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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是葱花 当前章节:150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05

对于孙药儿的不满,君羽十分无奈,却也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和孩子们玩耍。君羽唱着跳着,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大树上站着一个人,君羽马上停下来,没好气的说:“公子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站出来看,不要偷偷摸摸的躲在树后,当心吓坏了孩子们!”

原来来人正是高越。

“姑娘的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小生一时看的入迷,忘了通报,唐突了姑娘。”高越抱拳致歉,脸上却是毫无诚意的笑容。

“快行了吧!你小子连半句真话都没有,姑娘我可受不起你这样的恭维!你平时不是躲得远远的,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穷乡僻壤?”

“姑娘为了颖州百姓,不顾自身安危,久居深谷为百姓治疗,小生身为颖州子民,为姑娘义行所感,怎么能置身事外?”高越依旧的和君羽装模作样说话。

高越说得一本正经,君羽却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来高越今天是不打算好好说话,更不可能跟自己说实话了,君羽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她可没这份闲心陪他在这儿打哑谜。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村民急匆匆的向君羽他们跑过来,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四喜四喜他娘一个人往山谷深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更新,字数却相当不给力,这段又卡文了...

弱弱的问一句,我可不可以沦为周更党啊?(自PAI)

不想影响正常的工作生活,又想保证小说的质量,纠结...(←←其实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这家伙是猪,懒得很!)

补全- -... 省略号以前没变,后是新加的

☆、崖上救人

君羽急忙迎上去问:“二宝,你先别着急,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是谷中的村民,名叫二宝。二宝顺了顺气,说:“我发现四喜他娘今天没来领粮食和水,她丈夫和儿子都不在了,一个人住在村东头,我怕她一个人不方便,又怕她生病没人照顾,就把粮食和水送到她的住处,谁知道一去就看见她一个人往山谷深处去了,我怎么喊也她也不停,贺姑娘你快想想办法吧,我看她的样子不太对劲啊!”

“那你怎么不把她追回来?”君羽急得直跺脚,不由责备二宝。

“他们家门前有一条沟,我,我当时背着粮食和水,跳不过去。” 二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短腿,委屈的说:“时间耽搁久了我怕会出事,就赶紧回来通风报信。”

君羽不耐烦的一挥手说:“算了算了,薛大夫现在在哪儿?”

“薛大夫去看村西头的王老太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二宝回答。

不能麻烦薛文皓,那让谁去好呢?君羽突然想到,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吗?回头兴冲冲的对高越说:“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置身事外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

可是……风声簌簌,树影斑驳,树上哪儿还有高越的影子,君羽气得鼻子都歪了,心想平时巧舌如簧,有事你就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一点儿都指望不上!

“要不我去请薛大夫过来?”二宝问。

君羽拦住二宝说:“薛大夫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我们不要打扰他,再说他现在人在村东头,从东头赶到西头时间也来不及。这么办吧,你带我去四喜家,我去追四喜他娘。”

二宝点头称是,二人正准备出发,突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搭话的孙药儿走过来说:“我也去!”

“药儿,你也要去?”君羽不解的问。

“当然,你又不懂医术,万一发生什么事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你可以为师兄分忧,我也可以!”孙药儿十分坚定的说道。

原来孙药儿还在为薛文皓和自己赌气啊,君羽无奈的说:“谷中地形复杂,荆棘密布,你不会武功,还是……”

不等君羽把话说完,孙药儿打断说:“有这会子废话的功夫,人早就追上了!”孙药儿说完就先行一步,走在前面。见孙药儿态度坚决,说得也在理,确实不能再耽搁了,君羽和二宝交换了一下眼神,快走两步,紧随其后。

在二宝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来到四喜他娘的住处,早已人去屋空。二宝指着山谷深处说:“四喜他娘就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君羽一瞧,四喜家门前果然有一条几米宽的深沟,对面荆棘密布、杂草丛生,根本看不见人的踪影。君羽对孙药儿说:“药儿,这条沟有点儿宽,我带你跳过去。”

孙药儿看了一眼沟壑,又宽又深,心里确实有点儿害怕,但她不愿在君羽面前示弱,仍然逞强说:“不就是条小小的沟吗,谁说我过不去,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能跳过去!”说着,孙药儿把心一横,眼一闭,不由分说的纵身一跃就向沟壑对面跳去。但这条沟实在太宽,孙药儿毕竟不会轻功,刚飞到一半就开始下沉,她用尽全力扭动身体只是将脚尖勉强够到对面的浮土,就一脚登空,头朝下向沟底栽去,吓得二宝一声惊呼。

幸好君羽早有准备,急忙跃起,一把抓住孙药儿的腰带,使劲把她扔到沟对面,自己也平安落地。孙药儿摔了个灰头土脸,君羽急忙上前搀扶,“药儿你没事吧?你刚才太着急了!”

