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思绪,交错的记忆回荡在皇上周围,他喃喃自语,思念着那个为了他去白山采药,但却把心遗失在那里的人儿。
“宁儿,你知道吗?她和你很像,真的很像……”
……
再说兰妃,在服用了白山血莲后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效果并没用君羽想象的那么好,依旧卧床不起,君羽问孙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郡主,兰妃的身子在这一年中已经被病痛折磨的千疮百孔,即使白山血莲可以解她体内的毒,恐怕也恢复不到原来的状态了。”
“这么珍贵的药居然治不好她的病?”
“郡主,再好的药也只能治标不治本,药能不能发挥效果,能发挥多少效果,关键还是在人,如若病人一心寻死,即使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
“你说的我明白,当时是兰舅母万念俱灰才会拒绝治疗,现在她重新有了生的希望,我保证她以后会好好活下去的。”
“如果兰妃积极配合治疗,病情不复发,可保十年无虞。”
“十年!”君羽恍遭雷击,兰妃还那么年轻,留给她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居然只剩下十年了。
“君羽不必过于担忧,也许这十年间会出现新的方法可以治好兰妃。”
“兰舅母她自己知道吗?”
“我猜郡主不想让兰妃知道,所以并未禀报。”
“做得好,你不让我去寻药,也是因为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吗?可是你不懂,哪怕只能再多活一年我也会去的。”
“微臣不告诉郡主不是因为兰妃,而是因为郡主你。”
“因为我?”君羽不解。
“你做越多像她的事,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危险,可我没想到皇上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让这件事过去了,难道是我想错了?还是?君心难测啊!”
什么跟什么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跟皇上又有什么关系?君羽一句没听懂,问孙白他却不肯再多说,只说为了她好还是不要知道太多。
“文皓怎么样?”看孙白不愿继续,君羽只好转移话题。
“臭小子这次伤得可真不轻,不过他是自作自受,活该倒霉,谁叫他竟敢欺瞒自己的师傅!”
“有你这样当师傅的,我看他才是活该倒霉。”
“还好意思说,皓儿本来多单纯老实的一个孩子,也不知被谁给带坏了。”孙白见君羽不跟他见外,也不再拘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住的瞟向君羽。
君羽讪讪一笑,老孙头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下j□j、偷东西、骗人,她好像真的教了薛文皓不少东西。
“我能去看他吗?”
君羽刚一出口,马上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提议,皇上现在虽然暂不追究,但她仍被重点观察中,怎么能顶风作案呢?
孙白劝君羽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他说薛文皓现在还下不了地,即使他好了,薛承儒和自己都不会轻易放过他,要好好教育他,君羽肯定有段时间是见不到他的了,君羽不由得为薛文皓抹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送走孙白,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这次又是奉了谁的旨意?皇上的还是贤妃的?”君羽由花红伺候着喝药,头也不抬,自打上次在青冥城被她气走后,云祌祎就再没来看过她。
“这次是我自己要来。”云祌祎不理会君羽的冷淡,挥手示意花红退下。
“你来干什么?”
君羽不由得抬头,见云祌祎挥退下人,面带笑容的一步步向自己靠近,不知道为什么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她有什么好怕他的?
“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能让父皇不追究此事,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祌祎看着君羽一脸戒备的样子十分好笑,走到她床边坐下,端起花红留下的尚未喝完的那碗药,乘了一勺送给君羽面前。
“喂你吃药啊。”云祌祎说得十分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喂我吃药?你脑子烧坏了?”君羽不敢置信的瞪圆眼睛,伸出手摸了摸云祌祎的额头。
“不烧啊?怎么就说开胡话了?”
“怎么你不喜欢我和颜悦色跟你说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君羽狐疑的望着云祌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阴谋的端倪。
“你是想说我是黄鼠狼呢?还是想说自己是……”云祌祎促狭的看着她。
“打住!我喝还不行吗?”君羽赶忙捂住云祌祎的嘴,说他是黄鼠狼可以,但要说自己是鸡,可就有点儿……
“我伤的是脚不是手,我自己来。”
云祌祎不理君羽的抗议,把勺子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开口,君羽在他能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只好服软,之后屋子里就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你想烫死我啊!”
“你磕到我的牙齿了!”
“那是鼻孔!”
“都洒到衣服上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吃!”
