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偏袒她!”孙药儿虽然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的站起身来。
君羽向薛文皓投去感激的目光。走到孙药儿近前,揽住她的腰,气沉丹田,脚尖点地,一个健步,腾空而起,如飞燕掠空,蜻蜒点水,几个跳跃腾挪之后就落到了沟壑的对面。孙药儿一直尖叫不止,落地之后还气喘如牛。
君羽又折返回来接薛文皓,对他伸出手说:“薛大哥你抓紧了。”
薛文皓没有抓住君羽的手,而是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号起了脉。
“怎么了,薛大哥?”君羽不解的问。
片刻后,薛文皓申请放松,似是松了口气说:“脉象平稳有力,看来没有被感染。”
“我的体质比你们都要强,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药儿吧!”君羽笑着说。
薛文皓没有回答,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说:“慎重起见,你还是把这颗药吃了吧。”
君羽仔细端详了下瓷瓶说:“刚才就是它救了小丫的命吧?看这药瓶上写的‘我的’两个字,就知道是谁的杰作了,要是让他发现你偷了他的药可有你好受的!他的药都是宝贝,我没事,不要浪费了,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薛文皓突然愁眉苦脸的,说:“我什么用都没有,一个大男人却还要依靠女人的帮助,要是我也会武功就好了!”
君羽知道他又犯了古今男人的通病,使劲一拍薛文皓的肩膀,笑着鼓励他,“薛大哥,你说什么呢!术业有专攻,我只是个粗人,你的医术才厉害呢,可以挽救成百上千人的生命!我还得指望你的汤药来预防感染呢!”
这一拍散了一片阴霾,薛文皓的神情由阴转晴,深深的望着君羽说:“谢谢你,羽儿。”
此时,远处传来孙药儿的声音,“喂!你们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赶快过来!”
君羽和薛文皓相视一笑,薛文皓拉紧君羽的手,君羽带着他飞到对岸。
回到府衙后,君羽服下薛文皓熬的汤药就去找云祌祎商量,得到的却是他又去了聚春楼的消息。君羽顿时火冒三丈,威胁侍卫带他前去,侍卫哪敢怠慢,只得自认倒霉,备好马车,等君羽换了一身男装赶往聚春楼。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正是花街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巷子两边风月场所林立,各色如花美眷站在门前搔首弄姿,招揽生意,个个衣着暴露,口吐淫词秽语。驾车的侍卫看得心神荡漾,口水直流,却无辜挨了无处发泄的君羽的铁拳。
聚春楼是这里最大的门面,红灯高挂,彩旗招展,侍卫把君羽放在聚春楼门前,就溜之大吉。君羽被簇拥进门,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使劲甩开那些想往自己身上贴的风尘女子,怒气冲冲的说:“你们老鸨呢,叫她出来见我!”
一个五短身材,嘴角点着黑痣的老妖婆扭着肥臀走上前来,“呦,公子好大的火气!是谁惹我们公子不痛快了?正好让姑娘们帮你消消火!”老鸨凑近君羽的耳边吹气,□连连,眼角眉梢尽是暗示。
君羽一听火更大了,冲着老鸨大喊:“陈大人带来的那位公子在哪里?”
“这……别看我们是做这行的,但行有行矩,我们怎么能随便透露客人的行踪,公子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老鸨虽然嘴上说着,但脸上却没有一丝为难的神情。
君羽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的手上说:“现在就不随便了吧?”
“不随便不随便,一看公子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出手真大方!”老鸨喜笑颜开,脸上绽开了花。
君羽直奔老鸨供出的房间,勉强压了压火气,蹑手蹑脚的先趴在门上偷听情况,可是从外面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难道已经睡下了?君羽心乱如麻,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真的要进去吗?万一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怎么办?算了,不管了,豁出去了!君羽咽了口唾沫,眼一闭,心一横,猛的把门撞开,只见云祌祎正襟危坐的坐在桌前,君羽还没来得急看清楚,他身边的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转身,一个健步跃出了窗外。
外面可是颖江啊,他不要命了吗?这样的情景是君羽万万没有想到的,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稍一迟疑后,急忙跑到窗边查看,外面只见涛涛江水,根本就没有人的踪影。君羽问:“怎么办?他好像投江自尽了,你不管吗?”
“你来做什么?”云祌祎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哼!敢做不敢当吗?”云祌祎强硬的态度让君羽的负罪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故意顶撞他,虽然她没看清楚刚才那人的长相,但却隐隐觉得似曾相识,而且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人,难道云祌祎好这口?怪不得羞于见人,怪不得那个人要自尽!
