是为了庆祝他的生日,他说今天不是他的生日,最后还是丢下她离开了,还有一桌子的菜。

她知道他一向清冷自制,不喜与人有过密的交往,但因为他对她的了解,关键时刻的帮助,偶尔表现出来的关心,以及若有似无的情愫,都让她弥足深陷,他的冷淡虽然会令她时常受伤,但还是难以割舍对他的感情,始终抱持着一线希望,他是喜欢自己的。直到现在希望破灭,她终于认清了现实,原来,他在乎的只是他的名声,他的前程,她的心意对他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她费尽心思准备的生日晚餐,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连声谢谢也没有,也许他是喜欢自己,但永远只排在他自身的利益之后。而他重视的那些,她从来就没在乎过,她不想因为顾忌别人的眼光而放弃自己追求真爱的权利,虽然他们同在一个部门,但她从没想过要和他竞争什么。他的选择也许是对的,是对他们俩个都好的做法,但他太理智了,理智的无情,理智的让人难以接受。

那天,她绝望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之后,她主动退出了部门经理选拨,也从此关上了对他的心门。

梦中,君羽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梦境现实,前世今生,两张同样的脸在她眼前交错出现,重叠又分开。他们不仅有着同样的脸,同样的性格,还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如果这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她前世吃一回亏犯一次错还不够,今生还要重蹈覆辙?如果这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她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的喜欢上一个永远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原来一直在犯错的是自己。君羽被梦纠缠,辗转难寐,又清醒不过来,只能痛苦的挣扎□,梦中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带给她安心,是谁?

当君羽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她一睁眼就看见薛文皓憔悴担忧的面容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紧紧握着君羽的手说:“如果你已经死心了,如果你感觉痛苦的话,就让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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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归去

薛文皓说的带君羽离开这个地方指得是让君羽嫁给他。

他说,他不会真的强迫君羽,只是带她离开皇宫,让她在薛府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君羽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其实话这样说相当于已经答应了一半,君羽知道薛文皓娶也只是做名义上的夫妻,她从一开始就想离开这座皇宫,后来为了帮助兰妃,照顾祺儿才一直忍耐坚持,宫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早已令她疲乏不堪,云祌祎的事更是让她心灰意冷,想尽快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只是靠她自己的力量还不够。现在薛文皓愿意帮她,虽然嫁进薛府可能只是从一个大的牢笼换成一个小的,但薛文皓爱她,不会让她每日担惊受怕,承受斗争,薛大人也会对她很好,还可以时常见到祺儿,照应祺儿,这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后来成王妃平安诞下一名男婴,这是成王的长子,取名云惠。君羽同意了薛文皓的提议。

君羽逃避着云祌祎,也没有勇气去看望云婉媛,她们两个人明明各有所爱,最后却鬼使神差的和对方喜欢的人在一起,要是云婉媛知道她要嫁给薛文皓不知会有什么想法。

御书房里,皇上端坐御案前,面容冰冷的看着站在堂下,向上启奏的太傅薛承儒。

“微臣恳请皇上为怀宁郡主和小儿文皓赐婚。”

“你觉得薛文皓配得上羽儿吗?”皇上不以为然的说。

“皇上,文皓现在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的太医,但他聪颖好学,如果弃医从政,微臣相信假以时日定会有一番作为。”薛承儒急忙为儿子说情。

“朕不管他是不是太医,将来有没有作为,朕是说你认为他的出身配得上郡主吗?”皇上目光犀利的盯着薛承儒,冷冷的说。

薛承儒听后不由自主的身形一震,原来皇上都知道了,看来为今只有老实承认,将事情和盘托出。

“皇上,文皓确实不是微臣亲生,但自幼由微臣抚养长大,言传身教,饱读诗书,有大家风范,最重要的是他对郡主一往情深,可以为了郡主付出一切,幸蒙郡主垂青,微臣才斗胆有此一求。”

“他只不过是个孤儿,怎么配得上皇室血统!薛承儒你以为骗的了朕吗?朕给你安排的那些姻缘都是名门之后,非富即贵,你却不识好歹的都推辞了,你还想要什么?最后收养了个孤儿蒙混过关。”

“微臣多谢皇上抬爱,但微臣心中已经有人了,微臣立誓此生非她不娶,所以只能辜负皇上的一番美意。”

“薛承儒,你以为这样就对得起她了吗?”

