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细辛可以治疗疫病只有我们几个,这么巧有人一夜之间就将细辛全部买走,还有我刚才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要用细辛做什么你怎么就知道颖州的百姓没有细辛会死?即使高老板不是你,也一定和你脱不了关系!你倒是说说看本来应该留在屋外接应我的人,怎么会跑到屋里来?”
“真是百密一疏,什么逃不过你的眼睛。我并没有恶意,原本只想逗你玩,没想到你竟然会来真的,脱成那个样子还能继续演下去……”高越越说声音越小,不知是因为挨打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他的脸看起来有点儿发红。
“逗我?好玩吗?你知道吗我们那儿有种衣服叫作比基尼,比缛衣褥裤的布料少多了,我都穿过!穿着缛衣褥裤就演不下去了?我可不是那种被男人看了哪里就要砍掉哪里的贞洁烈女,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我们那儿有一种场所叫作游泳馆,男的女的全穿着比基尼互相看,这有什么!跟我玩?你玩得过我吗!”君羽看见高越那张俊俏的脸,在自己的铁拳下已经面目全非,解气不少。
高越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瞅了,结巴着说:“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君羽感到身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正顶着自己,吓得赶紧跳起来说:“听着,不管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何目的,你手里的细辛必须全部归我,三倍价钱照样一分不少,这是你欠我的!”
不讲理的丢下这么句话,君羽急忙穿好衣服,逃也似的离开房间,却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正向自己走来,是云祌祎!君羽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刚做完坏事,就碰见正主了,这要是被云祌祎知道不死也得脱层皮!君羽掉头就跑,不想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君羽爬起观看,她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停电一天,所以今晚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好像已经是明天了)
八过好像有点儿跑偏了- -...
不管了,困死了快!睡觉!
☆、巧遇故人
君羽之所以吓得不轻,是因为她真的见“鬼”了。眼前这个人,穿红挂绿,浓妆艳抹,这些对于青楼女子本算不得什么,但吓人就吓在此人长得五大三粗,膀阔腰圆,却非要塞进一件不合身的衣服里,显得捉襟见肘,十分滑稽。化得妆也是把眉毛画得又粗又黑,嘴巴抹得像吃了死孩子,还涂了两个大红的圆脸蛋,满头朱钗插得像刺猬,最要命的是居然还留着两撇小胡子!这算哪门子接待客人的架势,分明是要把客人都吓跑吧!
对方看见君羽也是一愣,还没等君羽笑出声来,对方见云祌祎逐渐向这里走近,急忙拉起君羽躲在无人的角落。
待云祌祎走过,君羽眯着眼睛,目光审视的逼近装扮古怪的人说:“你认得我?”
“郡主这幅模样恐怕也不想被王爷看到吧?”对方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认得我?”君羽突然掐住对方的脖子,把他按在墙壁上说:“打扮成这样还想冒充聚春楼的姑娘?我眼睛没瞎,还看得出来你是男人乔装的。说!你一个大男人男扮女装混进青楼究竟意欲何为?”
“郡主手下留情,是下官啊!”对方急忙求饶。
君羽一听才稍微松开一点儿手,她觉得此人眉眼有些熟悉,似曾相识,试探着问:“难道是曹大人?”
“正是卑职。”原来此人正是当年兰妃牵扯进八皇子被害一案,负责主审时任刑部侍郎的曹驰岳。
“本郡主听说,曹大人高升两江巡抚,在潮州建府。潮州、颖州仅颖江一水之隔,曹大人今日好雅兴,不在府里享清福,“微服”跑到这“穷街陋巷”视察“民情”,不知唱得是哪一出啊?”君羽讽刺说。
曹驰岳咳嗽两声才接着说:“哪里是高升?两江巡抚与刑部侍郎同属正二品官职,是下官无能,被皇上嫌恶,才谪迁此地。”
君羽却说:“虽说都是正二品,但京中高官众多,显不出您来,而两江巡抚却是封疆大吏,一方之主,比京官有实权得多,颖州、潮州又处江南富庶之地,曹大人这可是个肥缺啊!”
曹驰岳但笑不语,君羽收紧掐着他脖子的手,一瞪眼说:“别跟我打哈哈,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仔细我到皇上面前告你一状,让你连现在的官职都保不住!”
“郡主息怒!”曹驰岳吓得赶紧交代,“也不知是卑职与郡主有缘还是怎地,上次卑职私下来此就被郡主撞破,情急之下卑职只好跳窗而逃,幸好颖州旱灾颖江的水还未完全枯竭,不然卑职就没命与郡主在此相见了,这次就是因为不想再被发现被才乔装改扮,结果还是被郡主给逮了个正着!”曹驰岳满腹委屈的说。
君羽见他一副唉声叹气、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噗哧一笑。原来他来此是与云祌祎见面,如此说来,云祌祎三天两头往聚春楼跑也是为了与曹大人见面,而非贪恋女色。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君羽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也松开了一直禁锢着曹驰岳的手,“那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竟然为了避人耳目做到如此地步?”