作者有话要说:
☆、须臾之幸
在孙白的悉心调养下,和君羽的陪伴鼓励下,兰妃一点点好了起来。她非常感激君羽的救命之恩,君羽却说自己所做的连报答她的万分之一都不够,叫她不必放在心上。
半年之后,兰妃终于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身子比以前娇弱些,已经并无大碍。孙白偷偷叮嘱君羽,一定要看好兰妃,她的病最忌阴寒湿冷和心绪波动,一旦复发后果将不堪设想,为以防万一君羽楞是把害的她两次落水的后院小湖给填满了。借此机会君羽对兰禧宫进行了一次大整顿,对兰妃卧病期间不尽心照顾的宫人和关键时刻弃她于不顾的花红和柳绿进行处罚,同时还给她们上了一堂别开生面的思想政治课。
兰妃此刻心心念念的就是尽快接儿子回兰禧宫,皇上见兰妃病情好转,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忍见她们母子继续骨肉分离,遂下旨让六皇子云祌祺重回兰禧宫,由生母兰妃抚养。一开始冯贵妃还有点儿不情愿,祺儿这孩子特别讨人喜欢,不但长的珠圆玉润,白胖可爱,更是早慧机灵,才两岁年纪便可以讲很多话,能跑能跳,逗得大家直笑。但后来发现贵妃怀有龙种,自然喜不自禁,祺儿再好也没有自己亲生的好,遂欢欢喜喜的把祺儿还给了兰妃。更是因为君羽曾预言贵妃在替皇上祭祖之后将得龙种,所以贵妃将君羽看成自己的福星,对她格外关照,早就忘了她也曾差一点害自己犯下欺君之罪,君羽就这样成了凤仪宫的座上宾。
兰妃把祺儿接回兰禧宫,看见他对自己一脸害怕的样子,听见他刚才唤贵妃娘,难过的就要落泪。君羽安慰她说:“还好孩子还小,只要多相处些时日自然就会与你亲近了。”兰妃含泪点头,她把全部时间都用在陪祺儿上,吃饭、睡觉、玩耍寸步不离,恨不能把以前浪费的时间都补回来。起先祺儿还有些抗拒,吵着要回凤仪宫找娘,但禁不住君羽的威逼利诱,被她那些新奇古怪的游戏吸引,渐渐安定下来。
皇上也时常来兰禧宫探望,让那些以为兰妃失宠,不再问津的妃嫔,重拾每日问候之礼,兰禧宫重焕生机。只是兰妃现在的身子不再适合侍寝,君羽知道她从此将失去皇上的宠爱,皇上来只是因为祺儿。
夜深了,昏黄的烛光下,兰妃依旧在忙着手中的针线。君羽看看在兰妃床上熟睡的祺儿,睡梦中还嘟着嘴,小嘴一张一合的动着,那可爱的样子让人一见便心生笑意,替他把被角掖好,又对兰妃说道。
“兰舅母,夜已经深了,你身子不好,还是早点儿歇息吧。”
“羽儿你先睡吧,我想把祺儿的衣服尽快缝好。”
“这些祺儿要到很久以后才能穿得上,何必急在一时呢?”
“我总觉得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祺儿,趁我现在还能动弹,就多为他做点儿。”
“兰舅母不要胡思乱想,孙太医都说了,你的病已经全好了,稍加时日就能恢复如前,以后还可以长命百岁。”
兰妃笑而不语,只是继续手中的活计,君羽心下一片凄然,她自己的身体恐怕比谁都清楚,君羽知道她心里苦。
这期间,三皇子云祌祎成了兰禧宫的常客,自从上次他莫名其妙的转性后,对君羽的态度变得友好许多。起先君羽还疑有他,处处提防,时间长了也渐渐习以为常,只当他是终于想通琴儿的事,不再怨怪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云祌祎和祺儿的关系特别好,云祌祎每次来兰禧宫大都是为了看祺儿,也只有在陪着祺儿的时候才会露出难得的笑容,君羽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会笑得,不是假笑,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温柔的笑,原来他也可以这样温柔,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好看。祺儿也特别喜欢云祌祎,每次来都会拉着他的手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祺儿会跟君羽哭闹,会往君羽的衣服上撒尿,但从不会对云祌祎这样,这让君羽十分郁闷,但最令她气恼的是,祺儿聪明的小脑袋会记住自己所有的糗事糗态,然后灵巧的小嘴就会全部汇报给云祌祎听,每次君羽都气的假装要打祺儿,而祺儿就会躲在云祌祎身后避难,三个人追打成一团,兰妃看着他们嬉戏,咯咯的笑,这样的时光太过美好会让君羽产生一种幻觉,自己不是在皇宫。
云祌祎来兰禧宫的时候通常会给祺儿带礼物,有时也会“顺便”给君羽带点儿,君羽心想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说是专门为自己买的,也让本郡主高兴高兴,真是个别扭的小孩。想起自己时不时会收到的没有署名的神秘礼物,都是有着浓郁民族特色的东西,也会是他送的吗?
