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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是葱花 当前章节:149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05

得到消息的军医早已侯在帐外,听到召唤急忙跑进去为君羽查看伤势。云祌祾坐在床头,大口喘着气,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看着雪白的棉布盖在她的胸口,马上就被鲜红的颜色浸透,床上的人双目紧闭,面色如纸,两种对比强烈的颜色刺激着他的大脑,令他烦躁不堪。

军医看过君羽的伤势后,面有难色,哆哆嗦嗦的向云祌祾禀报:“启禀将军,这支箭十分凶险,伤到了郡主的心脉,冒然拔箭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云祌祾两眼通红,一把薅起军医的领子,冲着满屋子的人说:“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

君羽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一片羽毛漂浮在空中,和缓的风轻轻拂过,带走了所有的痛苦,她已经死了吗?隐隐听到下面有哭声传来,君羽睁开眼睛查看,是在为她哭泣吗?

云层渐渐散开,现出一座熟悉的宫殿,一个僻静的角落,有两个小人正相拥而泣。

“娘……娘……”

个头稍矮的女孩浑身颤抖的依偎着男孩抽泣,虽然极力压抑,但颤音还是从她的嘴边露出来。女孩的眼圈通红,脸也哭花了,却丝毫未减她的美丽,看得出来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人。男孩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使劲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男孩的容貌虽然稍逊于女孩,但也是眉清目秀,身姿挺拔,只是眼睛里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两个人的衣着打扮并非宫人,但又朴素得不像皇家子嗣,君羽正纳闷,忽然听见男孩说:“我一定要杀了她为娘报仇!”

小女孩听到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急忙拉住男孩说:“嵘哥哥,你想做什么?她可是皇后,我们斗不过的,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你不想给娘报仇了吗?你忘了娘是怎么死的了吗?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她逼迫娘认下污名,服下毒酒,她还不让娘葬入皇陵,不让大家祭奠娘,我永远都忘不了娘最后看着我们的眼神,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宁儿也想给娘报仇,可是,我,我怕嵘哥哥也会……”小女孩怯懦的说。

男孩闻言将女孩抱得更紧了,“宁儿,不要怕,哥哥不会有事的,因为哥哥还要保护你,虽然我们现在还对付不了她,但此刻的痛苦和屈辱我会一直记着,总有一天要向她千倍万倍的讨回!” 男孩笃定的说道,天空响过一声惊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君羽觉得十分悲伤,她伸出手想拂去女孩脸上的泪水,眼前的景物却突然变暗。

作者有话要说:  

☆、梦回前生(一)

当眼前再次亮起,君羽发现还是在这座宫廷里,场景却转换到御花园,一群男孩正围一方石桌喧嚣不止,个个衣着华美,金头银面。

“咬它!咬死它!”男孩们举起拳头呐喊。

石桌上放着的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有一黄一赤两只蛐蛐触须相抵,正斗的难分难解。在男孩们的助威中,黄色的蛐蛐越斗越勇,一口咬住赤色的蛐蛐将它掀翻在地,赤色的蛐蛐只是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而黄色的蛐蛐则张翅长鸣,耀武扬威。

为首的男孩见此情景哈哈大笑,他全是上下更是绫罗绸缎,珠光宝气。

一个男孩走到他近前,恭敬的说:“太子殿下,我给你进献的这只蛐蛐怎么样?连大将军都被它打败了!”君羽认得这个说话的男孩,正是前一个场景中叫做嵘的男孩,他的衣着打扮虽然在这群人中并不显眼,但容貌无疑是最出众的。

“不错,不错!这蛐蛐也有尊卑之分: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这只蛐蛐通体金黄,力大无比,像这种极品老四你是怎么弄来的?”被唤为太子的男孩砸吧着嘴频频点头说,边说边拍了下下嵘的肩膀,嵘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下,但神色马上恢复如常,对太子说:“太子殿下交给我的任务都完成了,可以让我跟着太子殿下,为太子殿下效忠了吗?”

“可以……”太子刚要答应,却被站在他身边的二皇子阻止,“慢着,太子殿下,这家伙的娘亲是被你母后赐死的,他心中一定恨极了你,怎么会真心为你效力?说不定他是为了报仇才故意接近你,你可不能轻易相信他!”

太子闻言果然满腹狐疑的打量嵘四皇子,“你是这么想的吗?”

嵘急忙表态,“嵘出身卑微,无依无靠,就是因为失去娘亲,所以才真心寻求太子殿下的庇护,我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说的倒是不假。”太子点头说,二皇子则继续挑衅,“那你要怎么向太子殿下表示你的忠心?”

