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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是葱花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05

我怕被疫病感染,所以在外面一直冷眼旁观。她与姓孙的发生冲突,姓孙的给了她一巴掌,她就那么生生的承受下来,一声不吭。可是姓孙的还不解气,举起手准备打第二个的时候,我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冲进去抓住了姓孙的的手腕。

我把她救走,她去厨房为姓薛的煎药,我知道她陷入深深的自责,想为他做些什么,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突然发现她其实也都很孤单。她故意伤害自己,而我却理解了她的用意,在我的安慰下,她终于哭出声来,看着她那么痛苦,那么无助,我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她在我肩头哭泣,眼泪的温度通过衣衫传递过来,那眼泪有点儿烫,烫得我有点儿疼。

她哭累了,哭昏了,我把她抱到床上,观察她的睡颜。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半边脸颊肿得老高,在梦中依然紧锁眉头,喃喃自语,究竟是什么样的烦恼,让她睡觉也不得安稳?我帮她擦药消肿,这张脸看得久了也习惯了,竟然觉得她还挺耐看的。对于从未关心过他人的我来说,这样的事是无法想象的。也许从那一刻开始,在我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的改变了。

她一醒来就兴冲冲的跑去看姓薛的,看到的却是姓孙的抱着姓薛的哭泣,而她则默默的转身离开。

当我知道配制疫病解药需要细辛时就提前把城里全部的细辛都收购回来,让她买不到,不为别的,就是想逗逗她。她果然上钩,跑来向我打听高老板的情报,我暗中得意,布好局,准备请君入瓮。

但是当她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被震惊的却是我。她一袭碧色长裙,略施粉黛,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装饰越发显得她超凡脱俗,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宫仙子,正是我寻觅多年的那抹清丽。我早已厌倦了皇宫的纸醉金迷,衣食、用度,甚至连住所都一直在追求质朴。我之所以喜欢穿白衣,就是因为它干净纯粹。

她的舞蹈真心让我钦慕,没想到以她那样魁梧的身材,跳起舞来竟然能够如此轻盈。舞蹈是她自己编排的,诚如其名——碧波,摇曳流香,见所未见,而且别出心裁,恐怕衣裳在药水里浸过,所以旋转起来才会满室生香。

我坐在内室,勉强依靠珠帘遮掩心神的激荡。我压低声音,用惯用的使臣的声音她哄骗她。但是她很聪明的借敬酒接近我,幸好我多做了一手准备,以面具覆面。她在我耳边吐息,吴侬软语,害我身子为之一紧,让我见识到她风情的一面,她究竟有多少中样子?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让她服侍我,本来只是句玩笑话,我不服气准备戏弄别人的人竟然反过来被耍笑,想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没想到她竟然毫无所谓,答应的干脆利索,好像早就料到这一手了。原以为她只是逞强,外强中干,没想到她真的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我告诫自己非礼勿视,但还是忍不住透过帘子往外观瞧。

她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引出自己的破绽,我断定她只是做做样子,不敢演下去,自己只需与她耗下去就会不攻自破,所以我强忍着坐在原地,不为所动。

直到她脱得只剩一件褥衣褥裤还没有停手的打算,我才意识到她居然来真的!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跳出去制止她,她真的要为了颖州百姓牺牲自己吗?可谁知她却顺势抓住我的胳膊,又是一个过肩摔,然后对着我的脸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计谋,她一早就猜到是我,所以才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她就这么衣衫不整的骑坐在我身上,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瞅了,而且我的身体居然诚实的对她有了反应,该死!我真的完败给她,她的胆子也忒大了,我……玩不过她。

从那天开始,她不在尊敬的称呼我为高公子,而是对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而我也乐得逆来顺受,俯首听命,因为托这件事的福我们的关系似乎变得亲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真是老奶奶的裹脚布,又长又丑,还酸,写得我差点儿吐了

但念在高月这孩子这卷结束后就彻底跟这部小说说88了,所以把他的情节总结一下也好,就为他多费点儿笔墨吧......

☆、番外——鲜王的一天(下)

老徐问我真的要把细辛交给她吗?老徐的意思是把这些药材都烧掉,诚然,翠屏谷的疫病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势必蔓延开来,引起民心动荡,动摇江山社稷,可以趁这个机会,削弱魏国,对我齐国有利,但是齐国的兴衰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到如果我真的把药材烧掉,她会作何表情呢?