两个人都没有点破,但同时心照不宣的明白对方口中的那个她是指谁。

“对不住,微臣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微臣只不过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她的感情,皇上为什么要一而再的逼迫微臣?”

“朕不许你自以为是的说爱她!”皇上突然声色俱厉的说道。

“你可以为了她不立皇后,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为了她终身不娶?”薛承儒在皇上的一再逼迫下终于忍无可忍,激动的脱口而出。

“薛承儒你好大的胆子!”皇上龙颜震怒,使劲一拍御案。

“微臣不敢!”薛承儒自知失言,一撩朝服下摆,跪倒磕头,“微臣口出狂言,触怒天威,甘愿受罚,微臣只求皇上垂怜郡主,不要因故往事人纠缠不清,耽误了郡主,郡主已经年满十九,再不婚配恐怕对她的名声有损。”

“薛承儒,你今天口不择言,冒犯天威,朕本可以治你重罪,但朕答应过她不会杀你,念在你也是为了羽儿着想的情面上,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朕不追究。”皇上稍微平复了一下怒气,说:“至于羽儿,朕是不会让她离开皇宫的,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你回去告诉薛文皓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啊!皇上!”薛承儒听闻恍遭雷击,大声的呼喊。

“爱卿好自为之吧!”皇上不耐烦的一摆衣袖示意薛承儒退下。

君羽当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反对她和薛文皓的婚事,她只知道从那以后薛文皓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她,刻意疏远她,更不他们的提婚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薛文皓的痛苦和挣扎。也许是上天也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吧,他想帮她,而她只是利用他,他总是默默为她付出,不求回报,而她总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从未有过回应,她欠他的太多,薛文皓的情她这辈子注定是无法偿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知道这章有点儿少,但某绞尽脑汁也只能写出这么多内容,因为下章是另一个意思了,不好合并,所以只好对不住大家了!我是存稿,明天停更,等作者过完年回来恢复,某对不起大家!实在是没有条件更文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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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无法企及的梦(上)

羽儿不知道,其实我注意她的时间远比她以为的要早。

从我记事以来就一直跟着师傅,他说他是从死人堆里发现我的。师傅说他那年行医经过一个村子,那个村子发生了疫病,所有的人都死了,他发现尸体堆里还有一个婴儿在啼哭,就救了他,那个婴儿就是我。

师傅收养了我,带着我闯荡江湖、悬壶行医,我对我的亲生父母没有一点儿印象,从记事起就一直跟着师傅,记忆里师傅一直在走南闯北、东躲西藏,不是躲债主或仇家而是在躲师母,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傅为什么要躲着师母?我只知道他带着我天南海北很多地方都去过,最后在青冥的白山遇到了一对寻药的男女,女的是一位公主,而男的就是我后来的养父——薛承儒。

因为赶巧碰上了师母,师傅把我丢给薛大叔就忙着跑路了,此后我就跟着薛大叔讨生活。薛大叔是个穷书生,年过三十,却从未娶妻,乡下只有一位老母,久病在床。此次进京赶考的,以出卖字画,替人写状子为生,缺吃少穿,但他却对我极好,有他一口吃的就要分我一半。公主封号长乐,是太子殿下的同胞妹妹,长乐公主时常偷跑出宫看我们,给我们送物送钱。我那时还不懂他们两个相好,只记得有一天薛大叔高兴的抱着我转圈,说太子殿下答应只要他考取功名就把公主许配给他。

薛大叔很用功,寒窗苦读二十余载,只为让他母亲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也颇有些才华,可能是过于迂腐,又无钱财疏通,所以一直仕途不顺,几经科举,却仍未考取任何功名,郁郁不得志。这次有了长乐公主的帮助,薛大叔一路过关斩将,高中金科头名状元。我以为他要娶公主过门了,却突然得到了公主和突厥和亲的消息,薛大叔无力阻止,为此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每日借酒浇愁,醒时梦里念得全是公主的名字,直到有一天太子殿下亲自召见后才重新振作,很快成为了太子的心腹,出入东宫。

