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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是葱花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05

“有一次,还是在贤福宫的时候,贤妃丢了东西,大家都指认是她,黛黛百口莫辩,只有你相信她,用计巧断真凶,但黛黛非但不趁此除去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反而还说对方若不是迫于无奈也不会铤而走险,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还有一次,就是她放过的那个丫鬟,不知感恩,对你下药,想借机攀上你这个高枝,被你识破,欲赶出王府,但黛黛依然选择原谅,还说她身份高贵,比自己更合适服侍你。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很多,你屡次帮她,但她却不记教训,养虎为患,久而久之你也对她失去耐心,和别人一起欺负她,是不是这样?”

“这些话姐姐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别管我从哪儿听来的,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

“倒是不假。”云祌祺不得不承认,君羽接着说:“以我之见,你不是不喜欢苏黛,而是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对她竟是如此喜爱!”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云祌祺激烈的反对。

“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你是恨铁不成钢,说难听点就是气她给脸不要脸,就像我让黛黛喊我姐姐,想把她当成亲妹妹疼爱一样,但她却执意要以奴婢自居,要和我划清界限,怎么说都不听,这让我很生气,差点儿就放弃她。你若不是喜欢她,也不会因为她把你推给别人而恼羞成怒,才出手打了她。”

君羽继续说:“但你应该明白她出身卑微,如果不委曲求全、忍辱偷生,是无法生存下去的,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事,或者说这就是她的优点,单纯善良,谨守本分,任外界如何浸染,都不会改变高洁的本质。”

云祌祺沉默了,君羽忽然一拍他的肩头,说“祺儿,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谁?”

“你娘。我第一次看见黛黛的时候就觉得她像一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像你娘,就是什么事都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你就是发现了这点,所以才无法像对其他人一样对她吧?你娘善良了一辈子,委屈了一辈子,付出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临了还不得善终。你觉得这样的人生太卑微,你不希望黛黛像她一样,所以试图改变她,但黛黛却冥顽不灵,所以你才会那么急躁,把气都撒在她身上。”

“她怎么能跟娘比呢?”云祌祺轻轻的说。

“是也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是她的丈夫,她在王府里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果连你都不关心她,就再没有人关心她了!回想一下她是怎么对你的?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云祌祺不说话,思索良久,最后点点头。

君羽缓和下气氛,轻松的一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可以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羽姐姐说什么呢,什么好消息?”云祌祺涨得满脸通红。

君羽一敲云祌祺的头,说:“小不正经,我说的是你们和好的消息!”

云祌祺嘿嘿一笑,君羽又问:“对了,上次没顾上问你,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很难见你一面,政事很忙吗?”

“当然,我刚接触朝政,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需要学习。”

“我看你和成王走的很近,他这个人城府极深,你凡事留个心眼,多为自己打算,不要什么都听他的。”君羽担忧的说。

“羽姐姐,我自小和三哥要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帮我尽快了解掌握朝政也是情理之中,倒是你怎么对他如此防备,三哥知道该伤心了!”

“我的事就不用你担心了!”

然后到了出发的日子,一行人带着赈灾钱粮赶赴颖州。颖州位于魏国的西南部,万水千山,路途遥远,君羽担心有人打钱粮的主意,会路遇劫匪,但看来贼寇都慑于大队人马的威势,并没有出手,一路平安无事。

快出芸京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一处草棚,草棚坐落在山间空地,矮小简陋,为往来路人提供茶水。草棚只有一个伙计,他的草帽戴的很低,看不清长相。成王他们简单要了些茶水、小吃,几人围在草棚下休息,其他士兵都席地而坐。

不一会儿,一个士兵突然站起来大喊:“水里有毒!”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栽倒在地,其他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成王等人也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伙计见此情此景,立刻翻脸,抽出腰间佩刀,哈哈大笑道:“你们已经中了我的断肠散,不出半日就会肠溃而亡,这种毒只有我能解,识相的就乖乖把钱粮交出来!本大爷还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要是我们说不呢?”云祌祎咬着牙说。

“那我就一个个的杀掉你们,要不我先拿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开刀?”伙计走到君羽近前,把刀比在君羽脖子上,目露凶光。

云祌祎嗖的一下投出一把匕首,打落伙计的佩刀。

“怎么可能?你应该动不了的啊!”伙计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连行人都没有的地方怎么会有个草棚,还很明显是刚搭的,这么白痴的陷阱谁会中啊?”君羽反身擒住伙计,意外的伙计的身手差劲的很,好像根本就不会武功,而那些倒下的士兵也纷纷站起来将伙计包围。

“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大夫,怎么会看不出你下毒?这些护卫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怎么可能被这点儿迷药药倒,要不是想引出你的同伙,也不会陪你玩这么久!”云祌祎补充道。

“老实交代,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你的同伙在哪里?”君羽打掉伙计的草帽,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药儿?”君羽惊讶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比君羽还意外的当属薛文皓了,他上前拉过孙药儿,责问道:“怎么是你,你这是搞得什么名堂?”