她在翠屏谷的日子过得忙碌却踏实,虽然经常累得倒头便睡,但却不再在睡梦中紧锁眉头。她不知道,我时常躲在暗处看着她,看着她和孩子们一起玩耍,那婉转的歌声,优美的舞姿,犹如一幅平静温馨画面,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不禁让人心生向往,也许我想要的就是那一份恬淡安逸。

我发现,我喜欢上她了。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喜、她的怒,让我感到她真实存在于这世上,不像我身边那些人,整日虚情假意,躲在面具下,活在自欺和欺人里,不过是些行尸走肉。我其实很羡慕她,即使出身宫廷,依然坚持做自己,保持着那份难得的童真。但是我却逃了,这种感情很陌生,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我不愿承认,也怯懦着不知该如何面对。

当官兵放火烧村,她被村民围攻的时候,我赶到帮她解围。真是一会儿不在她身边就让人放心不下。那帮村民真是忘恩负义,不过人性本就如此。

我让村民从密道疏散,却不见了她,我得知她感染了疫病,她怎么那么傻,为了把最后一颗药留给姓孙的,为了不连累别人,竟然选择离开,选择牺牲自己,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终于在山脚找到了她,她已经奄奄一息,我急忙给她服下治疗疫病的解药。幸好我们从齐国来的时候,带着一些我国特产的稀有细辛,按照偷看来的药方配制了一批效果更好的药丸。不然我即使找到她,恐怕也是回天乏术。我本想马上带她离开,但她在弥留之际口中依然念念不忘的是成王的名字,我知道她需要的不是我。

在我赶到翠屏谷之前,已经设法通知成王,而且成王亦召集兵马准备出发,从时间来看,他们此刻恐怕已经进入山谷。我找到成王,引她来到她身边,然后躲在远处,看着他唤醒她,看着她从抗拒到接受,再到她喜极而泣,看着他们相拥相泣,看着他把她抱上马背带她离开,一直看着直到那里空无一人。我突然后悔了。

颖州事件顺利解决,她和成王要离颖回京,当我意识到她这一去我们的人生就再无交集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但明知无望,我还是打算试一试,只为无愧我心。抱着一线希望,我和老徐等在她必经的路上,放低身段,放下我的尊严,我向她表明身份,表示爱意,但是不出所料,她果然的拒绝了,没有一丝犹豫。这是我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为了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如果失败的话我绝不会再纠缠,所以我对她说后会无期。

午夜梦回,她那日一袭绿裙,翩翩起舞的模样,始终在我脑海里挥散不去。有时我会想,如果当时我选择留在她身边,告诉她其实是我救了她,结局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不,不会的,即使我如此而为,结局也不会改变。她不喜欢我,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甚至对我都从未信任过,我后悔没有早一点儿面对自己的感情,对她以诚相待。

看着他们默契的眼神,我又会认为当时那么做是对的。虽然我认为成王并不适合她,但如果这是她喜欢的,她想要的,他会因此更加珍惜她,让她能感到幸福快乐,那么我的成全也就值得。

“殿下、殿下……” 耳边传来老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你看今日海上风平浪静,我们的行程也加快了,估计不到明日傍晚就可以抵达颖州。”

我突然失了兴趣,说了句:“回宫吧!”

“啊,我们连一半都没走到就要回去?”老徐诧异道,但见我脸色不善,他最了解我的脾性,所以不再多言,吩咐舵手返航回国。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掌灯了,四公主云婉君在殿外求见。“没心情,不见!”我打发宫女回话。

“殿下,王妃毕竟贵为魏国公主,是你的正妃,你这么一直冷落她也不是回事。”老徐在一旁提醒道。我想了想,改口说:“让她进来吧!”

云婉君一身锦衣华服,珠光宝气,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见我就凑上来,“王爷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妾身,想死妾身了!”

我最讨厌她这套了,嫌恶的推开她,说:“本王这几日感觉身子不爽,所以没有去打扰王妃。王妃这件衣裳是新做的吗?本王还没有见过。”

云婉君一听兴奋的抬起双臂,转圈向我展示,“这件衣裳是妾身特地为王爷新做的,王爷你看好看吗?”

“去,把衣裳换了,换件碧色的来。”我波澜不惊的回答她。

云婉君一瞬间错愕的表情十分有趣,她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乖乖的换了衣裳回来。老徐在一旁偷笑,我瞪了他一眼,他识趣的退出寝殿。

“王爷为什么要让妾身穿这件衣裳?这件衣裳太素了,和妾身公主的出身不符。”云婉君不服气的说。

“过来。”我招呼她。云婉君见我唤他,高兴的跑过来。她们毕竟是血亲,穿上同样的衣裳,到有几分相似。

“来,给我这儿一下。”我指着自己左边的脸颊说。

“这……这怎么使得?”云婉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让你打你就打!”我抓起云婉君的手,拍在自己的脸上。

“再来。”我又把另一边脸送过去。

“王爷,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妾身,你罚妾身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遭罪,要是打坏了你这张俊脸,往后可怎么见人?”云婉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安的不知如何自处。

脸脸脸又是因为脸,我最讨厌别人因为这张脸对我差别待遇,只有她对我的外在无动于衷。我生气的吼道:“怎么那么多废话?叫你打你就打,使劲!”