孙药儿挥开君羽的手,冷哼了句“假惺惺的!”,就径自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前行。君羽自知没趣,也不再多说什么,对二宝说:“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你就在这里等着。”,就跟在孙药儿后面。

二宝在她们身后大喊:“贺姑娘和孙姑娘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君羽和孙药儿一路追踪,翻山越岭,穿过层层密林,终于在走到无路的时候,发现悬崖上站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年轻妇人,正是四喜他娘。她面容憔悴,双目无神,怔怔的望着远方发呆,山高风大,吹得妇人身形摇晃,眼看就要掉进那无底深渊。

孙药儿一见情形不对,急忙冲着妇人大喊:“大姐你要干什么,悬崖危险,快回来呀!”

听到呼喊,妇人终于有了反应,回头看了一眼君羽和孙药儿,眼神却依然没有焦距。君羽想跳过去拉住妇人,妇人发现突然向后退了几步说:“别过来,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君羽赶紧停住脚步,孙药儿又喊:“我们不过去就是了,你不要再往后退了,大姐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啊?”

妇人悲戚的说:“我丈夫和我儿子都不在了,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

孙药儿宽慰妇人:“那你也不能就这样随他们而去,你丈夫和儿子都不在了,你才更要好好活着,替他们活下去,你要是不这么珍惜自己的性命,他们泉下有知一定不会瞑目的!”

妇人摇摇头,“就算不跳崖我也活不下去了。”妇人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半截胳膊,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的红色疹子,这是疫病发作的症状,妇人凄厉的喊道:“我已经没救了!”

君羽和孙药儿看了,皆是一惊,但孙药儿依然不放弃,继续对妇人喊话:“我们来翠屏谷,就是来帮你们治病的,薛大夫的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妇人突然翻脸,指着君羽和孙药儿疾言厉色的说:“骗人!我得的是疫病,治不好的,我丈夫和儿子都是得这个病去世的,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骗了谷中所有的人!”

“不,我们不是骗子,我们已经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药方,不然我们也不会涉险进入谷中,你丈夫和儿子是因为病得太严重,已经无力回天,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孙药儿急忙解释,急得满头大汗。

“你不用再解释了,我主意已定,多说无益,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花言巧语的!”说着妇人就要跳下悬崖。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察形势的君羽忽然开口说:“你偷听我们说话了吧?怪不得会突然性情大变,你以前可是每天按时来领粮食和水的。舍不得你的家人?你丈夫和你儿子死的那会儿怎么不见你随他们而去?偏偏要等到知道真相才寻死觅活的,我看你是忍受不了疫病发作的痛苦,想痛快点儿解脱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孙药儿责怪的看着君羽,君羽却不理会她,而是一步步向妇人逼近,边走边说:“你不是想死吗?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不能让你死得这么便宜!你既然知道疫病是绝症,也当然知道疫病是会传染的,你要是就这样从悬崖上跳下去,你倒是解脱了,但你的尸体如果被野兽吃了,或者污染了水源怎么办,这样疫病就会继续传播,会有多少人因你而死,你想过没有?我要把你带走,烧成灰,再埋起来,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君羽的话说得毫不客气,不留一丝情面。“你,你……”妇人被气得面色铁青,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君羽乘胜追击,步步紧逼,妇人溃不成军,步步后退,退到悬崖边上,脚下的石子滚落万丈深渊。妇人惊恐的向后看去,君羽眼疾手快,趁此空隙飞身跃起,一把抓住妇人的手,把她拽了回来。

妇人惊魂未定,伏在地上大口喘气。君羽又说:“你偷听我们说话而没被发现,你家门前的那条沟壑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普通人想过去还真得费点儿劲,刚才我利用药儿和你说话的空当想接近你,却被你很快察觉并警告我们不要靠近,看你的反应、身手,绝非泛泛之辈。”

听完这番话,孙药儿吃惊的望着君羽,君羽缓和了下口气,继续说:“你既然出自名门正派,理应更明白道理,只有看破俗世,才会隐居在此,你的死对得起谁,你丈夫、儿子,还是你的门派,师傅?药儿说得对,正因为他们都不在了你才更要活下去,而且要活的更好,连他们的份一起。”

“你要相信我们,我们若无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不顾自己的安危跑到如此危险的地方,我们也是人,难道就不怕死吗?你说我们骗你?我们要是不骗你,会有多少人像你一样想不开做傻事?”

