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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就是葱花 当前章节:148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05

贵妃走后,兰妃就哭昏过去,众人七手八脚的忙着抢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朝堂上冯丞相不肯善罢甘休,联合朝中众臣上折给皇上施压,迫于他的压力,皇上下旨将此事移交大理寺处置,君羽等兰禧宫众人被打入天牢候审。

负责审理此案的主审官是刑部侍郎曹驰岳,他定然是冯家的人要不就是收了冯家的好处,不然升堂的第一天怎么就会对她们用了鞭刑,兰妃身子弱,受刑不过,两次昏死过去,施行的人也都有眼色,并不敢打祺儿,举起的鞭子都往兰妃身上落,君羽拼命抱着兰妃,替她挨了不少鞭子。

“兰妃尚未定罪,你胆敢对皇上的妃子用刑,想屈打成招?皇上要是知道了,你项上人头不保!”君羽愤然道。

“你们要是还能活着见到皇上再说这话。”曹驰岳冷哼一声,目光鄙夷的看着君羽。

“给我狠狠的打,不招就往死里打!”

月朗星稀,点点亮光透过窗户洒进天牢里,君羽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娘,是我害了你。”祺儿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珍珠般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

“傻孩子,不关你的事,是娘福薄,没让你们享上福,反而还连累你们受苦。”兰妃温柔的拭去祺儿脸上的泪水,把他抱在怀里。

“娘,我们会死吗?”

“你不会有事的,娘也绝对不会让你出事。”兰妃的目光坚定。

“娘,父皇是不不要我们了?”祺儿委屈的撅起小嘴,头枕在兰妃胸前。

他的话刺中了兰妃的心事,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温柔的抚摸着祺儿的头,胸腔振动,传来闷闷的咳嗽声,祺儿马上从兰妃怀中跳起。

“娘是我弄疼你了吗?”祺儿乖巧的替兰妃顺气,兰妃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祺儿这样孝顺,即使让我现在就去死也死而无憾了。”兰妃轻轻的摇头。

“娘我不要你死!”祺儿的眼泪再次涌出眼眶。

“对,我们都不会死,都要好好活下去。”君羽抱住两人说道,虽然她深知此次恐怕难逃一死,冯丞相三朝为相,权倾朝野,就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此次事件皇上要给冯家一个交代,其实真凶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冯丞相出了这口气,要维护朝廷稳固。她们现在的处境恐怕皇上早就料到了,但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闻不问,这就说明皇上要拿她们当牺牲品,当政治的牺牲品。

“只要我们坚持不认罪,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君羽话说得轻巧,但连着几天下来,每日受刑,他们从小都是锦衣玉食,几时遭过这种罪,如何吃得消?兰禧宫的宫人就更惨了,衙役对他们完全不留情,都是下狠手的打,每日哭喊连连,一片哀鸿遍野。小章子等太监被关押在男监,君羽不知道情况,但想也好不到哪儿去,祺儿因为年纪小所以和母亲关在一起,花红、柳绿等宫女被关押在君羽她们隔壁的牢房,每日也是嘤嘤啜泣。

“好一出母子情深真是感人肺腑,你们害小皇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与母亲也是血脉相连?”

随着牢门被打开的声音,曹驰岳带领一众衙役走进牢房,每日白天升堂问案之后,曹驰岳晚上还会夜审,给他们加刑,不分昼夜的折磨他们,逼他们招供。

“我的好郡主你怎么能教唆犯人拒不认罪呢?”

“莫须有的罪名认他来做什么?”

“是不是莫须有一会儿就知道了。”

兰妃实在伤重不能再施行,曹驰岳便拿花红、柳绿等宫女开刀,夹手指、老虎凳等轮番上阵,用的都是最严酷的刑罚,兰妃用手捂住祺儿的眼睛和耳朵,不敢让他看见这血腥残酷的画面,听见那响彻牢房的凄厉呼喊。

几轮过后,柳绿实在受刑不过,向曹驰岳央求道。

“大人,不要再打了,奴婢有下情禀报。”

“哦,有什么下情?说来给本官听听。”曹驰岳满意的点头,看了眼君羽,就把柳绿单独带往一间房间。

“想想主子平日怎样对你?想想你说了以后的后果!”花红在柳绿身后大喊。

“姐姐我实在受不了了,只求速死。”柳绿悲戚的说道。

君羽的心顿时凉了,完了,不管柳绿是受刑不过,还是被人收买,总之她这一去肯定是要供出兰妃指使杀害小皇子,有了人证,罪名落实,兰禧宫上下恐怕都难逃一死,无奈的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等死,没有丝毫办法。

过来一会儿,曹驰岳回来,却只有一个人,令人震惊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还不断有血珠滴落,身后居然拖着柳绿的尸体!