云婉君试探性的在我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我示意她继续,她稍微加大了点儿力气,拍在另一边上。渐渐的她放开了劲,冲着我的脸左右开弓,不一会儿就肿了起来。“这样总算有一点儿感觉。”我嘿嘿直笑,觉得很过瘾,恍惚有种她又回到我身边的错觉。

云婉君吓得不轻,“王爷你没事吧?不会责怪妾身吧?妾身……”

“唔!”我夺过云婉君的唇,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轻纱帐落,掩藏一室春光,我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君……君……”

作者有话要说:  趁服务器好的时候多更一点儿,今天一口气写了5K字,破记录了,太不容易了!

——第三卷完——

☆、多事之秋

君羽和成王刚到京城,早有官员迎出三里,同时带来皇上的旨意让成王和怀宁郡主即刻入宫面圣。走到光明殿前,君羽看到云婉媛也侯在殿外,还领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那小男孩着锦衣华服,长得眉清目秀,一见云祌祎就扑上前来喊道:“父王!”

君羽知道他是云祌祎的长子云惠,今年刚满四岁。“惠儿!”云祌祎显然也没有料到,喜出望外,抱起小男孩左瞧右看,眼中是君羽未曾见过的温柔和慈爱。

“父王走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惠儿,惠儿想死父王了!”云惠鼓起腮帮子,嘟着小嘴抱怨说,那模样十分惹人怜爱。这孩子颇得云祌祎的真传,容貌神态与云祌祎如出一辙,只是眼角眉梢却像他的母亲透着单纯与天真。

“父王也想惠儿,我的惠儿又重了,看来是有好好用膳,只是不知为父不在的这段时日有没有用功读书,有没有听母妃的话?”云祌祎关切的问。

“惠儿十分乖巧,不用妾身担心,就是每天都吵着要见王爷!”云婉媛也走过来,接过云惠,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她知道成王一回京就要面见皇上,所以才带儿子在此等候,只为早一点见到成王。

君羽无法再看下去这共聚天伦,其乐融融的画面,只想快点儿进入光明殿。云祌祎发现说:“等一下,我同你一起面见父皇。”

“成王出门多日,应该与王妃、王子好好团聚,相信皇上也不急在这一时,我先进去了。”君羽说。

“羽儿,那我们的约定呢?”云祌祎叫住君羽问道。

君羽明白云祌祎指的是在颖州府衙他向她许诺的事,当时被云祌祾打断,没能好好回答。君羽一直刻意躲避云婉媛母子,不去想云祌祎已经娶妻生子的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假装看不见就会消失的。要说在颖州时她还抱有幻想,但回到京城面对他们,君羽才发现她与云祌祎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相爱又如何,他们才是一家人,云祌祎叫住她时,那对母子的目光让君羽抬不起头,在自己所在的时代,这样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小三,叫她如何介入,如何忍心破坏那美好的画面?事到如今更是无法回应云祌祎的期待。

“再说吧……”君羽答,不敢看云祌祎的表情,匆匆走进光明殿。

……

君羽回来才知道,原来皇上暗中授意云祌祎和曹大人操办之事竟然是调查丞相冯呈祥。因为一回京,朝堂就开始大幅的人事调动,颖州知府及其同伙被处以极刑,同时以勾结贪官,侵吞赈灾款,欺君罔上,戕害百姓为名,丞相一派或贬或调,被从权利核心清除出去,就连淑妃都受到牵连,被皇上冷落。君羽明白,她虽然没有被打入冷宫,但此生恐难再见皇上,从此后宫只剩贤妃和君羽二人平分秋色,

君羽终于明白云祌祎为什么偏偏要视察冯村?他们为什么又会三番五次的遇上刺客?冯家村是冯丞相的故乡,恐怕也是他的据点,单看在旱灾中能够毫发无损,就知道这个村庄没那么简单了。

君羽问云祌祎,单单处罚几个无关痛痒的门徒、外戚就能撼动根深叶茂的冯家吗?云祌祎说,冯家的钱庄在颖州,这次给管事者冠以侵吞赈灾款的罪名,将冯家的财产全数充公,实乃釜底抽薪,已经伤了这颗大树的经脉,冯家大势已去,已是强弩之末,困兽之斗,剩下的只需将他们一点点分化瓦解,不会再对江山社稷构成威胁。

