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过奖了,小生只是有感而发。”
“那告示上的涂画是不是也是公子所为,为了帮助我们掩人耳目?”君羽很快反应过来。
“小生能够做到的实在太少。”章干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你太有才了!”君羽一激动没控制住自己,使劲一拍章干的肩膀,章干吓了一跳,但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数,“姑娘为什么要主动承认罪过被官兵抓起来,又是如何逃脱的呢?”
“这……”章干连珠炮似的发问,君羽犹豫着要不要将整件事和盘托出,争取章干的支持。忽然从里间传出一个年迈的声音,“二子,是谁来了?”一个满头白发,双目紧闭的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用拐杖在地上探路,章干急忙上前搀扶,说:“娘,你怎么出来了?”
章干扶着老太太坐下,给君羽介绍,两人互相见礼,客套几句。君羽这才仔细观察所处的这个房间,只有里外两间小屋,家徒四壁,说是两间也只是用木板隔开,房间十分简陋破旧,阴暗潮湿,就像一个地下室。屋内唯一像样的摆设就属北面桌上供奉的一尊佛龛了,佛龛前面供奉了两个牌位,一个上面写着:先贤夫章三画之灵位,想必就是章公子的父亲,而另一个则写的是:恩公怀宁郡主长生之牌位。
君羽一看这不是供的自己吗?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原来……君羽急忙询问:“请问公子与章于章公公是什么关系?”
“难道姑娘认识家兄吗?”章干惊讶的问。
“章公公可是郡主面前的红人,又住在皇宫里,哪是我能随便认识的?听说章公公的母亲和弟弟尚在颖州老家,正好与公子同名,我就试着问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章干介绍说:“父亲干活的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为了给爹看病,家里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的债,爹最终还是伤重不治,撒手人寰。母亲为了养活我们兄弟俩,没日没夜的干活,熬瞎了双眼,累出了一身的病,却无钱医治。亲戚朋友都对我们敬而远之,为了给娘筹钱,大哥自愿入宫为宦,看着母亲和大哥受苦,我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的读书,也想出去干活贴补家用,但娘却死活不肯。”
“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咱们章家世代为农的命,也才能对得起你大哥的牺牲,再苦再难娘也要供你读书,都是我拖累了你们兄弟俩!”老太太在一旁听得直抹眼泪。
君羽的眼眶也湿润了,小章子原来这么不容易,以前只是听他说说,并没有切身体会,现在才明白那些词语背后蕴含的艰辛,看来自己以后要加倍的对他好!
“娘!”章干安抚老太太,接着说:“不过老天爷对我们章家不薄,大哥伺候的主子怀宁郡主真是菩萨心肠,不但从来没有为难过大哥还时常接济我们家里,我们章家对郡主的恩情感激不尽,有机会一定要报答郡主的大恩大德!”
没想到自己的举手之劳却帮了别人这么多,而对方也反过来又帮助了自己,这就叫善有善报,看来人还是应该多做好事啊。君羽说:“不要说什么报答,你们也是善有善报。”
章干不解的皱眉,君羽接着说:“没什么,章公子,我见你文采斐然,又关心民间疾苦,怎么不考取个一官半职,为国效力?”
“姑娘看小生写的东西就明白小生是读书读迂腐了,既无钱财疏通关系,又不懂得阿谀逢迎之道,还屡次直言得罪了上面,所以屡试不第,至今还是个秀才。”章干垂头叹息。
“章公子此言差矣,魏国正是需要你这样敢于说真话,为老百姓说话的人才,你把纸笔借我。”
章干虽然不明白君羽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为她准备笔纸。君羽提笔研磨,洋洋洒洒写下几行字,然后把纸折起来递给章干,说:“你把这封信交给太傅薛承儒薛大人,他自会帮助于你。”
但是章干并没有接过书信,也没有一丝欣喜之色,而是说:“多谢姑娘美意,但小生凭借自己的才华博取功名,不想依靠他人之力平步青云。”
君羽欣赏的点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封信并不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但却可以让你在下次恩科中受到公正的待遇,至于中与不中还要看你的造化了!”
章干大喜过望,伸手接过书信,连连拜谢君羽,“姑娘知遇之恩,恩同再造,只是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小生也好为姑娘立个长生牌位。”
君羽急忙阻止,“不用了,有一个就够了,我可不想变成千年老妖!”
章干不明所以,君羽起身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这悲催的点击,就是更新不给力的铁证!
最近工作很忙,再加上第N次申榜失败(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没有时间,没有动力,龟速更新...
我有罪,我对不起大家,碎碎念,爬走...