“师兄,人家是担心你才跟来的,我本来只想迷晕大家,以解药要挟你们带我同行,看见你们这么轻易就上当,忍不住跟大家开了个玩笑,没想到这里最笨的竟然是我自己!”孙药儿泄气的说。

“你肯定又是瞒着师傅出来的,他老人家该担心了,还不赶紧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去颖州,你要是赶我走,我就找其他法子跟着你们!”孙药儿死死拽住薛文皓,不肯松手。”

“不许胡闹!”薛文皓急忙去看君羽的反应,却发现君羽根本没有一丝他期待中的吃醋表情,不禁有些失望。

“我们此次赈灾之行由成王领队,药儿的去留,理应由成王做主。”君羽说。

“既然是郡主的熟人,还是由郡主决定比较好!”云祌祎又把问题丢回给君羽。

我做主就我做主,君羽白了云祌祎一眼,对薛文皓说:“薛大哥你就别责怪药儿了,她也是担心你,再说药儿精通医药,与我们同去兴许能帮上忙,我同意让她跟着,不过你得负责护她周全!”

薛文皓谢过君羽,君羽差人给孙白送信,然后一行人稍事休整,再次踏上旅途。

作者有话要说:  灵感渐渐涌了出来

☆、初到颖州

颖州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杨柳垂岸,小桥人家,也是魏国经济发达地区,钱庄银号众多,初到颖州并没有君羽想象中的饿殍满地、哀鸿遍野,相反车水马龙,秩序井然,感觉不到一丝颓败的景象,若不是因为旱灾,水域枯竭,恐怕又是另一番繁华景象。

成王一行的到来受到当地官员的隆重接待,当天晚上知府陈大人协地面上各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桂花楼大摆筵席为他们接风洗尘。

桂花楼是颖州最豪华的酒楼,三层木制结构,临江搭建,竹木丛翠,风亭水榭,到了晚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常。成王和君羽被请到三楼正席,三楼有回廊四绕,视野开阔,正好可以欣赏江边夜景,一行其他人也被分配到其他雅间有人陪同用膳。

酒菜已经备好,分宾主落座后,陈大人给成王和君羽把酒满上,举杯说:“颖州毗邻颖江,水源充沛,此次旱灾,可谓百年难遇。”冲天一抱拳,“但吾皇英明,派王爷和郡主前来赈灾,有你们主事,我等就放心了!下官代表颖州万余百姓感谢皇恩浩荡,先干为敬!”

陈大人一仰脖把酒饮尽,又斟了一杯,接着说:“王爷和郡主不远千里赶来,舟车劳顿,十分辛苦,下官略备薄酒,不成敬意,协诸位同僚及地方乡绅敬王爷和郡主一杯!”

满桌的人纷纷起立敬酒,成王和君羽把酒饮尽。

云祌祎也回敬说:“陈大人太客气了,我们才是应该感谢大人您的盛情款待!我和君羽初到颖州,见颖州商贸不绝,一切正常,灾民们也没有生事,一定是陈大人治理有方,赈灾得力。陈大人劳苦功高,他日回京本王必启奏父皇,为陈大人请功。”

“王爷过奖了,这些都是身为父母官应做之事!何来功劳一说?来来来,吃菜吃菜!多吃点儿!”陈大人招呼成王和君羽动筷子,还不停的往他们的盘里子夹菜。

君羽扫了一圈桌上,全是山珍海味,琼浆玉露,小声嘟囔:“老百姓都快饿死了,当官的却还在这里胡吃海喝。”

云祌祎瞪了君羽一眼,君羽马上改口,看来这古往今来都一样,官场上就是那套。君羽说:“陈大人,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大人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郡主有什么吩咐尽管提,赶明儿我让人带郡主四处转转,这城里好吃好玩的地可多了!”