公主远嫁后,太子殿下就开始以各种名目威逼利诱薛大叔成亲。薛大叔心里还惦记着公主,不愿娶妻,借故推辞,但太子殿下依旧不依不饶,薛大叔被逼的没办法最后只有搬出我,说我是他亡妻的遗孤,他愿为亡妻守义,终生不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太子殿下见薛家后继有人,这才作罢。从此薛大叔得了一个守义的贤名,而我也改口叫他爹,也有了现在的--薛文皓。

三年间,薛义父一直尽心尽力辅佐太子殿下,期间失踪过一段时间,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一宿不出来,后来我给他收拾书房的时候发现到处堆满了他扔的废纸团,摊开来,每一张上面都写着“赫连君羽”四个大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也从此记在了心上。

在太子殿下的扶植下,义父很快就适应了官场那一套,为人处事有条不紊,游刃有余,太子殿下继位后更是扶摇直上,不到十年的时间他就爬上了满朝文武至高的位置——正一品太傅。景帝二年,长乐公主回宫省亲,还带着她五岁的女儿。皇上当时就册封小郡主为怀宁郡主,我才知道那个穿着一身火红蒙古服的小姑娘就叫作赫连君羽。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长乐公主竟然独自返回突厥,留下小郡主一个人在宫中,皇上下旨由刚从秀女晋升为嫔的兰嫔代为抚养。从小郡主住进兰禧宫那天开始,义父就开始盘算如何把我送进宫,纵使他身份再高也是进不了后宫的,而后宫中唯一可以出入的男子就是太医了。那时候师傅正巧阴错阳差做了太医院之首,义父就提议把我还给师傅,跟他继续学习医术,入宫为太医。

义父让我进宫是为了让我照应郡主,他也曾问过我是否愿意接受他对我的安排,我回答说我愿意。本来身为太傅之子,如果选择从政必定仕途坦荡、能平步青云,但我还是愿意做一名小小的太医,过平凡的生活。因为:一是我不喜欢官场,不喜欢那种虚假逢迎、勾心斗角的氛围;二是我喜欢大夫这个行当,可以帮助有需要的人;但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即使义父对我再好,我也不是他亲生的,比起我的将来,公主和小郡主都要重要得多,我知道义父希望我答应,所以我答应了他。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都是上天恩赐的,上天对我已经够仁慈的了,我不可以奢望得太多。

在宫中的两年,我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小郡主,一是因为我资历尚浅,不能单独出诊,二是因为兰嫔不受宠,小郡主又得罪了皇上,皇上从不踏足兰禧宫,小郡主呆在兰禧宫其实与被打入冷宫无异,没有人敢贸然接近。

景帝四年,义父随皇上御架亲征,大败突厥,得胜还朝,皇上却奇怪的并不高兴,还下令全国不许大肆庆祝,义父也很奇怪,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不出来。我当时急坏了,害怕他不吃不睡弄坏了身子,怎么劝他都不听,第四天他终于肯出来了,但脸色憔悴,面如死灰,双眼红肿,眼神空洞,我问他公主是不是死了?他只是使劲抓住我的肩膀,对我说:“你一定要对郡主好,倾尽所能的!”

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小郡主是在她失足落水之后,皇上居然一改往日的冷漠,十分关心的亲自前往探望,还命身为太医之首师傅为她诊治,我跟着师傅才有机会见到她。

第一次见她,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并不像外边传的那样刁蛮任性,欺负弱小。虽然很喜欢捉弄人,但天真可爱,聪明机灵。因着皇上 “所需药品用度务求最好” 的一句话,师傅借机把太医院最珍贵的药材都搬到兰禧宫炼制他的新丹药,相应的她也把那些珍贵的药材都克扣了下来。她自愿让我在她身上练习针灸,我心有顾及,反而不能正常发挥,几次都失手伤了她,我对她很不好意思。