☆、以身试药(上)
数日后,尽管薛文皓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埋头苦干,但治疗疫病的方子依然毫无进展。薛文皓心急如焚,愁眉不展,熬得双眼通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孙药儿不忍见他憔悴的样子,安慰他说:“师兄,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都几天几夜没阖眼了,还是身子要紧!”
“翠屏谷的百姓正在饱受病痛的折磨,而我却连一点儿办法也想不出,你叫我怎么能不着急!”薛文皓捶胸顿足的说。
“薛大哥,你不是飞鸽传书向老孙头求助吗,现在可有回音?”君羽问。
“师傅的回信里只是斥责我偷了他的药,对治疗疫病的方子只字未提,看来是我惹恼了师傅,不肯对翠屏谷的百姓施以援手,都怪我太没用了!这条路是断了,现在可如何是好?”薛文皓叹气说。
“薛大哥不必妄自菲薄,实在是那老狐狸不通情理。”君羽低头沉思,在脑海里搜索可用的信息,忽然灵光一闪,想起现代医学治疗疑难杂症惯用的手法,试着说:“我知道有一种疫苗疗法,不知可否一试?”
“疫苗疗法?”君羽的说辞顿时引起薛文皓极大的兴趣。
君羽想了一下,尽量用这个时代可以理解的语言深入浅出的解释说:“大家都知道天花是绝症,凡不幸感染天花的人大多是九死一生,但如果大难不死,则此生必不再受天花之毒所扰,这是因为得过病的身体会自行产生对致病之毒的免疫力。我要说的此种疫苗疗法,就是把致病的毒素用药物使其威力减弱后让人服用,通过轻微发病,引出身体自身产生抵抗病毒的能力,即可自愈。”
薛文皓听后眉头紧锁,迟迟没有答话,“郡主博学多才,卑职才疏学浅,郡主所述此一疫苗疗法,当真闻所未闻!”
“要把疫毒进入体内,这太危险了!”孙药儿反对说。
“所以一定要先用药物减弱疫毒的威力。”君羽接着说。
“你的意思是把疫毒进入体内,让身体自己治愈疫病,这样岂不是任人自生自灭?若挺过来病自然是好了,要是万一挺不过来呢?”孙药儿不服气的说。
“成也萧何败萧何,这也正是此法的凶险之处,薛大哥依你之见此法可否一试?”君羽将目光投向薛文皓,征求他的意见。
薛文皓凝眉思虑良久才说:“昔日神农氏为分辨药材的疗效,以身试药、遍尝百草,我看这疫苗疗法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如今治疗疫病的方子一筹莫展,我们也只能放手一搏,死马当活马医了!”
“薛大哥既然这样说了,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君羽说。
在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高越忽然拍手道:“有意思!请问郡主不知有什么小人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可否烦请高公子往翠屏谷中取一些病患的血样?”
“请郡主放心,此事就包在高某身上。”
高越潜入翠屏谷,结果不到掌灯的时间就取回了血样。君羽不得不叹服高越的雷厉风行,“高公子办事果然令人放心,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事了。”
“小人挂心翠屏谷的百姓,自然手脚就快了点儿。”而高越则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有劳公子了!”君羽虽然心存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随后,薛文皓将自己研制的几张方子分别与血样混合,测试毒性,毒性强的怕人的身体承受不了不能用,毒性弱的又怕达不到想要的效果,经过反复斟酌权,终于确定了一张适合入药的方子熬成疫苗。只是,疫苗制好后由谁来试药又成了一个令人争执不下的问题。
“我来!主意是我出的,自然是由我来试药!”君羽自告奋勇。
“郡主千金之躯,万万使不得!”高越阻拦说。
“还是由卑职来吧。”薛文皓冲君羽一抱拳。
“师兄何必以身犯险?既然是为了颖州百姓,那就随便找个百姓来试药!再说了,这主意是谁出的,就该由谁来试!”孙药儿坚决反对由薛文皓试药,说着睨了君羽一眼。
“药儿说得对,还是应该由我来!”君羽说。
“药儿,不得胡闹!”薛文皓呵斥孙药儿,说:“你们都别争了,由我来试药。郡主千金之躯不可以,颖州的百姓也不可以,怎么能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我是个大夫,救死扶伤乃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也只有我服下后才能切实体会到疫苗是如何发挥效力的,才能调整方子,对症下药,我们所研制的疫苗才有可能成功。”
“师兄!”孙药儿急得直跳脚。
“我心意已决,药儿不必多言!”薛文皓向君羽投去恳求的目光,“还望郡主成全!”君羽还是第一次见薛文皓如此强硬的态度,看着他坚决的眼神,君羽明白了他要治疗疫病不可动摇的决心,以郡主之名宣布由薛文皓试药,同时叮嘱他千万小心。
薛文皓劝孙药儿、高越和管家远离高宅避疫,也不让君羽来探望。孙药儿哪里肯?说:“我也是大夫,要说身为医者的天职我也有!况且师兄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发病的时候怎么办?”