曹大人曾对自己说皇上还是很在意兰花的,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冯丞相逼死兰妃,皇上削弱冯家,确实是为她报了仇,但皇上哪儿是在意兰花,分明是在意自己的皇位!冯家被逐,恐怕也是因为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吧。颖州灾情如此严峻,皇上表面上派成王前去赈灾,实则借机搜查丞相的罪证,可怜颖州数万百姓的性命,却比不上皇帝的宝座重要。

皇上顾及冯老丞相的面子,并没有让冯家宗室获罪,让冯家依然保有表面上的光鲜,这与其说是皇上宽仁,不如说皇上没有一击扳倒冯家的把握,怕狗急跳墙,又怕别人说自己过河拆桥,做了皇帝就要斩杀功臣。冯家落得如此田地固然是自作自受,但帝王的冷酷无情也让君羽可悲可叹!

天宗二十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颖州旱灾的事刚告一段落,塞外就传来突厥拓跋部纠集其他部族反叛朝廷的消息。

天气转凉,已经入秋了。这天,君羽坐在院子里品茶,小章子缠着君羽给他讲在颖州的见闻。君羽随口敷衍,小章子却兴趣盎然的说:“主子在颖州不知听说过一位姓贺的姑娘吗?”

“没听过,那是谁呀?”君羽连头都不抬。

“主子身在颖州却不知道她的事真是太遗憾了!奴才听说颖州不但旱灾灾严重,其实还流行疫病,这位姓贺的姑娘不怕被感染,只身一人闯入翠屏谷,还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解药,解救了当地百姓,此等智慧胆识,真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小章子说的一脸钦佩,直挑大拇哥。

“传言不可信,那家伙只是个笨蛋吧?”

“主子怎么能这么说呢?要不是她翠屏谷的百姓就要被那贪官烧死了,但是大家得救后却不见了她的踪影。大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听说她说姓贺,大家为了感谢她,为她修了建祠堂,供奉她为贺仙姑呢!”

君羽刚喝了一口茶,闻听小章子此言,一口茶喷了小章子一脸,“什么!贺仙姑?我只听过何仙姑,小章子你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

小章子用手抹了把脸,嘿嘿一笑说:“奴才是打胞弟那儿听来的。奴才祖上不知积道了什么德,奴才的胞弟本来因为得罪那贪官无缘殿试,没想到竟然得高人相助,写了一封信让他交给薛太傅。薛太傅看后就推荐他参加今年的殿试,还让他留在府里温习功课。”

章干真的进京了,君羽很高兴,说:“你们兄弟难得一见,本郡主特准你最近不必守在身边,多去探望你的兄弟,把皇上赏赐的东西也给他带点儿。另外你取笔墨纸砚来,我给曹大人修书一封,让他把你娘接到府中照料,她眼睛看不见身边离不开人。”

“主子您对小章子实在是太好了!”小章子感动的直抹眼泪,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主子您怎么知道俺娘双目失明了呢?”

正在两人谈话之际,花红走过来通报说:“主子,突厥王在殿外外求见。”

“这又是谁?”君羽纳闷今天怎么竟碰到些莫名其妙的事。

小章子在一旁解释道:“主子,奴才还没来得及跟您说,皇上今天刚封御前侍卫赫连君翔为突厥王,让他领兵征讨叛乱的突厥各部,他其实是……”小章子说道这里,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他其实是前突厥王赫连晟的长子,也就是您同父异母的兄长,不过这些您都忘了吧?”

君羽沉默片刻说:“请他进来吧,你们都退下。”

赫连君翔走近君羽,不再是一身侍卫装扮,而是换上突厥传统高贵的服饰,越发显得高大威猛,孔武有力。

君羽喊道:“哥,这是?你如此来见我没关系吗?”

君翔回答说:“皇上已经恢复了我突厥王子的身份,并册封我为新一任突厥王,让我领兵征讨叛乱的突厥各部,临行之前特准我与你告别。”

“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出此险招。”君羽说。

君翔冷哼一声,“我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突厥继承人,让我领兵师出有名,他这么做不过是想借我之手铲除异己,让我们自相残杀,他好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他能留我至今,恐怕也是为了今日吧。”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君羽问。

“我这些年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这一天,如今我终于取得他的信任,掌握兵权,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突厥还有很多支持父王的旧部,我要联合他们,壮大突厥,然后伺机推翻朝廷。”

“哥,你还是不能放下仇恨吗?”君羽担忧的问。

“狗皇帝杀死父王,逼死母妃,毁我家园,屠戮我子民,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你叫我如何忘记?此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要夺回突厥,为父报仇,让他血债血偿!”君翔狠狠说道,眼中露出嗜血的凶光。

君羽知道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君翔心里扎根,自己很难改变,叹了口气,只是嘱咐说:“此去路途遥远,凶险难测,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多加小心,相信玉姐姐也会帮助于你。”

“我知道,真是难为她了,为了我要背叛自己的父亲和部族。”

“你知道就好,所以更要好好待她!”