“这……”曹驰岳显得有些为难。
君羽娓娓道来:“想当年,你奉旨主审兰妃戕害八皇子一案,故意放水,还杀死了告密的柳绿,帮我们逃过一劫。你曾对我说过薛太傅会力保我们平安,让我们放心,我当时还以为你是薛太傅派来的人,事后才知你原来是冯丞相的门生!冯丞相与薛太傅同样贵为朝廷一品大员,但冯家三朝为相,势力庞大,远非势单力薄的薛家可比,冯丞相一心要致兰妃于死地,你根本犯不上为了薛太傅而开罪你的恩师。”
“那郡主以为是何缘故?”曹驰岳反问。
“你会帮助我们,因为你是皇上的人。你表面上是冯丞相的门生,私下里却在帮薛太傅做事,但此事事关重大,你夹在中间不好做,不论听命于任何一方,都必将得罪另一方。你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助我们,是因为皇上的旨意。若非皇上暗中授意,你又如何敢擅自杀掉重要的人证?皇上为了保护你,也是给冯丞相一个交待,才将你调离京城。曹大人,你说本郡主说的是也不是?”君羽心想曹驰岳整个一多重间谍,都可以演无间道了!
“幸好郡主只是一名女子,若是在朝堂之上便会成为下官的强劲对手。”曹驰岳说。
君羽不以为意,继续逼问曹驰岳,“要是我把你暗中为薛太傅做事的事告诉冯丞相,或者把你为皇上做事的事告诉薛太傅,或者把你把差事办砸被我发现的事告诉皇上,你说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郡主当真不念一点儿旧情?”曹驰岳闻听此言,不禁冷汗直冒。
“那就看你怎么说了。”
“卑职奉皇上的密旨办事,不敢走漏半点儿风声,若郡主执意如此,那卑职只好自认倒霉。卑职能告诉郡主的只是皇上还是很在意兰花的。”
“在意兰花,什么意思?”君羽不解。
“郡主冰雪聪明,怎会参不透其中的奥秘?”曹驰岳暗示君羽。
君羽冷哼一声,“皇上在意的只是他那把龙椅吧?”
“郡主这话可不能乱说!”曹驰岳提醒君羽注意分寸。
君羽也意识到刚才是自己一时失言,急忙转移话题说:“曹大人既然不愿意多说,我也不为难你,毕竟当时受了你不少照顾。只是颖州灾情严重,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心有余而力不足,曹大人可否助本郡主一臂之力?”
“皇上已于前日前往白云寺祭天祈雨,上天一定感念皇上爱民之心,惠泽天下,相信颖州的灾情指日可解。”说到皇上,曹驰岳拱手拜天,一副崇敬的神情。
“曹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居然也会相信这种鬼神之说?要是祈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还要你们这些当官的做什么?”君羽疾言厉色的说。
曹驰岳讪讪一笑,看着这位郡主今日是铁了心要吃定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自己与其负隅顽抗还不如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遂拱手说:“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为郡主效犬马之劳!”
君羽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君羽怕耽搁太久令云祌祎起疑,谢过曹驰岳,起身告辞。曹驰岳在她身后喊道:“郡主出入青楼之事下官不会告诉王爷,下官之事也还望郡主多多担待。”
君羽心想此人可真够狡猾的,临了也不忘提醒自己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君羽没有转身,只是摆摆手说:“本郡主今日从未见过曹大人。”
放下曹驰岳安心去赴成王之约暂且不提,另一方面,高越带领手下家丁来到一处仓库,此处仓库位于某个建筑物地下,阴暗寒冷,十分隐秘。家丁各个手举火把,其中一个迈步向前,将仓库深处照亮,竟然是满满一仓库的细辛!管家刚要下令将火把投向细辛,高越突然阻止说:“慢!”
管家不解,说:“公子,您真的打算将这些细辛交给那些魏国人吗?既然细辛是治疗疫病的必用药,我们不如将这些细辛全部烧毁,让那些魏国人无药可治,也算是为国尽忠。”
高越则说:“这些细辛都是我们从齐国带来的,十分珍贵,烧了可惜,是我们自己的损失。不如我们把这些细辛高价卖给他们,等他们制成丹药后再抢走,这样一来我们既收了钱,又得了药,还让那些魏国人彻底绝望,岂不更好?”