“你要我怎么做?”嵘愤恨的看向二皇子。

“从太子殿下的j□j钻过去,我们就信你!”

“这,这怎么行?他毕竟是父皇的儿子,也是太子殿下你的哥哥啊!”六皇子连忙摆手说,他在一群男孩中年龄最小,长得胖胖的,看起来憨厚老实。

“这儿有你什么事,大人说话小孩一边玩去!”二皇子一把推开六皇子,推得他一个踉跄,不敢再多言。

太子对二皇子的提议也颇感有趣,他撩起前襟,岔开双腿,冲嵘使了个眼色,“要是你真能从下面钻过去,我就让你跟着我!”

“此话当真?”嵘问。

“绝无虚假!”

“好!”嵘先开始紧锁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放松,跪倒在太子身前。其他男孩纷纷起哄,“钻!钻!钻!”嵘向前爬去,毫不犹豫的从太子j□j钻过去,六皇子捂住眼睛不住叹息。虽然做着如此屈辱的事情,但他的头却始终没有低下,目光坚定,没有一丝屈服,冷眼旁观所有人,把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刻在心里。

“哈哈哈哈!”众人得意的哈哈大笑。

“太子殿下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平静的问。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以后就跟着我吧!”太子倒不再为难。

“今天真快活!”

“是啊,是啊,太有意思了!”好戏结束,众人散去,嵘跟在六皇子身后。

“你,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可没有逼过你!”六皇子一脸戒备的看着嵘,结结巴巴的说,他怕嵘惹不起其他人而找自己泄愤。

“我要谢谢你,因为你是今天唯一一个肯为我说情的人。”嵘真诚的说。

“我,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最后你还不是……总,总之,他们这么做是不对的。”被嵘这么一谢,六皇子反而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得。”嵘说完就转身离去。

画面再次变暗,君羽虽然从未见过这些人,但他们的名字却渐渐浮现在脑海中,好像似曾相识。

画面暗了又亮,君羽这次来到的是云峥嵘的房间,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几年,男孩成长为俊朗的少年,女孩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开始展现她的绝世风姿。

“疼吗?”云筝宁担心的问,小心翼翼的为云峥嵘包扎伤口,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下来,灼伤了云峥嵘的心。

“宁儿不要哭,哥哥不疼,哥哥没事。”云峥嵘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依然咬紧牙关安慰妹妹,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太子殿下让你跟着他只是利用你为他做危险的事,他们想借机除掉你,你又何必如此为他卖命?每次都受很重的伤回来,旧的还没好又添新的,你数数你身上已经有多少条伤口了?哥哥你不要再为他们做事了,我们不要报仇了,我不想让你置身在危险中。”

云峥嵘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不拼命怎么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多几条伤口怎么样,j□j之辱又怎么样?我发过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为娘亲报仇!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一切都按照哥哥的计划在进行,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宁儿你放心,哥哥答应要保护你,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而且我也不会让自己的血白流。”

“哥哥你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辛苦?我是你的妹妹,你可以信任我,依靠我,有什么事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担,不要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觉得疼就说出来,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少女心疼的为少年拭去额角的汗水,抱住他。

云峥嵘闻言终于放松了表情,露出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脆弱和真心,回抱少女说:“傻丫头,哥哥不辛苦,只要能让你快乐,只要是为了你哥哥什么都愿意做,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然后画面停留在云筝宁的房间,她把如瀑的青丝挽起,换上干练的短衣襟,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嵘哥哥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能一味等待,我也要为他做点儿事,宫中耳目众多,他身为皇子备受监视,不如我行走方便。”

不久皇后把云峥嵘叫到自己宫中问话,“听说你最近和太子走的挺近的?”

“蒙太子殿下不弃让儿臣追随左右,儿臣愿为殿下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云峥嵘坚定的回答。

“你娘是被我赐死的,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恨我吗?”皇后围着跪在地上的云峥嵘绕圈,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不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娘亲不懂规矩得罪了皇后娘娘,落得如此下场是她咎由自取,从来不敢怪谁……”咬着牙把话说完。

“你还挺明白事理的,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一个尽忠的机会。下个月皇上要考太子的功课,要他独自从围场中狩猎一头野兽,你也知道太子他不擅骑射,我要你在暗中保护他,助他一臂之力。”

“儿臣一定不辱使命,誓死保护太子殿下!”云峥嵘回答的铿锵有力。

云峥嵘退下后,一直隐在暗处的二皇子走到皇后身边说:“娘娘相信他是真心的?”