“你不用说,我早就决定好了,如果她能助我成就大业,我定不负她!”君翔肯定的说,君羽却觉得伤感,为什么男人们做什么都是为了权利,究竟女人和感情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对了,我此次出征,准备带上被关押的突厥旧部,也会带走埃克巴尔。”君翔接着说。

“恩,师傅将会成为你的一员虎将。”

“只是如此一来,宫里就没人照应你了,不如我带你一起走吗?”君翔担忧的说。

“你这不是说笑吗?皇上之所以能够放心的让你领兵,不怕放虎归山,就是因为有我在这儿做人质。”君羽失笑道:“哥你不用担心,以我今时今日在宫中的地位,谁能欺负的了我?”

“羽儿,急荣宠于一身,也就是集怨恨于一身,伴君如伴虎,你自己千万小心。”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卷开始,也是本文的结局卷

要开虐了,众人:你以为这文前面就是甜的吗?- -...

☆、智取雁荡

皇上不会完全信任赫连君翔,封大皇子礼王为定边大将军领兵讨伐突厥。皇上居然会派曾经与突厥勾结,图谋不轨的大皇子领兵,恐怕是试探他的忠孝,也是给他最后的机会。这是君羽想到的,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云祌祺居然主动请缨,要求随军出征。

君羽劝云祌祺,“祺儿,你怎么会突然想要随军出征,是不是你三哥让你这么做的?”想到一向忠厚老实的云祌祺居然会主动请缨,一定是受了云祌祎的挑唆,不免有些恼怒。

“羽姐,此事是祺儿自己的主意,与三哥无关,你不要生他的气。”

“站场上刀剑无眼,你一个文弱书生,万一……我怎么向你娘交待!”君羽担忧的说。

“羽姐,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祺儿从小一直受到你的保护,但你护得了一时,又岂能护得了我一世?现在祺儿长大了,轮到我来保护你了,我虽然不如七弟武艺超群,但还自信有自保的能力,羽姐不用担心。祺儿只盼早日立下战功,能为你和三哥分忧。”

云祌祺说得对,以他的家世,若想站稳脚跟,不能一味躲避,只有尽早立下功劳,在朝堂上拥有一席之地,才能不被人欺负。君羽怜爱的抚摸着云祌祺的头,看到自己细心呵护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倍感欣慰。可谁知云祌祺这一去,竟然……

皇上同意了云祌祺的请求,任命他为督运,负责押运粮草。翌年,魏国挑起“驱鞑虏,复突厥”的大旗,以新任突厥王赫连君翔为首,由定边大将军云祌礼率领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奔赴匈奴。

大军一路北上,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抵抗。直到深入突厥腹地,雁荡山一带,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与此同时,先前已经收复的失地又死灰复燃,从后追击,截断大军的粮草补给,对魏军形成前后包夹之势,将魏军围困雁荡山。赫连君翔这才明白自己中了拓跋部的请君入瓮之计,强行突破雁荡关,接连十日,损兵折将,无功而返,眼见大军马上就要断粮了。

雁荡山下,魏军主帅营帐内,赫连君翔和云祌礼等主要将领正在焦急的讨论军情。“报!”随着一声又亮又长的唱报,传令兵送来加急战报。

“启禀突厥王、大将军,埃克巴尔将军与敌军主将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还是不敌,我军攻城再次失败。”

“敌军主将何人,竟然如此厉害,连挫我十元猛将?”赫连君翔好奇的问道,埃克巴尔勇猛非常,能赢得了他的人世间罕有。

“是,是……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士兵偷眼观瞧赫连君翔的脸色,怯懦的说。

“我堂堂魏国虎将竟然会输给一个老太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让本王去会会她!”云祌礼闻听此言顿时火冒三丈,拍案而起。但他刚往起一站,就扶着额头大喊:“哎呦!我的头怎么会突然疼起来,疼死本王了!”

云祌礼的侍卫急忙上前搀扶说:“王爷的老毛病又犯了,快拿药来!”

云祌礼额角渗出冷汗,一手搭着侍卫的肩膀,强忍着说:“突厥王,本王早年征战沙场头部曾受过伤,一到变天就会犯头疼病,本王本来有心助你杀敌,但实在头痛难忍。突厥王莫要着急,待本王稍事休息,头疾好转后再去收拾那逆贼,本王先失陪了。”说着冲赫连君翔一抱拳,被侍卫扶出帐外。

赫连君翔瞟了一眼帐外充足的阳光,冷哼一声说:“本王从来就没指望过你能帮上忙。”

正在此时埃克巴尔走进帐内,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负荆请罪。“都怪埃克巴尔无能,连一个老太婆都打不过,丢了大王的脸面,请大王责罚!”