管家冲高越一抱拳,“卑职愚钝,还是公子考虑得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心有灵犀
有了细辛以后,君羽欢欢喜喜的组织人抓紧配制药丸,同时煽动云祌祎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在颖州城里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国卫生运动,还美其名曰: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这次云祌祎没有推三阻四,反而还很配合,不但积极组织全城百姓灭鼠,熏烧艾叶,连附近县城也没有放过。
君羽本来还纳闷云祌祎怎么会突然如此热心,还要亲自到各县城督导防疫工作。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是他和陈大人设的一个局,他们故意小题大做、放出风声,就是为了引出上次视察冯村时遇到刺客的余党,不出所料,他们此行果然再次遇到了刺客,不过这次他们是有备无患,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要将刺客一网打尽。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虽然官兵也有伤亡,但刺客还是一个接一个的伏法受诛,只剩下最后一个。此人武功高强,此刻更是杀红了眼,竟然冲破重重包围,直奔防守薄弱的君羽而去。君羽还没来不及做出反应,刺客就跳到她的马上,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说:“都不许动!”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将刺客围在中间,询问云祌祎的意思,云祌祎也是紧锁眉头,刺客指着他说:“叫他们都退下!你要是想让郡主活命,就一个人跟着我来!”
云祌祎略加思索,对刺客喊道:“你不要伤害她,我跟你走!”
陈大人极力劝阻,“王爷切不可以身犯险!不要听他的话,中了敌人的奸计,卑职再想其他办法救郡主。”
云祌祎却说:“没时间想别的办法了,郡主的安危要紧,就按他说的办,你们都退下。”众人闪出一条路来,刺客使劲一夹马肚,带着君羽跳出重围,向南跑去,云祌祎催马独自追了上去。
刺客带着君羽一路狂奔,云祌祎紧随其后,三人离颖州越来越远。君羽知道刺客一定会把自己和云祌祎带到事先准备好的包围圈,到时候他们俩就都完了,要想逃脱必须趁现在,所以她现在必须冷静,必须要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君羽努力稳了稳心神,她断定刺客此时惊慌失措,思维混乱,试着跟他搭话说:“这位兄台,这是在往你们的营地去吧?”
刺客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但君羽却不放弃,继续说:“兄台,我有一事必须得告诉你,你要是愿意听就听我说一句,你要是不愿意就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成王此次之所以大肆宣扬防疫之事,还兴师动众亲自到各县城督查,就是为了设下圈套引你们上钩,你们果然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你不要以为挟持了我,制住了成王,就可以逆转败局,其实这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陈大人已经派大对人马在暗中跟着咱们,就等你带他们找到你们的营地所在,好将你们一举全歼。不信你想成王明知道此局有多危险,明知道我有被挟为人质的可能,为什么还一定要带上我这个女流之辈?”
听了她的话,刺客抬眼看了君羽一眼。君羽见有机可乘,忙接着说:“你要是还不信,仔细想一下成王的举动,他就这样一直不近不远的跟在你后面,不紧不慢的,一点儿也不着急,好像根本就没有伺机救我的打算。你背对着他,他要是想偷袭你,早就动手了,投个暗器飞镖啥的你就危险了,但他为什么没有动手,何苦非要等你回到营地?”
刺客闻言果然回头去看,君羽这下高兴了,心想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智商却平平,这样她就好对付了。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刺客终于开始开口说话。
“你没听说成王与怀宁郡主一向交恶,在宫里我就受了他的欺侮,现在他又要拿我当诱饵,置我于如此险境而不顾,实是假公济私,铲除异己,我怎么能轻易让他得逞呢?看兄台的武艺,即使成王偷袭也不一定能成功,我怎么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为自保,冤有头债有主,希望你们抓到成王后不要祸及无辜,饶我一条小命。”
刺客哼笑一声,“没想到郡主倒是个识实务的!不过有你在我手里,他们不敢动手。”
“怎么不敢?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郡主,要不然也不会被打发到这种灾祸横行的地方受苦?我本就是可有可无,难保他们不会为了抢剿灭圣母教乱党的功劳,不顾我的生死而追杀你,等你把我杀了,就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你们身上,最后再杀了你们说是为我报仇,如此一来皇上也不会怪罪他们。”君羽陈说利害关系,言之有理,让人不得不信服。
“我们不是圣母教的乱党,从无叛国之心,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刺客对君羽的戒心稍解,打开了话匣子。
“死无对证,要是被他们抓住灭口,再随便给你们编排一个畏罪自杀或者拒不投降、就地正法什么的借口,不就坐实了乱党的罪名?只要被他们抓住还不是任由他们以羊易牛、指鹿为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君羽反驳说。
“吾辈死不足惜,绝不能污了那位大人的名声。”刺客突然感慨说,君羽的话终于让他动心了。
君羽见时机成熟,怂恿刺客说:“不如我给你想个法子,你要是觉得可行就照我说的做,要是觉得不行就当没说过!”