“那就先谢谢陈大人了!”

楼内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楼外却是由官兵牢牢把守,严阵以待。一名身材修长的白衣公子,手持折扇,被拦在楼外,浓妆艳抹、风韵十足的老板娘急忙向他解释,“高老板,今天实在不巧,整间酒楼都被陈大人包下了,您还是改日再来吧,对不住了!”

“这陈大人到底请的什么人,需要这么大的阵仗?”白衣公子收起折扇,指指身边全副武装的官兵。

“奴家也不清楚,只听说是从京城来的贵客。”

“哦,从京城来的?”白衣公子喃喃低语,重复着老板娘的话,目光瞥向楼上。

几天后的傍晚,君羽坐在房间里,把下巴支在桌子上苦思冥想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除了第一天陈大人把全城百姓召集到府衙门前,云祌祎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百姓感动的热泪盈眶、三呼万岁,就开始开仓放粮后,他们就没再做过什么。

陈大人领着成王和君羽不是吃吃喝喝,就是逛街买东西,这还是赈灾吗?君羽不甘寂寞,每天会亲自在府衙门前施粥施饭,前来领取救济的百姓各个规行矩步,井然有序,根本没有出现想象中哄抢粮食的场面。难道真是陈大人治理有方,或者颖州的灾情根本就没那么严重?

正在君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从开着的窗户飞进一个东西,君羽本能的跳起躲避,跟出屋外查看,已经不见了来人的踪影,君羽心想此人武功一定十分了得,整个府衙被官兵把守的里三层外三层,他却能来去自如,还不被人发现。君羽返回屋中,发现投进来的不是暗器,而是一枚石子,上面还系着一个纸条,君羽打开一开,上面写着“今夜子时,城外三里乱葬岗。”

君羽考虑此人想把她引去那里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在这里应该没有仇敌,况且以他的身手,要是想对自己不利,刚才已经下手了,何苦多此一举?去一趟也无妨,不过慎重起见,自己又不是一个人,还是和成王他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君羽打定主意,来到成王的房间,问守门的侍卫说:“王爷在里面吗?”

“启禀郡主,王爷和陈大人从晌午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聚春楼。”

聚春楼,又是聚春楼,君羽一听这个名字就来气,想当初陈大人带成王去却执意不肯带自己同去,君羽就明白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既然是女人不能去的地方,那就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什么聚春楼,还附庸风雅起这么个名,说通俗点儿就是聚集了一群j□j的地方!成王非但不拒绝,还去的特别勤快。君羽恶毒的诅咒,去吧去吧,每天都去,不怕自己的身体吃不消?最好精尽人亡,要不就得上那个什么病,全身溃烂而死!

你不在不要紧,我还有薛大哥呢!君羽又去找薛文皓,结果在门口听见他和孙药儿的对话。

“药儿,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儿回屋歇息吧!”这是薛文皓的声音。

“师兄,人家要看着你把汤喝完再走!”孙药儿娇嗲的撒娇。

“这几天都是好吃好喝的,不需要再滋补了,你把汤放下,我自己会喝的。”

“这里毕竟是灾区,凡事还是小心为上,我精心配置了这味虫草汤,可以强身健体,预防疾病。师兄,人家熬了一个下午才熬好的,你也体谅下人家的心情吗!”

“我喝还不成吗?喝完你就赶紧走,我还要看医术呢!”薛文皓无奈的妥协。

“来,师兄,我喂你!”孙药儿高兴的端起一碗汤药。

“药儿,别闹,我自己可以喝!”薛文皓挣扎着。

“啊!”

窗上映出交织在一起的身影,君羽暗自寻思这个该不会是迷魂汤吧?再听下去她就要吐了,看来她的薛大哥是自身难保,更无暇他顾,只能自己决定了。而且她知道皇上派的侍从就在不远的暗处跟着自己,虽然是为了监视,但如果自己遇到危险她们也不会坐视不理吧,所以君羽就放心大胆的独自去赴约了。

君羽换了身利索的衣服,准备妥当,趁着夜色悄悄溜出府衙。她多了个心眼,找了匹马,快马加鞭赶路,早于约定时间来到城外乱葬岗。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乱葬岗是埋葬没人认领的尸体的地方,空无一人,四处杂草丛生,异味难闻,树林里阴风阵阵,猫头鹰咕咕的叫,十分恐怖瘆人。看来约她的人还没到,君羽咽了口唾沫,稳了稳心神,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山谷里有火光闪现,定睛一看原来是火把发出的光亮,谷口有重重官兵把守,各个刀剑出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君羽心生疑惑,没听陈大人说这儿还有驻军,难道是城外的防御工事?