薛文皓见孙药儿说得在理,只好说:“那就药儿一个人留下帮我。”
“不行不行,我也要来探望,疫苗疗法只有我最清楚,有什么情况我必须知道,也好随时进行指导。只有你们两个我不放心,你不让我过来我就更担心了,万一忧思成疾怎么办?”君羽跟着说。
“薛大人对高宅不甚熟悉,怕有什么需要的不好找,还是留下我和管家帮忙吧。”高越也说。
薛文皓哭笑不得,实在拗不过这些个人,不得不点头同意。在孙药儿的服侍下,薛文皓服下了疫苗。
薛文皓所住的房间被隔离出来,周围都用艾叶烟熏消毒。服药后薛文皓虽然出现了发热、恶心的症状,但精神还好,并无大碍,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君羽每日都来探望,但薛文皓却死活不肯让君羽进屋,只让她在房间外远远的观望。到了第三天头上,君羽像往常一样准时来询问情况,结果发现前院无人,再往里走就听见后院传来的争执声,君羽紧走两步,赶往事发地点。
在薛文皓的屋前是高越和孙药儿发生了争执,孙药儿说:“让开,让我进去!”
高越薛拦在孙药儿的身前说:“薛兄嘱咐过,他发病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踏入他的房间。”
君羽侧耳倾听,房间里传出细碎的□和辗转反侧,想必薛文皓此刻一定不好受。君羽也十分担心薛文皓的情况,但她没有忘记薛文皓的目光,上前拉住孙药儿的手,说:“药儿,你不能进去,现在到了试药的紧要关头,薛大哥必须独自承受,渡过难关,你要是现在进去就会功亏一篑!”
“我管不了那么多,师兄的性命要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兄一个人受苦!你给我让开!”孙药儿哪里肯听?一把甩开君羽,正要往屋里闯,突然晕了过去,哼了一声,就向前倒去,君羽急忙扶住了她。
“对付这种人,用这样的法子更管用。”高越说,原来刚才是他在孙药儿的颈后给了她一记手刀,把她打晕了。
君羽扶孙药儿回房等待,一直等到夕阳斜照,薛文皓才悠悠转醒。
众人都围过来询问薛文皓情况,孙药儿急忙为薛文皓诊脉,确定他脉象平稳,已无大碍,这才放心。薛文皓说治疗疫病的方子已有所成,众人大喜,高高兴兴的为他准备庆功宴。高越拿出好酒好菜款待众人,缺吃少穿的灾荒年月,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储备了这么多美酒佳肴,君羽亲自下厨,做得都是薛文皓最爱吃的菜,要给他好好补补身子。
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众人说说笑笑,无不赞誉薛文皓以身试药的义举,同时商量下一步置办药材的事。可是说着说着薛文皓却突然没有了声音,众人将目光移向薛文皓,发现他面容僵硬,目光呆滞,手依旧保持着握杯的姿势,但酒杯却已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薛文皓就直着身子,一头栽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我渣甄嬛死回来了- -...
这是断更时间最长的一次,我知道我错了,我有罪,我对不起大家!辩解的话就不多说了
甄嬛已经看完了,吸收了不少养料,以后会恢复更新速度
话说,甄嬛真的很好看,看得我通宵了好几个晚上,哭了多少回,怪不得有人说我写的宫斗小儿科,和甄嬛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我写的重点也不在这儿;-p
PS:扮演温太医的演员和我心目中薛文皓的感觉很像,不过俺虽然是后娘,但也舍不得叫俺家小受自宫啊~
☆、以身试药(下)
众人急忙将薛文皓抬进里屋,孙药儿给他施过银针后才恢复了一丝清明。薛文皓浑身颤抖,满头大汗,嘴唇灰白,咬紧牙关说:“看来这疫毒的效力还没有过,我的方子明明没有错,到底还缺什么?药儿,你再去给我端一碗药来,我要再试一次。”
“师兄,你都成这样儿了,还试什么试?”孙药儿眼里噙着泪花,声音哽咽的说。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快去!”薛文皓提高音量,却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师兄你别着急,我这就去端还不成吗?”孙药儿没办法只得去准备药,薛文皓又对君羽说:“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让我一个人挺过去,这样才能知道药方是否有效,特别是药儿,千万不要她让使用师傅的药,你一定要拦住她!”