为了骗师傅的药,她套我的话,冲师傅耍赖撒娇,甚至不惜弄伤自己,最后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师傅看似狡猾,其实心是很善的,特别是他对女人一向没办法,像对师母,对药儿。师傅让我帮她上药,那是我第一次触碰女人的身体,,但义父说过男女授受不清,所以我说要对她负责。

她问我身为太傅之子为什么不选择坦荡的仕途,而甘心只做一名小小的太医时,我骗了她,我不愿骗人,但唯有这件事我不能对任何人说出真相,因为会连累义父犯了欺君之罪,这也是我心中无法示人的痛。

她让我做过很多出格的事,比如帮她偷媚药,她说是用来做好事的,做好事会用到这种东西吗?我虽然疑惑,但还是会帮她,我既然说要对她负责,当然要对她有求必应。她的行为却没有令我生厌,我总是循规蹈矩,一成不变,也许骨子里我也是渴望有些变化的,像她那样可以为达目的,不计后果,我是羡慕她的。

云婉媛和孙药儿都是让我头疼的人,她们总是缠着我。以前有孙药儿一个就够了,没想到入崇文殿读书后又多了个云婉媛,她们一个是王公贵族,一个是师傅最宝贝的重孙女,碍着云婉媛的身份,师傅的面子我不好得罪她们,只得勉强敷衍。那天在崇文殿,有人传义父的闲话,云婉媛“替我强出头”,他们的话让我很生气,不单是因为他们辱没了义父的名声,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小心说出了事实的真相,我不是义父亲生的!这是横亘在我心中的刺,我可怜的自尊让我无法忍受,对云婉媛这个无辜的人发了脾气。

后来郡主来找我,我以为她是要帮云婉媛说情,对她很冷淡,可是她却对我说:“你是我的朋友,如果真相会伤害到你,我情愿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想向她解释我不是在生云婉媛的气,可是她却对我说:“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我只想看到你像以前一样高高兴兴的。”我心中的感动是无以言表的,第一次有人愿意不追究我的过去,我的秘密,只是单纯的作为朋友希望我开心。我第一次不顾规矩叫了她的名字——羽儿,也是从那时起不单因为义父的嘱托,我自己也打定了主意,要倾我所能的对她好!

义父知道我和羽儿相好后对她更是关怀备至,鼓励我多去看她,搜集了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让我转交给她。她卧病在床时,义父让我把崇文殿各位老师的讲义都抄下来带给她,顺便为她讲些宫外趣闻排忧解闷。那时我的心情很好,因为每日都可以借口为郡主请脉进宫看她,我是唯一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接近的男子吧?

兰嫔难产的事我没能帮上忙,虽然羽儿从一开始就担心兰嫔遭人嫉恨被暗算,让我小心留意,但还是因为我经验尚浅,没看出端倪,让兰嫔中毒了。看着兰嫔受苦的样子,艰难抉择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是保孩子的时候,我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后宫险恶,想想羽儿每日都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的,我不禁为之战栗。

兰妃拼命保住了自己的儿子,却阻止不了自己生命的流失。看着羽儿为救兰妃给师傅下跪,我心中的震撼是无以附加的,她那么高贵的身份怎么可以随便给人下跪?没有保护好兰妃是我的过失,却要羽儿她们来承受痛苦,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兰妃的事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我一定要找到救治兰妃的方法,我一定要帮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两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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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无法企及的梦(下)

我埋首于医书,只求能有什么发现,可惜书到用时方恨少,我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跟师傅好好学习?也许是上天垂怜,就在事情一筹莫展的时候,居然让我在师傅枕下发现了一本记载解毒方法的书,我偷了师傅的书拿给羽儿看,她说要亲自去白山为兰妃寻药。

我当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装病向师傅告假,给义父留书出走,我又做出格的事了,好像每一次都是为了她,但我从来没后悔过。我担心她因为寻药一直毫无进展就贸然行事,一路快马加鞭,不眠不休的连赶了二十天路,累死了好几匹马,我又累又饿,也快坚持不住了,连日的颠簸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因为她还在等我。