“还以为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想到这个贱婢竟然妄图j□j本官,让本官放她一条生路,真是不知廉耻,亦辱没了本官,被本官立毙于剑下。”

君羽对曹驰岳这番说辞是完全不信,柳绿j□j他,绝对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不要考验本官的耐性,也不要挑战本官的智商。”曹驰岳下令让衙役继续加重对花红她们施行,牢房内哭喊声震天。

“只是怀宁郡主要管教好手下的人,不要让他们丢了郡主的颜面。”曹驰岳径自走到君羽身边,忽然压低声音说道:“郡主请放心,薛大人会保你们周全,只是为了避过冯丞相的耳目,不得已使这出苦肉计,下官多有得罪,还望郡主海涵,请郡主多加忍耐,不出几日,就可出去。”

“你是薛承儒的人?”

“也算是。”曹驰岳神秘的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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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发疯

果然几日后,因证据不足,兰禧宫众人被释放回宫,但为了给冯丞相一个交代,皇上不得不下旨严惩兰禧宫,兰妃被打入冷宫,君羽闭门思过,其余众人各自领罚。君羽问花红为什么没有像柳绿一样出卖他们,花红说是感念郡主平时对他们的好,君羽自然是不信这等鬼话的,花红又说她早就看出郡主才思过人又有贵人相助,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次肯定也不例外,既然说了也是死,还不如赌一下郡主的好运气,结果真的有惊无险,她发誓誓死跟随郡主,这小妮子倒是机灵,也不枉君羽把她留在身边。

兰禧宫这下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以前是因为宫的主人不受皇上待见而状似冷宫,现在则是因为犯错被罚降为冷宫,待遇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君羽倒是无所谓,她们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已属万幸,不敢再奢求许多,冷宫也没什么不好的,省的那些繁文缛节,倒也清静。只是苦了兰妃,经过这么一折腾,她的病复发了,身体每况愈下,整日卧病在床,皇上却不准孙白再为她诊治,只能靠着以前积攒的药材勉强维生。

薛文皓偷着来兰禧宫送过几次药,君羽劝他不要再冒险了。

“薛大哥,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若是被皇上知道,会连累你的。”

“娘娘的病不能少了药材,再说我也放心不下你……们。”

“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挺好的。我们已经受了你们不少恩惠,不能再连累你们,这次的事如果没有你父亲暗中相助,恐怕我们不可能逃出生天,还请你代我们谢谢他。”

云祌祎也来过兰禧宫一次,他一进屋君羽就毫不客气的揪着他衣服的前襟质问道。

“这次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郡主何出此言?”云祌祎平静从容,也不挥去君羽的手,就任她这么拽着自己。

“祺儿说满月酒当天见过你。”

“笑话,当天去的人多了。”

“可他说是追着你才去那间屋子的,是不是你故意诱他?”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自己心知肚明。”

“别说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

“我现在是没有证据,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郡主就是这么对待在你落难时仍然来看望你的人的?”

“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不会害祺儿的。”云祌祎突然郑重的说道。

“你……”君羽震惊的望着他。

“我也不说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有一点,我是绝对不会伤害祺儿的。”云祌祎说的坚定,君羽望着他的眼睛不像有半点虚假,不由的也有几分相信。

“对了,你知道曹驰岳这个人吗?”

“刑部侍郎,他是冯丞相的门生,怎么了?”

“没什么。”

这样的结果让贵妃难以接受,这天夜里君羽她们正在宫中安睡,忽然外面响声四座,有人高声呼喊道:“兰禧宫走水了!”

君羽被花红叫醒,来不及穿鞋就赶忙跑到兰妃和祺儿身边,用水浸湿帕子让她们捂住口鼻,扶着兰妃往外逃。兰禧宫内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宫人们吓得四散奔逃,小章子指挥着为数不多的几名太监正在灭火,他看见君羽马上跪倒请罪。

“主子,奴才没用,才发现宫里起火了,奴才斗胆做主让花红叫醒主子,又叫人前去禀报皇上。”

“快起来,你做的很好,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情况怎么样?”君羽扶起小章子。

“回禀主子,奴才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发现的时候四面八方都起火了,现在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还请娘娘和主子赶紧离宫避难。”

“娘娘不好了!”