君羽不理云祌祎的呵斥,径自跑进里间,发现床上的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痕迹,心中竟有一丝欣喜,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说:“这么快就收拾好了,该不是这些日子把身子弄虚了吧?”
君羽的举动让云祌祎哭笑不得,“听听你说的话哪儿像个还未出阁的姑娘?”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失态,君羽骚了个大红脸。
云祌祎看见君羽吃瘪的窘样,顿起怒气全消,玩乐之心渐起,“没想到你竟然会吃醋吃的跑到这里来!”
“谁吃你的醋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云祌祎笑着走近君羽,挑起她的一缕青丝把玩,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虚不虚,一试便知,你要不要试试?既然来了,就不要浪费如此良辰美景,美酒佳肴!”
君羽吓得一把推开云祌祎,连退数步说:“你,你,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
云祌祎忍住笑,歪着头上下打量君羽。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君羽被云祌祎看得直发毛。
云祌祎说出的却是,“乔装的不错,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你是个女的。”
“你说什么!”君羽可不认为这是夸奖。
云祌祎笑笑,回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说:“不逗你了,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今天吃早点的时候查阅疫病相关知识,恶心的差点儿没吐出来- -...
不负责任写文,考据无能,请不要相信这就是真实 orz...|||
☆、医者决心
君羽把在翠屏谷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向云祌祎讲述了一遍。云祌祎静静的听着,或轻皱眉头,或凝神思索,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君羽。君羽见他这幅模样,急忙解释道:“你放心,我已经服过药了,不会把疫病传染给你的!”
云祌祎摇摇头,淡淡的说:“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再插手了。”
“你的意思是……”
“此事兹事体大,多方利害关系牵扯其中,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小小对待,稍有不甚就会惹祸上身。”
“就是因为事关重大,我才找你想办法的,我们奉旨赈灾,难道不应该真的解救黎民百姓于水火?”君羽急切的说。
“理应如此,但翠屏谷现在疫病横行,此事一旦传出去,必将人心惶惶,地方动乱,魏国现在虽然坚如磐石,但仍有多股势力暗中虎视眈眈,若被有心人利用,趁机推波助澜,兴风作浪,则社稷不稳。我认为陈大人的做法是妥当的,封锁消息,切断传染源,也是保护了更多的颖州子民。以我之见,咱们还是静观其变,不要作为。”
“那谷里的人怎么办,他们不能等,现在治疗的话也许还有救!而且谷里还有很多没有感染的人!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吗?”
“身为魏国子民理应为了魏国的江山社稷有所牺牲,这件事你就当作从来都不知道,不要再管了。”
“那么多条人命,怎么可能当作不知道?我真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只是在感情上表现的很冷漠,至少作为官吏还是尽职尽责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胆小怕事、贪生怕死!”君羽激动的说。
“不要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云祌祎提高了音量。
“你要是不管那我只好奏请皇上定夺了!”君羽也毫不示弱。
“胡闹!官场上的事你懂什么?”云祌祎使劲一拍桌子,用力之大震得酒杯弹落在地上。
“怎么,怕了?什么为国为民?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为了保住你头上那顶乌纱帽,真是应了高公子那句官官相护!莫不是你收了陈大人的好处?或者这件事根本就有你一份,要不你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我调查此事!”君羽被愤怒冲昏了大脑,口不择言的说。
“够了!”云祌祎高声喝止,但君羽已经狠狠的摔门而去。嘈杂的房间顿时鸦雀无声,只余一只空杯在地上打转,濡湿了一片地毯。
君羽很失望,他为什么不肯支持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能像自己希望的那样简单正直,他们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吵架,为什么连自己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要抹杀?或许对他根本就不应该抱有希望。强忍住泛出的泪水,君羽返回府衙。
时候已经不早了,经过长廊的时候,君羽发现薛文皓房间的烛火还亮着,她擦干眼角的泪痕,上前敲门。“薛大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配点儿药。”薛文皓把君羽请进屋里。
“配药?”君羽果然看见桌上堆满了摊开的医书和各式药材。
“配制疫病的解药,翠屏谷的疫情还不严重,我想要是现在进行救治也许还来得及。”薛文皓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王爷并不赞同我们的想法。”君羽轻叹一声,把方才云祌祎的话复述给他。
薛文皓听完宽慰君羽说:“王爷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该生他的气。”
“他说的我都明白,也知道是为了我好,但我就是气不过他的冷静,好像什么事都看透了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客观的分析,趋利避害,从不会着急失态,为什么就不能夹杂一丝感情?他说得是没错,但是太无情了!”