“说来听听。”刺客说。
“你用我威胁成王就范,换他做人质。皇子尊贵,非同一般,有他在你手上,陈大人他们就是再想邀功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样还可以解除你的‘后顾之忧’。”君羽提议道。
“倒是有几分道理。”刺客思索片刻,点头称是,说着勒马停下。看来刚才一番唇舌功夫没有白下,刺客都听进去了。云祌祎不明所以,见前面停马,也停下静观其变。刺客命令云祌祎下马,同时让他把武器扔掉。
云祌祎听话的把随身佩戴的宝剑扔到一边,刺客又对君羽说:“你去把他的手给绑起来。”云祌祎向君羽投去征询的目光,君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不敢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表情,生怕被刺客发现,就前功尽弃,只能寄希望于云祌祎可以明白自己的想法。云祌祎稍事迟疑,还是乖乖的转过身去,君羽解下他的腰带,把他的手反绑起来。
刺客在一边看着说:“你打的这个结倒是从来没有见过。”
君羽说:“没有见过但却结实得很,不信你试试!”
刺客试着拉了拉绑绳,果然很紧,刺客放心的收刀入鞘,准备将云祌祎扔上马背带走。君羽瞅准时机打了个口哨,他们原本骑的君羽的那匹马突然嘶鸣一声,甩开四蹄向远处飞奔而去。刺客冲着君羽大喊:“你干什么?”,说着抽刀就要向她砍去。
“你砍我干什么?我是你的人质啊!你的马跑了,还不赶快去追?三个人骑不了一匹马,成王被绑着,我又跑不了。”君羽用比刺客更响亮的声音说,她明白要想忽悠住他就必须在气势上压过他。
事发突然,刺客一时转不过弯来,就按君羽说的丢下她和成王不管,转身去追马。君羽等刺客走开一段距离后才为云祌祎松绑,她只是轻轻一拉,就解开了云祌祎的绑绳。原来她给云祌祎打的是水手结,结实是结实,不了解的人很难解开,但如果是知晓其中奥妙的人只需拉动对的绳头立时可解。君羽不得不庆幸,自己早年身居冷宫,缺人手,一直靠这种方法做些体力活,所以到现在还记得打法,没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大用场。
云祌祎反应很快,绑绳解开后,他就地一个翻滚,滚到路边拾起了宝剑。刺客此时已经跳上了马,发现成王已然逃脱,顿时恼羞成怒,大喝一声:“臭娘们,敢耍老子!”,举刀就要杀回来。
君羽赶紧又打了一个口哨,刺客骑坐的马儿就听话的抬起前蹄,使劲摇晃身体,刺客急忙抓紧缰绳,还是被甩落马下。这一摔可不轻,摔得刺客顿时口吐鲜血,马儿又落下前蹄向刺客踩去,刺客挥刀抵挡,但还是躲闪不及,被踩中了好几脚,血流不止。云祌祎手疾眼快,一个健步上前,手起刀落将刺客的人头砍下。
云祌祎在刺客的尸体上胡乱擦了两下,抹去剑上的血迹,然后收剑入鞘,拉起君羽就要离开,君羽却没有动弹。“怎么了?”云祌祎不解的问。
君羽走到马前,马肚子上挨了一刀,伤口正汩汩的不停往外冒血,呼呼的喘着粗气。君羽乞求云祌祎,“它还没死,你能不能救救它?”
“我也没带伤药,再说它受的是致命伤,已经回天乏术了。此地不知离刺客的营地还有多远,不宜久留,我们连自身都难保,还是速速离开吧。”云祌祎催促君羽说。
这是一匹白鬃马,通体雪白,不掺杂一丝杂色,君羽温柔的抚摸着它的毛发,马儿打着响鼻,眨巴着毛茸茸的大眼睛望着她。君羽说:“这匹马是你七弟送给我的,性子温驯,最通人性,我非常喜爱,给它起名叫小八,还把他带到颖州来。上次在宫外它它就救过我一次,这次也是多亏了它的帮忙,我们才能成功摆脱刺客的控制,是他救了我们,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
云祌祎听后直接抽出宝剑向小八走去,君羽吓得急忙阻拦,“你要干什么?”
“你既然如此珍惜,就该给它个痛快,让它少受些苦。要是刺客的同伙赶到,我们来不及逃走,那它的牺牲也就白费了!”云祌祎说。
君羽黯然的垂下头,因为她知道云祌祎说的都是对的,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不忍再看小八那充满哀求的目光,君羽转身离开。她对云祌祎说:“我跟你走,但是请你不要杀它,就让它呆在那里,说不定有什么人正好经过会救了他!”