听见喊声兰妃和君羽具是一惊,还有比眼前更糟的状况吗?只见先前被小章子派去禀报的那名小太监正大步流星的从宫外往进跑,帽子也掉了,衣服也破了,一边跑还一边喊,毫无形象可言。待到近前他刚要下跪,就被君羽一把拉起。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俗礼,快说到底什么不好了?”

“回禀郡主,贵妃娘娘带人把守住兰禧宫各个出口,不让一个人出宫。”

“什么?!”君羽倒吸了口冷气。

“带我去见她!”

在太监的引领下,君羽他们很快在兰禧宫正门见到了冯贵妃,此刻她神色狠厉,双眼通红,泛着噬血的光芒,就像魔鬼一般,她身后还站着许多侍卫和宫人,每个人都高举火把,在一片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贵妃娘娘你这是在干什么?”看到他们手中的火把,君羽就明白兰禧宫是怎么失火的了。

“皇上偏袒你们,国法也治不了你们,我的儿子死的好冤啊,我要替他报仇,烧死你们这些杀人凶手!”

“我们既然是杀人凶手,贵妃娘娘就更犯不上为了报复我们搭上您自己的性命,还是赶快命人退去,相信皇上念你丧子心痛,不会多加追究。”

“小皇子都没有了,你们叫我怎么活下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贵妃眼中的悲戚突然化为一抹决然,冲着手下下命令道:“给我放火烧,烧死他们!”

众宫人面面相觑的犹豫了着,贵妃又吼道:“我爷爷可是当朝丞相,你们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叫爷爷收拾你们,你们在宫外的亲人也没好,天塌下来有我担着,都给我烧!”

然后有人带头把火把冲着君羽她们扔了过来,接着大家再不犹豫,漫天的火种就劈头盖脸的向君羽他们砸下。

君羽他们在兰禧宫宫人的保护下节节后退,贵妃更是发疯一般的夺过身边宫人的火把就向君羽他们冲了过来。她挥舞着火把就想往兰妃身上点,兰妃吓得直往后退,兵慌马乱中祺儿因为年纪小被推倒在地,眼见就要被人踩在脚下。

“祺儿!”兰妃凄厉的一声呼喊,怎奈脚底发软跌坐在地动弹不得。

君羽拼命的扑向祺儿,把他护在身下,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那名宫人被人一脚踢飞,君羽抬头就不可置信的看见三皇子云祌祎站在自己的身前,君羽一脸茫然的望着他,被他大喝一声,“还发什么呆,快去救兰妃!”这才回过神来。

冲向君羽他们的宫人被云祌祎三下两下制服,擒贼先擒王,云祌祎跳到贵妃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贵妃一声呼痛,火把就从她手中掉落。

“都给我住手,贵妃娘娘私自纵火逞凶,皇上已经知悉此事,并出动御林军,不想死的都放下武器。”云祌祎高声喝道,那声音响亮,极具威慑力,嘈杂的人声顿时安静下来,不消片刻,大队手持兵器的御林军赶来,把贵妃的人团团包围,局势马上被控制下来。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贵妃不甘心的还想挣扎。

“娘娘还请自重。”

“我不甘心呐!”贵妃痛苦的大喊,她气急反笑,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贵妃疯了!

兰禧宫的大火燃了一夜才渐渐扑灭,华美的宫殿一夜之间付之一炬,繁华不再,只剩下焦黑的断壁颓垣。

“你怎么会来?”安置好兰妃和祺儿,君羽不解的问云祌祎,他这一夜都陪在他们身边。

“贤福宫离兰禧宫最近,有人发现兰禧宫失火,派人查看之下才发现出事了,就赶紧禀报了父皇,我怕调动大队人马来不及,就先赶过来了。”

“谢谢你!不,是对不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祌祎被君羽弄得哭笑不得。

“先前我误会你故意陷害祺儿,看来是我错怪了你,对不起,现在赫连君羽郑重的向你道歉,恳求你的原谅。”君羽向云祌祎深施一礼。

“你……”云祌祎神色复杂的望着君羽,什么话都没说。

贵妃发疯后被软禁于凤仪宫中,皇上顾念她是因丧子心痛才发狂,没有对她放火烧兰禧宫一事进行追究,只是处理了当时参与事件的宫人,冯家少了后宫的靠山,马上又挑选了一名少女送进宫中,皇上为补偿冯家一入宫就封她为淑妃,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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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中作乐

已经沦为冷宫的兰禧宫在被焚毁后自然无人修葺,君羽组织宫人简单的把生活起居必要的地方修理后,勉强可以遮风挡雨,君羽不在乎兰禧宫现在破破烂烂的,用她的话说,这样才有冷宫的感觉。