“这不正是王爷睿智的体现吗?”薛文皓反问。
君羽默不作声,薛文皓接着问:“你真的会将此事禀明皇上吗?”
“要是越过他直接去找皇上,我怕皇上会对他产生隔阂。”君羽摇摇头。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薛文皓苦笑着说。
“治疗疫病,你还要再进山谷吗,你不怕被传染吗?”君羽问他。
“怎么可能不怕?从山谷回来后我就一直不停的洗手,说不怕是假的,但是又不能见死不救。”
“既然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去,这就是所谓的医者父母心吗?”
“也不尽然,我告诉你一件事吧。”薛文皓望着烛台上跳跃的火苗,缓缓开口,“我不是薛太傅的儿子,我其实是师傅捡来的。师傅说他有次行医路过一个小山村,那个村子发生了疫病,所有的人都死了,他是在尸体堆里发现我的,后来师傅就收养了我,传授我医术,带着我四处闯荡,再后来因为某些机缘巧合我才成了薛大人的义子。”
“我那时还是个婴儿,不知道家乡在哪里,也不记得父母的样子,但内心深处一直有遗憾,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当我得知翠屏谷也发生了疫病时,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世,总觉得那个村子和我的家乡很像,我在想我的家乡是不是也是这样呢?我的父母会不会也像小丫的父亲一样为我担忧?”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悔恨的不得了!但现在正好让我遇到了,而且我也有能力帮助他们,为了那时的悲剧不会重演,为了不再有像我一样的孤儿,所以不管王爷同不同意,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想办法救他们,也许只是想弥补自己曾经缺失的东西吧。”
君羽静静的听薛文皓把话讲完,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说:“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这件事!”
“我也是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娶你的原因,因为我的出身根本就不配。对不起,对你失约却一直没有个交代。”薛文皓黯然的说。
君羽突然明白了很多事,刚想说什么,却被薛文皓阻止,“什么都不要说,我把这些告诉你,不是希望得到你的怜悯。”
君羽想了想,点点头说:“我明白你想要救治那些村民的心情了,那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不,谢谢,你能听我说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疫病很难治疗,就连师傅也没有十分有效的办法,我已经飞鸽传书请师傅帮忙,但路途遥远,一去一回我怕时间来不及,所以我自己也要研究配药,尽快找出控制疫病的办法!”薛文皓坚定的说。
君羽向他投去鼓励和信任的目光,说:“没问题,你一定会成功的!对了,能把你熬的那个预防疫病的汤药方子给我一份吗?”
君羽决定再见一面高越,不单是因为担心他有没有被疫病传染,而且他走的时候留下了的住址,说是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去找他,她现在就要找他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多日的更新,字数却完全不给力,我对不起大家!我有罪orz...|||
木带更新君就不敢爬上来的某只,木灵感的时候就沦为2K党。这下彻底卡文了,后面完全木思路了,虽然有不少好点子,但都是跳跃式的,连不起来,肿么办?要死了orz...|||
这几天本想修文来着,因为前三章真心写得不好,又啰嗦又没有萌点,弃文率很高,所以想重写开头,但是失败了。
我发现现在重写开头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后面根本连不上,得全部重写,所以还是放弃修文了,下篇继续努力,一定会更好的!