“管他真心还是假意?只要是对太子构成威胁的,本宫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皇后说着眼中露出阴狠的光。

下一个画面君羽就看见云峥嵘满身是伤的倒在血泊中,云筝宁趴在他身边哭泣,“嵘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云峥嵘脸色苍白,虚弱的说:“我们在围场追捕野兽的时候遇到埋伏,我替太子挡了一剑。”

“哥哥你不是很恨他吗,为什么还要……”云筝宁不解的问。

“我当时也这么想过,可是转念一想即使他死了也轮不到我来做太子,还不如卖他一个人情更有用处。”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要利用太子,你就不能多为自己想想?你现在可是有性命之忧!”云筝宁急得直怨怪兄长。

“这点儿小伤本来没什么,没想到剑上居然煨了毒。”云峥嵘说着皱紧了眉头。

“这一定是皇后的诡计,她故意要除掉你。”云筝宁断言。

“看来是我低估了她,这次恐怕……”云峥嵘平复了一下喘息,突然严肃的说。

云筝宁看出他心中所想连忙打断说:“不要再说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宁儿,你听我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我怕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哥哥死不足惜,只是大仇未报,九泉之下无颜对娘亲。宁儿,哥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我报仇。”云峥嵘像交代遗言一样的嘱咐妹妹。

“我不要听,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云筝宁捂住耳朵,拼命的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住滚落。她又去求太医。

“卑职已经为四皇子伤口止血,现在已无大碍,只是这毒……老夫行医数十年,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此乃西域奇毒魍魉,十分诡异,平时不会发作,只要一运功就会气血逆流,筋脉损毁,轻则武功尽失,终身瘫痪,重则……”太医不敢继续往下说。

“太医,求你救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求求你一定想办法救他!”云筝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公主使不得,快快请起!”太医急忙搀扶云筝宁。

“你要是不答应筝宁就长跪不起!”云筝宁固执的说。

“这……”太医为难的说:“四皇子中的这一剑伤口颇深,毒素已经顺着血脉侵入肺腑,老夫的医术浅薄,根本无力回天,除非……”

“除非什么?”云筝宁眼前一亮,似乎看见了一丝希望。

“除非找到传说中的白山血莲,相传白山血莲生于白山之巅,长于严寒冻土,集天地之灵气,汇日月之精华,可医百病,解千毒,有起死回生之效,可传说终归只是传说,谁又真的见过?”

“我这就启程前往白山为哥哥寻药。”云筝宁下决心道。

“白山远在千里之外,山上常年被冰雪覆盖,人迹罕至,传说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宁儿,不要冒这个险,千万不要为我做傻事!”云峥嵘急忙阻止。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要一试,嵘哥哥,我不会让你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梦回章节后就出结局

☆、梦回前生(二)

云筝宁乔装出宫,日夜兼程只身远赴千里之外的白山。可是白山方圆百里,高耸入云,山上终年被积雪覆盖,无路可行,要找一件或许不存在的东西,谈何容易!云筝宁花钱雇人一连搜寻了月余,一无所获。眼看着盘缠就要用尽,云筝宁心急如焚,每日飞鸽传书询问云峥嵘的病情。

无计可施的云筝宁烦躁的用脚踢着地上的积雪,口中抱怨,“白山血莲究竟在哪儿?为什么怎么找都找不到?”突然好像踢到什么东西,刨开雪来一看,竟然是一个人!此人书生打扮,青色的脸,头发眉毛和胡子上都结着一层白霜,双眼紧闭。“真是倒霉,竟然碰到死人了!”云筝宁皱了下眉头,用手一探书生的鼻息,虽然气息微弱,但一息尚存,不过已经冻僵了,生命垂危。

云筝宁本不想多管闲事、节外生枝,但又不忍心见死不救,于是把书生抬进山洞,为他生火取暖,在他身旁留下水和干粮,就准备转身离开。她心中挂念的都是哥哥的安危,哪儿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死活,没想到这个书生真是命大,竟然在此时悠悠转醒。

“水……水……”书生迷迷糊糊的开口。

云筝宁无奈的收回刚踏出洞外的脚步,回转身扶起书生,把水喂进他的口里。

书生喝过水后清醒了许多,望着眼前灿若星辰的眸子说:“我已经死了吗?这是天上吗,天上的仙女都长得这般好看吗?”