刚到行宫,我就得到她外出未归的消息,心中暗叫不好,赶紧上山追寻。天色越来越暗,风狂雪骤,却遍寻不到她的踪迹,我心中的不安感愈甚,最后在一处谷底顺着她被挂落的一缕衣衫找到了她。她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已经冻僵了,我拼命的把她挖出来,为她取暖,指甲脱落也没感觉疼,因为心里的恐惧远远超越了肉体的疼痛,我害怕失去她。

感谢上苍,她终于醒过来了,我很庆幸自己去了,不然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后悔一辈子。后来我们找到了血莲,但刚一触碰就发生了雪崩,我紧紧的把她护在怀里,尽量不让她遭受撞击,为她死也是可以的。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被人救回行宫,我受了很重的伤,断了好几根肋骨,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羽儿受得只是轻伤,只要她没事我怎样都无所谓。令人欣慰的是在回京的路上她不顾身份,不顾众人的眼光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她的温柔让我沉溺其中,开始不切实际的期冀,也许她也是在乎我的。

回去后我就被义父关起来不许出门,我不担心自己,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但我十分担心她的安危,欺君之罪,可大可小,没想到皇上却不了了之,还帮着把此事压下。我刚舒了口气,就听到她和三皇子的传闻。其实我以前就发现三皇子一直若有似无的接触羽儿,但他为人冷淡,不易接近,对羽儿也是不冷不热,我认为他和羽儿的接触不过是因为皇上下旨让他辅导羽儿的功课,皇命难为。这一定不是真的,至少我心里希望是,如果是真的,我怎么跟他比,这个假设太可怕了我不敢去想。

羽儿康复后重返崇文殿读书,义父原本想让我为她补习功课,借机拉近关系,但三皇子却搬出皇上,说辅导羽儿是他的责任,抢走了这个机会,我由期待到失望,他以前对这些事从不上心,现在却主动争取,难道传言是真的?

药儿听说我为救羽儿负伤,“打抱不平”的乔装改扮成进宫去闹。我明白药儿的心意,但我对她只有兄妹之义,并无男女之情,况且我心中已经被一个人占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羽儿故意装病靠在我身上,我知道她是为了气药儿,但那温软馨香的身子还是让我忍不住想亲近,多希望她能在我怀中多停留一刻,可谁知这第一次也成了最后一次。

很快,她就约药儿在宫中相见,我担心她因为上次冒犯的事为难药儿就跟了过来,更是好奇她对自己的看法,结果就变成了偷听,没想到她却是故意让我听见,她要让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她说:“我对是薛大哥,只有朋友之谊,并无爱慕之心。”只有朋友之谊,并无爱慕之心,这就是她对我的想法?她叫我薛大哥,不再亲昵的喊我文皓,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由自在的相处了吗?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么我会成全她。

八皇子之死,兰禧宫得罪了冯丞相,她和兰妃以及年幼的六皇子无辜被关,我不能证明你们的清白,也无力救你们出来,你们在牢中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我恨自己没有力量,只能依靠义父去救你们。

兰妃被打入冷宫羽儿受到牵连,冷宫清苦,我却帮不上忙,只能偷偷为她和兰妃送点儿药,她劝我不要为她冒险。也许她并不需要我的帮忙,她有三皇子时常看望,她也会苦中作乐,用智谋重得赢得圣宠,也许我只是自作多情。

兰妃的猝死,让羽儿几近崩溃,我想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就是要陪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不吃不喝不睡。她想一个人冷静,我不会打扰她,三皇子却执意要闯进去,我第一次违反礼数的阻拦了已经封王的他,我以为是为了她好。但我根本无力阻止他,看他轻而易举的就说服你进食,看着你们紧紧的相拥相偎,我不解了,难道我做错了吗?也许我从来就没弄懂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想要的我可能永远也给不了。

花红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她说我配不上你,你和成王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些话虽然难听但确是事实吧,我也在问自己我有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我不过是区区一名太医,我凭什么跟成王争?羽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你说不出口,所以才会特意叫花红来告诉我,你是喜欢成王的吧?看你望着他的眼神我就明白了,如果他也是真心对你的,那么我愿意退出。