君羽重回崇文殿读书,因为拉了许多功课,薛承儒原本想让薛文皓帮君羽补习,但云祌祎却说:“当初父皇命我好好教导怀宁郡主,她拉下功课我自然有责任替她补起,再说文皓兄前段日子一直在家养伤,功课记得不全,身子也未全好,不宜操劳,这补习之事还是教由祌祎来吧。”皇子开口哪有人敢不从,君羽看见薛文皓原本期待的脸色变得有点儿不好。
云祌祎是个负责的老师,每日下课后都会到兰禧宫为君羽补习,但同时也是个严厉的老师,记不住要不就是罚君羽抄个几百遍,或者干脆不让吃晚饭,什么时候记住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吃饭,这可是体罚啊,这要是在现代早可以告他了!君羽其实并不担心功课,她好赖也是念过大学的人,即使在古代也能算得上个秀才吧,她最愁的是书法,习惯了用中性笔写字,君羽不会握毛笔,不习惯那写出来显得太宽的笔画。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了N次后,君羽打算放弃,看来她是天生没长这根神经。云祌祎却不肯放过她,执起君羽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放在笔杆上,摆成正确的姿势,然后握住她的手落笔,带着她写字。果然是字如其人,云祌祎的字笔锋刚毅遒劲,力道十足,君羽的手都被他卧疼了。
云祌祎站在君羽身后,因为俯身的动作,胸膛贴着君羽的背部,温热的呼吸浅浅吹在君羽的耳边、颈项。君羽吓得一哆嗦,顿时双颊发烫,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了,她怎么会对一个小男孩脸红呢?一定是他们的动作太暧昧了,君羽怕云祌祎发现她的异样,急忙挣开他的手,逃也似的跑掉了,边跑还边说。
“本郡主今日不想练了,今天的晚饭也不用给我准备了。”
云祌祎今年已经十三岁了,是个俊朗的少年,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君羽看着他,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眼前的身影与遥远的记忆慢慢重合。
连着几日课后,君羽都发现裴仕卿在崇文殿外与其他官员议事,君羽猜他有话想问自己。但裴仕卿见君羽出来,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出声叫她,一连几日都是如此,还真是个别扭的老头啊!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君羽款款走向裴仕卿,深施一礼。
“裴大人,刚才的课程君羽尚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老师。”
裴仕卿果然就坡下驴,辞别了身边的官员,与君羽单独说话。
“兰舅母的身子自生下祺儿后就大不如前了,经过调养现在虽然好了不少,但再经不起折腾,天阴下雨的时候就会全身酸痛,祺儿又不听话,她也不听劝,仍旧每日劳累。”不等裴仕卿先开口,君羽就自顾自的说道。
“我又没问你这些,郡主刚才不是有问题要问吗?”裴仕卿阴沉着脸道。
“刚才我只是自言自语,老师不想听就让他从左耳进,右耳出。”
“她真的过得那么不好吗?”
“□不离十,虽然祺儿已经开始接受她,但这后宫不能侍寝的女子还能得到皇上多少宠爱,她现在只能依靠祺儿。”
裴仕卿默然,君羽辞别裴仕卿,经过他身边时似不经意般落下一封书信。君羽明白裴仕卿还是关心女儿的,若不是爱极也不会因为女儿执意进宫而与她断绝关系,也许裴仕卿才是对的,他早就看透深宫黑暗,根本不适合毫无城府的兰妃生存,也许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害了她,君羽只希望他们父女俩能尽早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不要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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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无心
在连养伤带关禁闭了半年之后,薛文皓终于恢复在宫中行走,君羽待他自是比以前更好。
但是今天薛文皓却没来,孙白领了另一名小太医,说薛文皓去宫外出诊了,宫中的御医也有被皇上派去为朝廷要员看病的情况,君羽没有多想。
这名小太医君羽以前没见过,年纪比薛文皓小点儿,估计和云祌祎差不多,身形却小了一号,显着有点些单薄,明显撑不起他的官袍。
君羽总觉得今天的孙白有点儿魂不守舍、心不在焉,连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的,给兰妃请脉居然把的是外关,是她的错觉吗?果然一为兰妃请完脉后,孙白就慌慌张张,逃也似的赶着去开方子。
君羽正纳闷他这是见鬼了?却见那名小太医没有跟着孙白去取药,而是哼笑着大步走到君羽身边,用一根手指挑起君羽的下巴,仔细端详。
“我还以为是什么倾国倾城的角色,竟能把师兄迷的神魂颠倒,如此看来不过是个蛮夷的黑妞,真是枉费我费尽心机的进一次宫!”