君羽想往前几步,靠近观察,突然感觉身后有恶风传来,有人想捂住她的嘴,鉴于上次在云祌福那里吃过亏,君羽对这一招反复练习,早有防备,稍一偏头躲过对方伸过来的手,然后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对方似乎没料到君羽会武功,被结结实实摔在地上,闷哼一声。

君羽一脚踩在对方的胸膛上,令对方动弹不得。对方身穿夜行衣,头戴面罩,君羽一把扯下对方的面罩,借着月色观瞧,顿时大惊失色!好一张俊美妖娆的脸!目光深邃,璨若星辰,肌肤胜雪,弱不禁风,带着一种病态的美。

“鬼啊!”君羽失声尖叫,冲着对方的脸一阵拳打脚踢。

“郡主饶命,我是人,不是鬼!”被打的人艰难的挤出这句话。

“你知道我是谁?难不成是你约我来的?”君羽听到呼唤,这才住手。

“不错,小人就是跟着郡主出来的。郡主好聪明,居然会提前赶来!”

“你也不傻,没有如约在此等我。”君羽拉起对方。

“只是没想到久居深宫的郡主武功竟然如此高强!”对方讪讪一笑,胡乱抹去嘴角的血渍,带丝嘲讽意味的说。

“我也没想到男人竟然会有如此漂亮的脸蛋!谁叫你想偷袭我?又是在这种地方,我只是自卫而已。”君羽越说越没有底气,看见对方俊美的脸旁在自己的拳脚相加下扭曲变形,脸一热,不好意思扭过头去,不敢直视那深邃的眼眸。

“我就知道郡主会是这种反应,要不刚才也不会想先捂住郡主的嘴。”

“那么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小人姓高名越,只是普通百姓而已,请郡主前来只为欣赏远处的风景。”名叫高越的男子说话柔声细气,虽然身材修长但却十分单薄,发丝松散,随风翻飞,好像随时都要融进夜色里。

“高公子,请问那里是怎么回事?”君羽指向山谷。

“那里是陈大人关押灾民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好欢乐,左思右想终于把新男猪的性格定下来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后面会更加有趣的,我都开始想写他的番外了~

☆、灾城真相

“你说什么?”君羽不由提高了音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捂住嘴巴,同时查看山谷里的情况,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才松了口气。

“小人见郡主每日在府衙门前亲自施粥施饭,料定郡主一定是心系百姓之人,所以才斗胆引郡主到此一睹真相。”高越继续说。

“你且从头道来。”

“颖州城取颖江之水使用,也由此得名,但从去年开始颖州就没下过什么雨,前几个月江水突然断流,庄稼都旱死了,颗粒无收,百姓缺粮少水,流离失所。知府陈大人严令封锁消息,将附近县城受灾的百姓全部集中起来看管,有想逃出颖州,或不服从命令的,就被关到这个山谷里,派重兵日夜看守,死了的就埋到这个乱葬岗。”

“郡主所见那些领取救济的灾民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恐怕还有官兵混在其中,其实那点救济粮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那些灾民也只是全城百姓的冰山一角。”

君羽被高越所说的真相惊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缓过神来,说:“你拿什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都是小人亲眼所见,郡主若是不信到附近县城走一圈就明白了。”

“那依公子之见陈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陈大人果真把灾民囚禁起来,京城怎么会有灾民流入?”

高越微微一笑,说:“陈大人这么做无非两个理由,权和钱。那些流入京城的灾民恐怕都是官兵乔装改扮的,目的是让皇上知道颖州灾情严重,但却没有发生暴动。颖州是魏国的粮仓,牵一发动全身,皇上必定十分重视,拨付的钱粮数目必定相当可观,那么可以从中渔利的数目就不在少数,颖州发生旱灾却荒而不乱,皇上必定认为陈大人治理有方,赈灾得力,多加褒奖是少不了的。”

“高公子既然有真凭实据,为何不向巡抚检举?”