云祌祎叹息一声,抱君羽上了自己的马,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君羽看着他们相牵的手,忽然很害怕,从上次视察冯村遇到刺客和这次刺客明知可能是陷阱不惜铤而走险也要除掉他就能看出来,云祌祎为皇上办的事究竟有多危险。那些话虽然是直接编来蒙骗刺客的,但她不敢保证云祌祎从来没这么想过,君羽不敢问!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又卡住了,我想了很久,还是有很多漏洞- -...
小七出来打了把酱油~
☆、同床异梦
云祌祎载着君羽一路狂奔,直到确定后面没有追兵的影子才停下来。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远离颖州地界,来到江对岸的潮州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也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雨丝,现在再想返回颖州怕是来不及了,两人只好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待明日再做打算。
他们身处潮州郊区一个小山村,偏远荒凉,只有一间客栈可以落脚。当他们准备投宿的时候,然后就像君羽看过无数电视剧里的老套情节一样,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客栈只剩一间空房了。
“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你叫我们怎么住?”君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问。
“原来两位客官不是夫妻啊?那可真不巧,我们这小客栈地方偏僻,很少有人来,本来就没多少房间,这两天又赶上对岸有些灾民逃过来避难,都住满了,还能剩一间空房已经算你们走运了!”客栈掌柜很是殷勤。
云祌祎看看君羽的表情,对掌柜说:“还有其他可以住人的地方吗,实在没有柴房也可以。”
“柴房有倒是有。”掌柜扫了眼君羽二人的穿着打扮说:“就怕委屈了两位贵客。”
君羽惊讶于云祌祎居然会为了自己屈尊纡贵,亦感动于他的体贴照顾,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千金之躯的王爷睡柴房吧?君羽冲掌柜的摆摆手说:“不用麻烦了,一间就一间!”
云祌祎见君羽的脸色不太好,吩咐掌柜一会儿送一些开水和毛巾到房间来,君羽不解。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等掌柜的把开水送来,云祌祎让君羽坐到床上,自己则一撩衣服下摆,半跪在她脚边将毛巾在开水里浸湿,然后拧干,要为君羽热敷。
君羽看出云祌祎的意图,吃惊不小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有风湿?”
“怎么不知道?你幼年两次落水,又被困雪山,难免落下病根,一到阴天下雨腿就会隐隐作痛。今天又是这样的天气,我刚才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一直在忍耐,腿又开始疼了吧?”云祌祎说到这里停下手中的活,充满歉意的望着君羽,“还有,你也为我淋过雨,你年纪轻轻就落下这样的毛病也有我的原因,我这么做就当是对你微不足道的补偿,你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吧!”
“还是我自己来吧!”君羽不知该如何应付云祌祎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而且要她在对方面前挽起裤腿也实在太难为情,君羽说着就要去抢云祌祎手里的毛巾。
“你自己不方便,还是让我帮你吧。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以前在宫里,人多嘴杂,一直没有机会,如今终于可以一偿所愿了!”云祌祎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他很少如此直接的表露出自己的感情。云祌祎抓住君羽试图逃跑的脚腕,不由分说的挽起她的裤腿,把热毛巾敷在她的膝盖上。
“咝!”当热毛巾接触到冰凉的膝盖的那一瞬间,疼得君羽不由得呼出声来。
“听话,小心弄伤了你!”云祌祎虽是命令,口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稍微用力按住了君羽到处乱动的双腿。君羽的力气远远不及云祌祎,挣扎了半天还是拗不过他,最后终于放弃了抵抗,乖乖在床上坐好,红着脸任云祌祎仔细的把毛巾把她的膝盖包裹严实,等毛巾凉了再换,如此反复,不知疲倦。
点点温暖透过膝盖传递到身体里,也传递到君羽的心里。君羽看着云祌祎忙碌的身影,回想起往日种种,原来他们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原来她的这些小事他都还记得!看着想着,忍不住眼眶有些湿润,君羽怕云祌祎发现,急忙扭过头去。
腿敷好后,时辰也差不多了,君羽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是客栈,其实就是条件较好的村民将自家后院收拾出来供旅人休息,简陋得很,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之外再无他物。云祌祎主动说:“你今天受了惊吓,早点儿上床歇息吧,我睡椅子。”说着,云祌祎拉过一把椅子,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一闭,就算是睡觉了。
堂堂一国王爷,金枝玉叶,从来都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罪,今天又颠簸了一天,早就累坏了,如此睡法怎么能休息好,身体又怎么吃得消?君羽看在眼里,于心不忍,说:“你也上来歇息吧!”