“抱歉,真是让你失望了,我这张脸有碍观瞻,幸好不收门票,要是让你破费那就是我的罪过了。”君羽没有躲闪,而是迎上他的目光,这小子长得倒是不错,白玉般的肌肤细如凝脂,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透着机灵狡黠。
“模样虽然差点儿,说话倒是有趣的紧。”
“你刚才说师兄?你是文皓的师弟?”
“文皓也是你叫的?”小太医听君羽叫的亲切,不由眉头紧皱,面色一沉,手轻浮的抚过君羽的脸,在她右颊狠狠的掐了一下。
“哎呦!你干什么?哪儿来的登徒浪子,竟敢在本郡主面前造次,手不想要了?”君羽被惹恼,但顾及到兰妃还在内间休息,仍然压抑着声音说道。
“这么快就端起郡主的架子来了,不过带点儿泼辣的更合我的胃口。”
那小太医一边说,一边左摸一下君羽的脸,右拽一下她的头发,极尽调戏之能。君羽气得七窍生烟,再不顾及郡主形象,与他扑斗成一团,怎奈她身高和力气都不及对方,小太医又好像练过武艺,君羽怎么也阻止不了对方,让他占尽了便宜。君羽一扑,他一躲,君羽扑了个空,重心不稳的向前栽倒,眼看就要和大地做亲密接触,小太医却笑着站着不动,没有一点儿施以援手的意思,就等好戏看。
“药儿,不得无礼!”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一个人影飞身进屋,挡在君羽面前,君羽正好扑进他怀里。
“师兄!”
这一声娇嗔甜腻的呼唤恶的君羽差点儿没吐出来,也看清了抱着自己的正是薛文皓。
“不许胡闹!”薛文皓瞪了小太医一眼,又对君羽说道:“郡主莫怪,药儿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年幼贪玩,她其实是个——。”
“师兄别告诉她!”
“姑娘家。”不顾药儿的拦阻,薛文皓脱口而出道,他怕君羽治她的罪。
原来是个女的?怪不得敢这么大胆。
“这丫头是师傅的重孙女,名唤药儿,自小就被师傅给宠坏了,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是个魔星,时常女扮男装跟着师傅入宫。今日更是犯浑,使计支开我,跑进宫来撒野,竟然冒犯了郡主,幸好我发现的及时,没有酿成大错,还望郡主海涵,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孙药儿,名字也挺像医药世家的。
“还不快向郡主赔礼道歉,跪求她的原谅!”薛文皓一对孙药儿说话,神情就变得严厉起来。
“你向着她?我可是在替你抱不平!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原来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不堪?”药儿一改刚才淡定的表情,一脸的焦躁,眼眶也变得湿润。
“文皓你不用如此严厉,我也不会处罚她的,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君羽故意加重了“女人”两个字的语气,刚才被她占尽便宜,现在当然要尽量搬回了。“再说了,她是孙太医的重孙女,而孙太医是我的狐狸爷爷,这么说来我还大着她一辈,怎么好以大欺小呢?”
“你!”孙药儿被君羽气得气结。
“还不谢过郡主不罚之恩?”薛文皓的面色依旧阴沉。
“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孙药儿却无动于衷。
“药儿!”
君羽总算回过味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都说红颜祸水,这男人长得好看了也是祸害,这不,又一个云婉媛,又是为了薛文皓吃飞醋,她就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每次非得牵扯上她,她都要内伤了!你要吃,好,我就让你吃个够,淹死你!
“文皓……”
君羽一声轻唤,柔若无骨,吓得薛文皓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抱着君羽,男女授受不亲,正准备松手,君羽的身子就软软的靠了过来。
“文皓,我有点儿晕。”
“郡主哪儿不舒服?”
君羽故意表现的亲密,头无力的靠在薛文皓的肩膀上。薛文皓的俊脸顿时涨得通红,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不敢抱紧君羽,但又怕她跌倒,只好手臂僵硬的隔着一点距离横在君羽身后。君羽窃笑,他还真是小受的料。
“郡主,你……我……”薛文皓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你们……”孙药儿气的杏眼圆睁。
“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她却连看都没看过你,你值得吗?”