我可以自恋的认为是自己的文笔进步了吗?-,-
☆、开始计划
第二天天一亮,君羽就离开府衙。高越给君羽留的地址是:城南有条巷子有间客栈。君羽本来还纳闷有条是哪条,有间是哪间,该不是记恨“毁容之仇”,故意耍她吧?等到了城南才发现真的有条“油条巷子”,而客栈的名字就叫做“有间客栈”。他还真是会选地方!君羽走进客栈,早有高越的仆人候在门口,一见君羽就立刻迎上说:“这位就是赫连小姐吧?鄙人是高公子的家奴,我家公子命鄙人在此等候小姐。”
“你家公子怎么知道我会来?”君羽好奇的问。
“我家公子断定小姐一定会来,已恭候多时,赫连小姐请这边走。”仆人微微一笑,朝君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君羽跟着仆人,穿过蜿蜒的回廊,来到客栈后院。院落不大,保持着原汁原味的南疆风情,未经任何装饰与雕琢,却拙中见巧,别具一格。刚才听仆人介绍整间客栈后院都被高越包下来,再看这个仆人,年近不惑却精神饱满,气息均匀,步履轻盈稳健,一看便知身手不凡,有这样的财力,又有这样武功高强的人做护卫,君羽心想这个高越必定不是一个普通角色。
“你家公子是做什么行当的?”君羽问仆人。
“这个还是由我家公子自己告诉小姐吧!”仆人却只是笑而不答,将君羽引进高越的房间,就退了出去。
“郡主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高越热情的招呼君羽,请她入座。
君羽仔细端详高越,那晚天色太暗她并没有看清楚,高越身着一袭白衣胜雪,面容带着一丝病气,没有挽髻,如丝的长发松散的披在肩头,随意的靠在椅子上。君羽不得不承认高越确实是个美男子,在她所见过的人里,其中相貌最为出众当属薛文皓,高越的相貌与薛文皓不相伯仲,两人甚至还有些相似,同样的身着白衣,同样的飘逸出尘,但薛文皓是儒雅俊秀,带着浓浓的书卷气,而高越则带着一种阴柔之美和妖娆的诱惑。
“郡主看够了没?”高越出声呼唤,歪着头眯着眼看君羽,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
君羽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家的脸出神,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不知是不是因为身在自己的房间比较放松,君羽觉得高越没有初见时的那般恭敬,但她并不在乎这些,开口说:“你说的话让我很在意,事关重大,为了确认事实,我去了趟翠屏谷,事实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没想到郡主竟然会亲自去,这种事随便派个人去办就行了,何劳郡主大驾?”高越慵懒的说。
“谁去不都一样?我亲眼所见会更放心,还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君羽毫不在意的说。
“谁都一样吗?”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高越奇怪的看着君羽,深邃的眼眸精光一闪。
“我已经把这件事禀明王爷,但王爷并不赞同我的想法,所以我来找你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君羽没注意高越的目光接着说。
“我早就说过,官官相护,官员之间从来都是互相勾结、沆瀣一气,当官的有几个会当真在乎老百姓的死活,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利益着想?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王爷能彻查此事。”
“不是的,王爷这么做是因为在翠屏谷发现了疫病,王爷怕疫病蔓延造成恐慌,最终会动摇国之根本,他是从大局考虑才阻止我的!”君羽急忙替云祌祎辩解。
“疫病?”高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君羽点点头,取出从薛文皓处得来的药方递给高越说:“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另一个目的,我不知道你进过山谷没,但你既然知道那条暗道,想必一定接近过山谷。翠屏谷已经确认发生疫病,虽然不算严重,但为了稳妥起见你还是找个大夫仔细检查一下吧。这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太医配制的药方,按照这个方子服药就可以预防疫病。”
“郡主不怕小人已经感染了疫病吗,怎么还敢来找我?”
“高公子武功高强,怎么会轻易被这种小小病痛打败呢?更何况你为翠屏谷的百姓请命不顾自己的安危,我身为朝廷赈灾钦差,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你的安危置之不理?”
“郡主千金之躯,怎么能为了我这种平头百姓冒这么大的风险?郡主还是没有从大局考虑。”
“所以我只能做郡主,做不了王爷!”君羽笑着说。
“有意思!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高越也笑了,眸中闪过欣赏之色,看着君羽的目光柔和了许多,“那么,郡主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当务之急就是阻止疫病的蔓延,与我们同行的这位太医,他准备研究疫病的解药,解救谷里的百姓。”君羽说。
“此事关系重大,非你我之力所及,王爷不肯帮忙,郡主何不奏请皇上圣裁?”高越建议道。
“不行!此事一旦传入京城,必定小事化大,人心不稳,影响社稷朝纲,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先自己想办法解决,皇上日理万机,还是不要劳烦他老人家了!”君羽语无伦次的堆砌理由。
高越见君羽着急的窘样儿,看出其中一二,有心调侃她说:“现在又要以大局为重了吗?郡主的话真是自相矛盾呢!是怕王爷受到牵连吗?看郡主处处维护王爷,难不成……”
高越故意不把话说完,别有深意的拖长尾音,充满暗示的看着君羽。君羽忍无可忍,使劲一拍桌子说:“放肆!大胆奴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本郡主在和你谈正事!”洪亮的声音却无法掩饰君羽内心的慌乱,她也无法直视高越的眼睛。
“是小人逾矩了,还请郡主恕罪!”高越冲君羽恭敬的深施一礼,却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郡主和王爷之间肯定有什么。然后说:“若郡主决意自行研制解药,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和高越商量好计策后,君羽返回府衙,沿途查看街边的告示牌,并没有贴出捉拿她和薛文皓、孙药儿三人的告示。君羽松了口气,看来把守翠屏谷的官兵还没有发现他们已经逃走了,时间紧迫,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稳住陈大人,然后开始实行他们的计划。
傍晚时分,云祌祎和陈大人一起回到府衙,刚走进内堂,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嘈杂声。云祌祎沉下脸问:“何人喧哗?”