云祌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而君羽并不看他,只是面朝墙壁和衣躺在床铺里侧,空出大半边床铺来。云祌祎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身上床。
……
房间里格外安静,只能听到窗外淅沥的雨声,还有君羽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云祌祎问:“你睡着了吗?”
“还没。”君羽答,她脸颊发烫,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心爱的人就睡在自己身旁,叫她如何安枕?君羽背对着他,不敢转身与云祌祎四目相对,即使如此,依然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
“天气闷热,穿这么多当然没办法好好入睡了。”云祌祎说。
“恩。”君羽点头,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一直把头闷在被子里,难怪热得受不了,于是她就听话的把头伸出来,把外套脱掉,果然凉快多了。过了一会儿云祌祎又问,“现在睡着了吗?”
“还没。”君羽答。
“你累了一天了,穿这么多睡觉肯定不舒服。”云祌祎说。
“恩。”君羽点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君羽又把中衣脱了,果然舒服多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云祌祎用各种理由骗得君羽一件件把衣服脱掉,等君羽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身上已经只剩一件褥衣褥裤,而云祌祎却依然穿戴整齐。原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傻了吧唧的把衣服脱掉,君羽知道自己上了云祌祎的当,后悔自己对他的“好心”提议毫无戒心,她现在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多危险,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柳下惠这号人!
还没等君羽来得及后悔,云祌祎已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撑起上身好笑的看着她。“你……我……”君羽顿时感觉脸颊似火烧,心脏就快要跳出胸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见君羽手足无措的样子,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倔强,一幅小女儿的害羞的模样。云祌祎低低的笑着,也不说什么,直接低头向君羽吻去,而君羽却本能的推开他,云祌祎吃惊不小的问:“你不愿意?”
“我,我还没想清楚。”君羽结巴着说,从她让云祌祎同床开始不是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总想让对方给个说法。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还有什么想不清楚的?”云祌祎问。
“我,我还没想好。”君羽结巴着说,让云祌祎同床她不是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心里既期待,又害怕,还是想让对方给她个交代。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还有什么好想的?”云祌祎说。
“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能不能告诉我,对于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后又是怎么打算的?如果不把这些都说清楚就发生关系,我们俩的事只会更难处理。”君羽觉得在床上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和一个男人讨论这些问题也太羞耻,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云祌祎却觉得君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问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她这种问题实在幼稚扫兴,敷衍说:“以后我会给你个名分的。”
“以后是什么时候,名分又是什么名分?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一位。”君羽推开云祌祎,坐起身来,非常认真的对他说:“我承认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此身也只想托付于你,但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自己交给你。我不在乎什么名分,也不在乎别人眼光,甚至不在乎自己将来会怎么样?我在乎的只是你的真心,你是否真心喜欢我,是否愿意为我许下承诺,是否为我们的将来认真做过考虑?我不想和你只做露水夫妻,一夜恩情,我想长长久久的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你让我同床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让你脱衣服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现在却要推三阻四,别说你不懂,若是不想你一开始就不要故意引诱我!”云祌祎冷哼一声说:“你和七弟在一起的时候话也是这么多吗?”
“你说什么?”君羽瞪大眼睛,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云祌祎口中说出来的,他的话句句带刺,深深的刺伤了君羽的心,她的于心不忍被当作是存心勾引,而自己掏心掏肺的表白却被当作是推辞的借口。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敢说你和七弟是清白的,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云祌祎质问君羽。
“那是……”君羽突然说不出话来,这种事叫她如何开口,难不成要说他们俩只是酒后乱性,才发生关系的?但君羽突然发现她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因为云祌祎已经认定了自己对他不忠,遂生气的改口说:“我的事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云祌祎见君羽踌躇不定的样子只当她是做贼心虚,挖苦她说:“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被我说中心事无法反驳了吗?”
“你不相信我?”君羽说得时候心如刀绞。
“我看不是我要向你说清楚,而是你要向我说清楚吧,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你心里根本是另有其人吧?你当然不必向我解释,因为你和他本来就有婚约,你们之间无论发生什么也是天经地义的,连他的一匹马都舍不得,还敢说你不是脚踩两只,左右逢源?”云祌祎的温柔不覆,又换上平日那副冷冰冰的嘴脸。
“你……出去!”君羽已经心痛的无法言语,她使劲推开云祌祎。
云祌祎什么也没说,干脆的跳下床去,走出房间。君羽忽然发现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这个时间云祌祎还能去哪儿,君羽扪心自问难道是自己错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从明天开始到月底会很忙,估计又要龟更了...(画外音:你有勤快的更新过吗?啊喂!)