我虽然刻意躲避疏远,但仍然在默默的关注着你,你和成王的传言在宫中甚嚣尘上,大家都猜测你是铁板钉钉的王妃人选,我虽然吃味,但也真心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但是皇上却错点鸳鸯,把云婉媛指给了成王。我担心你会想不开做傻事,收到你的信后就立即进宫,谁知等待我的却是云婉媛的纠缠。

我生气极了,羽儿你是在利用我让云婉媛嫁不了成王吗?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你不要欺骗我,不要把我随便推给别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第一次对你发脾气,也是第一次说出喜欢你的事实。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对你表露心意的场景,没想到现实中却是最糟的一种。

我把自己关在府里,不愿出门,不愿看见她的脸。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以我多年来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做这种损人利己、出卖朋友的事的,我其实气得是你不为自己着想,这个时候最难过的就是你了,最需要安慰的也是你,而你却还要帮别人完成心愿,你到底有没有为自己想过?我后悔对你说了那么重的话,但我却莫不开情面情面向你道歉。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自登门来看我,你一定恳求了皇上很久吧,那么难得的出宫机会,你却选择来看我,我很高兴,在你心中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位置的吧?

成王大婚后,我以为你会死心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但你却对他比以前更加的好,比以前更加明显的表露出爱意,不甘心吗?三年的时间你就那么不顾名誉,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你值得吗?你说要为成王跳一支舞,我知道这就是最后了,私心里甚至希望他会拒绝你,那样也许你就会看上我一眼。你为他不分昼夜的练舞,饿坏了身子,扭伤了脚腕,你不顾落下残疾的风险祈求我让你继续完成心愿,看着那么拼命的你,我怎么能拒绝?只能支持你,帮助你,我心里羡慕嫉妒还有痛,你就这么爱他吗?

当我得知你受了风寒的消息时,我知道你一定失败了,我守在你的床前,当你醒来的时候我对你说如果你已经死心了,如果你感觉痛苦的话,就让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我知道我这么做有点儿卑鄙,有点儿趁人之危,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这座樊笼,我知道你已经心灰意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想让你远离痛苦,我不会强迫你,我会倾尽所能的对你好,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让你喜欢上我!

我告诉义父你答应了我的求亲,让义父去求皇上指婚。当我满心欢喜的守在府门前等待义父归来的时候,等来的却是义父颓败的身影,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拍着我的肩头郑重的说:“孩儿,你还是放弃羽儿吧,你和她没有缘分,再纠缠下去你会有生命危险,我不能失去你。”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让她接受我?”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皇上都知道了,他答应不追究。”义父淡淡的说。

我终于明白了,不由自嘲的大笑,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我做的一个美梦,不管过去多久的时间,我始终是我,不管义父对我多好,不管大家都怎么认为,我终究不是义父的亲生儿子,乌龟永远成为不了月亮!这些年的好日子让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的逐渐接受,让我开始有了不切实际的梦想,我忘了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孤儿,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该奢望!

我从没敢奢求什么,只希望在你身边默默的关心你、保护你、照顾你,哪怕只能作为兄长、作为朋友,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你,但即使只是这样卑微的愿望也无法实现。皇上已经答应不追究,我除了逃避你,疏远你还能怎么做?看着你不解、受伤的眼神,我心如刀绞,我不是有意辜负你,我已经不能给你幸福了,不能再连累了义父。

你就像那天上最闪耀的星星一样照亮了我的心房,可是天上的星星再美也只属于夜空,不属于我,我妄图伸出手去够只能是自不量力,你永远是我无法企及的梦。只是,我想知道用一生的时间来忘记你够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长时间不更,掉收纯属活该!但连个催更的也没有,难免有些失落,是不是我更新了也没人看?

看文不留评,没有葱花儿饼;看文不收藏,就不给糖糖~^o^y

大家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动力!

