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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是葱花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05

“叫做什么?”

薛文皓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狐疑的看着白羽,似是明白过来她在套自己的话,不愿再往下说。

“叫做什么?快点儿说啊!反正我已经听到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白羽哪肯罢手。

“叫玉脂凝雪丸。”薛文皓无奈的叹道,虽然千万小心,自己果然还是没有逃出她的手掌,他居然不是一个只有自己一半年龄大的小姑娘的对手,不觉泄气。

“玉脂凝雪丸。”白羽重复道,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这时,被白羽支开去开药方的孙白回来了,看着依然留在屋内垂头丧气的小徒弟,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白羽一开口就跟他要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郡主若有需要,老臣定当为郡主开些上好的金疮药。”孙白敷衍的回话。

“我不要金疮药,我要玉脂凝雪丸!”

孙白一阵心惊,沉着脸看向立在一边的薛文皓,薛文皓头也不敢抬头,更是不敢看向师傅此刻阴沉的目光。

“皇上说过,为本郡主诊治所需药品用度务求最好,你明明有更好的,却还要拿出不好的糊弄我,当心我告诉皇帝舅舅治你个欺君之罪。”

“这宫里哪有不好的?郡主既然伤得如此严重,老臣自当要为郡主仔细诊治,还要向皇上如实禀报。”

孙白倒是不买账,也不甘示弱,相处时日久了,他自然明白这怀宁郡主天真无邪、心地善良,却又古灵精怪、诡计多端,揪头发、拔胡子、坑蒙拐骗他的灵丹妙药,什么缺德事没干过,现在不过是诈唬他,她才不敢见皇上呢,皇上也懒得理她,要他割舍心头爱,哪儿那么容易。

“狐狸爷爷!”白羽一看硬得不行就来软的,发挥二十五岁的智商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就发挥五岁的智商来解决。嘟着嘴,摇着孙白的袖子,那模样当真惹人怜爱,只是要是她本人长得再可爱点儿可能会更加有效。

“郡主不可!让别人看见听见,老臣可担待不起。”孙白赶忙甩开白羽的手,其实他最吃这套,可不能被这小妮子又糊弄过去。

“这儿又没别人。”白羽睨了一眼薛文皓说。

“不行!反正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孙白也不再跟白羽讲理,一口回绝。

“要是我真受伤了呢?”

白羽挽起长裙,露出一截小腿,孙白不解,薛文皓看也不敢看,头低的更低了。白羽咬咬牙,心一横,一腿就踢在桌腿上,顿时白嫩的小腿上就渗出血来。

“现在呢?可以把药给我了吧?”白羽忍着眼里泛出的泪花看着孙白。

“郡主这又是何苦了,你要是真要我能不给么,何苦伤了自己?”怀宁郡主比她的重孙女还要小上几岁,老人都护犊,家里那位更是敢在他头上骑,面对怀宁郡主他能不心疼么?

“我真要还得你真给呢!”白羽不由翻个白眼,感情您刚才是逗我玩啊?

“唉!”孙白一声叹息,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小红布包,包的里三层外三层,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羽瓷瓶,交给薛文皓,“你给她上药!”也不称郡主了,也不和郡主告辞就负手走出门去,心痛的再也不愿回首。

白羽一把抢过那个小瓷瓶,好奇的翻来覆去,打开一闻,清香扑鼻,顿觉神清气爽,果然是好东西!目的达到了才想起此时腿上的疼,可薛文皓却还是低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白羽急了:“你倒是快着点儿啊,我的血都快流干了!”

薛文皓瞟了白羽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郡主还是请花红为你上药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男女授受不亲”这些没用的虚礼计较,“你想让她再找个理由玩死我啊?恕你无罪,赶紧给我上药吧!”说着白羽一屁股坐在床上,颤着腿催促薛文皓。

薛文皓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为白羽上药,“你把玉脂凝雪丸先吃上一颗,会好的很快。”

“这点儿小伤还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我留着还有大用处,不能浪费。”白羽小心的将白玉瓷瓶收入怀中,心想要是让老狐狸知道她要把这东西送给一个小太监,恐怕是会吐血的。白羽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帮那名小太监,他救了自己一命,她只是不想欠别人的,什么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还有就是她忘不了那双明亮狠厉却又有着淡淡忧伤的眼眸。

腿上传来丝丝凉意,薛文皓把上好的金疮药仔细涂抹在白羽的伤口上,神情专注,动作轻柔,指尖修长,这小子还真像个姑娘家!可是他的脸却在白羽的注视下越变越红,他不会是在害羞吧?白羽戏耍之心顿起,伸出拇指和食指就冲薛文皓苹果般水嫩的小脸掐去。

薛文皓被掐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一眨一眨,无声的表达着对白羽的控诉,突然薛文皓低下头去,也不说话,白羽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他真的生气了,急忙准备道歉,却听见薛文皓说。

“我会对你负责的……”

“啥?”白羽险些没从床上掉下去,看着薛文皓的脖颈、耳根都变得通红,这古人果然逗不得,这才多大的孩子?想的什么呢!封建思想果然害死人。白羽讪笑两声假装听不懂糊弄过去,赶忙转移话题,也是问出了自己心中多日的疑惑。

“对了,文皓,你爹不是太傅吗?放着好好的小少爷不做,偏偏做这么没前途的太医?那老孙头虽受众人尊敬,也不过是个从五品不入流的小官,你真的打算不走你爹为你铺的金光大道,一辈子就在这太医院混下去了?”