赫连君翔双手扶起埃克巴尔说:“将军快请起,此事不能怪你,你是不知道那老太婆是谁,不知道她的厉害,就算你我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赫连君翔眼神指向云祌礼离开的方向,接着说:“他曾与拓跋部勾结,又怎会不知道白老太?所以才在出丑前借口逃走,我们不要以卵击石,和她硬碰,本王自有办法。”

夜晚降临广袤的大地,星光为草儿批上一层精英的薄纱,草原一派平静安详,完全看不出日里的喧嚣。雁荡关内,拓跋部营地,一条黑色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黑影左转右转,直奔主将营帐,十分清楚营地的布局,好像他原本就属于这里。

黑影在营帐内一阵搜索,终于找到自己的目标,就在他暗中得意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却被人堵上了。一位老太婆手持黑鞭站在门口,虽然满头白发,但精神抖擞,双目如电。白发老太一声厉喝,声如洪钟,“大胆小贼,竟敢偷到老娘这里来了,看鞭!”

说着挥舞掌中黑鞭冲着黑衣人就是一鞭,谁料黑衣人也从腰间抽出一条绞着铁丝的鞭子,直接迎上,与黑鞭缠绕在一起。“灵蛇?”白发老太一见黑衣人的武器不由拧起了眉头。两人互相较劲,旗鼓相当,鞭子越缠越紧,发出咔咔的声响,火花四溅,两人又同时收回鞭子,分开身形,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黑衣人的武功着实了得,面对白发老太此等一等一的高手丝毫没有惧色,不慌不忙,见招拆招,并未明显落于下风。白发老太看着黑衣人的招式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不过最后还是白发老太技高一筹,黑色的鞭子犹如一只黑色的蟒蛇,吐着信子,直奔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躲闪不及,被黑蛇叼住一角,把面罩扯了下来。

“果然是你!”白发老太沉下脸说。

“师傅,徒儿来偷雁荡关布阵图从来就没想过可以逃脱您老的眼睛。” 星光照亮了黑衣人,她有着一张美丽张扬,野性十足的脸庞,竟然就是拓跋红玉!

“你个孽徒,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帮助外人对付你爹,你忘了你哥是如何惨死的了吗?”白发老太愤怒的用黑鞭指着红玉说。

“怎么可能忘?哥哥是被狗皇帝射死的,此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要手刃凶手,替哥哥报仇。徒儿现在不是帮狗皇帝,而是在帮赫连君翔,他是突厥王名正言顺继承人,是我们大草原真正的主人,他也不是外人,他是我未来的夫君,所以我要帮助他,但是只要有师傅坐镇雁荡关,他们不可能拿得下来。”

“真是女大不中留!”白发老太冷哼道。

“师傅,当初要不是爹背叛突厥先王,君翔他爹也不会兵败山倒,被狗皇帝杀害,如今爹又要为难他的儿子,我不能让他一错再错,这是我们拓跋家欠赫连家的,我一定要要帮君翔夺回来!”红玉恳切的说。

“想当初我流落塞外,无家可归,是你爹收留了我,他对我有恩,知恩就要图报。我不管你们孰是孰非,只要是你爹想要的,我都会帮他得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白发老太坚决的拒绝。

“徒儿早就猜到师傅是不可能轻易说动的,师傅说只要是爹想要的你都会帮他,那如果是师傅您想要的呢?”红玉见游说无效,亮出自己的底牌。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发老太眯着眼睛看红玉。

红玉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徒儿知道师傅一直在寻找一个白胡子老头,我知道他的下落。”

白发老太一听顿时圆睁双目,盯着红玉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徒儿不敢欺骗师傅,只求师傅能够放弃雁荡关。”

白发老太陷入苦思,在地上来回踱步,犹豫不决。

红玉又加重了筹码,说:“他还带着您的孙女呢!”

“药儿?你是说药儿还活着?”白发老激动的说,太又惊又喜的抓住红玉的手以求确定,红玉点头确定,白发老太终于下定决心,感叹道:“我白娘子奔波半生只为寻找这一老一少,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我怎能白白放过?玉儿,我答应你的要求,你且与我细细说来。”

红玉高兴的说:“师傅您要找的人就在皇宫里面!”

“你没有骗我?”

“师傅您放心,徒儿曾经为了收集情报,在皇宫做了多年宫女,已经替你确认过了,绝对错不了!”