立即有侍卫上前回报,“启禀王爷、大人,郡主与薛太医发生了一些争执,已经好一会儿了,奴才们不敢劝,王爷你们快去看看吧!”
云祌祎和陈大人紧走几步来到后院,只听见一句“你离我远点儿!”,然后就看见君羽嫌恶的一把将薛文皓推坐在地上。
“堂堂郡主,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云祌祎厉声喝止君羽。
君羽一见云祌祎就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说:“王爷你来得正好,薛太医给那些灾民看病,不知染上了什么恶疾,手臂都溃烂了,他还不承认,幸好被我及时发现,他会传染给我们的,王爷快把他赶出去吧!”
云祌祎眉头拧了好几个结,压低声音说:“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王爷,下官只是偶感风寒引起风疹团,并不会传染,王爷不要赶小人走啊!”薛文皓从地上爬起来,撩起袖子,把手臂凑近让陈大人说:“陈大人你看这疹子的颜色、形状与大小,只是普通的风疙瘩,不会传染给你们的,求陈大人帮我在王爷和郡主面前求求情,不要赶我走啊!”
陈大人一看薛文皓的左臂上密密麻麻起满了红色的疹子,又大又圆,吓得急忙躲闪说:“薛大人就不用给下官看了,下官看了也不懂,薛大人还是赶紧找个大夫来医治吧!”
“我就是大夫,还找什么大夫?我已经说过没事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薛文皓一脸企盼的望着陈大人说。
“薛大人若是讳疾忌医可不好。”陈大人满头大汗的说。
“王爷,你看这个庸医一点儿都不负责任,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就想拖别人下水,用心何其险恶!咱们不能姑息养奸,一定要赶走这个害群之马!王爷!三哥!”君羽不理会云祌祎的疑惑,一个劲的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云祌祎看着君羽的亲热劲一阵恶寒,无奈的叹息说:“看来薛太医是为了赈灾过于劳累,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一段时日吧。”
君羽对云祌祎报以感激的一笑。
“薛太医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又身染恶疾,一个人离开府衙怎么生活?”陈大人心有不忍的说。
“那陈大人你去陪他吧!”君羽脱口而出。
“郡主,这……”陈大人被君羽一句话噎得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羽儿不得胡闹!薛太医只是暂时搬出府衙静养,本王自会派人照顾,陈大人无须多虑,府衙的事还得仰仗大人呢!”云祌祎说。
“不敢不敢,下官定当尽心竭力为王爷和郡主办事!”陈大人急忙躬身施礼。
“就派他那个什么师妹去,他们整天呆在一起,肯定也被传染了,让他们离咱们越远越好,最好搬到城外去!”君羽恶狠狠的说。
陈大人用袖子擦去额角渗出的汗水,不敢再多言,早就听说皇上偏宠郡主,没想到郡主恃宠而骄竟然如此刁蛮。
就这样,薛文皓和孙药儿连夜收拾行装离开府衙,搬进了城郊一处宅院,此处环境清幽,人迹罕至,离翠屏谷很近,是高越答应帮他们的忙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挤牙膏似的,想出一点儿写一点儿- -...
☆、视察冯村
君羽随后去宅院探望薛孙二人,原来这是他们合演的一出苦肉计,为了让薛文皓顺利离开府衙,方便研制解药。高越的宅子不大,两层小院收拾得干净利落,古色古香,跟有间客栈高越的住处风格布置十分相似,有一个家仆负责打理。君羽来的时候,高越正好也在,君羽冲高越一抱拳,说:“多谢高公子仗义相助,把这么好的宅子借给我们使用!”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大都是为了颖州百姓,互相帮助是理所应当的!”高越不以为意的一笑。
“还未请教高公子在何处高就?”
“谈不上高就,鄙人只是经营点儿小本生意,不过为非的不作,作歹的不为,郡主尽管放心。”高越嘿嘿一笑。
“高公子说笑了。不过,高公子果真不是一般人,竟然会想到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买下一处宅院,现在可派上大用场了!”君羽不甘心继续的追问,却被高越含混而过,“这处宅院是我父母留下来的,至于为什么要买在这里我就不知道。”
君羽见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由高越引着进入后院正房,见到薛文皓和孙药儿。君羽对他们说:“薛大哥,委屈你和药儿了。”
“委屈可谈不上,这里环境清幽,可以安心研制解药,高兄安排周到,把我们照顾得很好,真是有劳高兄了!”薛文皓说到这里对高越深施一礼,“高兄为颖州百姓请命不畏权贵,不计个人得失,气高志洁着实令人钦佩!”