他们现在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心,每日足不出户,不理宫中事事,再不用担心卷入什么纷争。都说苦难是人生最好的老师,祺儿越来越懂事了,从不做让人担心的事,还会孝顺的帮着君羽为母亲端汤送药、排忧解闷,兰妃的身子虽然羸弱,但精神却很好。

君羽在小章子的教导下,发动宫人开始在院子里种瓜种菜,自给自足,还喜欢上了侍弄花草,把兰禧宫装点的充满了生机活力,自得其乐。她教祺儿读书识字,陪他玩耍嬉戏,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她要给祺儿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这种时候还会来兰禧宫的只有贤妃了,她三天两头的来兰禧宫嘘寒问暖,送衣送药,完全不理会其他妃嫔的眼光,也不怕皇上责怪,最难得的莫过于雪中送炭,兰妃对她十分感激。君羽虽然对贤妃心存疑虑,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要给,没道理不要啊。不只贤妃,居然连三皇子云祌祎和七皇子云祌祾也时常跟来,他们这是要把贤福宫搬过来吗?

“冷宫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这就是跟小爷作对的下场。”

君羽正在地里忙活,给刚发芽的菜浇水,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个自称爷的家伙是谁,云祌祾已经不止一次的跑来兰禧宫嘲笑自己。

“你干嘛呢?这也是父皇罚你的?”云祌祾对君羽正在摆弄的东西很好奇。

“……”

“这什么东西,长这么小,小爷没看见。”见君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云祌祾气愤的抬脚就把旁边已经发芽的一株植物踩倒。

君羽看也不看云祌祾,舀了一瓢水泼在他的靴子上,“哎呀!对不起,这什么东西长这么小,嘴巴还这么臭,本郡主没看见。”说到臭的时候还扇了扇鼻子,好像真的闻到什么臭味似的。

君羽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得罪他,但实在受不了这小子嚣张跋扈的样子,忍不住想教训他一下,同是一天生的,一个爹生的,他和祺儿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你眼睛瞎了!”云祌祾正要发作,被随侍的小太监赶忙拉住。

“贤妃娘娘要走了,喊您回宫呢!”

“算你今天走运,小爷先放你一马,这笔账你给我记着!”云祌祾撂下一句狠话就随小太监去找贤妃。

“谢爷您了,慢走不送。”君羽极没诚意的在他身后打了个哈哈。

回贤福宫的路上,云祌祾问身边随侍的小太监。

“为什么被打入冷宫的人还这么快乐?”

“回爷的话,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小太监挠挠脑,实在想不明白。

云祌祾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没发现自己越是想弄明白,就越往兰禧宫跑,也越多的接触到君羽。

君羽一回屋就看见云祌祎正悠闲的坐着品茶,自斟自饮,好不自在!真是刚送走一个魔星又来了一个魔王,这兄弟俩还真是一样的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自上次被云祌祎相救后,君羽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开始有了信任,只是仍然嘴硬。

“把以前你送我的话还给你。”

“什么话?”

“不想娶我的话,就趁早少来兰禧宫。”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你……开什么玩笑!”君羽惊的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云祌祎满意的看着她张口结舌的样子,君羽埋怨自己怎么能因为他的玩笑话败下阵来,在气势上输给他,还被他的话弄得有点儿脸红心跳。

“这个是给你的!”

云祌祎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随意的抛给君羽,君羽手忙脚乱的接住一看居然是一盒胭脂。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从来不用的。”

“看看你现在的脸色,苦中作乐?别告诉我你真以为自愿放弃荣华富贵,过闲适安逸的日子和被打入冷宫自甘堕落、听天由命是一回事。”

君羽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吗?居然瞒不过他。他说的对,拥有一切时选择放弃和一无所有时选择认命是不一样的,兰妃的病不能在冷宫拖下去,祺儿的成长也需要更好的环境,他们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她必须振作,用自己的双手改变命运。

此后君羽一改足不出户、醉心田园的样子,她的禁足令解除后就马上回到崇文殿继续读书,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为了不引人怀疑而故意隐藏自己的才华,把她在现代学了二十多年的知识发挥的淋漓尽致,君羽做的文章就连薛承儒都点头称是,风头甚至盖过了学问最好的三皇子,这些事自然有人会传话到皇上耳朵里。