“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州府之间从来都是沆瀣一气,有几个会当真在乎老百姓的死活?恐怕这件事就是他们合谋的,现在正聚在一起商量该如何瓜分这笔赈灾款?我去检举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无辜连累其他人。”高越冷笑道。

君羽低头沉思,高越所说的话似乎都在情在理。

“郡主快看!”高越突然一指谷口。

君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从谷里跑出一个布衣百姓,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被看守的官兵拦住。看似父亲的男子老泪纵横,急切的央求官兵说:“官爷,我的孩子病了,高烧不退,求你放我们出去看大夫!”

“不行!你们要是趁机逃跑怎么办?”官兵蛮横的说。

“小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逃跑了,求官爷行个方便,救救这个孩子吧!”百姓给官兵跪下,把头磕的蹦蹦直响。

“老子要是给你们行了方便,老子就不方便了!”

“孩子她娘已经不在了,再不看大夫小丫也保不住了,要是不能出去,能不能求官爷请个大夫过来!”

“还敢跟老子谈条件!赶紧滚回去,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

官兵拔刀指向百姓,百姓吓得急忙护住孩子跑回山谷。

君羽凭借武功听清楚官兵和百姓的对话,气的攥紧拳头,往前一步就想出手,高越拉住她摇头,君羽这才冷静下来对高越说:“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放心本郡主既然知道了此事就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还颖州百姓一个公道!”

“那小人就替颖州百姓谢过郡主了!”高越冲君羽一抱拳。

君羽返回颖州府衙,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诉云祌祎。但君羽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同仇敌忾,反而还挨了一通训斥。

“胡闹!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清楚就一个人跑出去!万一是陷阱怎么办?你应该先找我商量!”

“谁说我没有找过你?你还不知道沉醉在哪个姑娘的温柔乡呢!”君羽说的时候觉得嘴巴酸酸的。

“我以为你懂我。”云祌祎长叹一声。

“什么?”君羽没反应过来。

“过来!”云祌祎招呼君羽过去,君羽不明就里,刚一走近就被云祌祎拥在怀里。

“你做什么?”君羽挣扎着。

“这里不是皇宫,我是最大的,再没有人可以限制我。”

“别把我当成伺候你的窑姐!”君羽用胳膊肘顶开云祌祎的胸膛,生气的说。

“羽儿,我很高兴。”但是云祌祎却没有生气。

“我好像没打你的头吧,怎么就变傻了,挨打还高兴?”

“当然高兴了!羽儿,你是在为我吃醋吧?”云祌祎眼含笑意的说。

“胡说!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走了!”君羽大声反驳,但禁不住脸颊飞红。

“羽儿,你虽然聪明,但却太过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你不知道这世事的艰辛,眼睛所见都未必是真,更何况是别人的一面之词?依我看这个高公子十分可疑,你知道现任两江巡抚是谁吗?曹大人可不是他说的那种人,他有冤情大可以去检举。再说他要为民请命也应该来找我,找你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用?他知道这么多,武功又了得,只怕不是一般人。”

“那你认为他说的是假的?”

“是,从这几日的相处来看陈大人没有那份心思。”

“也许是有人背后指使?总之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调查清楚。”

“这件事你还是不要追究下去了,当心卷入麻烦之中。”

“你就是胆小怕事,人家已经托付给我了,我就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意气用事!答应我凡是三思而行,千万不要一个人乱来,否则我也保护不了你。”云祌祎终究拗不过君羽,只好妥协。

君羽觉得云祌祎说得也有道理,陷入了矛盾,虽然不排除她是因为以前电视剧看多了英雄主义作祟,但昨晚那个发烧的小孩让她无法置之不理,遂去找薛文皓商量。

“郡主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跟你说。”薛文皓一见君羽就迎了上去。

“薛大哥什么事?”君羽好奇的问。

“郡主每次都是跟陈大人出去的,不了解民情,药儿拉着我陪她逛街,我才发现原来官兵到处在捉拿圣母教的人。”

“圣母教?”

薛文皓压低声音说:“据说他们鼓吹颖州遭遇百年罕见的旱灾是因为皇上的所作所为触怒了上天,上天才会降祸于人间,只有除掉皇上才能消除祸患。”

“不过是一群妖言惑众、趁火打劫的乌合之众!”君羽嗤笑一声,突然发现了什么,对薛文皓说:“我们到街上看看!薛大哥你把药箱带上。”

“药箱?”

“对!”