“照顾郡主是我的职责所在,没有辛苦之说,郡主不必记在心上。”
“你就那么喜欢她!”孙药儿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一跺脚转身跑出门外。
喜欢自己?完蛋了,孙药儿哭了,好像玩过了。
“文皓,你不去追她吗?”
“师傅就是太宠她了,才让她目中无人,应该让她吸取点儿教训。”
“可是,她喜欢你。”
“郡主说笑了,药儿还是个孩子。”听到君羽这么直白的说出孙药儿喜欢自己,薛文皓还是为之一震,孙药儿喜欢他,他不是没有一点儿知觉,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努力否认,极力逃避,他的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被另一种东西占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
之后云婉媛来兰禧宫,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嘟着嘴气呼呼直勾勾的盯着君羽,手指绞着帕子,君羽问她有什么事,云婉媛却欲言又止,转身跑了。
君羽正纳闷着,云祌就祎来了,刚进屋就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要是不想嫁给他,就趁早划清界限。”
“什么意思?”
“薛文皓。”云祌祎不等君羽让座,就径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好像是这房间的主人一般。
“怎么连你也知道了?”怪不得云婉媛会那个样子了。
“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跟我嫁不嫁给他又有什么关系?”
“别说你不懂,还是舍不得你的情郎?”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薛文皓不顾生死,远赴千里救你,从青冥回来的时候,你又对薛文皓不顾身份的照顾有加,多少人看在眼里,你以为父皇一点儿都不知道?”
君羽愕然,她一直以为自己还算个孩子,即使做什么事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可她却忘了古人早熟,女子过了十二岁就可以出阁,若皇上因为绯闻而把自己指婚给薛文皓就不好了,而且看云婉媛和孙药儿的态度,看来真的是自己忽视这个问题了。
“多谢提醒。”君羽冲云祌祎一抱拳。
随后君羽通过孙白约孙药儿相会,孙白那日带孙药儿进宫就料到她必定惹事,可惜他对孙药儿又爱又惧,拗不过重孙女的要求,只能由着她胡来。君羽再三保证不会追究孙药儿的无理,也不会揭发她女扮男装的事,孙白这才答应下次进宫带孙药儿一同前来。
“怎么后悔那天放过我,想秋后算账了?”孙药儿对君羽一脸的防备。
“我要是真有那个心,就不会等到现在了。药儿我今天找你来是想把话说清楚。”君羽也不跟她多费口舌,开门见山道。
“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那日我被你气极,所以才会故作亲密气你,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君羽诚恳的向孙药儿一鞠躬。
“我可受不起。”孙药儿依旧不冷不热,闪身躲开。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对文皓,不,是薛大哥,只有朋友之谊,并无爱慕之心。”
“你说的可是真的?”孙药儿的眼睛霎时亮了亮。
“千真万确,你想想我今年才多大,十岁,小P孩一个,还没长开呢,我要是喜欢他那就是早恋,他要是喜欢我那叫恋童。”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薛大哥也未必就是喜欢我,我猜他只是同情我自幼父母双亡,一个人在这宫中无依无靠的。”
“原来你也是个可怜人。”孙药儿的口气缓和不少。
“药儿姐姐是喜欢薛大哥的吧?”
“瞎说什么呢?怎么又说起我跟他?”
“药儿姐姐情窦初开,灵动美丽,其实你们才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真的吗?”孙药儿虽然嘴上怪君羽乱说,眼里却是掩不住的笑意,脸颊也浮上了可疑的红云,最初的冷漠已不再。
君羽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发现薛文皓就在门外,他本是担心君羽会为难孙药儿就跟了过来,听到君羽的话,更是好奇她对自己的看法而一直没有做声,结果就变成了偷听的状态。
君羽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残忍,薛文皓对她怎样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心她不是没有感觉,可她一直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说是想多了,薛文皓对她不过朋友之谊,不要因为自作多情,而毁了这份难得的友情。可薛文皓已经十五岁了,是个成人了,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有人为人父了,她不能再一厢情愿的把他当成孩子看,也不能认为他还把自己当孩子看,在白山的时候她就发觉了,这种心已经有些过界了。君羽也不是不感激,只不过她是穿越而来的人,心里比他们都大着许多,怎么会对他们产生这种感情呢?再说她将来还要离开皇宫,薛文皓是个好人,君羽不想玩弄他的心,不想耽误他,还是在他陷的更深之前及早表明态度,划清界限,让他知难而退。要当面说君羽怕自己没有勇气开口,也许这样让他听见更好。
从那天后,君羽不再亲昵的称薛文皓为文皓,而是尊敬的称呼他为薛大哥,也不再随意的与他插科打诨,调笑嬉闹,而是有礼有节,尊敬而疏远,而薛文皓什么也没说,只是默契的配合她,更加恭敬、谦卑,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保持距离。但相对的君羽居然收获了云婉媛和孙药儿的两份友情,女人的友情还真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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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
一年之后,贵妃诞下八皇子。贵妃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贵妃得子,弄得宫中人心惶惶,一时谣言四起,传言她将被立为皇后,又传言八皇子将被立为储君。
君羽想皇上可真是公鸡中的战斗机,而且还专生儿子,不怕他们以后为争皇位打破头啊?