君羽刚想说什么,薛文皓看出她的顾虑说:“羽儿,你最懂我,只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我一定要治好翠屏谷的百姓,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就把我研制的方子交给其他医术高明的大夫继续研究,应该离解开谜底不远了。”
君羽打断薛文皓说:“薛大哥,不要再说了,你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吧!”见君羽点头,薛文皓安心的闭上眼睛,勉强动了动手指,说:“你们都出去吧!”
孙药儿喂薛文皓服下药后,薛文皓的情况安稳了不少,呼吸也变得顺畅,渐渐沉入梦乡,孙药儿扶他躺下,几人退出房间。孙药儿不肯回屋,执意要留在薛文皓的床前照顾,君羽为她披上一件披风,守在门外。
高越走过来,也为君羽披上一件披风,说:“夜里风凉,郡主还是先回屋休息吧,这里有孙姑娘守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多谢高公子,薛大哥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我怎么能睡得安稳呢?留下来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只要能远远的看着,陪着他也是好的。”
高越不再说什么,陪君羽站在门外。屋里,孙药儿目不转睛的留意着薛文皓,仔细的为他拭去额头渗出的汗水。
夜深人静,孙药儿趴在床头渐渐打起了瞌睡,突然薛文皓发出一声低呼,紧接着是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君羽听见动静,毫不犹豫的冲进屋里,问孙药儿:“薛大哥怎么了?”
只见薛文皓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毛拧成了结,浑身抽搐,呓语不断,脸、脖子和手等露出皮肤的地方都泛起一层红色的疹子。君羽记得,她曾在小丫的身上见过这种红疹,这是疫病发作的症状!孙药儿当然也明白,她使劲摇晃着薛文皓,说:“师兄,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君羽拉着孙药儿就要往屋外走,“薛大哥被感染了疫病,你快离开这里!”
“放开我!你看见师兄得了疫病,就赶不及要弃他而去吗?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帮助他!”孙药儿甩开君羽的手,鄙夷的看着她。
“药儿,你想做什么?薛大哥嘱咐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任何人都不可以对他用药,他要凭一己之力破解治疗疫病的方子,我们要相信他!”君羽看出孙药儿的意图,紧张的说。
“你凭什么叫我相信?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师兄他现在很难受,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师兄能挺过来,是他命大,不见得每次都能这么好运!说起来你对这疫苗疗法也不过一知半解,却叫别人拼了命的去尝试!那个什么鬼疗法,不会是你信口胡诌的吧?连医术都不懂,还想学人救苦救难,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把师兄害成了这副模样!”孙药儿双眼含泪,指着君羽的鼻子说。
高越刚才没有随君羽一起进来,依旧站在门外,管家走到他身边说:“公子,如果薛太医真得了疫病,我们还是早作打算的好。”高越没有吭声,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再看薛文皓已经口吐白沫,不醒人事。孙药儿再也按捺不住,翻出薛文皓贴身收藏的瓷瓶,取出一颗丹药就要给他服下。君羽拉住她的手说:“药儿不可,这是你祖父炼制的返魂丹,有起死回生之效,珍贵无比,薛大哥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轻易使用!”
“现在还不算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吗?再珍贵的药也没有师兄的命重要!”孙药儿声嘶力竭的喊道。
“药儿,你如果这么做了,我们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薛大哥所有付出的辛苦和受的罪就都白费了!他不会高兴看到这样的事发生的。”君羽不肯松手。
“人要是不在了,还谈什么高兴不高兴?翠屏谷的百姓算什么,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了不相干的人而要牺牲我最重要的人太不值了!要是师兄有什么三张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孙药儿推开君羽,给薛文皓服下返魂丹。
片刻后,见薛文皓的情况没有好转,孙药儿又取出一颗丹药,君羽惊恐的阻拦说:“不行!返魂丹世所罕见,不可多得,一共只有五颗,你给薛大哥服下的那颗已经够救他的命了,这药留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不能再浪费了!”