“红玉,你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当做筹码要挟我,可真是我的好徒儿!”白发老太指着红玉摇头,不过她现在根本没功夫和红玉计较,恨恨的说:“孙白,你个老不死的,怪不得我这几十年来寻遍大江南北,不见你的踪影,原来竟然躲到皇宫里去了,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地方,等我把你揪出来,再跟你算总账!”说着白发老太丢下红玉,匆匆离开营帐,红玉把布阵图揣进怀里,也离开此地。

作者有话要说:  

☆、出师未捷

白发老太弃关后,赫连君翔依靠布阵图破阵闯关,顺利夺下雁荡关。包围魏军的拓跋部顿时军心大乱,纷纷弃甲逃跑,如猢狲散。此后,魏军一路长驱直入,势不可挡,战场呈现一面倒的局势,平定突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当天宗二十一年的第一片雪花飘落时,君羽和苏黛正围在暖炉旁缝制衣裳。君羽感慨说:“时间过得真快,这仗已经打了一年了,照这个势头,祺儿他们年前就能回来了吧?”

苏黛用手轻轻抚摸君羽手中的活计,“羽姐,你绣的花样真好看,穿在身上一定非常精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坚持亲自为王爷缝制衣裳。”

“我都习惯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想着多帮祺儿多做几件衣裳,你要是喜欢我也帮你缝一件。” 君羽笑说。

“我哪儿有那份福分呢?姐姐缝制的衣裳王爷视如珍宝,都不舍得穿。”苏黛羡慕的说。

“别这么说,衣服不穿就没有意义了,我绣工再好也比不上你用心缝制的衣裳,祺儿看到一定会喜欢的。”君羽安慰说,苏黛羞涩一笑。

两人正说着,小章子突然跌跌撞撞的闯进屋来,被门坎绊了个跟头,爬起来顾不得喊疼,连帽子也顾不得捡,冲着君羽大喊:“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别吓着苏夫人。”君羽不由皱眉。

“齐王他,他……”小章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祺儿他怎么了?皇上上次不是说他智退追兵,护送粮草解雁荡之围立下大功,要嘉奖他吗?”君羽一听齐王二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有人在朝堂上告发齐王协助礼王勾结突厥,图谋不轨!”

“你说什么!”君羽吓得浑身颤抖,但为了减轻苏黛的害怕,还是努力保持镇定,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那皇上相信了吗,他怎么说?”

“皇上听信谗言,已经下旨急调礼王与齐王回京。”小章子哭丧着脸说。

“啊!”苏黛惊呼一声,昏了过去,君羽急忙扶住她,吩咐小章子,“快去请太医!”

天宗二十一年冬,圣旨到达战场后,礼王纠集人马试图逃跑,最终兵败被擒,与齐王一道被押送回京,皇上审都未审,就将二人投入天牢。君羽急忙入内探视。

君羽在天牢见到云祌祺,云祌祺的脸色有些憔悴,但精神还好,君羽拉着他上下打量,担心的问:“祺儿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羽姐,我没事。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帮助大哥勾结突厥。”云祌祺一见君羽便急忙向她解释。

“别着急,慢慢说,我还能不相信你吗?你详细将事情经过告诉我,越详细越好,我好帮你分析分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想办法为你洗脱罪名。”

“一切都怪我自不量力!”云祌祺长叹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时间回到魏军夺取雁荡关之前。

我想帮助三哥。其实自懂事以来,我一直有意的接近大哥,主动向他投诚,逐步取得了他的信任,继而帮他处理一些小事,充当他在宫里的眼线。这次借平叛的机会,我怂恿他与突厥结盟,但大哥并不太相信我。

“六弟,你平素与老三交好,他也待你不薄,你为何会选择我而非他?”云祌礼问,目光带着探究的深意。

“我与三哥交好只是表面上的,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暗度陈仓,愚弟只为大哥一人做事。三哥虽然协助父皇打理朝政,但只是恪尽职守,并无大志,焉能比得上大哥鸿鹄之志?”

“老三是贤妃的长子,贤妃是什么人?是实至名归的后宫之主,宫外又有曲大将军撑腰,即使胸无大志,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靠山?”云祌礼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贤妃算什么?大哥的生母仁皇后才是父皇的结发之妻,仁皇后殡天后,父皇就再未立后,岂非还惦念着仁皇后?贤妃纵使再受宠,终究不过是父皇的一个妾,也能算是后宫之主?围场之事父皇也没有追究,继续让大哥领兵讨伐突厥,可见在父皇心中只有大哥母子才是最重的,我既然要找靠山,当然就要找一颗最大的。”

我的话让大哥十分受用,对我的戒备也消除了不少。“算你小子有眼力劲!只是围场之事已经让我失去老头子的信任,如今他让我领兵,无非是想试探我,我若真的与突厥结盟,岂不是自寻死路?”