妇人听了君羽的话,捂脸痛哭起来,“我和丈夫师出同门,见惯了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一起隐居在此,只求能过平静的日子,没想到竟会遭遇这种事。看着丈夫和儿子惨死,我真的很害怕,怕自己会像他们一样,你说的对,我是贪生怕死,来个痛快,我有辱师门,更对不起我的丈夫和儿子!”

见妇人已经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君羽安慰她说:“这是人的本能,没有人会怪你的,你要是真心有所愧就赶快配合把病治好,以你的身手可以帮不少忙,虽然你的丈夫和儿子没了,但是你可以帮忙保住其他人的家人。”

妇人不停抽泣,君羽拍拍妇人的后背,指着远处说:“你还年轻,丈夫会有的,孩子也会有的,而且还有很多人关心你。”

妇人顺着君羽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二宝不知从哪儿跑过来,摔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一脸担忧的说:“你们走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我很担心就过来了。”

妇人一见二宝哭的就更凶了,二宝急忙跑过来,手足无措的说:“这是怎么了呀,别哭啊,你一哭我就没主意了!”二宝又看向君羽,君羽冲他点点头说:“没事了,带她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子夜问情

君羽和孙药儿把四喜娘搀扶回房,孙药儿仔细为她诊脉发现四喜娘的病情不轻,疫毒已经深入骨髓,非返魂丹之力不足以回天,于是只是做了些简单的处理,等入夜后薛文皓赶过来给她服下返魂丹四喜娘才安然入睡。夜色深沉,烛火摇弋,孙药儿望着熟睡的四喜娘,忽然对君羽说:“今天谢谢你救了我,我还没向你道谢呢!”说着冲君羽微欠身示意。

孙药儿会说这样的话是君羽万万没有料到的,吃惊之余急忙摆手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可谢的!”

孙药儿接着说:“我本以为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仅凭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服她,其实只不过是自以为是、莽撞冲动,要不是你戳中她的软肋,也不可能让她回心转意,救下这一条人命。”

“我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而已,因为我和她同为习武之人,才会发现的。你说的没错,我这么做风险太大,要是失败的话,后悔都来不及!”孙药儿突如其来的谦卑让君羽有些不知所措。

“你所给正是人所需,怪不得薛大哥会那么喜欢你,你确有过人之处,我不承认不行。”孙药儿的神情有一丝落寞,她如此直白的话语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尴尬。君羽正要解释,孙药儿突然打断她说:“我累了,想先进去休息一下。”说着,孙药儿看看薛文皓又看看君羽,掀起门帘默默的走进里间。

房间里静了下来,薛文皓直直的望着君羽,君羽想说点儿什么来摆脱这难耐的安静,薛文皓突然开口道:“羽儿,你答应过要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其实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薛文皓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问出口,“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而选择成王?”

原来他一直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啊,君羽低头沉思,薛文皓怕她为难,急忙改口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

君羽摇头,“我没有勉强自己,薛大哥,我既然答应要告诉你就一定会对你说实话,而且也只能对你说,因为你是最值得信赖的。”君羽冲薛文皓微微一笑,薛文皓立刻意识到她下面要说的话一定非比寻常,屏气凝神,静待下文。

“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说的并不是突厥,而是一个比突厥更远的地方,那里的风土人情和这里有很大的不同,是你所无法想象的。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一个意外,至于具体原因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也无法向你解释,你愿意相信我吗?”