“浪费?你居然说给师兄用药是浪费?要是一颗药就管用,师兄就不会到现在还躺在那里了!枉师兄平日对你那么好,他出事的时候你却舍不得救他!”孙药儿气急,抬手就给了君羽一巴掌,君羽躲也没有多,生生将这一巴掌承受下来。孙药儿不解气,返手还想给君羽一巴掌,君羽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疼痛的降临,但孙药儿的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高越跃进屋里,抓住了孙药儿的手腕。
“够了!你要便喂药便喂,凭什么打人?”高越说。
高越抓得孙药儿手腕生疼,她使劲甩开高越的手,狠狠的瞪了君羽一眼,给薛文皓服下丹药。第二颗返魂丹入肚腹后,薛文皓的病情终于渐有起色,呼吸平稳,脸上开始有了血色。
君羽转身离开,到厨房为薛文皓煎药,高越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厨房。
君羽一声不吭,静静的准备器皿,浸泡药材,加水熬煎。高越默默的看着君羽做这一切,直到厨房彻底静了下来,仿佛连彼此的呼吸都不存在,只剩柴火爆裂的噼啪声和水滚沸的噗噗声。君羽一直背对着高越,高越看不见她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君羽佝偻这身子,用扇子扇着柴火的背影在这静逸的夜中显得格外孤单。
药煎好后,君羽仔细的用滤布滤去药渣,倒入碗里。然后低着头说:“我要回去了,你把这碗药交给药儿,让他给薛大哥服下。”
高越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会留下。”
君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颤抖,“我怎么会留在有疫病的地方?我还怕被他传染呢!”
“你说谎,你是怕今晚如果不回去狗官起疑,我们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高越直直的看着君羽,直看进她的眼里、心里。
“被发现怎么样?功亏一篑又怎么样?人要是不在了,后悔都来不及了!也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会到了这种时候,还只想着逞英雄。药儿说得对,比起颖州百姓那些毫不相关的人,薛大哥对来说我要重要得多。”
“你信任他。”高越静静的听着,淡淡的说。
“信任会害死人的!他对我那么好,而我却只考虑计划的成败,完全不顾他的安危,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难受,却不让药儿施救!要是薛大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自己的。”君羽悲戚的说。
“孙姑娘是想保住他的性命,而你是想成全他的心愿。”
高越的一句话让君羽沉默了,良久说:“连命都保不住了,还要心愿做什么?”
“因为那是他所希望的。”
……
君羽抬起头,双目噙满了泪花,刚才挨孙药儿那一巴掌的时候她都强忍着没有落泪,现在听到高越的话泪水却再也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泪珠像断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君羽越哭越伤心,越哭声音越大,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最后干脆不顾形象的放声痛哭,高越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动弹。直到君羽抽泣着上气不接下气,身形摇晃,站立不稳,高越才向前一步,轻轻的揽住君羽,为她拍背顺气。
最后君羽哭昏在高越的怀里,高越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间,在床上安置好,自己则坐在床边仔细端详君羽的睡颜,发现她的半边脸颊通红,肿得老高。
夜半,君羽突然从梦里惊醒,高越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君羽抓着高越焦急的问:“薛大哥怎么样了!”
“薛大人已经醒过来了。”
“真的吗?”君羽来不及穿好鞋子,跌跌撞撞的跑进薛文皓的屋里,见他刚刚坐起,孙药儿一头扎进薛文皓的怀里,哭着说:“师兄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太好了!”
君羽看在眼里,默默的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洛阳纸贵
薛文皓恢复得很快,很快就恢复如常,孙药儿目不交睫、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只是一见君羽就横眉冷目,冷言冷语的,也不让她接近薛文皓。薛文皓看出君羽和孙药儿之间的嫌隙,编了个由头支开孙药儿,对君羽说:“我听高兄说起过当日发生的事,这件事是药儿做得不对,我已经让她向你道歉,无奈她却怎么都不肯认错,我只好代她向你道歉,都是师傅和我把她给宠坏了,你不要怪罪于她。”
“你放心,我不会和药儿计较的。薛大哥,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哪个样子?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从我醒来后,你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疏远我,我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薛文皓宽慰君羽。
君羽急切的说:“不,不是的!薛大哥,你没有做错,是我没脸见你,我既没有完成你的嘱托也没有像药儿一样不顾一切的去救你。”
“羽儿,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是因为我的嘱托才会阻拦药儿救我,而药儿也是关心则乱,你们都没有错,是我让你们担心了。不过药儿的误打误撞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难道是治疗疫病的方子有进展了?”君羽欣喜的问。
薛文皓点头,说:“是的,虽然被药儿喂下返魂丹,破坏了方子的疗效,但我原本就有了主意,我研制的方子没错,只是还缺少一味药材,我一直想不出来。通过这件事我忽然明白了,师傅的回信并非只是斥责我,而是指出方子的关键所在——返魂丹。”
“返魂丹可医百病,解千毒,有起死回生之效,是用你昔年所采的白山血莲加上其他药材炼制而成。当然也可以用来治疗疫病,但我以前总以为,白山血莲珍贵无比,难采异常,时间来不及,数量也不够,一定没法大规模使用。但我从来没想过,也许并非白山血莲,而是返魂丹中的其他药材对疫毒起了作用。”
原来返魂丹竟然是用白山血莲所制,怪不得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当年自己拼尽全力所采只为救兰妃一命,没想到老孙头居然私藏了这么多,还制成了返魂丹,当真是老狐狸一只!往事已矣,君羽也没法追究,接着问:“那你知道是哪味药了吗?”