云祌祺见云祌礼有所动摇,加紧鼓动说:“父皇既然已经对大哥有了嫌隙,又多番试探,恐怕不是大哥谨守本分就能安枕无忧的,为避免被有心之人从中挑拨,陷入被动,不如为自己早作打算。现在大哥手握重兵,再加上拓跋部一向效忠于你,此次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大哥沉思片刻后对我说:“贤弟确实是为为兄着想,既然你极力促成此事,那就为本王担当信使吧!”

我早就料到,要取得大哥的信任,他们一定会先拖我下水,让我和他们处于相同的立场。让我送信只不过是试探我的诚意,信里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而且他们一定会派人暗中监视我,所以我没有通知三哥,也没有告发他们,而是按照约定平安将信交到接头人的手上。本想着藉此机会取得信任,打入他们的内部后再设法搜集证据,可谁曾想这封信居然会出现在父皇面前,而且信上还写着联合突厥反叛朝廷的内容,落款署的是大哥和我的名字。

“既然大哥也被收监,看来我们都中计了,中了别人的一石二鸟之计。”云祌祺见君羽听后面沉似水,沉默不语,急忙解释说:“羽姐,不要生三哥气,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跟他没有关系!”

“围场一事大哥已经失宠,你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故意设计陷害,结果却把自己也搭进去了,那封信恐怕在交给你之前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你放心吧,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君羽平静的说道,再不多言,转身离开牢房。

君羽一直以为云祌祺很单纯,什么心机、城府这些词语跟他都沾不上半点儿边,没想到自己细心呵护的孩子竟然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功夫,怪不得有几次需要他的时候却找不到人,君羽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每天生活在身边的人却根本不了解他,云祌祺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又是什么把他变成这样的?是这座华丽的宫殿还是云祌祎?亦或也有自己的份,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云祌祺救出来。

君羽去求皇上,一见景帝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祺儿没有协助大哥叛乱,他是被陷害的,请皇上明察!”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皇上头也没回,而是专注的修剪着自己手中的兰花,那盆兰花被照料的极好,即使在如此寒冷的冬日依然俏丽绽放。

“羽儿斗胆去天牢看了祺儿,祺儿只是帮大哥送信,信的内容他并不知道,这封信也不不是当场截获的吧?中间被人掉包的可能性很大,此事疑点众多,还望皇上下旨彻查。”君羽向上叩头。

“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吧?”

“羽儿相信祺儿的为人。”

“你认为自己了解他吗?”皇上突然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君羽的眼睛问。

“这……”要是在没有发生这件事之前,君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皇上“是”,但是现却无言以对。

“此事朕已有定夺,礼儿勾结突厥犯上作乱,不忠不孝,终身幽禁于礼王府,至于祺儿……剥夺爵位,流放巴州。”

作者有话要说:  卡了卡了- -...

很久没有见到小麦了,召唤小麦ing~~~

☆、患难真情

“皇上!你怎么能连审都不审就定罪呢?”君羽跪爬几步,拉住皇上的裙角。

“礼儿,朕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不知悔改,心存歹念,才会受人挑唆,他这是咎由自取。至于祺儿,朕知道他并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他初出茅庐脚跟还未站稳就自不量力的设计他人,朕是给他点儿教训。”

“皇上你都知道了?”君羽大惊,调换信件的一定皇上的人,原来皇上要处置一个人,不会等到他真的做了什么,而是只要他动了念想,皇上就无法容他。“皇上,你既然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罚俸禁足什么的都行,剥夺爵位这个惩罚太重了,会毁了他的前程,皇上,祺儿他还不到二十岁,他已经知错了,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就当是看在死去兰妃的面上!”君羽苦苦哀求,眼泪打湿了皇上的裙角。

皇上用手搀扶君羽,“朕就是看在兰妃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君羽讶然,皇上接着说:“祺儿是朕的亲生骨肉,朕又如何舍得把他流放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是祺儿的性子和他娘过于相像,都太过单纯,太容易为了别人牺牲,这个皇宫不适合他,他也不应该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初衷,只有离开这里,他才能获得自由。”

难得见皇上如此坦诚,更是明白对云祌祺的良苦用心,君羽颇为动容,端正的跪好,给皇上磕了个响头,“羽儿替兰妃和祺儿谢过皇上,羽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到长乐宫后,君羽就声称自己感染风寒,闭门谢客,对云祌祺的事不再过问。苏黛来求过好几次,君羽都避而不见。

小章子禀报说:“主子,苏夫人今日又进宫了,还跪在了宫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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