“……”薛文皓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君羽,用了很长时间才把君羽的话消化掉,“你说的虽然离奇古怪、难以理解,但我愿意相信你的话都是真的,也不枉费你对我的一番信任。其实,我也隐隐感觉你和其他人似乎不太一样,和传闻中的郡主更是大相近庭,原来竟有这样的隐情。”

“得友如你,夫复何求?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理解我、相信我的!”君羽饱含感激,接着说:“因为我不属于这里,所以我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地方,这里的人和事都和我没有关系,不想和任何人有所牵连,也不会喜欢上谁。直到我遇见成王,他和我在那个地方喜欢的人长的很像,在那个地方我们有缘无分,再次相遇让我不禁以为是不是老天爷给我机会和他再续前缘,所以才会倾心于他,可谁知到头来只不过是重蹈覆辙……”说到这里君羽神色黯然,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薛文皓沉默良久才搭话,不甘心的追问,“我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成王,你不肯接受我我也可以理解,可是,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对七皇子……”

“薛大哥,你不会也相信那些流言吧?七皇子只是个孩子,我对他和祺儿是一样的。”君羽无奈的苦笑,“他会留意到我,也是因为祺儿。七皇子仗着贤妃娘家煊赫,母子二人又得皇上恩宠,在宫里作威作福,人人都顺着他,只有我不怕他,帮着祺儿处处把他比下去,他咽不下这口气,才会故意在我面前表现自己,为的只是引起我的注意,得到我的认可。小孩子的心性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要是有一天真的得到就会失去兴趣,丢在一边,看都不会再看一眼。”君羽说着心中莫名有丝失落。

“我并不认为七皇子对你只是孩童的一时兴起?而且我觉得你对他也不像对我一样的泾渭分明……”薛文皓小声嘀咕。

“你和他就好比水和火,你总是默默的陪在我身边,关心我、照顾我,不求回报,就像水一样沁人心脾,而我却只是自私的享受你的给予,对你的情意只能装作视而不见,无法回应一二。”君羽向薛文皓投去歉意的眼神,继续说:“而七皇子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求我有所回应,就像火一样蔓延燎原,烧得我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我看来,你和成王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开心过,一直都在勉强自己迎合他,而你和七皇子在一起的时候,却是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不用刻意的伪装修饰,自然流露出自己的本性,发自真心的笑。”薛文皓对君羽语重心长的说道。

“薛大哥你这是在帮七皇子说好话吗?我现在都不会劝说你和药儿,你反倒来撮合我?”君羽失笑。“七皇子年幼单纯,心无城府,我才可以像这样无所顾忌的与他交谈。”

“如果有机会,我何尝愿意将你拱手让人?但我自知你虽尊我敬我,对我却只有兄妹之情、朋友之分,从不作他想,而七皇子不同,他是除了成王以外唯一一个让你青眼有加的人,既然无法与你结缘,那你能够幸福快乐便是我此生唯一所愿,七皇子虽然蛮横霸道,但本质不坏,不失为一个好归宿,况你们已有婚约在先,你为什么不能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呢?”薛文皓诚恳的说。

薛文皓还想游说君羽,君羽打断他说:“薛大哥我只答应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已经回答你很多问题了。”薛文皓只得作罢,不好意思的缄口,而君羽脑海里则不断回响着薛文皓的最后一句话:“你为什么不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呢?”,如果把云祌祾当成一个成年男子来看,君羽从来没有如此假设过,好像要是这么做了就会有她无法应对的可怕的事发生,她不敢。

……

第二天,三人返回住处,刚下山就看见村口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三人快走几步来到近前,只见是一群村民正将一名士兵团团围在中央争执不休,而官兵则高举双手,跪地求饶。君羽挤进人群,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名士兵属于看守翠屏谷的官军,奉命潜入山谷探听情报的,被村民抓了个正着。众人问君羽,“贺姑娘,如何处置此人?”

还没等君羽答话,一个村民挥舞拳头,怒气冲冲的说:“还用问吗?他一定是那帮狗官派来抓拿贺姑娘和薛大夫的,不能让他活着回去,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欺辱我们的,应该拉去喂狗!”

“就是就是!拉出去喂狗!”有几个村民附和道。士兵一听早吓得尿了裤子,哭天抢地的赌咒发誓,“我一定不会把在这里看到的事说出去的,我要是敢把漏半个字,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薛文皓看了眼士兵的脸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试之下不由眉头紧皱。

“是吗?”君羽问,一见薛文皓的神色君羽就知道事有不妥。

薛文皓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还不严重。”

士兵不明所以的看看薛文皓又看看君羽,惶恐不安的等待最后的判决,村民们争长论短、议论纷纷,大部分还是觉得这么做太残忍,君羽咳嗽一声,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众人屏息静气听君羽高声说道:“此人是看守翠屏谷官军派来的密探,即使不是来抓我和薛大夫、孙大夫的,也不能让他把谷里的情况泄露给外面,这个人确实留不得!”