薛文皓不明就里,还是听话的背起药箱,君羽拉起他就往外走,却被孙药儿拦住。孙药儿不动声色的插在两人之间,分开君羽和薛文皓的手。

“你们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君羽讪讪一笑,说:“是药儿啊,我们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灵感的时候就少更点儿,不要打我!~囧~

☆、潜入山谷

君羽和薛文皓、孙药儿三人来到集市上一家酒楼。三人都穿着普通服装,此时正值晌午饭点,酒楼里却没有一个客人,冷清的很,伙计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有掌柜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在擦着桌子。君羽拉着薛文皓他们在临近店门的一张桌子坐下,说:“掌柜的,把你们家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客官,小店没有酒也没有菜。” 掌柜愁眉苦脸的说。

“掌柜放心,我们有钱,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贵点儿也不打紧!”君羽掏出一锭银元放在桌上。

“有钱也没有!”见君羽沉下脸来,掌柜急忙解释,“客官莫怪,几位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你们有所不知,颖州遭遇大旱,食材短缺,不是我不卖给你们,实在是小店没有啊!”

“那你们家店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还开店做什么?”

“唉!”掌柜一声叹息,“客官要是打尖就去桂花楼吧,全城只有他家做生意。”

“食材短缺,按理说全城都一样,为什么桂花楼就能开张?”君羽不依不饶的追问。

“这……那……”掌柜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君羽断定其中必有蹊跷。

正在这时,从店外走进一个粗布书生,身材不高,十分清瘦,头戴书生帽,身穿蓝布衫,衣衫已经很破旧了,上面补丁摞补丁。

“掌柜的,有什么生意可做吗?”书生问掌柜。

掌柜把书生拉到一边,小声说:“实不相瞒章公子,知府有令严禁与外阜通信,你就算帮我写了也寄不出去。”

“竟有这种事!还有没有王法了?”书生听后显然十分气愤。

“嘘!小声点儿,这事不能谈论!”

虽然掌柜极力压低声音,但空旷的店内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楚,君羽等人还是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里。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一群官兵来势汹汹的冲进对面的店铺。为首的看似小队长的人物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指着一张纸问:“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回禀军爷,小人不不不知!”掌柜吓得直哆嗦。

“那你是不是圣母教的?”

“什么生木胶?小人没用过啊,小人只用过熟的!”

“没用的东西!”小队长将掌柜扔在一边,继续抓店里其他的人询问,所到之处桌倒盘碎,人仰马翻,弄得一团乌烟瘴气,百姓叫苦不迭。

“哼!狗仗人势!”

君羽扭头发现这句话正是刚才那名书生说的,书生继续说:“这帮强盗,欺压良善,无恶不作,假借搜查之名滋扰百姓,强取豪夺,看不顺眼的人就污蔑成圣母教抓走!”

“我的爷啊,你就少说两句吧,仔细他们把你当成乱党抓起来的!”掌柜急得之跳脚,恨不能用手里的抹布堵住书生的嘴。

“抓起来更好,正好可以一探山谷里的真相!”书生却不以为意的说。

书生的话听得君羽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官兵搜查完对面那家店无果后,又直奔君羽他们所在的店铺而来。

“你们几个,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小队长把一张纸放在桌上,他见君羽几人穿着不俗,不敢做得太过分。

君羽拿起那张纸,仔细观瞧,发现原来是一篇文章,笔走龙蛇,力透纸背,针砭时弊,入木三分,其中所述颖州旱灾真相竟然和高公子所说无异,落款写着“立早二一”四个字,君羽看得痴了,不由得拍案叫绝,“好文采!”

听得场内众人皆是一愣。

“这是乱党的妖言惑众,你怎么能说好呢?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小队长问。

“这篇文章就是我写的!”君羽肯定的说,众人又是一愣。薛文皓拉拉君羽的袖子,君羽示意他不用担心,她自有主张。

“大婶,想寻死也不是这么个办法,你要是再敢戏弄我们,当心治你个妨碍公务之罪,看你也不像识文断字的人!”小队长上下打量了眼君羽,嘲讽的说。

“大婶?你什么眼神,我还没她大呢!”君羽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孙药儿说,孙药儿则捂着嘴偷笑。

薛文皓默默起身,把即将爆发的君羽挡在身后,说:“她刚才跟你开玩笑呢,这篇文章其实是我写的。”

“看样子倒像个读书人,这年头真稀罕,有人领赏,有人领情,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主动领罪的!”小队长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背出来。”薛文皓把刚看过的那篇文章从头到尾背了一遍,一字不差。

小队长顿时大惊失色,招呼手下官兵道:“真是他写的!把他们三个给我抓起来!”