虽然时有磕绊,但白羽是真心对待这老少太医的,他们俩是她在宫中除了兰嫔外唯一可以交心的人,她把他们当成朋友,也打从心底的为他们着想。

“其实,我小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干这个,只是有一年娘病得很厉害,看着娘那么痛苦,而我却无能为力,心里十分难受,我当时就想将来一定要做一名大夫,让娘不再痛苦难受,这些年跟着师傅,见过那么多疾病灾荒,生离死别,越发觉得富贵荣华不过是身外之物,能为身边的人做些事,特别是自己看重的那些人,看到他们无病无灾,身体康泰,生活安逸,就会真心的觉得快乐满足,也许是我胸无大志,不能继承爹爹的志向,但我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爹爹也能理解我,支持我这么做。”薛文皓答的坚定恳切,不由让人发自心底的感动佩服,白羽虽有那么一问,但心底何尝不羡慕这种不被世俗束缚,甘心情愿做自己所想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太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人各有志,当时白羽也没有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裴氏兰嫔

自长乐宫事件后,白羽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逗逗小薛太医,气气老孙太医,就专心做她的富贵闲人。这皇上的心思难料,就连一个小太监的眼神都如此犀利,这皇宫实在太可怕了!她可不保准自己一个不小心,小命难保,回现代的心是早断了,以当时车祸的情况,她不死也残了,回去没好,唯一记挂的是在现代的妈妈,她一个人,怎么面对自己的死亡,每次想到这心都是酸酸的。

兰禧宫其实并不是冷宫,因为兰嫔不是因为犯错被罚在此,而是这里的主人长年不受皇帝待见,自然也被宫里的人所不齿。白羽看着兰嫔心想,放着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冷宫,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果真是后宫佳丽三千,皇上根本记不得有这么个人?听宫人说过,兰嫔十六岁入宫的时候,以区区五品大学士之女被选为嫔,在宫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就在众人都揣测她将成为皇上的新宠时,皇上却再不召见,整整两年,兰嫔的名字自然被遗忘在角落里,难道这就是帝王之爱吗?转瞬即逝。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白羽想在这里寻找真爱,只能是痴人说梦。

其实兰嫔对白羽真的很好,她如果不是穿越来的,一定会把兰嫔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像长乐宫事件当晚,兰嫔不是急着责怪自己而是在看到她身上沾染的血迹后,担心的询问她有没有受伤,最后也没有惩罚她,而是怪自己照顾不周,劝白羽万事小心,以后不要再去长乐宫了。花红、柳绿经长乐宫一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后,倒是安分了许多,双方一时相安无事。白羽问兰嫔为什么要姑息纵容她俩为患,兰嫔只是叹道她们都是苦命人,小小年纪便进宫做事,又摊到自己这么个不受宠的主子,处处都要低声下气、看人脸色,也挺不容易的,叫白羽也别和她们多计较。白羽不禁叹道,兰嫔真真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只是这种脾气秉性在这深宫中不知该说是善良,还是懦弱?恐怕最后还是会害了她,白羽想帮她,也想改变自己这悲苦交加的处境,可自己此刻已是自顾不暇,哪儿有多余的气力多管闲事,再说她也不愿轻易抛弃自己好不容易求得的一己安宁之地。

有一件事让白羽觉得迷惑,长乐宫事件当日兰嫔被贵妃叫去问话,问的却是白羽失去记忆之事是真是假,看来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自己身处冷宫,是个不受宠的主子,还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但是也不用搞得贵妃、太监尽人皆知了吧?这宫中消息传播速度之快,波及范围之广,真是让现代人都为之汗颜。白羽不敢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说有很多事都想不起来,兰嫔没有说什么,只是叹道也许这样对你最好。

坐在白羽对面的兰嫔,自然不知道白羽此刻心里正在嘀咕自己,只是忙着手中的针线活。白羽心想,这兰嫔也真够有毅力的,每天不是刺绣就是练字,自得其乐,也不嫌日子寡淡,要是换成她一个现代人离开电脑和手机三天都要发疯,就像现在,她无聊的只能以观察别人取乐了。