“好你个淫贼,我好心救你你却如此轻薄我!”云筝宁生气的一把推开书生。

云筝宁自幼习武,力气比书生大得多,这一推直接把书生推倒在地,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撞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痛的书生在地上抱头打滚,糊涂虫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完全明白过来,急忙向云筝宁解释。

“小生姓薛名承儒,就住在这白山脚下的村庄里,今日上山采药突遇暴风雪,被风雪掩埋,昏死过去,幸得姑娘相救才逃过一劫,方才小生刚刚清醒,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并非有意冒犯,还望姑娘海涵!”说着抱拳向云筝宁深鞠一躬。

云筝宁仔细打量这个书生,不由大吃一惊,薛承儒虽然衣着破烂,狼狈不堪,但目光清澈,斯文儒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举手投足自有一番气质天成在里头,原来世上还有比自己哥哥长得更好的男子!云筝宁见他一脸的诚惶诚恐,又见他脑后鼓起的大包,不似自己受了委屈,倒像是她在欺负老实人,便赶紧让薛承儒起身,不再责怪他。

“公子为什么要在下雪天独自上山采药,看你的打扮也不像这山里的药农?”云筝宁说出心中的疑问,口气虽然客气,却十分疏离。

被云筝宁说中,薛承儒不由脸红起来,“实不相瞒,小生只是一介书生,近日家慈染上一种怪疾,请了许多大夫都查不出病因,吃了许多药也没有起色。看着娘亲忍受痛苦却无法分担我心如刀绞,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传说这座白山上生长着一种神奇的药材,可以医治百病,所以小生就抱着一线希望上山一试。”

这个书生口中所说的神奇药材恐怕就是白山血莲,看来这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云筝宁突然沉下脸,充满戒备的盯着薛承儒,问:“那公子可曾找到传说中的药材?”

云筝宁此话一出,薛承儒的脸就更红了,“说来惭愧,今天是小生第一次上山采药,不但没有找到传说中的药材,还差点儿做了不孝之子,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只是不知恩公一个姑娘家怎么会……”

云筝宁打断他说:“传言未必就是真的,此地凶险异常,公子文弱又没有一技防身,还是尽早离开吧!”

“不管传言真假,为了救娘亲我都要一试,即使牺牲小生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薛承儒坚定的说。

“既然公子已无大碍,请恕我先行告辞。”云筝宁不想与他再做纠缠,抬腿就要往出走。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小生必定结草衔环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薛承儒在云筝宁身后问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与公子只不过萍水相逢,今后也不会相见,留下名字又有何用?”云筝宁稍作停顿,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山洞。

说来也奇怪,自从见到薛承儒后,以前遍寻不见的神秘血莲,却突然出现在云筝宁面前,在那白山之巅的悬崖峭壁间有一株娇艳如血的花朵傲然绽放。云筝宁大喜,正准备将花朵摘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呼喊。

“姑娘且慢!”

云筝宁认出来人正是自己不久前救过的书生薛承儒,,本以为不会相见,偏偏在这时候又遇上了,真可谓冤家路窄!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药吗?果然不凡!原来姑娘和小生的目的是一样的,怪不得会劝小生离开。”薛承儒看看血莲,又看看云筝宁,一脸受伤的表情。

云筝宁别开脸,不敢对上薛承儒失落的目光,“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但这株血莲是我先发现的,不会交给你的!”说着用身体挡在血莲前面。

见云筝宁如此动作,薛承儒的目光更暗淡了,“小生无意与姑娘争抢,只是娘亲还等着此药救命,求姑娘可怜小生一片人子之心,不要全部拿走,给小生留下一片花瓣。”

“对不起,我知公子一心救母,但我也是为了救我的亲人,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株奇花,也不知道它的药效究竟有多大,不敢再冒险分给别人。”云筝宁摇摇头,虽然心有愧疚,但却不得不如此。

“原来姑娘也是为了救人,小生能理解姑娘的顾虑,小生的命是姑娘救的,这株花也是姑娘先找到的,理应归姑娘所有,小生大恩未报,不该再向姑娘要求什么。”薛承儒了然的说,说完就要往旁边的岩壁上撞。

“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吗?”云筝宁急忙拉住他。

“娘亲对小生有养育之恩,要是没有拿到药,我还有何颜面回去见她老人家!”薛承儒悲戚的说。

“真是个傻子!如果你死了,谁来照顾你娘啊?”

两人的争执使得山崖上的积雪松动,有一块突然断裂,朝着云筝宁的头顶砸下来。“小心!”薛承儒不顾一切的推开云筝宁,“轰隆”一声积雪落下,雪雾四起,将二人全部吞没。

……

醒过来的时候,云筝宁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身旁是还在昏迷中的薛承儒。云筝宁推推薛承儒,“醒醒,薛公子你快醒醒!”