高越也回礼说:“哪里哪里,薛太医过誉了,薛太医才是医术高明,为救翠屏谷的村民悉心研制解药,同样让人深感佩服,高某还得感谢薛太医的药方,让鄙人免于疫病。”
两人互相谦让,一阵寒暄过后,众人分宾主落座。君羽扫了眼薛文皓的手臂,关切的问:“手臂要紧吗,会不会留下疤痕?”
“不打紧,这是用药物催起来的,三天之后就会消失的。”薛文皓说。
孙药儿突然插嘴说:“郡主你出手也太狠了吧?你是练过功夫的人,师兄只是一介文弱书生,你犯得着使那么大劲把他推到地上吗?下手也不知道轻重,演得太过了吧,害师兄闪了腰!”
“药儿,不得胡言,我没事。”薛文皓虽然明白孙药儿是替自己鸣不平,但她这么说实在是觉得颜面无光。
“对不起薛大哥,真是难为你了,我想要骗过别人就得先骗过自己人。”君羽充满歉意的看着薛文皓,“不过没发现你还有演戏的天分,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你没看见你把手臂露出来的时候,陈大人吓得脸都绿了!”
“我可是拼尽了全力!”薛文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孙药儿受不了他们之间愉快的气氛,急忙打断说:“郡主没事还是少来这里吧,要是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说的也是,那我就先告辞了,薛大哥、药儿你们要保重身体,我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郡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研制出疫病的解药!”薛文皓向君羽保证说。
“嗯,我相信你们,注意安全!”君羽起身告辞,高越送她出门,期间高越一直没有吭声,默默的观察着三个人的表现,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
君羽本来还发愁怎么拖住陈大人,没想到云祌祎居然主动提出要到颖州附近的县城视察,这还是他们来到颖州以来,脚踏实地做的第一件事。君羽心想难不成云祌祎改变了主意,要帮助自己?对薛文皓离府一事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视察的地点也是云祌祎定的,是距离颖州城十里之遥的冯家村。稍事准备一天之后,一行人骑马前往冯家村,陈大人没想到君羽也要骑马,直夸赞郡主不愧为草原儿女,巾帼不让须眉,少不了一番恭维。为避人耳目,视察并没有带多少人马,但都是个中好手。
君羽记得小丫的父亲说过颖州郊区的灾情要比城里严重得多,村舍民房毁弃,土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平日里任你颠倒是非,指鹿为马,等到了冯家村,事实摆在眼前,看你如何交待?君羽今天倒要看看陈大人怎么圆这个谎!
但出乎君羽预料的是,冯家村并不小,虽然叫做村,其实已经相当于一个小镇,村中住着上百户人家,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并没有因为旱灾而打破原有的作息,不慌不乱,不时还有路过的行人向他们行礼。陈大人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冯家村的灾情在颖州周边各县城中算是严重的,而云祌祎则一直夸奖陈大人赈灾得力。
看来自己低估了这个陈大人,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召集到这么多的村民。君羽仔细观察这些村民,各个衣着朴实,目光良善,并不像是官兵假扮的,其中也没有自己见过的面孔,难道这些真的是冯家村的村民?但颖州灾情严重非假,还是说云祌祎提前通知陈大人做好准备,这只不过是他们合演的一出戏?但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做戏给谁看!君羽陷入了困惑。
一行人在村中绕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发现,时近晌午,毒日头将干旱的地面晒得越发滚烫,空气中热流蒸腾,灼热难耐。云祌祎突然说:“说起来这冯家村还是冯丞相的故乡呢!”
君羽一听顿时豁然开朗,怪不得这里不像其他地方一样荒凉,以冯丞相的实力,资助自己的故乡渡过难关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来了,不如就在冯家旧宅歇息一下,下官已经命人准备了酒菜,请王爷和郡主移驾。”陈大人建议道。
云祌祎点头称好,一行人向冯家旧宅的方向走去。正在此时,从路边草丛窜出一伙村民,直奔君羽他们而来。负责护卫的官兵将村民拦下,为首的村民冲着云祌祎大喊:“王爷,我们不是刺客,只是手无寸铁的灾民,小的们有冤情上报!”