所以临走前放点儿肉渣渣,话说我写这章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脸红?~囧~
一直纠结在让不让三爷得逞,最后还是...我果然是后妈,哇咔咔~!
☆、二进翠屏
第二天,君羽和云祌祎回到颖州府衙,两个人一个挂着黑眼圈,一个不停咳嗽。君羽昨夜一夜都没有睡着,看见云祌祎可能是因为自己感染了风寒,心有所愧,和他见面觉得很尴尬,而云祌祎也故意躲着君羽,于是君羽就借故两次遇到刺客说颖州太危险,要到潮州避难。陈大人自然不敢阻拦,云祌祎也答应的很痛快。
就这样,君羽做客潮州巡抚府曹驰岳府上。君羽这一去不要紧,可苦了曹大人一家,君羽整天吃喝玩乐,花钱如流水,欠了一屁股债,还都记在曹驰岳的名下,弄得府衙上下鸡犬不宁,苦不堪言。此时此刻君羽又毫无形象的躺在府衙正厅的太师椅上嗑瓜子,一边嗑,一边还随口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曹氏扯扯丈夫的袖子,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君羽多说好话。曹驰岳已然看出君羽的用意,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君羽身边说:“郡主想问什么尽管直说,但凡卑职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苦连累拙荆担心?”
“你倒是明白事理,如此甚好!我也就不故弄玄虚,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明白你有把柄落在我手里,是你有求于我,曹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如此轻易的频繁来往于颖州与潮州之间,而不被人发现,相信一定是有什么非比寻常的门路?”君羽十分确信的说。
曹驰岳明白自己惹上君羽这号无赖只有自认倒霉,老老实实的供出一条从潮州前往颖州的密道。君羽达到了目的,也不再为难家人,通过密道又悄悄返回颖州。
君羽回到高宅,投入紧张忙碌的配药工作。清洗、研磨药材,帮着薛文皓和孙药儿做些简单的杂役,一连几天废寝忘食,不眠不休,手指都被泡肿、磨破了皮。有一次高越问她:“你为什么可以为不相干的人如此拼命,做到如此地步?”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当你看到那些和自己一样的人却在受苦受难即使是不想干的人也没办法无动于衷吧?”君羽说。
“要是我把你辛辛苦苦配制的药丸都抢走怎么办?”高越又问。
君羽只当他在开玩笑,故意做出狰狞的表情说:“你要是敢抢走这些救命的药,我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死也不会放过你!”
高越望着君羽笑而不答。
众人忽然发现,君羽不再恭敬的称呼高越为高公子,而是直呼其名,从前的客气疏远不复。不仅如此,还经常对他呼来喝去,随意使唤,颐指气使,好像这样做都是应该的,而高越则俯首听命,逆来顺受,绝无半句怨言,好像欠了她什么似的。众人不明所以,这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待药丸全部准备好后,一行人准备再次进入翠屏谷。薛文皓担心的问君羽:“郡主真的要亲自跟我们进入翠屏谷吗?即使已经服用了预防疫病的药丸,但我不敢打包票就没有被传染的可能。”
君羽调皮一笑:“那当然了,这是我欠你的嘛!”
孙药儿一见此情此景,急忙抢话说:“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最后决定由君羽、薛文皓、孙药儿三人护送药丸潜入翠屏谷,高越则拒绝参与这种充满风险的行动,但是答应为他们提供所需的道具。通过观察发现,翠屏谷有酒家定期运送粮食和水给把守的官兵和关押的百姓,三人瞅准时机,替换了负责运送粮食和水的酒家伙计,赶着事先准备好的马车,来到翠屏山脚下。
走到入口的时候,被把守的官兵拦下。为首一个头目打扮的人仔细打量君羽三人,盘问道:“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们,今天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回官爷的话,我们是新来的,别人都不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就指派给我们这些新来的!”君羽苦着脸,粗着嗓子说,故意把帽子压低。
三人分工合作,由薛文皓赶车,机敏的君羽和孙药儿负责和官兵周旋。这时,孙药儿急忙把准备的好酒好菜奉上,官兵们一见顿时眉开眼笑,“你们虽然是新来的,但挺懂规矩,自从老子奉命把守这个鬼地方,就没吃过一顿好饭!”官兵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三人正准备趁机通过哨卡,官兵头目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说:“慢着!让我看一下车里都装的什么?”