“嗯……”薛承儒嘤咛一声,慢慢张开了眼睛。

见薛承儒醒转,云筝宁松了一口气。

“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薛承儒醒来后顾不得关心自己,焦急的询问云筝宁的情况。

云筝宁摇摇头,“我没事。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不就没人跟你抢血莲了吗?”

“姑娘何出此言?小生从一开始就没有与姑娘争夺血莲的意思。在那种情况下,我想不管是谁都不会见死不救的,更何况姑娘对小生有救命之恩,而且姑娘家中还有亲人在等着你,你可不能出事,这也是姑娘刚才教给小生的。”薛承儒笑着说。

“你真傻……”云筝宁埋怨自己在宫中呆得久了,对谁都不信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薛儒承既愧疚又感动,态度亲近了不少,“薛公子,之前一直对你多番揣测,是我的不对,特向公子道歉,公子高风亮节,还望不要与小女子一般见识。”

“姑娘严重了!姑娘只身在外,救人心切,对我这个陌生人心存戒备是应该的,小生也有欠周全地方。”

薛承儒还想说什么就被云筝宁打断,“你别总是姑娘姑娘的,我有名字的,叫宁儿。”

“敢问姑娘贵姓,直呼姑娘芳名恐怕有失礼仪。”

“你们读书人真是麻烦,宁儿就是宁儿,你直接喊我宁儿就行了!”

“宁儿……”薛承儒轻声喊出这个名字,红着脸低下了头。

“咳!咳!”正在此时突然从洞口传来两声咳嗽,“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就算你们不关心这是什么地方,也得先关心下这位姑娘的伤势吧?”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山洞口走进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抖擞,满面红光,双目炯炯有神,颌下长髯飘逸,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最奇特的是他不但背上背着一个孩子,手中还牵着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更新...苦逼的上班族伤不起啊,忙的跟那啥似的orz|||

弱弱的问一句,我可不可以月更?(自拍- -!)

宅了两天的成果,又累又困,我也快到女猪的梦里去~

☆、梦回前生(三)

老者背上的孩子尚在襁褓里,另一个也不过三岁,却长得眉清目秀,水灵粉嫩,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小姑娘,乖巧听话的站在老者身旁,眉宇间透着股子灵气,叫人一见便心生喜爱。

“前辈您是……”薛承儒突然反应过来,忙查看云筝宁的伤势,“他刚才说你受伤了?”

老者接话说:“这位姑娘功夫不错,要不是你突然扑过去,她无法施展手脚,也不会受伤。”

“都是我害你受伤的。”薛承儒内疚的说,云筝宁安慰,“不关你的事。”

“那她伤得严不严重吗?”薛承儒又问老者。

“遇到老夫算你们命大!老夫赶巧正是一名大夫,这位姑娘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方才你们昏迷的时候老夫已经将伤药配好,你只需将药敷在姑娘的伤口上即可。”老者一捋颌下白须,得意的说。

“来,皓儿,把药交给这位公子。”老者召唤小男孩。

“是,师傅!”唤作皓儿的小男孩走过来,将一个小瓷瓶递给薛承儒。

“您让我来敷药?”薛承儒睁大眼睛,嘴巴张得可以吞下整个鸡蛋。

“难不成还让老夫亲自动手?”老者反问。

“不敢劳烦前辈,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这……”薛承儒左右为难。

“不用麻烦了,我还是自己来吧。”云筝宁说着伸手去拿瓷瓶,刚一动胳膊就牵动伤口痛得低呼出声,薛承儒见此情景忙说:“宁姑娘你不要乱动,当心伤口扩大,还是让小生来吧!”

薛承儒轻轻挽起云筝宁的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深吸一口气,指尖才落在云筝宁的皮肤上,柔软细腻的触感,薛承儒屏住呼吸,轻柔在伤口四周打圈,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鼓声如雷,仿佛马上就要挣脱胸腔。

药膏涂在皮肤上一阵清凉,云筝宁舒服的一声嘤咛,薛承儒的脸马上变成了熟透的柿子,赶紧包扎好她伤口,不敢再多看一眼。“我,我会对你负责的。”薛承儒嗫嚅的说。

“什么?”

“小生今日无意触碰了姑娘的身体,我一定会负起责任,宁姑娘你告诉我你家住何处,我一定会亲自上门提亲,绝不辱没姑娘的名声!” 薛承儒结结巴巴的说,头也不敢抬,脸憋得能滴出血来。

“噗哧!”云筝宁心想这书生真是迂腐的可爱,忍不住嗔怪道:“哪儿有那么严重,真是个书呆子!”