三人被五花大绑,推出酒楼。君羽向薛文皓投去感激的目光,而薛文皓只是笑笑。那个姓章的书生想要说些什么还是被掌柜拦了下来。

“把他们先关在谷里,等我禀明大人再做定夺!”

君羽三人被蒙住眼睛,推上马车,只听得马蹄阵阵,人声远去,似乎出了城,然后是一路颠簸,许久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听见负责押送他们的官兵说:“都给我看好了,他们是重要的犯人,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

之后他们就被关进一间屋子里。等外面安静下来,三人互相帮助,解开了眼罩和绳子。

“你突然就做决定,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薛文皓嗔怪君羽。

“多亏你急中生智才没有露馅,谢谢你薛大哥!”

孙药儿受不了两人之间的良好气氛,急忙岔开话题说:“我们现在已经混进来了,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首先去找那个叫小丫的姑娘吧!”君羽说。

幸运的是守谷的官兵一看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和两个女子就放松了警惕,把君羽三人反锁在屋子里就离开了,并没有派人看守。君羽他们从后窗翻出屋子,向山谷深处走去。

君羽发现这个山谷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个出口,山势巍峨,易守难攻,怪不得那些官兵放心不派看守,想是认定他们插翅也难飞。谷里似乎是一个小村落,谷里零星坐落着些简陋的茅草屋,有居民往来其间,一个个皆是骨瘦如柴,精神萎靡,君羽他们多番询问终于找到了小丫的住处。

小丫的家在山脚下,只有一间屋子,屋子四面透风,摇摇欲坠。家徒四壁,屋子角落放着一口钉过的锅,上面覆着一层灰尘,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躺在地板上,身上只盖着稻草,脏污的小脸憋得通红,发出难受的嘤咛,一个衣衫褴褛的农夫正跪在她身边抽泣。

君羽他们一走进屋里,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君羽从农夫的身形辨认出他就是昨晚所见的那名男子,那这两个人就是小丫和他父亲了。

“大哥,你不要难过了,我们带大夫过来了,小丫有救了!”君羽柔声说。

“你说什么?”男子吃惊的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声音都嘶哑了。

薛文皓点点头,上前一步说:“她说的没错,我就是大夫,让我看看孩子的情况!”

农夫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倒头便拜“我不知道你们是哪儿来的神仙,但是求求你们救救小丫吧!”

君羽急忙搀扶起农夫,说:“大哥,你放心,这位薛大夫医术高明,有他在小丫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就不要妨碍他救人了,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君羽和农夫走出屋外,孙药儿才说:“可是我们的药箱都被抢走了,怎么治病啊?”

薛文皓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说:“幸好我早有准备,这是师傅珍藏的救命药,有起死回生之效,这下派上用场了!”

“师兄,那个老狐狸怎么舍得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你,这个该不是你偷来的吧?”孙药儿皱着眉头说。

“药儿不要瞎说,赶紧过来帮忙!”薛文皓不好意思的说,他好像中了君羽的毒,自从跟她要好以后,做了很多对不起师傅的事。

薛文皓专心救治小丫,孙药儿给他打下手。

另一方面,君羽向农夫解释,“大哥,我们不是什么神仙,我们是新来的。”

“我说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们。”农夫终于恢复了平静。

“是啊,我们是从外地来的。”

“那些官兵真过分,已经抓了这么多人还不够,连外地人也不放过!”农夫气愤的说。

“大哥,你能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农夫犹豫片刻,长叹一声说:“唉!已经被关在这个山谷里了,也没有比现在更遭的情况了,我就告诉你们吧!”

“这个山谷叫翠屏谷,我们原本是生活在这里的村民,以种田为生。今年旱灾发生以后,我们就想逃出山谷求生,没想到突然来了很多官兵把我们关在谷里,不让我们出去,他们还抓了很多其他人,说是反抗朝廷的乱党,这些我们不懂,但其中很多我们都认得,就是附近村里的村民,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被关在这里,他们连妇女和孩子都不放过!”

“他们派人日夜看守,每天只分给我们一点食物和水,根本就不够吃!很多人都饿死了,小丫的娘已经没了,可怜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遭这种罪!”农夫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们这样为所欲为朝廷不会坐视不理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君羽宽慰农夫,“那你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官兵吗?”