士兵一听顿时吓得背过气去,薛文皓焦急的呼喊君羽,君羽却将话锋一转,接着说:“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翠屏谷的人催悲为怀,菩萨心肠,不能自贬身价,跟他们那帮恶棍做同样的事,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我知道大家是担心我们的安危,我代表薛大夫和孙大夫多谢大家的关心,但是我们不怕,怕就不会来这里了!”

“这个人也是个可怜人,被派来干别人都不愿意干的苦差事,才会被你们抓住,而且薛大夫刚才诊脉发现他身染重病,如果不及时医治就会不久于人世,即使我们不治他于死地,他现在也很难离开这个地方,他刚才已经对天发誓,我愿意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请求大家放他一条生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听君羽这么说薛文皓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众人觉得君羽说得在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既然贺姑娘都这么说了,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应该听她的!”。君羽对在场的村民说:“把他关在柴房,好生看管,绝不能让他跑了!”,又对薛文皓说:“薛大哥你负责治疗他,我明白医者父母心,不管好人坏人,在你眼里都只是病人,你是不会见死不救,放弃任何一个有希望治愈的病人的。”

“谢谢你,羽儿!”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我葱花儿又死回来了!你们是不已经抛弃我了?看这收藏掉的就知道,我活该!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弃坑的!这次走得急没来得及向大家请假,我可以说自己是像自来也一样取材去了吗?这次确实去了趟王府,感受了一把王妃的生活,也......(保密)

时常不写有点儿怠惰了,这章写得很矫情,苏,不过写完总算找回点儿感觉,以后恢复更新,依然周更党(无力orz...我要假期!-O-)

☆、火烧山谷

“情况怎么样?”

薛文皓轻轻掩好门,才回答君羽刚才的问题,“睡着了,他的病情本来就不严重,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完全治愈。”

“太好了,又救回一条人命!”君羽高兴的说:“这几天看他挺老实的,不跑不闹,看来是真心悔过,等他的病情稳定以后看守也可以撤了。”

薛文皓点头表示同意,又问君羽,“你又去山顶了,还是没有消息吗?”君羽摇摇头,说:“虽然曹大人答应帮助我们,但我不认为他真的会尽全力,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你父亲,请求他的帮助,只要他肯出面,翠屏谷的问题一定可以迎刃而解,只是京城山高路远,至今还没有消息。”

薛文皓宽慰君羽,“放心吧,只要是你的请求父亲一定会竭尽全力替你完成的,不过翠屏谷的疫情已经得到控制,暂时没有大碍,你不要太着急。”

君羽点头说:“这都是多亏了你和药儿!我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得早点儿回去照看四喜娘,先走一步。”君羽说着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头部一阵眩晕,双腿一软,险些跌倒,薛文皓急忙扶住她,焦急的问:“怎么了,哪里觉得不舒服,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让我为你诊一下脉?”

君羽挥开薛文皓的手,快速拉下自己的袖子,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说:“薛大哥,我没事,不用小题大做,就是这两天照顾四喜娘没休息好,有点儿头晕。”

“四喜娘的病情不轻,虽然有返魂丹为她续命,但余毒难清,你照顾她的时候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注意保持距离,切不可接触过密,当心被她传染了,你要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薛文皓认真的叮嘱君羽。“嗯。”君羽听话的点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房间里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君羽回到四喜家,把自己关在没人的厨房,颤抖着挽起袖子,赫然发现胳膊上全是小红点。君羽知道这是疫病初发的症状,吓得浑身哆嗦,双腿发软。她努力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她和药儿负责照顾四喜娘,药儿都没事,自己练过功夫,抵抗力一定比她强,吃点儿药就没事了,薛大哥已经忙不过来了,不能再给他填麻烦。想到这里,君羽稳了稳心神,抓了一大把药丸一股脑的都灌进肚里。

君羽小心翼翼,尽量避免和其他人的接触,同时避免和食物、水源、药品的接触,害怕传染给别人。惹得小丫不高兴的说:“贺姑姑最近为什么总是躲着小丫,是不是小丫说错话做错事惹姑姑生气了?”