陈大人一听眉头顿时拧成了褶儿,沉下脸看向身边的侍卫,侍卫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陈大人急忙对云祌祎说:“王爷视察的路线下官没有透露给任何人,这些村民十分可疑,还是抓起来审问比较好。”
云祌祎一摆手,说:“本王奉旨赈灾,理应用心倾听黎民百姓的意见,放他过来。”
陈大人无奈,只好命官兵退下,那个看似头目的村民跪爬到云祌祎马下,说:“王爷,其实小的……”
“是来要你命的!”话说到一半,说话的人却突然改变脸色,目露凶光,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一跃而起,朝云祌祎而去。
君羽大呼不好,却来不及做出反应,她惊恐的望着云祌祎,谁知云祌祎早有准备,手一直放在随身佩戴的宝剑上,见刺客扑上来,按崩簧宝剑出鞘,挡住短刀。两个兵器碰在一起,迸出火花,两人互相较劲,说时迟那时快,刺客不敢与云祌祎的宝剑硬碰,收势抽身,左手成拳,直奔云祌祎的面门,云祌祎侧身避过,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其他刺客也纷纷抽出兵器扑向君羽等人,君羽在官兵的保护下退到后面,并没有危险,她焦急的查看云祌祎的情况,不知何时刺客头目已经被云祌祎打落马下,君羽这才松了口气。
擒贼先擒王,见头目失败,刺客们慌了神,准备撤退,官兵哪肯放过。陈大人高喊:“都给我抓住,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不消一会儿,官兵将刺客全部捉住,五花大绑。刺客头目不服气的问,“狗官,你是怎么认出我们来的?”
“乡野村夫居然能一眼认出本王,岂不怪哉?再者陈大人刚才说了视察的路线没有透露给任何人,你们又是如何知晓的?”云祌祎翻身下马,用剑指着刺客头目说。
“狗官,真是比狐狸都猾,身手也不赖,没想到你这么难对付,是我们大意了,今天死在你手里,爷爷认栽了!”刺客头瞪着云祌祎破口大骂,被官兵一脚踩在地上,徒劳挣扎。
陈大人诚惶诚恐的说:“下官失职,让王爷和郡主受惊了,请王爷和郡主治卑职失察之罪!”
君羽看这些刺客个个身强体壮、膀阔腰圆,根本不像受灾的饥民,不得不佩服云祌祎的警醒,要不是他发现得早,恐怕今天遭殃的就是自己人了。君羽寻思,一行人里做过会招惹怨恨的事的好像只有自己,视察的路线陈大人一定都事先清查过,怎么可能让刺客轻易混进来?难道是陈大人发现自己暗中调查他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可是看这帮刺客像是冲着云祌祎来的,难不成陈大人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奉了王爷之命?
云祌祎摆摆手,说:“陈大人多虑了,这是个意外,我们还得感谢陈大人的救命之恩呢!”
“下官惶恐,多谢王爷!请让下官把这些刺客带回府衙审问,一定撬开他们的嘴巴,让他们供出幕后主使,将全部贼人一网打尽,绳之以法!”陈大人接着说。
君羽正想着,谁知云祌祎走到刺客头目前,手起刀落,将人头砍下,众人大吃一惊,还没等回过神来,云祌祎又将其他刺客悉数毙于刀下,一个活口也没留。霎时间血花飞溅、血肉横飞,鲜红的液体很快渗入干涸的土地,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痕迹。
“不必了,南疆不是闹圣母教闹得很凶吗?想必这些人就是圣母教的乱党,人人得而诛之。”云祌祎平淡的说,取出手绢擦干净剑上的血迹,扔在地上,然后翻身上马,毫不在意的从尸体上跃马而过。
君羽看得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祌祎为何下此狠手,为什么连问都不问就处决犯人?君羽心中疑惑更深,看着脚下一片狼藉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没见小麦了,不给力的更新,都不好意思呼唤她,不知道她回来看见只更新了这么几章会不会很失望?
暂时有了近几章的灵感,尽量加快更新,现在只能保质了 唉~
☆、善有善报
等君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府衙自己的房间。云祌祎一直守在床前,见她醒来,关切的问:“你醒了,感觉好点儿了吗?”