☆、流年若水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两年又过去了。也许是因为君羽坐稳了后宫三巨头的宝座,这两年一直过得过得很安稳,没人再对她出手。君羽很喜欢这种平静的日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对云中祎的恨依旧强烈,每次一见到他掉头就走,连招呼都不打,君羽知道她这样做说明自己心里还在乎他,她想在他面前表现的无所谓却怎么也做不到。

后宫事务她学的差不多了,很多小事贤妃吩咐不用请示她,直接由君羽拍板说了算,可见对她的信任。看着桌上堆满的宫女花名册,君羽揉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让花红陪她到御花园走走,看到满园怒放的花朵,君羽突然想起贤妃还叫她准备今年重阳要赏的花。唉!后宫的琐事可真多,不然这些每天围着一个男人转的女人们,见不到皇上总得给自己找点儿乐子吧。君羽觉得这样也不赖,忙起来就没时间想那些让她烦心的人和事。

正神思着,周围的喧哗声也没有听见。突然有个不明飞行物落到了君羽头上,还有点儿疼,君羽一动,它就顺势掉到君羽手上,君羽接住一看,原来是一个毽子。

小章子冲周围怒喝:“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冒犯郡主?”

刚才喧哗的一群宫女急忙跑过来跪在君羽面前,这些宫女个个年轻貌美,看着眼生的很,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率先开口道:“启禀郡主,我们是参加此次司寝选拔的宫女,初来乍到,不懂宫中规矩,无意冒犯了郡主,还请郡主开恩。”她看了看左右,突然指向其中一名女子,“毽子是她踢的,与我们无关,还望郡主明察,放过我们。”

君羽顺着宫女指的方向望去,跪着一个瘦小的女孩,看见别人指她,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把头低得更低了。

“抬起头来。”君羽不紧不慢的说。

那女孩颤抖着抬起头,一张清秀稚嫩的脸旁,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一尘不染。

君羽不由一惊。

“是你把毽子踢到本郡主头上的吗?”君羽依旧声调平稳。

女孩犹豫的看向指她的宫女,宫女狠狠的瞪了女孩一眼,女孩吓得一哆嗦,怯懦的承认。

这些君羽都看在眼里,也马上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你不知道本郡主最喜欢踢毽子了,你来陪本郡主踢毽子,你们不是要参选司寝吗?要是踢得好了,本郡主就在贤舅母面前推荐你!”君羽亲切的扶起跪着的女孩。

其他宫女议论纷纷,都露出羡慕之色,谁不知道怀宁郡主在后宫的威信,她一句话,自己就能少奋斗十年。

“可是,奴婢不会……”女孩说的吞吞吐吐。

“别谦虚了,你都能把毽子从那么老远的地方踢到本郡主头上,还敢说不会?陪本郡主玩玩嘛!”

君羽说着就将毽子踢向女孩,女孩手忙脚乱的去接,看来她不只不会,是根本就没玩过,试了几次连毽子的边都没沾到,最后还踩到自己的裙角绊倒在地上。

“真没意思!连毽子都不会踢,将来怎么讨皇子欢心?”

君羽佯装生气,女孩吓得跪爬在地上连连磕头,年纪稍长的宫女仗着胆子走过来,谄媚的说:“郡主,她不会踢,奴婢会好,不如让奴婢来陪郡主踢吧?”

“哦,那就由你来告诉本郡主她连毽子都踢不着又是如何将它踢到本郡主头上的?”君羽沉下脸说。

“这……兴许是巧了?”宫女明白过来君羽的意思,额角开始冒出冷汗。

“这个毽子是铁做的垫子,鞋子踢过就会留下印,只要看看你们谁的鞋上有印子就知道是谁踢的这个毽子了。”君羽掂着毽子,盯着宫女说。

宫女吓得跪倒在地。

“这儿没什么意思了,小章子咱们回吧!”

君羽召唤小章子,小章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为君羽引路,经过女孩的时候君羽停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苏黛。”声音还是颤抖的。

“今年多大了?”

“十四。”

“好!”

君羽挥袖让她们都退下。小章子奉承君羽,“还是咱们郡主有办法,略施小计便知谁真谁假,谁好谁坏!”