八皇子的满月酒自然也是非比寻常,就连一直足不出户的兰妃也不得不前去拜贺。凤仪宫里,各宫妃嫔齐聚,一边等着皇上,一边没话找话的拉着家常。这么多女人每天都等一个男人,不幽怨寂寞的憋出心理问题才怪。君羽感觉到气氛的压抑,抱着云祌祺在远离她们的桌边坐下,给云祌祺包着糖果吃。
“祺儿慢点儿吃,要含化了才能咽下去,知道吗?”
祺儿乖巧的点头,长开小嘴等着君羽把柔软的饴糖放进口中,尝到那甘甜后享受的咂着嘴,那模样十分讨人喜爱。
“祺儿真乖,姐姐今天就给你变一个戏法,把这糖纸变成一个美女。”
君羽玩起了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把一片糖纸撕开几个口子,按照人体的比例分别拧成脑袋、胳膊和身子。
“看好了,这是头,这是胳膊,这是身子,这是裙子,看,还有披风呢,是不是个美女啊?”
祺儿兴奋的眨着眼睛,看见在君羽的操控下,一片平平的糖纸居然变成了一个袅娜的女子翩翩起舞,新奇的放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
“祎哥哥!”
突然祺儿眼角瞟见一个身影从门外闪身而过,立刻挣脱君羽的怀抱,跑出门外追赶。
“祺儿你要去哪儿?”
君羽给贵妃和兰妃行礼请辞,就去追祺儿。小家伙跑得还挺快,才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踪影,君羽在院子里四处找寻,没注意脚下冷不防碰上了什么东西。
“爷您慢点儿,爷您没事吧?”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冲撞了你小爷我!”
君羽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碰上的那团柔软的物体,竟是撞倒了一个小孩。君羽不好意思的想扶起那个孩子,可听见他说的话,却不由得皱眉,这是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竟如此嚣张?仔细一看,是个锦衣华服、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和祺儿一般大小。他身后随侍的小太监赶忙把他扶起,跪着帮他整理衣衫,扶去上面的尘土。
“别拍了,这件衣服脏了,小爷不穿了!”
好大的派头!
“狗奴才,舌头让狗叼去了?还不赶紧给小爷跪下磕头谢罪!”小男孩见君羽没有道歉的意思,发怒道。他身边的小太监拼命拉着他的袖子,给他使眼色。
“爷,这位是兰禧宫的怀宁郡主,论辈分您还得喊她一声姐姐。”
“就凭她?不就是那个冷宫的黑蛮子吗?有什么好怕的!”
“这小P孩哪儿来的?”这小子的话也太难听了,不过教训他之前还是得先弄清他的身份,免得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君羽问小太监道。
“奴才给怀宁郡主请安,这位是贤福宫贤妃娘娘的七皇子。”
原来是云祌祾,君羽这些年每日陪伴兰妃和祺儿,不常在宫中走动,所以并不认得他。
“哎呦!”
云祌祾见君羽无视他,更加生气了,抬腿就给了君羽一脚,虽然他人小力气不大,但这一脚正踹在君羽的小腿骨上,疼的她抱着腿直跳。
“这就是冒犯小爷的下场。”云祌祾满意的看着君羽的糗样。
“你这小娃嘴狠心更狠,张口爷,闭口爷的,你想给谁当爷?别以为人家畏惧你娘家的势力就是真心敬你,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的!”
“你什么意思?”云祌祾显然不明白君羽的话。
“什么意思都不懂,就敢出来作恶,等着你娘给你擦屁股吧!”