看着看着,白羽不由得入了迷,兰嫔刺绣的时候,眉眼弯弯,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笑意,眼中春水涌动,脉脉含情。白羽顿生好奇之心,她绣什么能绣成这样?这几日见她夜里睡得也迟,想必一定是在绣这个,白羽有心捉弄她一下。

白羽蹑手蹑脚、屏息静气的悄悄绕至兰嫔身后,果然兰嫔绣得非常专注,根本没注意到白羽的移动,白羽踮起脚尖探头望去,就看见兰嫔手下一对鸳鸯正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呈现出来。

“兰舅母!”白羽鼓足了气在兰嫔耳边大叫。

兰嫔果然受了惊吓,惊慌中手被刺针扎破,一滴鲜血流下,沾污了雪白的绣帕,眼见好好的一幅鸳鸯戏水图被毁,白羽心里也有些后悔。

“对不起,兰舅母。”

兰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也只是一瞬,不顾手指的伤痛,而是柔声询问白羽出声唤她是否有事。

“没事,只是觉得舅母这图绣得好生好看,却不知绣的是什么?没想到……对不起。”

兰嫔眸中浮现哀戚之色,叹道:“毁了也好,反正绣好了也没用。”

“怎么会?舅母绣这个是想送人的吧?”

“皇上是不会收的。”

“舅母是想送给皇帝舅舅的?可是不试试看又怎会知道皇帝舅舅不收?”

“我……我见不到皇上。”

“可以让小章子通过海公公给皇帝舅舅送去。”

“……”兰嫔顿了下,眼中哀戚之色更浓,“皇上他若是想见我……”就不会两年都不曾传召,白羽在心中补充着兰嫔的话。心下一片凄然,像兰嫔这样的妙龄女子,应是备受爱怜的时候,却要在这宫中孤独终老。

兰嫔不说话,白羽也没有出声,屋内一片静逸,白羽以为兰嫔不会再说话了,她却开口娓娓道来,声音中似是有淡淡的喜悦传来。

“那是四年前的盛夏,皇上初登大宝不久,突厥率十万大军犯我边界,皇上御驾亲征,以五万人马智取雁落山,打乱了突厥一举吞并我魏国的诡计,更是以一箭射杀敌军大将完颜氏而威震四方。”

兰嫔说到这儿,忽然停下来,一脸歉意的看着白羽,而白羽则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的。”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记得舅母说的是什么。”

“我忘了你都不记得这些事了……也许不记得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兰嫔顿了顿,接着道。

“皇上班师回朝的那天,我就夹在官道两旁的迎接队伍中,还记得皇上那日金盔金甲,器宇轩昂,一骑白龙马,一杆亮银枪,雄姿英发,好不威武!我的心当时就被那一片光芒晃乱了,直到他接过我递出的水碗饮下,温柔的冲我微笑,说着多谢的时候,我知道此生是再也逃不出那片光芒了,我清楚记得那日正好是七月初七,心想这莫不是命定的缘分……”兰嫔目光憧憬回忆道,似沉浸在当时的情景中,久久不能自拔。

白羽不由一惊,心中悍然,这兰嫔居然对皇上有情!这深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是渴望得到皇帝的宠爱,只不过有的为富贵荣华,为的为功名利禄,却有这么一个奇女子,不为权势,不为利益,只因爱而飞蛾扑火,投入这深深宫阙,此情此意,怎能让白羽不为之动容,不为之震撼。

“家父官阶低微,为人耿直,两袖清风,家中清寒,我求了很多人,想了很多法子才在两年后成功选为秀女,为此更是不惜与爹爹决裂,他是断不肯送我入宫的,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父女是路人……”兰嫔说道此处,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选秀的那天,我想皇上是认出我来的,不然他不会那么快就封了我兰嫔,我以为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美梦成真,以前付出的种种艰辛、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黄粱美梦一场空。爹,是女儿对不起你,悔不该不听你劝,一头扎进这泥潭深渊,妄想抓住这遥不可及的梦,害您心酸伤痛,无人终老!”

兰嫔说道此处已是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白羽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只能紧紧的抱着兰嫔,以自己幼小的身躯给予这可怜的女子以支撑,她想,她是不会让这个情深似海的女人就这样在深宫中凋零枯萎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与水结缘

在宫里,公主和郡主无非两个下场,要么由皇上做主指给某个王公贵族,要么就是和亲,被皇上嫁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去,总之一句话,都是皇上说了算。白羽虽担心这样的结果,但毕竟现在自己的年龄还小,总觉得离自己还很遥远,总想着逃避,想着到时候再想办法,但现在她已经不想再逃避了,以前总想着自己不是这里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突然离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跟她没关系,但是她忘了自己身在宫廷,就算想我不犯人的置身事外,别人也会想着法的拖她下水,长乐宫事件让她明白一味的妥协退让,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而得寸进尺,甚至还有可能命丧于天真,她只想求得自保,她也想帮助兰嫔,为报答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为成全她对皇上的一片痴情。白羽下定决心要为兰嫔赢得皇上的宠爱,这意味着她从此就要抛弃平静的生活,投身到水深火热的宫廷斗争中去,也意味着她从今以后就不再是白羽了,她将以魏国怀宁郡主——赫连君羽的身份生活下去,然后当计划达成,她就会放弃一切想办法离开这个皇宫!