美人一笑倾城,晃花了书生的眼。

云筝宁眉目含情的看着薛承儒,薛承儒亦望着云筝宁的如花笑颜怔怔出神,气氛正好,老者不得不再次咳嗽吸引两人的注意。

“前辈,是您救了我们吧?敢问前辈高姓大名?”云筝宁不好意思的别开目光,急忙转移话题。

“还是姑娘明理,不像小伙子一见漂亮姑娘就把什么都忘了。老夫孙白,这是我徒弟皓儿和孙女药儿,我们采药经过此处,正好遇到你们采摘血莲不成,反被积雪掩埋,就顺手日行一善。”

云筝宁听得眼前一亮,急忙追问:“前辈既然知道白山血莲,想必一定听过那个传说,

不知传说中的疗效是否属实?”

“白山血莲有心之人得见,有缘之人得采,既然你们能够看见血莲,说明是真心为他人求药,有缘之人……”孙白看看薛承儒,又看看云筝宁,接着说:“怕也是j□j不离十,只是这药虽是神药,但能否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还得看个人的造化,旦夕祸福,上天自有安排。”孙白说到这里忽然停住,长叹一声。

正在此时,背上的孩子醒了,放声大哭,孙白急忙解下孩子抱在怀里摇晃,“药儿乖,不哭不哭,爷爷马上就给弄吃的,可怜的小家伙,一生下来就没了爹娘。”

然后就把孩子交给薛承儒,皓儿也有样学样的将盛满羊奶的水壶递到薛承儒面前。

“这也让我来?”薛承儒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

“废话!你忍心让我一个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老人家亲自动手吗?还是你想交给这个奶娃子,亦或是这个受伤的姑娘?”孙白故意加重最后一句话的语气,看着云筝宁说,薛承儒闻听此言马上缄口,乖乖的接过水壶给孩子喂奶。

看着孙白故意刁难薛承儒,云筝宁也不制止,在一旁捂嘴偷笑,本打算看好戏的,谁知刚才还哭闹不止的孩子一被薛承儒抱在怀里就立刻停止了哭泣,又有皓儿在一旁帮着逗着,很快就破涕为笑。

“这……”云筝宁不解的看向孙白。

“看来这两个孩子都挺喜欢你的!”孙白一点儿都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家严早逝,倒是帮助娘亲照顾过弟妹。”被众人投以赞许的目光,薛承儒倒有些不好意思。

“你娘确实不容易,要不是她为了逼我现身向村中投毒,你娘也不会遭此横祸,都是我种的祸根!”孙白感慨说。

薛承儒不明所以,孙白却不再往下说。

云筝宁见此情此景,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趁薛承儒给孩子喂奶的空儿,走到孙白面前双手抱拳,深施一礼,“请前辈收我为徒!”

“姑娘是想像皓儿一样跟我学习医术吗?”孙白笑问。

云筝宁摇摇头,“不是医术,是武术。”

“哦?姑娘何出此言?我只是个大夫,从不知道什么武术。”孙白挑了挑眉,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前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且不说你带着两个孩子是如何同时救我和薛公子于危难,单凭您对血莲的不凡见识,以及对我们的了解,也非等闲之辈,再加上我观察您的举止,发现您步伐稳健,身手敏捷,内力深厚,定是个隐居此处的世外高人,您说我说的是也不是?”云筝宁十分笃定的说。

“真是逃不过姑娘一双慧眼!既然姑娘如此有心,老夫若再隐瞒岂不显得矫情?不知姑娘可曾听过白山双煞?”被云筝宁识破,孙白倒也不恼。

“白山双煞!当今中原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您的大名,如雷贯耳,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原来前辈您就是双煞中的龙煞,晚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请前辈多多包涵!”云筝宁激动的说。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孙白不以为然的一摆手。

“后来江湖传言龙煞和凤煞已经分道扬镳了……”云筝宁试探的问。

“不错,我与妻子凤煞乃是同门师兄妹,自幼习武,一心钻研武学,不断向高手挑战,耗尽半生心血,我们终于打败所有对手,登上了武林至尊的宝座,但同时也积攒了太多的杀戮,妻子更因修炼血毒功走火入魔,性情大变,嗜血成性,经常滥杀无辜。”

“老天爷的惩罚,却报应在我们的下一代身上了,我们的儿子从小体弱多病,不能习武,好不容易娶妻,又怀不上孩子,等有了孩子又保不住,看着那一个个鲜活的小生命在我手中流逝,我才明白过来这一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一定是那些被我杀死的人在向我讨命!”