果然没过多久,大皇子回京述职,皇上为给他接风洗尘特别举办了一场射箭比试,居然破天荒的邀君羽一同前往,君羽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比武场上,大皇子身着戎装,一身银盔银甲,衬得越发威武挺拔,他已为皇上添了第一个孙子,大皇子在军中素有神射手的称号,皇上安排这场射箭比试,明摆着是要给他一个荣耀。众皇子也都换了练功服,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即使不能超越大皇子,也想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可惜到真正比试起来的时候大都没什么看头,二皇子文弱从来没握过箭,只握过琴,四皇子往后年龄都太小,能射中靶子已属不易。只有三皇子箭术精湛,连射三箭有两箭都正中红心,最后一箭稍微偏了一点儿。

“儿臣学艺不精,在父皇面前献丑了,以后还得勤加练习,向大哥看齐。”

皇上还是很高兴的给了云祌祎赏赐,君羽猜他最后一箭肯定是故意射偏的,他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不能抢了大皇子的风头。

最后出场的是大皇子,他轻轻松松的连射三箭,箭箭正中红心,顿时场上掌声雷动,众人欢呼呐喊“大皇子是神射手!”君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这种比试中胜出没什么可高兴的吧?

皇上借机给了大皇子不少赏赐,又夸赞了一番。场上热烈的气氛让皇上也来了兴致,命人取来御用的弓箭,皇上也要一试身手。皇上所用的弓可是大有来头,本是轩辕皇帝所铸,选用泰山南乌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弭,河鱼之胶制作,名叫轩辕弓,蚩尤被黄帝轩辕用此弓三箭穿心而亡!轩辕弓呈金黄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璀璨夺目,众人一见都羡慕不已。皇上搭了三支箭,君羽想光是要把那把弓举起来就要费不少力气,但见皇上拉弓搭箭放箭一气呵成,似乎丝毫不费力气,他专注凝视的神情显得异常吸引人,三箭齐发,带着破空之响直奔靶心,更是穿破靶心射向后面的树干,直把树叶震得掉落,可见力道之大。

君羽看得痴了,兰妃曾说过第一次见皇上时他就是一身金盔金甲,背背金弓,今日皇上虽未着戎装,但浑身散发出的英雄气魄令人深深折服,怪不得兰妃会一眼就喜欢上皇上,这样的魅力岂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可以抵挡的?

众人从发愣中回过神来,跪倒山呼万岁,“皇上英明神武,魏国千秋万代!”

趁着皇上心情正好,君羽大胆的提出请求。

“皇帝舅舅,羽儿方才见您的英姿,十分憧憬,忍不住也想试试。”

“哦,羽儿也会射箭吗?”皇上心情大好,对君羽说话都是眼含笑意,满是温柔。

“不会。”君羽实话实说。

“那你还想试?”皇上不由得失笑。

“想!羽儿是草原的儿女,也是魏国的郡主,骨子里流着征战的血液,遗传了皇帝舅舅的英武,天生就会射箭!”君羽声音响亮而坚定的瞎掰。

“好!朕就让你试试,只要射得中靶子,就有赏!”皇上拍手称好,眼中是满意还有欣赏,显然君羽刚才的话让他很受用。

皇上命人取来一把较小的弓交给君羽,有人教她拉弓搭箭,果然很费劲,但幸好还能拉开,只要能拉开她就有办法,她赌的可不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遗传基因,而是她的数学知识。

君羽试着放了一箭,那箭晃晃悠悠,飞出没十米就落在地上,一点儿劲都没有,看来这射箭里面有大学问,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会的,但她现在却要速成。

“羽儿,你说的会射箭就是这么射的?”

“皇上舅舅不要着急,我刚才只是试试这弓箭好不好用,还没正式开始呢。”

“那好,朕也不催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知会我们大家一声。”

皇上一直含笑的看着君羽忙活,一会儿步测距离,一会儿又拿着箭比划来比划去,皇上一点儿也不着急的等着君羽说开始,人群中窃窃私语,也有捂着嘴偷笑的,都等着看好戏。好一会儿后,君羽终于说道。

“启禀皇帝舅舅,羽儿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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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场得意

“那就开始吧!”