“我哪儿有那么神?那个叫苏黛的女孩,不像做错事不承认的人,看她满腹委屈的模样一看就是被人陷害的!”君羽心想,被人冤枉,她怎么一点儿都不为自己辩解?这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样子让君羽不由怜惜,仿佛似曾相识。

回到长乐宫,发现贤福宫的常贵已经等在那儿了,是贤妃打发他来问问君羽花名册看的怎么样了?

君羽瞅了眼桌上满满的名单,这些都是为各宫准备行成人之礼的皇子挑选的司寝候选名单,司寝就是在典礼当晚负责传授皇子夫妻之道的宫女。都到这时候了,祺儿今年满十二,已经到了成人的年纪,时间过得可真快!而这两年间皇上依旧对君羽的婚事不闻不问,就像忘了一样,君羽无所谓,反倒乐得自在。

成人之礼虽然比不得大婚隆重,但皇家还是相当重视的,因为这关系到皇子们以后能否顺利为皇室开枝散叶,繁盛子孙。这些候选的宫女,他们的出身自然比不上皇上选秀的秀女,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身份的宫女都能参选的,她们家里也都是在朝中有头有脸的。

君羽又看了看桌上堆满的各色礼品,都是宫女家里送来的,司寝不算主子,只是比一般宫女身份稍高点儿,皇子大婚后,如果司寝依然得宠,有可能被封为妾,勉强有个名分,因为司寝的年龄通常要比皇子大上几岁,红颜易老,要是不得宠,下场还是很凄凉的。即使这样,有条件的人家还是不肯放过任何机会拼命的想往上爬。

“这种大事还是交友贤舅母来定夺吧。”君羽对常贵说。

“娘娘说了,六皇子的司寝还是由郡主来选好。”常贵恭顺的说。

君羽点点头,贤妃这两年对她和祺儿真是给足了面子。君羽翻了下不算薄的花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没想到候选就这么多,看来皇家还是相当重视这件事的,毕竟行过夫妻之礼就表示已经成人了。君羽随意的翻着,忽然一个名字闯入她的眼帘——“苏黛”。

君羽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眸,用朱笔在名字上一勾,对常贵说:“就她吧!”

“这……”常贵吞吞吐吐,面露难色。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君羽问。

“回郡主,这位姑娘倒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出身一般,她父亲只不过是个五品的学士。”

“哦,那又怎样了?”

“对六皇子将来……”常贵没有把话说完。

“那又怎么样?”君羽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

“郡主觉得好那便是她了!”常贵见君羽脸色不善赶忙答应,不敢再多嘴。

君羽明白常贵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为祺儿找个更有势力和背景的丈人,将来好辅佐祺儿在朝中掌政,但祺儿在这宫中本就孤苦无依,外无贵戚,没有权势的姑娘才会依附于他,一心一意的对他好,倘若找个有后台的,怕会控制祺儿,甚至会怂恿祺儿去作王位之争,谁不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才忍心把女儿嫁入皇家?君羽只想祺儿在宫中平安的生活下去,不被人欺负,也不去欺负人,永远不要卷入王位之争。

“那郡主您看下一位司寝呢?”常贵的话打断了君羽的思路。

“一个还不够?”君羽瞪大了眼睛。

“宫中规定行成人之礼要有八名司寝行礼,还要有十六名宫女从旁协助。”

“二十四个?”君羽的鼻血差点儿没喷出来,这么小的孩子,先不说他能不能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一次这么多绝对不利于身心健康!她坚决不会同意!

“一个就够了!”君羽挥手示意常贵退下,常贵这次识相的没有还嘴。

“还有事吗?”君羽见常贵还没有退出。

“郡主……”常贵讪讪一笑,说:“还有七皇子的司寝也请您选一下。”

“七皇子不是有贤舅母帮他选吗?”

“娘娘的意思是七皇子的就更得由郡主选了。”常贵意味不明的一笑。

君羽轻皱眉头,贤妃这是搞什么名堂?想到云祌祾那张欠扁的脸,君羽突然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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