“啊!”远处忽然传来祺儿的一声惊呼,君羽听到了,想马上赶去,云祌祾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
“让开!没功夫跟你胡搅蛮缠。”
云祌祾还没有让路的打算,君羽担心祺儿,一着急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狠狠的推了云祌祾的额头一把,他站不住脚向后倒去,小太监赶忙在后护住,云祌祾正好跌坐在他身上。
“开裆裤还没脱,就敢在姑奶奶面前撒野,你给我滚一边去吧!”
“你!山野村妇,口出秽语,我要让父皇母妃治你的罪!” 云祌祾捂着额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君羽,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并且当面行凶,第一次也许是意外,但这次绝对是故意的,居然还不顾形象的说出那样的话。
“恭候大驾。”君羽冲云祌祾一抱拳,再不理他,大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君羽循声进入一间屋子,奇怪的是里里外外都没有一个侍从,君羽看见祺儿,连忙拉着他的手,上下仔细观瞧。
“祺儿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快让我看看!”
“祺儿没事,羽姐姐,你看看小弟弟怎么了?”
君羽顺着祺儿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在他旁边有一张婴儿床,原来这是八皇子的房间,她刚才进来的急,没看清门上的字,可是这么重要的房间怎么会连一个人都没有呢?君羽再看向躺在床的婴儿,顿时大惊失色,八皇子此刻正面色铁青,一动不动的躺在婴儿床上,他全身呈青紫色,,君羽颤抖着手伸到他鼻子下面,竟然毫无气息,吓得跌坐在地。
“祺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半天,君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祺儿也不知道,我来到这儿的时候就看见小弟弟变成这样了。”
现在该怎么办?君羽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们这是不小心闯入了案发现场,还是又落入了什么人的陷阱?有人想害他们吗?她无法思考,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瘫倒,必须马上行动,手脚却不停使唤的动弹不得。
“皇上驾到!”由远及近渐渐传来君羽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声音,也逼着她面对。她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背一下,这才恢复了知觉,踉跄着勉强站起身来。怎么办?是躲起来还是逃出去,来得及么?无论被皇上撞见还是搜出来都没好,君羽脑中急速的思考着,却没有什么对策,只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羽姐姐你快来看,小弟弟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听到祺儿的呼唤,君羽回过神来,看见八皇子口吐白沫,嘴角抽搐了一下,小脸皱成一团,表情十分痛苦,好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乎还有一线生机。君羽把心一横,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她抱起八皇子,让他头朝下,轻拍他的背部。君羽虽然来自现代,但却缺乏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只是本能的觉得应该这么做。拍了几下后根本没有效果,又把两根指头伸进他的嘴里掏,结果还是一样,眼见八皇子的脸因为倒立而更加憋涨充血,变成了酱紫色,已经没救了吗?还是要做人工呼吸?正胡思乱想着,海公公尖锐的一声唱诵打断了君羽的思路。
“皇上驾到!”
紧接着呼啦潮涌进一屋子人,为首的正是当今圣上景帝云峥嵘,随侍左右的是贵妃、贤妃、兰妃等他的大小老婆,众人本来有说有笑的,可看见屋中的情形顿时目瞪口呆,短暂的沉默后还是贵妃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在干什么?”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正被君羽大头冲下的抱着,贵妃一声惊叫,就冲了过来。
君羽吓得手一松,八皇子向下滑落,她赶忙使劲抱住,却不知夹到了婴儿的什么地方,他难受的一声咳嗽,有个东西从他口中喷出,不偏不倚的正好滚到皇上脚下,仔细一看,竟是半块饴糖。
贵妃抢过孩子,皇上命人去请孙太医后,就没再做声,而是低头看了半天脚下那半块糖果,又环顾了屋子一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每个人都屏神静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屋中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皇上的最后目光落到祺儿的左手,君羽顺着皇上的目光望去,只见祺儿的左手依旧握着刚才自己给他折的那个糖纸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众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兰妃吓得瘫倒在地,无助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祺儿也从众人的目光中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不住的摇着小脑袋。
“父皇,不是我。”
“皇上,祺儿他……”
皇上挥手示意他们住口,让众人腾出一条道来让急忙赶来的孙白为八皇子施救。屋中又是一阵寂静,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兰妃紧紧抱着祺儿,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经过漫长难耐的等待,直到屋内响起婴儿的啼哭声,君羽才长出了一口气。
“八皇子怎么样了?”皇上冷冷的发问。
“启禀皇上,八皇子有皇上庇佑,洪福齐天,现在已无大碍。”孙白毕恭毕敬的答道。
“那造成他刚才窒息的原因是什么?”