“这种事我们小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

这时,薛文皓从屋中走出来说:“小丫已经没事了,大哥你快进去看看吧!”

农夫千恩万谢,激动的冲进屋里,君羽刚想跟进去,却被薛文皓拉住。

“怎么了,薛大哥?”君羽问。

薛文皓摇摇头,一脸严肃的说:“小丫并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疫病。”

作者有话要说:  灵感啊你在哪里?我又卡文了- -...

是不是应该去看看神探狄仁杰或者包青天传奇?-,-

☆、疫病蔓延

“你说什么?”君羽难以置信的望着薛文皓。

薛文皓点点头说:“《素问?本能病》篇曰:厥阴不退位,即大风早举,时雨不降,湿令不化,民病温疫,疵废。风生,民病皆肢节疼、头目疼,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其中所载发病天象及症状与此时无异,我和药儿都认为是疫病无错。”

瘟疫?谁不怕呀!君羽听后两腿发软,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情况远比她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别怕,我们深入疫区的时间不长,回去我配几副汤药服下,不会被感染的。”薛文皓扶住君羽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那他们怎么办?”君羽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薛文皓和君羽都不知道,一阵沉默后,君羽说:“总之,我们先去看看小丫的情况。”

君羽他们回到屋里,小丫已经醒了过来,正被她父亲拉着问长问短。

“小丫已经醒过来了,太好了!”君羽说。

“丫头快给你的几位恩公磕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我和小丫一拜!”农夫拉着小丫就要给君羽他们磕头。

“大哥你们快起来,孩子才刚醒,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这本来就是为医者的本分,何足挂齿,大哥不必放在心上!”君羽急忙将父女俩扶起,她看小丫,虽然衣衫破旧,蓬头垢面,但却有着一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睛,是个十分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还未请教恩公的高姓大名?”农夫问。

“我姓贺,这位是薛大夫和孙大夫。”君羽一一介绍,然后说:“大哥,我有件事想问你,小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村里还有其他人有相同的症状吗?”

农夫回忆了一下说:“小丫是前天从村东头的东子家回来后就开始发热的,都怪我没看好她,东子家前几天才死过人。谷中缺吃少喝的,难免都有点儿头疼脑热。”

君羽和薛文皓相视一眼,紧锁眉头。君羽问:“大哥,后山是不是有一条小道可以出谷?”

“以前是有条水路通向谷外,发生旱灾以后就无法通行,就连官兵都不愿把守,恩公你们不会是想从那里逃走吧?太危险了,万万使不得!”农夫不解的问。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君羽含混过去,又寒暄了几句,就和农夫父女告别,离开了小丫的家。

“我们现在怎么办?”薛文皓问。

“总之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君羽回答。

“怎么离开?这里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个出口,又有重兵把守,硬闯的话我和师兄都不会武功,难不成要让我们扮成死人被抬出去?”孙药儿不满意的说。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君羽认真的说,看到孙药儿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急忙改口说:“当然是开玩笑的!我们从后山的水路走。”

“可是那个农夫刚才不是说水路已经走不成了吗?”孙药儿边走边问。

“是,对于一半人来说是走不成了,但别忘了我有武功,我带你们出去。”君羽微笑着说。

君羽他们找到后山的水路,湖水退去后变成了沟壑,但这样的深度和宽度以君羽的轻功还是可以过去的,果然如昨晚高公子所言的那样,君羽心想难道他早就猜到自己会进入山谷,所以提前把退路告诉自己?

“不过以我的轻功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过去,那么你们两个谁先啊?”君羽问薛文皓和孙药儿。

孙药儿一听就毛了,“你说什么?你要带我们过去,怎么带?”

“就是或抱着,或背着过去。”被她这么一问君羽倒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不行!”孙药儿干脆的拒绝,“怎么能让你背师兄呢!”

“那你说怎么办?”君羽无奈的问。

“你先过去找其他人来带我和师兄过去。”

“药儿,你也知道这山谷里有瘟疫,我们怎么能把其他人再牵扯进来,况且我们也没时间在这里耗。”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孙药儿赌气的说,干脆坐到地上不起来了。

“药儿,不要胡闹了!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郡主都肯不计身份帮咱们过去了,你却还在任性。赶紧起来,你和郡主先过去!”薛文皓严厉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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