皇上一声令下,君羽站好位置,摆好造型,脑中飞快的计算着,从她站的位置到箭靶的水平距离是多少,她的力气有多大,以她的力气从什么角度射抛物线才能到达靶心,今天的风向是什么,风速有多大,箭本身的质量和重量是多少,空气的阻力又是多少,君羽在脑中勾勒了一副函数图象,经过反复的计算,考虑了全部影响落点的因素,这才拉弓搭箭,瞄准目标,她这一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使出全身力气,把希望寄托于这副突厥人的强健体魄,在心中大喊一声飞吧,松手放箭。

皇上和众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支箭飞出,可那白翎箭的目标好像并不是靶心,而是明显的偏上,就在众人不以为意,以为这箭肯定放飞了的时候,那支箭飞到一半却突然往下沉,不偏不倚的直奔靶心,由于君羽的力道不足,又是初学,箭身稍微有些摇晃,最后勉强射在箭靶上,准头倒是十足,差一点儿就正中红心。

众人大吃一惊,皇上虽然说射中有赏,但他根本不认为君羽可能做到,也是吃惊不小。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爆发出惊天的呼声。

“怀宁郡主好样的!”

“巾帼不让须眉!”

“不愧是皇室的儿女!”

君羽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肩膀,估计有几天是拿不动筷子了。

“皇帝舅舅,羽儿已经做到了,我的赏赐呢?”君羽冲皇上撒娇。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朕当然不会食言,要好好的封赏你。来人,把绛雪取来。”

海公公听到皇上的命令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确认的望向皇上。

“没听清楚吗?去把绛雪取来!”皇上的语气加重,海公公吓得马上称是,转身奔向御书房。

君羽心中猜测皇上到底要赏她个什么东西,还是有名字的,难不成是什么宝贝?

不一会儿海公公领着一名侍卫走到君羽面前,侍卫手中托着一把剑,原来皇上是要赐剑,君羽好奇的望向这把剑,却见这把剑通体雪白,银光闪闪,上面镶嵌着鳞片般的宝石,宛如片片雪花结晶,怪不得要叫绛雪,果然是个宝贝,一见就叫人心生喜爱。

“这是你母亲用过的剑。”皇上开口说道。

长乐公主用过的剑?君羽记起曾在长乐宫长乐公主的画像中见过这把剑,她伸手抚摸着剑身,虽然长乐公主只是她这副躯体的娘亲,但似乎仍能从剑上感受到感情,君羽将双手举过头顶,想接过剑,那名侍卫却迟迟没有将剑交到她手中。

君羽不解的望向侍卫,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他来,这名侍卫长得十分高大,他身躯投下的阴影能将君羽完全遮盖,刚才君羽没看他的脸还以为是名壮汉,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有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原来却是一个少年,真是好不威猛!

君羽抓住剑的两端,想自己拿过来,可那名侍卫居然紧紧的攥住剑不放手,君羽再次望向他,只见他神情复杂,欲言又止的也正望着自己,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名堂?君羽来不及细想,再次使劲去拿剑,侍卫却还不放手,君羽再加把劲,侍卫这次终于松手了,可是因为太突然,君羽使力过猛来不及收回,就向后倒去,连滚了几个跟头跌坐在地,顿时引起了人群的一阵哄笑。

君羽不得不感叹,这生活比电视剧还要精彩,刚才她还箭场得意,大显威风,现在却当众出丑,被人嘲笑,人生的起伏真是让人应接不暇啊!再看那名侍卫,想伸手扶君羽,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动弹,君羽再看向皇上,皇上正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俩,一个表情不拉的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是皇上故意耍她,可能吗?君羽无奈的自己站起来,拍拍屁股,向皇上谢了恩。

“父皇,儿臣也要试试。”七皇子云祌祾见君羽露脸,十分不服气。

“祾儿还太小,你拿得起弓吗?”皇上慈爱的望着他。

“祾儿也是父皇的儿子,虎父无犬子,祾儿天生就会射箭!”云祌祾学着君羽的话,逗得皇上哈哈大笑。

“好个虎父无犬子,朕就让你试试,不过要是受了伤可不准哭鼻子啊。”

“儿臣不会给父皇丢脸的。”

皇上命人把刚才君羽用的弓箭递给云祌祾,那弓都快跟他一般高了,倒是也不用举,直接放在地上拉开就行了,有小太监握着云祌祾的手帮他拉弓搭箭,只要云祌祾一松手,太监就会放箭,这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射箭,只不过做个样子。云祌祾看见君羽一脸瞧不起的看着自己,顿时气得失去了理智,冲小太监发火道。

“你走开!”

“爷,这……”

“快滚!”

小太监吓得赶忙退下,云祌祾再看君羽,笑意更深,一副等着看笑话的缺德样,赌气的使出吃奶的劲自己拉弓放箭。只听咚的一声,众人还准备看箭射向何方,又听见一声“哎呦!”

只见那箭还挂在弦上,根本就没有射出,云祌祾因为用力不当,手指被弓弦割破,惨叫一声。君羽第一个放声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皇上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羽儿,祾儿虽然没有成功,但那是因为他年幼,怎么可以嘲笑弟弟呢?来人,快看看七皇子伤的严不严重?”