打定了主意,后面就是将计划付诸实施了。首先是解决内部矛盾,君羽单独叫来了花红、柳绿,待她们关上房门后,一声厉喝。

“跪下!”

花红、柳绿相互看了一眼,却都没有动,不明白平时顺服的郡主,为何会突然变得严厉。

“郡主是你们推下水的吧?”虽是问句,口气却十分肯定,“我虽不受宠,但好赖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我说的话,不管真假,定会有人追究。”

花红、柳绿再相互看了一眼后,双双扑通跪倒在地,她们明白郡主今天是要来真的了。

“郡主饶命!奴婢那天……”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君羽打断她们,接着道“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要和你们秋后算账,兰舅母说得对,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摊上我们俩个不受宠的主子,也受了不少委屈,过去的事不管谁对谁错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咱们要同心同德,这兰禧宫的人不会再让人欺负了!你们要帮我,事成之后,本郡主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奴婢愿意追随郡主!”说完两人对君羽就是一拜。

君羽满意的点点头,花红和柳绿倒是非常识相,懂得见风使舵,虽然忠诚差点儿,但比起其他懵懂无知的宫女,君羽更喜欢她们的聪明伶俐,有的人厌恶宫廷斗争,可有的人却是为此而生的,就像花红和柳绿,你们不是喜欢斗吗,我就让你们斗个够,这现代办公室战争的激烈程度不比古代宫廷差,以前君羽是不斗,不见得她就斗不过,咱们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看看究竟谁能占到更多便宜。

其次是一致对外。兰禧宫的小章子,比花红和柳绿年龄稍长一点儿,是君羽新近发展的心腹,单纯可爱,心灵嘴甜手巧,小章子原名章于,因此常被众人取笑,却蒙郡主不弃,一直带在身边,委以重任,又因郡主不端架子,平易近人,所以与之十分亲近。想起郡主命令众人不准再当众非议自己的名字,说自己那叫有个性,与众不同,小章子就感动的眼泪哗哗的,誓要为郡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其实这只是说笑,小章子真正把君羽当成自己的主人是因为她把从老狐狸那儿骗来的药材送给他为娘亲治病,还把为数不多的首饰资助了他弟弟读书,小章子家境贫寒,为了养活娘亲和弟弟不惜自断子孙根,入宫为宦,可偏偏时运不济,入宫几年一直不得志,没有攒下积蓄,近来听说娘亲为贴补家计没日没夜的干活,积劳成疾又无钱医治,命悬一线,可他却只能干着急又没办法,偷偷抹眼泪被郡主瞧见了,这才救得她娘亲的性命,小章子说郡主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转世,说要为郡主立长生牌位,虽然郡主说她只不过是有能力做这件事而又恰好做了的人,说她只是在收买人心,但小章子却认定郡主就是他章家的救命恩人,是他一辈子的主人,此生甘愿为牛为马,伺候左右。

最后一招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做好万全的准备,就等瓮中捉鳖了,哦不,怎么能把皇上说成是鳖呢,应该是请君入瓮。

这一天很快就来了,君羽站在兰禧宫后院的水池边做准备运动,花红负责支开宫内的众仆役,保证场地干净,柳绿负责缠住兰嫔让她不能立刻□赶来现场。估计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小章子满头大汗的跑到君羽身边,俯耳道:“皇上下朝后,留几位大人在御书房商议朝政,现在大人们都出来了,皇上继续留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主子是时候了。”

君羽点头“不成功便成仁!”口中念道:“一、二、三、预备——跳!”一个纵身跃入清凉的池中,小章子见状一溜烟的跑出宫去。

君羽在水中踩了几下水,头就露出了水面。这就是她的计策,再次落水,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主意,但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据宫人说在她入宫的这两年中皇上唯一来过的一次就是她落水的那次,她只好原景回放,希望可以再次引得皇上的关注,为博得同情,她这次还要皇上亲眼看见自己在水中挣扎的惨样,说不定皇上一激动还会英雄救美呢!为此她可是计划了好久,包括御书房到兰禧宫的距离,皇上的速度,小章子的爆发力,大家的反应能力,甚至还夜观天象选了今天这么个风和日丽,艳阳高照,水温适宜的好日子下水。君羽还特地练习了游泳,还好她前世学过游泳,灵魂有记忆,身体只是熟悉了下便记住了,不过她今天是整装待发,衣服沾了水,出奇的沉,以她现在的气力可坚持不了多久。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大的动静,却见小章子又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主子,冯丞相说是有要事求见皇上,已经进去御书房好一会儿了,奴才怕主子受不住,这才回来禀报,主子您还是先上来歇会儿吧。”