君羽安抚小丫,“怎么会?姑姑喜欢小丫还来不及呢!只是姑姑每天和许多生病的人接触,小丫大病初愈,身子还很弱,要是再被传染就不好了!”君羽连哄带骗才稳住这个敏锐的小丫头,吃了药以后,她手臂的症状有所好转,因此君羽也没太留意,以为很快就可以痊愈。

等村里病患都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君羽他们在得到这个好消息的同时也得到一个坏消息,他们抓住的那个士兵逃走了,君羽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没过多久,这天君羽像往常一样蹲在房前煎药,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君羽正疑惑不解,然后就看见二宝向自己飞奔而来,边跑边喊:“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君羽急忙迎上前询问。

“贺姑娘,大事不好了,官军放火烧山了!”二宝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你说什么?”君羽抬起头来向远处眺望,只见一股黑色的浓烟正在翻滚着不断升上天空,像一条黑色的巨龙般咆哮着向他们追来,君羽顿时吓得大惊失色,煽火的扇子也掉到地上。

“贺姑娘,怎么办?他们想烧死我们,我们,我们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二宝颤抖着说,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君羽也吓得不轻,但她现在是翠屏谷全体村民的唯一希望,不可以先倒下,害怕没有用,必须得想出一个办法来。君羽使劲深呼吸了两口,冷静了一下大脑,吩咐二宝说:“别瞎说,火不是还没烧过来吗?你赶紧去通知薛大夫和孙大夫,让他们把所有人都集中到广场的空地上去,我们一定会赶在火烧过来之前离开这里的!快去!”

二宝一听立刻有了主心骨,飞也似的去找薛、孙二人,君羽也急忙赶往广场。等大家都到齐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来,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蔽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村民们有的紧攥拳头,愤愤不平的咒骂施暴的官军,有的则依偎在亲人身边,低声啜泣。

“一定是那是逃跑的士兵引来的官军。”一个村民喊道。

“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好心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要置我们于死地,早知道他是这么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应该一刀结果他的狗命!”其他人纷纷附和。

“当初劝大家把他留下,也有我的责任,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迟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逃过眼前这一劫?火势凶猛,翠屏谷缺水,扑灭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君羽出声制止嘈杂的人群。

“你打算怎么办?”薛文皓也问君羽。

“后山原来有一条水路可以出谷,发生旱灾就变成深沟无法通行,这里只有会武功的我能飞出去,我想由我自己带着大家一个一个飞出去!”君羽说。

“不行!”薛文皓第一个反对,“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救得过来?你的武功只是平常,要顾全自己已是不易,再带上别人,连你自己都有危险!”

“薛大哥,情况紧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救一个是一个,让妇女和孩子们先走,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该尽力尝试,不能大家一起都呆在这里眼睁睁的等死!”君羽也很着急。

“总之我就是不同意!”薛文皓的态度是少见的强硬。

村民们议论纷纷,薛文皓和君羽僵持不下,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正在此时,从广场边的草丛里钻出一个人。此人衣衫破烂、满面焦黑,众人仔细分辨才认出这个人正是前不久才逃离翠屏谷的那名士兵。村民一见士兵顿时怒火中烧,质问道:“是不是你把官军引来的?”

“就是我。”士兵的话音刚落下巴就挨了一拳,愤怒的村民将士兵团团包围,一顿拳打脚踢,士兵被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嗷嗷直叫,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人命,君羽急忙制止道:“大家不要再打了,事已至此,就算把他打死于事无补,大家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吧!”

听到君羽的呼喊,村民才停下手来。士兵被打的头破血流,爬不起来,干脆坐在地上,但他似乎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说:“离开?就算你们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也没办法继续活下去。是我把官军引来的没错,但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士兵故作神秘的说:“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你们都得了疫病!”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一片哗然。士兵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指着君羽和薛文皓说:“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知道的,他们留在山谷治病,其实是想把你们关在这里好不传染给外面的人,所以我才要逃离这里。现在也是他们一定不会真想让你们离开这里,而是想办法甩掉你们,自己逃走。”

“你胡说!贺姑娘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他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二宝不服气的说。

“恩人?恩人会不告诉你们实情,让你们每天和患者呆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传染了,不信问问他们自己就知道了!”士兵继续加油添醋的说。

人群从交头接耳到议论纷纷,声音越来大,有人按捺不住问君羽:“贺姑娘,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君羽无言以对。

见君羽如此反应,众人信以为真,气愤逼近君羽说:“贺姑娘我们当你们是救命恩人,把你们奉若神明,什么都听你们的,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我是把引起恐慌。”君羽结巴的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猜疑和疏离,“你快告诉我,这些人中到底有谁得了疫病?”

“这……我不能说。”

“你是想让我们都死吗?”

“不,不是的,大家听我说啊!”