“所以我金盆洗手,弃武从医,向那些曾经被我伤害过的人还债,乞求他们的原谅,直到我收养了皓儿,药儿才顺利诞生。我知道这是上天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虽然药儿刚一出生,我的儿子和儿媳就双双故去,靠着白山血莲才保住了药儿的性命,但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不敢再奢求什么。”孙白忆起往日种种,不由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想不到其中还有这段因缘,前辈你不也要太难过了,药儿现在不是正在健康活泼的成长吗?”想不到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武林第一高手竟有这样一段过往,云筝宁不禁唏嘘,不知该如何安慰孙白是好。

“没事,都过去了,这人一上了年纪就喜欢回忆过去。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这条路真是走对了,看着病人康复后的笑颜,比当上武林第一还要充实、快乐得多,心中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过。”孙白揉揉眼睛,继续说。

“那凤煞前辈呢?”云筝宁又问。

“儿子和儿媳的死,她认为是上天对她不公,她要为他们报仇,拉更多的人陪葬,于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滥杀无辜,杀人如麻,我办法用尽,她还是一直执迷不悟,一意孤行。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药儿离开,我的不告而别更加刺激了她,为了逼我现身她向附近的村庄投毒,薛公子的娘亲就是受害者,我不想连累无辜只有不停的逃跑,但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她找到。”孙白说到这里深锁眉头,无限忧愁。

“前辈,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地方不会被她找到,我想一定就是那个地方!”云筝宁灵机一动说。

“哪个地方?”孙白不解的问。

“请前辈收我为徒!”云筝宁旧事重提。

“我早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武林中事。”孙白摆手。

“宁儿并非武林中人,学习武术也并非为了称霸武林,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您一身绝艺却无人继承难道不觉得可惜吗?再说白山双煞乃是天下第一,如果连您也放弃,那这世上就没人能阻止得了凤煞前辈了!求您收我为徒,教我武艺,我一定会阻止凤煞前辈的行动,您帮我一个忙,就当是为药儿积德了!”云筝宁苦苦哀求。

孙白久久的望着药儿最后长叹一声,见他有松口的迹象,云筝宁赶忙跪倒磕头,“那我就当师傅是答应了,徒儿拜见师傅!”

“那徒儿还没告诉为师,那个地方究竟是……?”孙白感慨云筝宁真是个鬼灵精,遇上她唯有自认倒霉,肯定是逃不掉的。

“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来一发- -...

都怪自己拖得时间太长,前面的剧情都快忘得差不多了orz|||

修改了上章结尾部分,亲们如果发现问题一定要提醒我哦!

安了~

☆、梦回前生(四)

随后,孙白带薛承儒和云筝宁再次来到血莲旁。这次,两个人都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站在原地,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孙白对薛承儒说:“薛公子,你母亲得的并非不治之症,老夫有办法治好她,而这位姑娘的亲人非白山血莲不足以保命,你若信得过老夫,就让老夫为你的母亲治疗,把花让给这位姑娘。”

薛承儒听后大喜:“信得过,前辈救小生性命,又为宁姑娘疗伤,前辈医术高明,小生自然信得过,小生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云筝宁谢过薛承儒,伸手去摘血莲。谁知血莲牢牢扎根于岩石,这一拔非但纹丝不动,花茎上的刺还扎破了云筝宁的手指。薛承儒急忙过来查看,“你没事吧?我来帮你!”说着也将手放在花茎上,神奇的是,薛承儒的手刚一触碰到云筝宁的手,那朵顽固的花就像失去了依靠,自动从岩石上脱落下来。

孙白在一旁捋着胡子解释道:“白山血莲集天地之灵气贯通经脉,与大地融为一体,只有男女二人心灵相通,阴阳平衡,才能将它采下。”

二人闻言急忙松开握在一起的手,云筝宁低着头说:“既然已经得到了血莲,那我就要走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薛承儒在她身后问道:“宁姑娘,小生还能再见到你吗?”

“有缘自会相见!”云筝宁回头,留给薛承儒一抹绝世的笑容。

薛承儒望着她的背影怔怔出神,孙白走过来一拍薛承儒的后脑勺,说:“傻小子别看了,人早就走远了,赶紧带我回家救你的母亲吧!”