“我发现返魂丹里有一味药材,可祛风、散寒、行水、开窍,对疫病的症状最为有效,叫做细辛。”
“细辛吗?好,我现在就去收集!”
薛文皓见君羽急着要走的模样,傻气又可爱,满面微笑的看着她。
“薛大哥,你真的不怪我吗?”君羽担忧的问。
“羽儿,我永远都不会怪你。要是你觉得这样心有所愧的话,不如你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咱们就算扯平了!”薛文皓提议道。
君羽听到这里不由皱眉,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薛大哥,该不是你一早就料定我会死守与你的约定,又阻止不了药儿,所以才故意托付给我而不是更有可能做到的高公子,就是想让我欠你一个人情?”
“怎么会?我是因为信任才托付给你的。”薛文皓说着脸颊有些微微发红,他一着急就连着咳嗽了两声,君羽急忙帮他捶背,“薛大哥,你怎么了?你别着急,我跟你说笑呢,我已经答应你了!”
薛文皓摆手说:“没事,看来这再好的东西也当适可而止,两颗返魂丹确实让人有点儿吃不消。”
薛文皓给研制出的方子命名为“老君神明白散”,本以为治疗疫病的事终于有了进展,但当君羽实际收集起来才发现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这细辛本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这味药材只生长于齐国,中原稀少,在颖州遭遇旱灾缺医少药的节骨眼上更是难得,君羽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实在没想到跑遍全城竟然无一家药铺有货。
“没有细辛?看清楚了,咱们不差钱!”君羽拿出一叠银票在药铺老板眼前摇晃。
老板一见白花花的银票顿时两眼放光,但仍是说:“有钱也没货。”
君羽不相信开药铺的居然连细辛这种常见药都没有,亮出可以证明身份的玉佩,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药铺老板一看便知这玉佩价值连城,上面的盘龙纹样更非一般人可以佩戴,再看君羽的衣着打扮,联想到眼下城里正有位郡主在赈灾,连忙跪倒磕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郡主千岁!”
“算你还有点儿眼力劲,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快把店里的细辛通通给本郡主拿出来!”
“小人怎敢欺瞒郡主?如果小人店里真的有细辛,怎么敢不卖给郡主?哪怕是让小人都白送给郡主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实在是本店所有的细辛昨晚都被一位姓高的老板收购走了,还望郡主明察。”说着药铺老板连连向上磕头谢罪。
君羽见药铺老板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样儿不像有假,再逼也无用,只好作罢。
君羽连问了几家药铺,都是一样的说辞,君羽技穷只好求助于云祌祎。君羽向云祌祎讲述了治疗疫病的方法,她说:“我们来的时候也带着一些药材,但这些远远不够,还需要你向请求朝廷大量调送细辛到颖州。”
“即使朝廷出面,颖州各临近州府一时半刻也收集不了许多,若从齐国直运送细辛,山高路远,只怕远水难解近渴。”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前面的路又断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君羽着急的说。
云祌祎却只是斥责君羽,“我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什么时候听进去过,今日种种岂非是你自寻烦恼?你这两天都去哪儿了?成天往外跑,竟还有一日夜不归宿,堂堂一国郡主,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整日和一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多管闲事?自寻烦恼?你以为我们是来颖州干什么的?你要是不肯帮忙就直说,何苦推三阻四、诬陷好人?我自会想办法的!”君羽生气的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帮你了?我当然明白我们此行的目的,我是在跟你就事论事,我只是在担心你,怕你被不知底细的人利用身陷险境而不自知,你对我就不能稍微有点儿耐心吗?”云祌祎也提高音量说。
君羽不吭声,云祌祎缓和下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君羽说:“陈大人多次向我问起你的行踪,我都帮你蒙混过关,可是他已经生疑,怕私下也开始调查,再这样下去,我也没办法帮你隐秘了,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对不起,怪我没有听你把话说完。”君羽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云祌祎的事,自己就会格外急躁,失了分寸,一听到他说反对,就再也听不下去后面的话,也许就是因为对他期许最多,最希望得到他的认同,所以才要求得更高,接受不了一丁半点儿他对自己努力的否定。
云祌祎长叹一声,说:“我就当你对我与别人不同吧!我会尽全力去帮助你,至于帮不帮的上忙就要看颖州百姓的造化了!”