人群蠢蠢欲动,君羽来不及解释,被村民逼得连连后退,薛文皓把君羽护在身后,保护她和孙药儿,二宝和小丫父女也帮忙阻拦村民说:“是贺姑姑、薛叔叔他们救了我的命,我不许你们伤害他们!”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挑头的士兵则得意的坐到一边看戏。正在此时,在众人头顶突然响起一阵洪亮的声音,声如洪钟,振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大家抬头观瞧,只见一名白衣男子俏立枝头,发丝和衣摆随风飞扬,在浓烟和火光中越发显得丰神俊朗、飘逸出尘,恍若天神一般。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高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颗药

高越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轻蔑的说:“你们就是这么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可是她骗了我们!”人群依然喧哗着。

“骗?那叫善意的谎言,她要是不骗你们,你们还会安心呆在这里吗?你们一旦得知真相,势必引起巨大的恐慌。他们与你们非亲非故,却想尽办法进入如此危险的地方,不顾自身安危留下为你们治疗,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们。”

高越指着其中一个村民说:“你娘病危,大家都说没救了,是谁不放弃希望,不分日夜的抢救她,三天三夜都没有阖眼,硬是把她从鬼门关给拉回来?”又指着另一个村民说:“还有你,你的腿被毒蛇咬伤,你哭着喊着不要锯断你的腿,是谁冒着生命危险为你吸出毒血,才保住了你这条腿?”

高越手指村民,一个接一个说道,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头来,沉默了。君羽吃惊的望着高越,他很少来翠屏谷,没想到谷中的事情竟然会知道的如此清楚!此时,高越又将目光投向士兵,说:“你逃回军营本想用得来的情报邀功,却被你的同伴当成瘟疫赶回来,你不甘心一个人死在这里,所以挑唆大家起内讧,为的就是让大家都给你陪葬,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原来是你骗了我们大家!”众人都将目光转向士兵,士兵见大家发怒的神情吓得连连后退,忙不迭的说:“你们不要听信他的花言巧语,我是不想让你们被蒙在鼓里!”没有人再相信士兵的狡辩,大家摩拳擦掌,愤怒的一步步向士兵逼近。君羽没有看下去,腾出空儿来问高越:“你怎么会来这里?”

高越轻轻一跃,轻盈的落在君羽身前,笑着回答说:“因为我感觉到你需要我。”

君羽实在没心情和他开玩笑,没好气的说:“你现在过来,只不过是多了一个陪葬的!”

高越一摇手指,“非也,我是来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君羽一听顿时眼前一亮:“你真的有办法带我们离开山谷?”

“千真万确!”高越肯定的说,指着自己身后的一片密林说:“在那处乱石之中,有一条密道直通我府上,你可以带他们从那里离开山谷,所有的人都能离开。”

君羽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她终于明白,高越为什么能够随意出入翠屏谷,对谷里的情况了若指掌,而且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君羽向前一步,伸出手就是一拳,直奔高越的面门,“有这样的好通道,你怎么不早说?”

高越抓住君羽的拳头,认真的说:“早说他们没等治好病还不得全跑了?岂不是会危及谷外的人?有在这里说闲话的空儿还不如带着大家赶紧离开!”

高越说的对,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带领大家尽快离开山谷,等翠屏谷的事情解决以后再找他算账不迟。君羽抽回手,在高越的指引下找到密道的入口,开始组织大家有秩序的撤退。正在此时,二宝突然跑过来说四喜娘还没有跟上来!

二宝急得直抹眼泪,“她一个妇道人家人行动不便,困在山上,这可如何是好?”

君羽使劲一拍二宝,“哭什么!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哭的?我去带她下来!”说着转身直奔四喜家。

当君羽找到四喜娘的时候,她家的房子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四喜娘被烟熏得头昏眼花,咳嗽不止,已经无力行走。君羽让四喜娘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趴在自己背上,要背她下山。下路崎岖,君羽负重难行,厚重的烟雾遮挡了视线,君羽一脚登空,重重的摔在地上,把四喜娘扔出老远。

君羽顾不上全身散架般的疼痛,一轱辘爬起来急忙扑向四喜娘查看情况,“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我连累了你,你先走吧,不要管我了。”四喜娘内疚的说。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二宝要是知道还不得把我给吞了?”君羽打趣道。

“都什么时候了,贺姑娘还拿我取笑?”四喜娘娇羞道,突然她发现了什么,“你受伤了?”