君羽也有点儿累了,爬出水池歇息,衣服早就湿透了,风吹在身上一阵寒冷。

“小章子,你再去看看。”

小章子又匆忙跑了出去,等了一会儿后君羽再次下水。

可这次等到的又是失望的消息,几次反复后,小章子再也跑不动了,君羽也浑身无力快冻僵了。

“主子,要不咱们这次就算了,或者您再跳一次,奴才直接叫大伙来,皇上若真记挂您即非亲眼所见还是会来探望的,就像上次那样。”小章子看见君羽瑟瑟发抖的样子有些不忍。

“要是我被救起却什么事都没有皇上才不会来呢!”君羽答,上次是无意,现在她既是有心,又会游泳,哪儿能演那么逼真,那个老狐狸才不会配合她做欺君的事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什么冯丞相,真是早不来晚不来,赶得倒巧,成心砸她场子来的,兰嫔怕是也该察觉出不对,要过来了吧,看来今天是白忙活了。

正想着,脚底一个打滑,君羽一头栽进水里,小章子愣了半天,这他还没走,郡主怎么就开始演上了,直到他看见君羽不再挣扎,身子向水中沉去,这才意识到了大事不妙。扯着尖利的嗓子喊道:“来人呐,救命呐,郡主又落水了!”

君羽沉下去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这下不用担心演技不好了,说不定还会变成真的。

再说花红那边,和众人赌的正欢,心中暗自琢磨怎么还不给信号,难道事情有变?这一听见呼喊立马带领众人赶到后院,却不见皇上,连小章子也没影了,兰嫔也在柳绿的搀扶下来到现场。

原来小章子怕郡主有事,等不及众人就率先跳下水去救君羽,结果下去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不会游泳,在水中没扑腾两下就沉了下去。众人也不知道谁是谁,在水中捞到哪个就先救哪个,结果先被救上来的是小章子,郡主却是怎么也找不着,兰嫔一着急又昏了过去,众人不知该先抢救哪个,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伪更,偶都是在更新新章节同时修文的,感谢对本章提出的宝贵意见的亲!谢谢!我可以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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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得圣宠

当君羽苏醒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一双明亮关切的眸子。

“皇帝舅舅……”君羽想出声,喉咙却干涩的只能发出沙哑的音节,想动弹一下,身子却酸软的没有力气。

“现在就不用行礼了。”皇上把君羽扶起,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动作轻柔。

早有宫人递过茶盏,兰嫔上前道:“让臣妾来吧。”

皇上挥手示意兰嫔退下,接过茶盏亲自喂君羽喝水。君羽倚在温暖的怀抱里,眼睛变得湿润,此情此景,让她突然想起了父亲,那个只陪了她不到十年的父亲。

“是朕没有照顾好你,朕……对不起宁儿。”皇上幽幽的说,环视了一周屋内及地上侍立的众人,继续道“这兰禧宫的衣食起居一直不及其他宫殿,朕是知道的,但却疏忽了。来人,将兰禧宫所需用度全部更换一新。”

“皇上,兰禧宫现在的用度已经足够,我们生活的很好。”兰嫔受宠若惊。

“不能委屈了羽儿。”皇上看了眼君羽,继续道“这宫人也不及其他宫殿的用心……”

地上侍立的众人一听立刻跪倒磕头,求皇上饶命。

“害郡主两次落水!来人……”皇上的目光变得凌厉。

君羽揪了揪皇上的衣袖,皇上赶忙俯身倾听。

“皇帝舅舅,不怪他们,这次是羽儿自己跳下去的。”君羽虚弱的说。

皇上和兰嫔皆是一惊,但皇上却没有打断。

“父王和母妃都不在了,剩羽儿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羽儿只有皇帝舅舅一个亲人,要是连舅舅也不要羽儿了,那羽儿还不如……”皇上制止君羽即将出口的话,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深深的注视着她,“朕怎么会不要羽儿呢!以前当真是朕做错了,竟然会让羽儿产生这种想法,朕再也不会丢下羽儿不管了!”

“皇帝舅舅!”君羽扑入皇上的怀抱,皇上紧紧的抱住她。

“那,皇帝舅舅也要答应羽儿不惩罚他们,就当是为羽儿积福了。”

“好,羽儿说什么都好。”皇上又对跪着的众人说道“都听见了吧?以后好生伺候郡主,若有再犯,定斩不饶!”

“谢皇上!谢郡主!奴才遵旨!”