云祌祾委屈的撅着嘴,手指的疼痛险些让他掉下泪来,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小脸憋的通红,满是怨毒的望着君羽。

“祾儿精神可嘉,朕还是要赏的,等你再长大些,再为父皇射箭吧!”皇上又对云祌祾说道。

云祌祾领旨谢恩,皇上又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就散了比试,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大皇子的风头被两个小家伙给抢去倒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君羽高高兴兴的抱着剑返回兰禧宫,期间被云祌祾拦住。

“今天的屈辱我都记下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箭练好,我还要把轩辕弓赢来。”

云祌祾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君羽愕然的望着他的背影,这小子好大的口气!不过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与气魄却让人不敢轻视。

君羽在箭场的英勇事迹很快在宫里传开了,自那以后皇上对君羽也是恩宠有加,不但赏赐不断,宫中有什么活动都会叫她参加。小章子作为“现场目击证人”更是添油加醋的把君羽的壮举吹的神乎其神,把花红唬的一愣二楞的。

“你说当时咱家主子离箭靶有这么远?弓有这么大?”花红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听正得入迷。

“何止,足有兰禧宫到贤福宫的距离,那把弓比主子都高,主子一把就举了起来,你听我说,当时的情形是这样……”小章子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比划着。

“停停停停停!”君羽比了个停的手势,“你再这么说下去,你家主子都不是人了!花红的下巴也要掉下来了!”

花红咽了口唾沫,赶紧收回自己已经有点儿脱臼的下巴,谄媚的帮君羽捶着后背。

“我家主子就是聪明,就是有办法,看看皇上的赏赐就知道有多宠您了,我呀真是跟对人了!”

“你才发现啊?我早就知道了!咱们家主子那是……”君羽赶忙捂住小章子的嘴巴,免得他又把自己吹的升了天。

“羽姐姐你教我怎么才能射出那样的箭?”

“祺儿,我今天完全是运气好,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可一而不可二,祺儿你要学射箭,就要从头学起,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打好基本功,不管学什么东西都一样,知道吗?”君羽温柔的抚摸着祺儿的脑袋,认真的对他说,祺儿听话的点点头。

众人正闲聊着,从屋外走进一个人,小章子和花红赶忙行礼。

“奴才给三皇子请安!”

“起吧!”

来人正是三皇子云祌祎,祺儿一见是他,高兴的就要往云祌祎身上扑,却被小章子拦住。

“兰妃娘娘就快醒了,六皇子还是先去看你母亲吧。”

花红也连声称是,和小章子一起连拉带拽的把一头雾水的祺儿领出屋外,还带上了门。

这是做什么?每次云祌祎来不用吩咐小章子和花红都会很“识趣”的退下,搞得他们俩好像有什么似的。

“我猜你一定能做到,但没想到你能做这么好。”

“你不是想娶我么?我是为了做配得上你的女人。”

“倒是很有自觉。”

云祌祎顺着君羽的话说的好像理所应当,丝毫没有羞愧之色,看来这人的脸皮和城墙有的一拼,君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来这招对他一点儿用都没有,不单打击不到他,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不留评,没有葱花饼;看文不收藏,就不给糖糖~^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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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赐婚

没过多久就到了贤妃的寿辰,贵妃发疯后,贤妃现在是后宫中最有权势、最受宠的妃子,实质上的后宫之首,众妃嫔当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上赶着巴结,送给贤妃的礼品车载斗量,珍贵异常。就连兰妃为了感谢贤妃一直以来多加关照的恩情,不顾身体虚弱,连月赶制了一床锦被作为贺礼。

寿辰当天,君羽带着祺儿前去拜贺,兰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不适宜参加宫中活动。贤妃的寿辰自然办的豪华隆重、气派非常,在宫中大排筵宴,虽然贤妃一再要求一切从简,但大办却是皇上的意思,当晚更是亲临宴会,真是给足了贤妃面子,贤妃宠冠后宫,众人也觉出皇上是要后宫唯贤妃马首是瞻。

君羽一向不喜欢这种虚假做作的宴会氛围,今天来给贤妃贺寿的又有几个出于真心,八成都巴不得她早点儿死吧。君羽找了个理由出外透气,已经入冬,天有些微凉,不过正好驱散宴会的燥热,君羽拍拍憋闷的通红的脸颊,呼出一口浊气。