“这……”孙白看了君羽他们一眼,继续道:“恐怕是被异物堵塞喉咙所致。”
“请皇上为孩儿做主啊!”贵妃一听孙白的话,立刻跪倒在地,哭诉道。
“皇帝舅舅,祺儿贪玩不懂事,看小皇子可爱,想逗弄一下,却不小心将糖果掉入他口中,实属孩童无心之过,只怪羽儿看管不严,还望皇帝舅舅明察。”君羽一个头磕在地上,两害相权取其轻,今天既然被人赃俱获的当场抓获,不管是别人有心陷害还是自己倒霉碰上都跑不掉了,不如在有心人欲加之罪,屈打成招之前主动承担下罪过,既然八皇子没事,祺儿年幼,也是皇上的儿子,只有这样才能将罪行减到最轻。
兰妃和祺儿不解的看着君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祺儿含泪委屈的说:“羽姐姐真的不是我,祺儿没有害小弟弟。”君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叫他闭嘴。
“方才幸好有郡主及时施救,否则延误了时辰,纵使老臣也回天乏术。”孙白在一旁补充道。
“既然是孩童的无心只过,今儿的事只能说赶巧造成一场意外,幸好有惊无险。”
“皇上!你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刚才小皇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差点儿害死她的儿子,贵妃怎肯轻易善罢甘休。
“现在不是没事了么,祺儿是无心只过,但朕不能不追究兰妃教子无方,管教不严之罪。”
“皇上……”贵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皇上打断。
“今天是小皇子的满月,爱妃不想为他积德祈福吗?小皇子房间连一个侍从都没有,爱妃恐怕也有失职之罪。”
“臣妾谨遵皇上教诲。”见皇上的脸色阴沉下来,贵妃只能隐忍。
这么一件天大的事就被皇上压下来,不了了之。让君羽想不到的是,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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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满楼
当天夜里,凤仪宫传来消息,八皇子病危。君羽他们被命原地待命,不得踏出兰禧宫半步。
兰妃抱着祺儿轻拍他的背安抚他,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君羽有种不好的预感。经过一夜难熬的等待,早上传来消息,八皇子还是没保住,可怜这个刚满月还没等到皇上赐名的孩子就先成了宫斗的牺牲品。
因为八皇子的夭折,对兰禧宫的处罚就由昨日的小惩大诫变得严厉。但冯丞相却不认为事情只是这么简单,好不容易贵妃生下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继承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怎肯轻易作罢,要求皇上下旨彻查此事,宫中一时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可当天负责服侍八皇子的宫人全部畏罪自杀,无从查起,让这件离奇的事成为一桩无头冤案。
兰禧宫自然成为重点怀疑对象,君羽等人被软禁宫中,不得外出,不得私会,每日受尽盘查。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兰禧宫却突然闯入一个人,贵妃冯氏,她面色憔悴,形容枯槁,丧子之痛让这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子几欲崩溃,一进兰禧宫就冲到兰妃面前指着鼻子质问。
“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
“贵妃娘娘何出此话,我真的没有,祺儿也没有。”兰妃急忙辩解。
“还不承认?孙太医都说了皇儿的死因就是窒息,和被糖果塞喉有很大关系。”
“娘娘,真的不是我们,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加害小皇子?”
“说的好,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自问入宫后一直敬你为姐姐,从未亏待于你,没想到你表面温婉贤良,实则蛇蝎心肠,他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怎么舍得?你这个歹毒妇人!”贵妃说着上前就给了兰妃一巴掌。
“不要打我娘亲!”祺儿扑到贵妃脚下,抱着她的腿。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报复先前由我抚养祺儿,他不认你,怀恨在心,才痛下杀手,想祺儿在我宫里是多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没想到回到你身边竟然会变成这样,你居然利用他为你做坏事。”
“我没有让他做坏事!”
“有这样的娘亲,还不如没有,祺儿你一定很痛苦吧,你跟我走,我会好好待你的。”贵妃蹲下身温柔的蛊惑着祺儿。
“我不要跟你走,我要跟娘在一起。”
“为什么不跟我走,你以前不是也喊我娘吗?” 贵妃顿时翻脸,声色俱厉的喊道,手强硬的拉着祺儿就往外走。
“好疼啊,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娘,羽姐姐快救我!”祺儿挣扎着呼喊。
众人赶忙上前分开贵妃和祺儿,兰妃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生怕他再被抢走,娘俩抱头痛哭。
“你还我儿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贵妃痛苦的一声大叫,再次扑向祺儿,却被众人拦住,抬出兰禧宫,离了老远依然能听见她凄厉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