这边正在上演一部情深意重的亲情大戏,主角们演的投入、卖力,那边观众们也是感动非常、配合到位,兰嫔也是不住的用丝帕拭泪,只有一个人不买账——孙狐狸,他趁众人不觉送给君羽一个白眼。君羽心想这狐狸果然是狐狸,骗得过谁也骗不过他,她只是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陪她演戏,她可不信皇上刚才的表现全是真的。

皇上又对君羽安抚了几句,就起身准备离开,而君羽却紧紧攥住皇上的衣角不肯放手。

“皇帝舅舅上次也说过两天就来看羽儿,这次要不是羽儿落水,恐怕皇帝舅舅还是不会过来的。”君羽嘟着嘴闹别扭。

“这次不会了,朕一得空就来看羽儿。”皇上笑道。

“好!羽儿等着皇帝舅舅。”君羽依依不舍的松开皇上的衣角。

皇上宠溺的拍了拍君羽的头,转身向屋外走去,没走出几步,忽又回过头来加了一句“君无戏言!”这才离开。

君无戏言!君羽呆愣的望着皇上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君羽后来听花红说,她被救起来后昏迷了一天一夜,皇上当天就赶过来了,一直守在君羽身边,除了上早朝寸步不离。君羽讶然,虽然过程不太一样,她的目的总归是达到了,效果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好,难道皇上不是在演戏?若果真皇上如此在乎怀宁郡主,又为何把她放在这冷宫样的地方两年不理不睬,君羽怎么也想不明白,干脆不去再想,最后归纳为四个字君心难测。

皇上这次果真没有食言,第二天就来了。还处于观望阶段的众人终于明白了皇上的心意,识时务的尽心操办起兰禧宫的事务来,亭台楼阁全部重新修葺粉刷,物品用度全部置换一新,庭园打扫干净,衣服美轮美奂,饭菜也美味可口,对兰嫔和郡主的命令也言听计从,再不敢阳奉阴违,兰禧宫的风向变了。

君羽第一次发现兰禧宫原来有这么多宫人,以前也不知道都躲到哪儿偷懒去了,感慨于宫人见风使舵的本事。

“皇帝舅舅,今日晚了,就留在兰禧宫用膳吧,兰舅母包的饺子可好吃了!”君羽不忘自己最初的目的,时刻向皇上推销兰嫔。

“好!朕倒是要尝尝你这个小人精说的好到底好在哪里?”

“那自是与众不同!”兰嫔的饺子是用心做馅,以情为皮,当然和一般的不一样了。

晚膳时皇上连连夸赞兰嫔的手艺好,怪不得郡主哭着喊着要吃,但却没有留下来就寝。

第三日,君羽给皇上看她写的字,“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说是常见兰舅母写,只记得这几句,问皇上是什么意思。果然,皇上看了眼中闪着亮光,君羽想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可皇上却说出一句让君羽吐血的话。

“你不说朕差点儿疏忽了,羽儿已经年满七岁,到了入崇文殿读书的年纪,等过了中秋家宴,就送你过去。”

皇上您会错意了!君羽在心中无力的呼喊。

眼看几日又过去了,皇上每日都会来兰禧宫探望君羽,和兰嫔相处的时间也变长了,但无非就是下棋写字,每到最后关头皇上都会离开,兰嫔也从不挽留。

“兰舅母,你为什么不把皇帝舅舅留下?”

“皇上国事繁忙,我又岂能因儿女私情耽误他。”兰嫔叹道,眼中是无尽的哀怨。

君羽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她可不敢保证自己康复后,皇上还会不会再来?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办法想尽,可皇上依旧是我行我素、稳如泰山,而兰嫔只会默默等候、暗自神伤,君羽急的直跳脚,而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郡主。

每天面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居然无动于衷,还是后宫的美女太多了,兰嫔根本提不起皇上的兴趣?不会呀,后宫佳丽虽多,但像兰嫔这样饱读诗书、色艺双全的女子却不多见,而且皇上应该已经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情意了,为什么就是不宠幸?君羽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皇上有问题?那就更加不会了,皇上今年三十有五,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且皇上共有五个皇子,二个皇女,那方面应该很正常,难道是最近才得的病?要不把孙狐狸抓来问下?君羽抑制住自己不断偏离的思路,还是得另想办法。

夜里,君羽只着单衣跑进厨房,舀了一瓢凉水就往头上浇,小章子大呼:“主子使不得,您的病还没全好,这下非得严重了!”但是君羽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此暂时拖延时间。又吹了半宿的冷风才回去,君羽很感谢小章子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同时她的身子也不负众望的在后半夜发起烧来。

果然皇上见到君羽病情加重眉头皱了起来,“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又发起烧来?”