马车上装的是满满一车厢的粮食、水和药丸,听到官兵头目说要检查马车,三人并没有惊慌,因为当头目刚一靠近车厢,就被一股刺鼻的气味熏得睁不开眼睛。头目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说:“这饭都馊了还送来,你们这帮人也真够缺德的,当心遭天打雷劈!行了,赶紧过去吧!”原来君羽他们早有准备,在车里放了会发出异味的药材。
头目不停摆手,一脸嫌恶的表情,君羽连声道谢,和薛文皓、孙药儿三人迅速离开哨卡,进入谷中。
……
酒足饭饱,时间过去了许久。一个小士兵问他们头目说:“老大,刚才那伙人怎么还没有出来?”
“管那么多闲事干吗?他们爱出来不出来!谁愿意呆在那种鬼地方,估计是被那群刁民给缠住了,哼,怕是很难再活着出来!”官兵头目一抹油嘴不以为意的说。
君羽三人一进入山谷就立刻赶到小丫家,让小丫的父亲帮忙集中全部乡里,给他们分发粮食、水和药丸,由薛文皓和孙药儿一一诊脉。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只说是谷里长期缺吃少喝,缺医少药,以防万一,例行检查。君羽他们离开的这段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耽搁了许多时间,疫病已经在整个谷中蔓延开来。但是不管情况有多恶略,薛文皓都决定留下治疗疫病,君羽舍命陪君子,孙药儿也不甘人后,三个人最终都留在了谷中,挤在小丫家。
……
“贺姑姑,再给我唱一遍吧!”小丫拉着君羽的手,使劲摇晃着她的胳膊。
君羽和小丫坐在房前的草垛上谈天说地,处理药材,照顾病人,杀菌消毒,给薛文皓和孙药儿打下手,休息的时候就陪给谷里的孩子们玩耍,这是君羽每日在翠屏谷度过的寻常光景。小丫身体恢复后,神采奕奕,活蹦乱跳的,整天缠着君羽给她唱歌讲故事。
“贺姑姑,你和薛叔叔是一对吧?”小丫丫歪着头,眨巴着眼睛问君羽。
君羽急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看了眼正在不远处煎药的孙药儿,孙药儿没有回头,似乎并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君羽压低声音纠正小丫说:“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孙姑姑和你薛叔叔才是一对。”
小丫皱眉思考,一副不信的样子,“可是我觉得薛叔叔对你比对孙姑姑好多了。”
君羽用手指一戳小丫的额头,“小妮子,大人的事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叫一对吗?”
小丫揉揉自己的额头,不服气的撅嘴说:“谁说我不不懂?别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薛叔叔还没有成亲,而且薛叔叔长得好帅啊,又温柔,又体贴,等我长大了也要嫁给他!”小丫说的两眼直放光,一脸憧憬的模样。
“小丫头片子,等你长大只有做人家小老婆的份儿了!真是没羞没臊的!”君羽对小丫十分无语,没想到古时候的孩子也这么早熟,才五岁的娃娃就开始犯花痴了,一点儿不比自己生活时代的孩子知道得少,像云祌祾六岁就已经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而且薛文皓也是一如既往的受女生欢迎,而且还是老少通吃!
看着君羽气得呼呼直喘的样子,小丫咯咯的笑,笑着笑着,忽然眼圈一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她说:“娘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么训斥我的,我知道贺姑姑没有生小丫的气,贺姑姑是关心我,对我好,姑姑不但救了我的命,还每天给我讲故事,喂我吃饭,哄我睡觉,就像娘一样。和贺姑姑在一起的时候小丫就会以为娘还活着,娘以前就经常抱着我唱这支小曲。”
君羽听小丫的父亲说过,她娘就是被囚禁在翠屏谷后不幸感染疫病而去世的,君羽看着小丫,忽然想起了兰妃和祺儿,心里一阵难过,一把抱住了小丫。小丫依偎在君羽的怀里,撒娇的说:“贺姑姑,再把刚才的歌给我唱一遍吧!”
君羽搂紧小丫,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开口唱道:
“天上星星有几颗,
阿妈的山歌有几多;
地上花儿有几朵,
阿妈的山歌装满几大箩。
唱出青山一座座,
唱得湖水泛清波。
唱得月亮圆圆笑,
唱得太阳爬山坡。
唱出娃娃的好年华,
唱出农家的新生活。”
这是君羽刚跟谷中的妇人学会的山歌小调,听到歌声,附近的孩子们都聚拢过来,君羽领着小丫从草垛上跳下来,孩子们自觉的拉起手来,围着君羽和小丫转圈,小丫终于破涕为笑,和玩伴们一起追逐打闹,草垛边撒满了银铃般的笑声。
“装什么圣洁!”空中忽然飘来这么一句话。
孙药儿的声音不大,但正好可以让君羽听见。因为薛文皓的缘故,她们俩的梁子算是结定了,虽然君羽屡次示好,想要和孙药儿化解误会,但对方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完全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