……
不过这位姓高的老板居然可以在一夜之间将颖州城里全部的细辛买走,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连云祌祎也有些在意。君羽当然不会坐等朝廷的旨意,她向高越打听情况:“高公子,你是也做生意的,不知可曾听说过这位高姓老板?”
“在颖州地界做生意的没有没听过高老板的大名的!”高越说。
“哦,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君羽好奇的问。
“大家都称他为高老板,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也鲜少有人见过他的长相,只是传说此人财力雄厚,又颇有手段,不管多稀罕的东西,再珍贵的药材,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弄不到手的。”
不管多稀罕的东西,再珍贵的药材,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弄不到手的,君羽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说:“不知如何才能见到这位高老板?”
“怎么,你想见他?”高越反问。
“现在全颖州城细辛都在他手上,如果可以就近取药,就能省下不少麻烦,也能早日解救翠屏谷的百姓脱离苦海。”君羽说。
“只是这位高老板未必就肯割爱。” 高越皱眉说。
“哪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去试试,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连哄带骗、死缠烂打我就不信他不乖乖的把细辛吐出来!”君羽故意恶狠狠的说,手舞足蹈的比划。
高越笑了,说:“郡主若真有这样的决心,未必就不能成事?这位高老板行事无常,行踪不定,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住在哪儿,只是有一样,他喜欢去聚春楼。”
君羽心想,看来这天下乌鸦一般黑,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只要是男人就喜好流连烟花之地。没关系,这是他的弱点,只要有弱点就能攻破,君羽暗自打定主意。
“对了,那日我一醒来就急着去探望薛大哥,没发现自己的脸早就消肿了,一定是高公子帮的忙,我还没有谢过你,有劳公子了!”君羽深施一礼,摸着自己的半边脸颊说。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高越一笑置之。
作者有话要说: 在轮空了N次之后,终于第N次上了八仙红字,但是给我改成神马分类了,异世传奇会有人看呀?
我已经没有心再申榜了orz...|||
☆、智擒奸商
在高越的安排下,君羽再次混进聚春楼。这次她未着男装,而是精心妆扮了一番,一袭碧色长裙,外罩纱衣,淡扫蛾眉,长发披散,只用一支玉簪松松挽成髻,再无其他累饰,却宛若久旱甘霖一般清爽宜人,沁人心脾。君羽望着镜中的自己,心想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经过这么一打扮,连自己这样相貌平平的人,也可以光彩照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成败在此一举,君羽不容有失,仔细查看没有不妥之处,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高老板的房间。这个房间和她上次进过的云祌祎所用房间相差无几,便知此人实力。虽说同样的奢华,却雅素了许多,高越说过高老板不喜铺张,偏好简朴,看来自己今天这身素衣妆扮是做对了。
房间分为内外两间,以珠帘隔开。君羽站在外间中央,正对里间美人榻上端坐一人,珠帘随风晃动,依稀可见模糊的身影,君羽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她知道高老板就在那里,她有多言,而是轻轻三击掌,房间里的丝竹管弦之声渐起。
君羽随着曲乐翩翩起舞,纱裙飘飞,摇弋生姿,如一池春水,碧波荡漾。坐在帘后的高老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清香扑鼻。君羽暗自回想舞蹈是她的看家本领,一定要善加利用,为了这次见面,她可是做足了功夫,不但编排了这支舞蹈,更用金银花等清热解暑的草药浸泡舞衣,所以舞起来的时候才暗香浮动,满室清凉。
琴声渐缓,曲终收拨,一曲舞毕,里间响起清脆的掌声,伴随着浑厚的男声,是君羽没有听过的声音。“好,这支舞蹈清雅深秀,见所未见,让人倍感舒适惬意,不知可曾起名?”
“高老板过誉了,此舞名叫碧波舞,是小女子特为高老板所作,您喜欢便好!”君羽盈盈下拜,乐队识趣的退出房间。
“高某不胜荣幸,只是不知道鄙人何德何能竟有劳郡主下这么大的功夫讨好区区一介草民?”