君羽这才注意到她刚才摔倒的时候袖子被枝杈挂下一块,胳膊上划了个大口子,鲜血正不断的往外冒,不仅如此,在她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已经发展的很严重了,君羽急忙用手捂住胳膊。

“贺姑娘你……”但四喜娘还是眼尖的看到了,她抬起君羽的胳膊仔细端详,“我认得这是疫病发作的症状,你现在的情况就跟我当时一样,是不是我传染给你的?都是我害了你!”四喜娘自责的说。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就算真有什么事,还有薛大夫的返魂丹可以救我,我们现在还是抓紧时间下山要紧!”君羽扯下一块裙角系紧流血的胳膊,拉起四喜娘重新上路。

回到广场的时候,高越已经带领大部分村民撤出翠屏谷。君羽想找薛文皓要返魂丹,却看见孙药儿先自己一步找到薛文皓,焦急的挽起自己的袖子给他看,“师兄你看我也感染了疫病,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你快救救我!”

君羽赫然看见孙药儿的手臂上是和自己一样的红疹,薛文皓一见也是紧锁眉头,“你的疫毒已经侵入血液,普通药物已经不起作用,只有使用返魂丹才能根治,”薛文皓很快将目光转移到君羽身上,担心的问:“药儿一定是在照顾四喜娘的时候被传染的,你和她一起负责此事,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传染?”

四喜娘刚想说什么,却被君羽阻止,“薛大哥,我没事。我的体质本来比就常人强壮,又练过武功,不会被传染的。”

“你说的真的吗?”薛文皓将信将疑的看着君羽的眼睛。

“当然了!我去村子里巡视一圈,看看还有没有没来得及逃出来的村民。”君羽提议道,她想转移薛文皓的注意力。

“不行,火已经烧进村里,你现在回去太危险了!”薛文皓反对道。

“没关系,我有武功!”君羽轻松的说,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广场。

薛文皓还想阻止却被孙药儿缠住,“师兄,你快把返魂丹给我,我就要死了!”薛文皓没办法只好取出返魂丹给孙药儿服下,望着君羽远去的背影无声叹息。

君羽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流窜的火舌和烟幕将她身后的路吞噬。她知道那是最后一颗返魂丹了,如果她告诉薛文皓自己也感染了疫病,薛大哥一定会很为难,如果她和孙药儿平分药丸,药效就会减弱,到时可能谁也救不了。

君羽问自己,难道不怕死吗?怕。想死吗?不想。那为什么不说实话?为什么要逞强?她已经在不经意间抢走了孙药儿最重要的东西,让她伤心痛苦,现在叫她又如何再去抢她的救命药?也许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要不孙药儿怎么会先自己一步?也许自己并不会死,而是回到自己本来该在的地方。

胳膊也疼,全身都疼,怎么会这么疼,疼得君羽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头晕脑胀,四肢无力,脚下的路越来越泥泞,步伐也越来越沉重,君羽再也走不动,找了一处空地坐下,抱紧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四周的火团噼啪着,宛若颂歌,不断向她逼近。

人是不是在快要死的时候就会回忆起此生发生的一切?君羽脑海里回放着来到这里经历的每一件事,认识的每一个人,自己就要死了吗?如果现在就死去会有遗憾吗?自己的心愿都实现了吗?回首过往种种,禁不住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无声的低落。君羽觉得脑袋越来越混沌,她无法顺利思考,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四肢不听自己使唤,眼皮也越来越重,眼前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是一阵天旋地转。

在倒地之前口中一遍遍呼唤的是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名字“俊一……俊一…………祌祎…………………………祌祾……”

……

另一方面,翠屏谷村民通过密道全部安全离开山谷,来到高越在颖州城外的宅子。薛文皓清点人数忽然发现少了君羽一人。四喜娘再也忍不住,将实情和盘托出说:“薛大夫,其实贺姑娘也感染了很严重的疫病,她见你把最后的药给了孙大夫,她不让我说实话,自己一个人离开,她一定还留在谷中,你快去救救她吧!”

“你怎么不早说?”薛文皓大叫一声就要重回谷中,孙药儿使劲抱住他说:“师兄你不能走,你现在回去会送命的!”

“放开我!羽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相信我会救你吗?我为什么没有发现你的谎言?为什么不多关心你一点?”薛文皓痛心疾首的自责,拼命挣脱孙药儿的束缚。

眼看孙药儿就快制不住薛文皓,高越突然出手点了薛文皓的穴道,说:“她说得没错,你不会武功,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去把她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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