君羽点点头,回想起昏倒前的最后一幕,开口问:“你为什么连审都不审就杀掉那些刺客,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的样子就像急着要灭口似的。”
“看起来是这样的吗?我不是说过他们只是圣母教的乱党。”云祌祎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君羽本想这么反驳,但见对方一点儿对自己坦白的意思都没有,突然失去了追问下去的兴趣,面露忧伤的说:“是吗?不是我给你招惹的麻烦就好了。”
“既然知道会给自己招惹麻烦还不赶紧收手?你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继续深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云祌祎不无担忧的说。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就不劳王爷挂心了!”君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不耐烦的打断云祌祎,忽然盯着他的眼睛问:“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挡了你的路 你是不是也会像对他们一样毫不留情的把我除掉?”
“羽儿,不要胡说!”云祌祎责备道。
“我是说如果。”君羽执拗的坚持。
……云祌祎不敢迎上她的目光,沉默良久才开口,“你跟他们不一样。”
“这样啊!”君羽有些自嘲的牵动嘴角。
“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云祌祎放君羽躺好,不忍见她失神的样子,转身离开房间。
君羽背着身,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你为什么连骗我都不愿意骗我呢?
……
君羽可没功夫在这儿自怨自艾,稍事休息后,她换好便服到城内视察情况,看到城门口的告示牌上已经贴出了缉拿她和薛文皓、孙药儿三人的海捕文书。没想到陈大人这么快就发现他们已经逃走了?这几天陈大人一直陪在他们左右,到底是什么时候提审犯人的?看来自己真是低估了他,既然他已经发现了,那么那些刺客说不定就是他派来的。
再看告示上的画像,君羽差点儿没把早饭喷出来,一张白纸上潦草的勾勒出三张面目狰狞的脸,一副江洋大盗坏事干尽的摸样,当然这还不足以令君羽失态,最好笑的是,不知是哪个调皮的孩子在画像上涂鸦,在薛文皓的脸上加了两撇小胡子,在孙药儿的嘴角点了一枚黑痣,而自己的额头上则有三道皱纹,这样贴了也是白贴,根本就认不出谁是谁!
君羽用手戳了戳孙药儿嘴角的黑痣,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才,还在上面画了三根黑毛呢!不知道孙药儿见到此情此景会作何表情,君羽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正在此时突然有人大喊:“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君羽扭头一看,是一小队官兵。君羽连连摇头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做过坏事,但官兵却连一点儿听自己解释的意思也没有,抽出兵器就向她冲过来。“你就是破坏画像的凶手吧?一定跟乱党是一伙的,给我抓起来!”
这可真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要是被他们抓住就麻烦了,君羽没办法只好转身逃跑。官兵在后面追赶,其中有些君羽有印象的面孔,但他们却一副完全认不出自己的样子,看来他们是只认衣服不认人。
君羽跑过几条街道,官兵仍紧追不舍。君羽拐进一条小巷,跑到尽头却发现居然是个死胡同!再想折返已经来不及了,眼瞅着后面的官兵就要追上来。君羽暗叫不好,正准备施展轻功从跳上屋顶的时候,角落里一扇小门突然打开,一只手将君羽推了进去,然后门再次关闭,严丝合缝。
君羽跌进一个黑暗的房间,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听见外面官兵大喊:“怎么不见了?明明看见她往这儿跑了!一定还在附近,给我仔细的搜,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官兵突然发现正在巷子里打扫的书生,一把薅住书生的前襟,直把书生双脚离地给拎了起来,气势汹汹的问:“你一直在这里打扫?看见一个妇女跑过来吗?”
书生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的回答:“看,看见了,她刚才跳上屋顶跑了。”
官兵顺着书生手指的方向望去,嘴里直骂娘,把书生丢在地上,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书生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待官兵走远,巷子里恢复安静后,才打开小门走了进去,也把光明带了进来。“姑娘,没事了,他们已经走了。”
君羽这才松了口气,冲书生一抱拳说:“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书生的身材和相貌都十分平庸,蓝布粗衣上面补丁摞补丁,似曾相识。“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书生冲君羽深施一礼,“姑娘,我们几天前曾在客栈有过一面之缘,小生姓章名干。”
“原来是章公子,失敬失敬,不知为什么要救我?”君羽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也有点儿耳熟。
“姑娘被官兵追赶,实是因为受了小生的牵连,小生过意不去才出手相救。”见君羽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章干解释说:“实不相瞒,那篇针砭颖州旱灾的文章正是小生所作。”
君羽喃喃自语,“立早二一,立早二一,合在一起就是章干二字,原来那篇颖州赋的作者就是你啊!公子那篇文章针砭时弊,一针见血,振聋发聩,入木三分,着实令在下钦佩不已!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更难能可贵的是公子为颖州子民请命不畏权贵,直言正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