薛承儒口中应承着,但还是忍不住三步一回头看向云筝宁离去的方向。

……

云筝宁带着血莲返回皇宫,救回了云峥嵘。云峥嵘此次虽然九死一生,却也因祸得福,不但消除了皇后对他的戒心,被他所救的太子更是对他信任有加,视为心腹,云峥嵘亦趁此加紧对太子的控制。

“太子殿下,听说百花楼新来了一位师师姑娘,貌若天仙,肤如凝脂,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云峥嵘在太子耳边附耳说。

“真的?快带本宫去瞧瞧!”太子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放下手中的书本。

“天子殿下你的书还没读完呢,一会儿皇后娘娘过来检查你的功课怎么办?”二皇子在旁阻止道。

“这……”天子为难的看着云峥嵘。

云峥嵘煽动说:“今晚可是师师姑娘第一次登台,只有出价最高的客人才能抱得美人归,书什么时候不能读啊?这样的机会错过就没有第二次了!如此尤物,太子殿下不能便宜了那些凡夫俗子!再说太子殿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些书不用读也知道了,皇后娘娘心疼殿下,一定不会怪罪的!”

“好,本宫听四哥的!”太子的脸色由阴转晴,欢欢喜喜的去换衣服。

“殿下!”二皇子还想阻拦,太子已经头也不回的迈出书院。云筝宁得意的瞟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一气之下将书扔在地上,“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亏我如此尽心辅佐他,他却不识好歹、不辨忠奸,看不出那个家伙的狼子野心,到时候着了他的道,可不要来怨我!”

百花楼上,通火通明,红鸾帐内,春光旖旎,光亮之外,魑魅暗生。百花楼老鸨对云峥嵘说:“按照公子的吩咐都办妥了,已经让师师姑娘将染病的衣物……”

云峥嵘嘴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老鸨谄媚的问:“那公子说好的酬劳呢?”

云峥嵘从袖口掏出一叠银票放在老鸨手上,“事情办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

老鸨一看比约定的多出不少,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多谢公子!公子出手真是大方!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小人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另一方面,云峥嵘积极拉拢关系,扩大自己的势力。

“四哥,你不是跟我说笑吧,你让我帮你对付皇后和太子?”六皇子难以置信的问。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我要你替我在父皇面前说一句话。”

六皇子一听连连摇头,“太子殿下沉迷美色,我们身为兄弟非但不及时劝阻,反而要在父皇面前参他一本,这恐怕有损兄弟情分。”

云峥嵘冷哼一声,说:“我们把他们当成兄弟,他有拿我们当过兄弟吗?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们的手段?太子经常倚贵欺贱、恃强凌弱,皇后更是容不得其他妃嫔与自己争宠。据我所知你娘歌声美妙,赢得父皇的青睐被封为歌妃,却招来皇后的嫉妒,皇后百般刁难,你娘不得以将自己毒哑才保住了你这条命。”

见六皇子有所动容,云峥嵘加紧说服说:“你娘出身卑微说,你在宫中的地位比不得二皇子,即使向他们投诚也不会受到重视。倒是你我二人处境相似,应该互相扶持,与其受制于人,不如我们兄弟联手打出一片自己的天下!”

“你也说了我们两个是同病相怜,都没有地位和力量,如何对抗势力强大的皇后和太子?”

“事在人为,只要我们兄弟同心,要扳倒皇后和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太子无德无才,如果将魏国交到他手上,势必国已不国、民不聊生,你忍心见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吗?”

“可是父皇未必就会相信我说的话。”六皇子还在犹豫。

“咱们兄弟之中,你最忠厚,父皇对你十分信任,我如果向父皇告发太子他一定会怀疑我另有所图,但如果告发的人是你,父皇已经信了半分。”

“好!四哥,我答应帮你在父皇面前说这句话,但愚弟只是个庸人,没什么才华,比不得四哥鸿鹄之志,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恐怕没有能力帮助四哥成就大事。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还请四哥另谋贤士。”

见六皇子还在推诿,云峥嵘沉下脸说:“你以为只要自己隐居避世就能过上太平日子了吗?六弟,我听说你和百花楼的一位姑娘相好,但那位姑娘乃是反臣之后,被贬入青楼为妓,如果让父皇知道你与反臣之子纠缠不清,恐怕……”

“我已经说过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诗诗姑娘已经很不幸了,请你不要再伤害她!”六皇子激动的说。

“六弟,你先不要急,听为兄把话说完,你曾为我求过情,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上,见你如此反应,我知你是真心喜欢诗诗姑娘,那你可知诗诗姑娘接的第一位客人就是太子?”

“什么!”六皇子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

“放心,为兄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心上人被那家伙糟蹋?我已经安排人替下诗诗姑娘,所以她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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