她还没感受到夜晚的寒意,一件披风就落在她的身上,回头一看,发现是三皇子云祌祎。云祌祎只着单衣,他把自己的披风给了君羽,他面颊潮红,散发着淡淡的酒气,看来今晚没少喝酒,刚才宴会中见他一直在自斟自饮。

“出来也不多穿件衣服?”云祌祎的口气是难得的温和平顺。

“你不也一样?”听着他带着关心的话语,君羽有些不习惯,今夜的云祌祎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透着清冷忧伤,月光下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君羽想把披风还给他,却被云祌祎执拗的拒绝,又落回自己身上。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互相望着对方,君羽被云祌祎盯的有点儿不自在,想摆脱这种暧昧又尴尬的气氛,开口道。

“今天是你母亲的寿辰,你不好好陪着她庆祝,出来干吗?”

“有父皇陪她庆祝,她哪儿还记得我啊?”

“怎么会,你是她的儿子啊!”

“云祌祾才是她的儿子。”

“你也是她的儿子呀!”

君羽的废话让云祌祎有点儿不耐,懒得跟她理论,云祌祎直接伸臂把君羽揽进怀里。

“你干什么?”君羽刚想挣扎,但听见云祌祎在她耳边说出的话,顿时放弃了反抗,愣在当场。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辰。”

“你就是小安子,对吗?”君羽张了半天嘴才说出这句话。

云祌祎没有回答她,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小时候我以为自己是贤妃的儿子,是这宫中最有势力,最受宠的妃子的儿子,父皇和贤妃都对我十分宠爱,我每天都很快乐,以为自己是幸福的,直到有一天一个宫女跑来说我是她的儿子,她的样子很凄惨,哭的更是让人心疼,我虽然不信,但也禁不住她三番两次的纠缠,后来一查之下才发现她原来真的是我的母亲。”

君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的听着云祌祎的诉说,他的语调平缓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君羽能从他越来越紧的抱着自己感受到他内心的起伏。

“我要了小安子的衣服和腰牌,乔装改扮与母亲在没人去的长乐宫见面,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还是被贤妃发现了。”

是她打你的吗?君羽脑中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他时,那个满脸泥土、满身血渍,蹲在草里哭泣的小孩。

“我不想她也有事,劝她不要再见面,没想到却变成最后一面,母亲的忌辰我却要在这里庆祝贤妃的寿辰,原本以为的宠爱都是欺骗和利用。”云祌祎自嘲的一笑。

“我想你母亲是不会怪你的,她宁愿选择死亡,就是为了让你忘记过去,忘记她,去过更好的生活。”

“我也是最近才想清楚这些,对不起,以前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不,对你母亲我也深感抱歉。”

“我曾说过不会伤害祺儿,我没有骗你,因为他就像那时的我一样,我不愿见他们母子分离,我想守护他让他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得不到的想在他身上得到补偿。”

“我替祺儿谢谢你!”君羽顿了顿,说:“只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些事憋在我心里好多年了,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如此娘的事每次都让你碰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只能对你说,而且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云祌祎突然放低声音温柔的唤君羽的名字,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用封号称呼或直呼其名,“羽儿,我好累,可以让我靠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君羽让云祌祎靠在自己的肩头,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哄撒娇的孩子一样,小安子的事终于都连起来了,小安子就是云祌祎假扮的,而云祌祎的生母就是她曾劝过的自缢于宫中,名唤琴儿的那名婕妤,只是她真的像花红说的那样曾是贤妃的侍婢,因为勾引皇上,珠胎暗结而诞下云祌祎的吗?云祌祎没有说,不知道是因为不清楚,还是不愿意告诉她,君羽知道他要是不说她问也没有用。

不知道是不是酒后吐真言,今天的云祌祎虽然有些脆弱但却让人容易接近,他对祺儿的那番表白让君羽更加信任他,他要是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坦诚该有多好,这样也许自己就敢……君羽看不见云祌祎的表情,她不知道他此刻嘴角是向上弯的,也没发现远处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正注视着他们。

等君羽和云祌祎返回宴席,皇上已在位上正襟危坐,他突然问向身边的贤妃。

“爱妃,祎儿是否已年满十五?”

“回皇上的话,上个月刚行过成人礼。”

“祎儿虽然年纪尚轻,但天资聪颖,才智过人,是个可造之材,朕相信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国之栋梁。既然已经成年了就到朝堂上帮朕分忧吧!”

贤妃一听大喜过望,云祌祎赶忙跪下听封。

“三皇子云祌祎,文武双全,人品贵重,即日起封为成王,赐京西府邸居住。”皇上朗声说道。

“臣妾叩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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