“昨天晚上有流星,羽儿想为在天上的父王和母妃祈福,就对天祭拜,可能感染了风寒,咳!咳!”君羽睁着眼睛说瞎话。

皇上审视的注视着君羽,而君羽只是无辜的眨着眼睛回望着皇上。君羽心里明白皇上不信,但她现在必须在气势上压倒皇上,不然就输了。

果然皇上先移开视线,“羽儿要祭拜父母也得等身体好利索了,不然弄得病情加重,你在天上的父王和母妃又怎能安心?”

“羽儿知错了,咳!咳!”

皇上不忍,轻轻帮君羽拍着背,只是埋怨了两句又责骂了下人,就不再追究。

此时兰嫔从屋外走了进来,看见皇上在赶忙躬身施礼。

“起来吧!兰儿手里拿得什么?”皇上突然注意到兰嫔手中拿着一个荷包。

“臣妾听闻芸京郊外有一处白云寺,香火旺盛,有求必应,羽儿身子虚弱,经常生病,特求人代臣妾为羽儿求了一道平安符,就在这荷包里。”

兰嫔将荷包递给皇上,只见这荷包绣得十分精巧,藕荷色的底面,上有一只白鸟振翅欲飞,又以银丝钩边,显得十分素雅干净。

“这荷包是兰儿自己绣的?”

“臣妾拙作,入不了皇上的眼。”

“兰嫔清雅闲淡,绣品也如人品一般,最难能可贵是这一只白鸟栩栩如生,和羽儿倒是十分相配,真是难为你的用心了。”

“皇上谬赞,臣妾愧不敢当。”兰嫔盈盈下拜。

君羽一见这荷包也是非常喜欢,想自己生病不过几日,兰嫔一定又是熬了好几个晚上连夜绣出来的,以她的身份地位,想让人出宫求符必定困难非常,不知道又低声下气求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银子。想到这里,君羽觉得自己为兰嫔吃这点儿苦、受这点儿委屈根本算不了什么。

“兰儿要是也能为朕绣一个就好了。”

皇上突然出口的这句话似乎还带着酸意,让兰嫔一怔,君羽倒是灵光一闪,马上答道。

“绣过的,羽儿见兰舅母曾为皇帝舅舅绣过一个,比这个还好看!”

“哦?”皇上兴趣十足的望着兰嫔。

“臣妾……”兰嫔扭捏了半天,脸颊一片绯红。

君羽急的直想蹦起来说皇上我去给你拿来。

兰嫔最后还是把荷包取了来,自上次被君羽无意毁坏后,兰嫔又绣了一个,以宝蓝色锦缎为底,上绣五彩鸳鸯戏水,以金丝描边,这次还在旁边加了一句诗“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皇上把玩着荷包,目光灼灼的望着兰嫔,直望的兰嫔羞涩难当,整个脸如煮沸了般,不知如何自持。

作者有话要说:  

☆、偷听真意

当晚,皇上没有再离开,而是传旨让兰嫔侍寝。

君羽心花怒放,头也不晕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也不咳嗽了,仿佛吃了巨能钙,劲头十足的趴在兰嫔寝室后窗听墙根,小章子怎么拉也拉不走,君羽说她不是为了偷听隐私,而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唉!小章子无奈,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主子比较“特别”。

静下来后,就听见皇上与兰嫔的谈话。

“兰儿,知道朕为什么一直不让你侍寝吗?”

“臣妾愚钝,不敢妄测圣意。”兰嫔拘谨的站在当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皇上拉着她的手在榻上坐下,笑着道。

“还记得天宗元年,朕御驾亲征,大败突厥班师还朝的那一日吗?”

“皇上认出臣妾了?”兰嫔讶然。

“你当时就像一株空谷幽兰,让朕记忆深刻,不然不会唯独接了你递过来的水碗。”

“皇上……”兰嫔娇羞道。

“天宗三年,朕初次选秀,没想到能再见到你。”皇上顿了顿,接着说:“朕虽想临幸于你,但却更想你帮朕做一件事,朕虽与你只有一面之缘,但观其果而知其树,观其行而知其人,朕却是信任你的。”

“皇上是说照顾郡主?”

“是的,那年羽儿刚进宫,不能适应宫中生活,天性又顽劣难驯,与宫中众人交恶,让朕十分头疼。交给已有子嗣的妃嫔吧,怕她们不能视如己出,亏待了羽儿,所以只能委屈了你。”

皇上说到这里,兰嫔和君羽都明白了,原来皇上一直不肯临幸兰嫔竟是因为自己!