君羽闻听此言,大吃一惊,没想到高老板这么快就识破自己的身份了,果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但表面仍故作镇定的说:“高老板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一定晓得我的来意,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请高老板割爱,把你手上的细辛让给我。”
“对我有什么好处?”高老板问的直接。
“自然不会让高老板吃亏!”君羽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本郡主愿出三倍市场的价格收购细辛,而且我会对外宣称是高老板热心救灾,收集这许多细辛,高老板既得了银子又得了美名,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如此说来我倒没有拒绝的理由了?”高老板说着说着突然压低声音,“那我要就是不答应呢?”
“本郡主也是先礼后兵。”君羽也加重了语气,脸上却仍然笑着。
“鄙人只是开个玩笑,郡主何必当真?高某虽然是生意人,但从不发国难财,颖州的百姓要是都死光了,那我的生意也没法做了!钱的事好商量,我也不缺这一星半点儿的,只是……郡主既然知道来这里找我,就知道鄙人喜好什么了!”高老板笑得猥琐,言语满含暗示之意。
君羽知道来这种地方就会是这种结果,没办法现在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要是逼急了鱼死网破就得不偿失了。忍住骂娘的冲动,她倒了一杯酒向里间走去,高老板依然稳稳的坐在榻上,并未阻止。君羽掀起珠帘,走近才发现,高老板斜倚在榻上,一派悠然自得,他竟然面罩轻纱,怪不得不躲闪呢!没想到此人竟如此神秘谨慎,连在烟花之地都不肯放松。
高老板看出君羽的意图说:“郡主要是在这里后兵,我可不保证药材的安全!”
“高老板说笑了,我怎么会做出如此伤感情的事呢?买卖不成情意在,我这是要给您敬酒呢!”君羽笑颜如花,眉目传情,谄媚的把酒递给高老板。
高老板笑着接过酒杯,却没有饮下,说:“世人皆道皇宫里的女人,是全天下最端庄、最有礼的女人,也是这全天下最拘束、最无生气的女人,但我瞧着郡主倒是很解懂风情!”
君羽见高老板没有饮下她动过手脚的酒,心想此人着实有些棘手,不出王牌不可以制服!
“宫里的女人说到底也还是女人。”君羽压低声音在高老板耳边吹气,“女人不就是用来伺候男人的吗?”一声娇嗔,酥麻无比,直叫高老板的心神荡漾,却依然嘴硬说:“郡主所谓的伺候只是用嘴皮子吗?”
“当然不是!”君羽强忍恶心欲呕的感觉,把手放在高老板的腿上轻轻摩挲,如意料中的,高老板的身体顿时一紧,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君羽还是一丝不落的把他的表情收进眼里。君羽满意的轻笑,没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H漫画居然在此时此地派上了用场。
君羽冷哼一声,起身返回外间。背对着高老板,把披在臂弯的纱巾扔在地上,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一边解还一边说:“高老板英雄少年,我对你一见倾心,今日能够成全好事,也算是一段风流佳话。”
高老板虽然极为震惊,但疑心君羽是为了引出自己的破绽才故意做戏,他断定君羽一定不敢演下去,自己只需与她耗下去就会不攻自破,所以仍旧靠在榻上,不为所动。但随着衣服一件件的落地,帘后的身影终是有些按捺不住,高老板不断告诫自己非礼勿视,但仍不由自主的透过珠帘的缝隙向外张望。
直到君羽脱得只剩褥衣褥裤,还没有停手的打算。高老板忍无可忍,再也看不下去了,问:“你当真然愿意为了颖州的百姓牺牲自己?”
“我一个人的荣辱换颖州十万百姓的生命,值了!”
君羽把手搭在缛衣的盘扣上,正准备往开解,高老板突然从帘后一跃而出,抓住她的手说:“你疯了?你真的要为不相干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君羽偷笑,你到底还是中计了,反手抓住高老板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高老板使劲摔在地上。这一摔可瓷实,摔得高老板一声闷哼,君羽顺势骑在他身上大声说:“我就算是疯了也不会为你这样的登徒子委屈自己!要抓住你可真不容易,不下点血本不成!”
紧接着左右开工,一顿爆拳猛轮,“流氓!色狼!叫你图谋不轨!叫你偷看我脱衣服!叫你逼我出绝招!”
“哎呦!哎呦!郡主别打了,是我!”高老板抱头求饶,声音也变得柔细。
“果然是你!”君羽一把扯掉高老板的面罩,露出一张熟悉,高老板原来就是高越!
高越说:“听你的口气好像早就知道是我了?”
“从我们达到颖州开始你就故意接近我,又是告知灾城的真相,又提供宅院给我们研究,你清楚我们的底细,我们却不知道你的来路,你的神秘难免不让人戒备生疑,要不是看着你一直在帮助我们的份上,我早就容不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