“你是当朝五品大学士裴仕卿之女,出身书香门第,裴卿高风亮节,刚正不阿,朕想你从小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一定品性高洁、才艺过人,所以朕破格晋封你为嫔,你既会真心照顾羽儿,又能让她跟你学习一二。五品学士,官微权轻,你在宫外也没有其他势力,朕若冷待于你,你也只能听天由命,掀不起风浪。”

“臣妾……谢皇上信任。”兰嫔想说些什么,却没有找到合适的言语,只是低下头去,神色黯然。

“朕和你说这些,知道会伤了你,朕这件事做得有私心,这是朕欠她的,却不是你欠她的,朕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不好,相反的,你很好。”皇上用手抬起兰嫔的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皇上……”兰嫔动容,突然起身跪倒在地。

“兰儿此生有皇上这句话足矣,请皇上还像以前那样……不要宠幸兰儿,郡主就是兰儿的孩子,兰儿定当倾尽所有将郡主教导抚育成人。”

兰嫔强忍着泪水,痛苦的下着决定。君羽在窗外听得早已泪如雨下,她想兰嫔的恩情怕是终她一生也还不完了。

皇上双手将兰嫔扶起,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只是你青春年少,愿意在这深宫中孤独终老?”

“兰儿不悔。”

“好!就为了这不悔二字,朕定不负你!”

皇上突然捉住兰嫔的唇,将她压向床榻。

“皇上!”兰嫔惊呼。

“朕今天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即使朕临幸了你,即使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对羽儿的心也不会改变。朕现在想让你为朕生一个孩子,像你一样的孩子,也好给咱们羽儿作伴,你没发现这也是羽儿希望的吗?”

兰嫔喜不自禁,皇上将唇附在兰嫔耳边吹气,兰嫔只觉一阵酥麻,浑身像着了火般滚烫。

“知道朕为什么每次都要急急的离开兰禧宫吗?”兰嫔摇头,皇上促狭的一笑,“因为朕怕会把持不住。”

兰嫔的脸顿时红透了,皇上低低的笑着,抓住兰嫔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眼中满是暗示,兰嫔害羞生涩的替皇上宽衣。

直到屋内传来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君羽才回过神来,她恍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辗转难眠。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会觉得悲伤?帝王之爱,譬如朝露,皇上对兰嫔说是不负,又能维持多久?如果得到又失去,那种痛苦还不如从未得到过。侍寝之后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可是以兰嫔的心性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生存,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否一厢情愿的害了她?

第二天再见兰嫔,面色红润,星眸含春,神采奕奕,焕然一新,仿佛变了个人,往日的愁苦再也不见,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果然受到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君羽压下想问问兰嫔昨晚感觉如何的念头,趁人不备赶紧将香薰炉里燃尽的媚药粉末毁尸灭迹,原来为了保证效果,君羽向薛文皓讨了一些媚药混在兰嫔寝室的香薰里,可怜这个单纯无辜的少年只因曾“轻薄”过郡主,就不得不屈从于她的无理要求,要是被他师傅知道了肯定是要被打断腿的。

连着三天皇上都夜宿兰禧宫,各种赏赐更是纷至沓来,对兰嫔的喜爱可见一斑。花红、柳绿对君羽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说郡主小小年纪就才智过人,不但自己讨得皇上喜爱,还让兰嫔如愿侍寝,说兰禧宫从未享过如此荣宠,她们的腰包也从未如此丰盈,走在宫里也是高人一等,底气十足,悔不该当初有眼无珠,今后定要誓死效忠。君羽才不信她们的阿谀奉承,只说:“好好干,跟着我,有肉吃!”

随着兰嫔的受宠,兰禧宫也变得热闹繁忙起来,一改往日的清净安逸。以前因郡主任性不羁,皇上曾下旨免了郡主每日向贵妃的问候请安,现在一切恢复照旧,君羽再睡不成懒觉,每日一早就得随着兰嫔去给后宫中有地位的各妃嫔请安。这些花枝招展的环肥燕瘦各怀心思,有的羡慕,有点不屑,有的怨恨,兰嫔和君羽全都视若无睹,一笑置之。

这其中只有一个人与众不同,贤妃。她不是摆起后宫老二的架子等兰嫔前去拜见,也没有观望,而是毫不犹豫的早在兰嫔侍寝的第二天就亲自来到兰禧宫探望兰嫔和君羽,赏赐自不必说,更是大度的和兰嫔分享一些服侍皇上的要领,这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只有一个贤字可以形容,兰嫔受宠若惊,更是感念于长乐宫事件的相救,对贤妃也十分亲热。

贤妃亲热的拉着君羽的手,直夸君羽长得俊,将来一定会长成一个大美人。君羽感叹,看来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有人比她还强。贤妃虽然曾救过她的命,但她却对贤妃没什么好印象,这个女子心思隐藏的太深,八面玲珑,智计过人,手段伶俐,恐怕是这后宫最难对付的了,她拉拢兰嫔,要么是为了降低对手的戒心,方便探知弱点,抓住把柄,伺机铲除;要么就是担心自己年老色衰,吸引不住皇上,兰嫔单纯,正好收为己用,帮自己争宠,不管到底出于哪种,如果可以的话,君羽希望尽量不要与她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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