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谢父皇恩典。”
“都起来吧。”皇上扶起贤妃,拉她在身边坐下,接着说:“祎儿大了,也该成家了,以后王府少不了个操持打理的。”
此话一出,偌大的宫殿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各怀心思,有不少人都看向君羽,君羽纳闷看我做什么呀?
“皇上,怀宁郡主也满十二了,她和祎儿一向要好……”贤妃仗着胆子建议。
君羽一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云祌祎说要娶她难道是真的?是他让贤妃帮他求亲的?贤妃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以前总是有意撮合,有事没事总打发云祌祎到兰禧宫走动。
“羽儿年纪还小,朕还想多留她几年,这王妃的人选……”
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当众驳了贤妃的面子,贤妃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君羽听到皇上的话一颗心放了下来,她应该高兴的,不知道为什么竟有淡淡的失落,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愿意嫁给云祌祎。
“启禀父皇,儿臣年纪尚轻,又刚封了亲王,理应以朝廷社稷为重,好好学习为父皇分忧,为朝廷效力,成婚之事还是等儿臣立下功劳之后再请父皇做主吧!”
“祎儿有这样的志气也是好的,那就等两年吧。”皇上沉思了片刻点头道。
赐婚的事就这样作罢,寿宴一直到结束再无波澜。
回去的路上,花红调侃君羽:“主子现在一定很高兴吧,三皇子居然为了您拒绝了皇上的指婚,说明他心里真的有您!”
“什么意思?”君羽不解。
“你没听刚才贤妃为三皇子求主子,皇上却说主子年幼,还想多留几年,要给三皇子另立王妃,三皇子一听就说要以国事为重,不着急成婚,还不是为了等咱们家主子,非咱们家主子不娶嘛!”
“这话是你说的吧?”
“三皇子虽然没说,但他与主子要好宫中谁人不知啊?”小章子在一旁帮腔。
“宫中的人都这么认为吗?”真是人言可畏啊!
“当然了,三皇子对主子情深意重,尤其是兰禧宫降为冷宫的这段日子,三皇子对主子更是不离不弃,照顾有加,奴才们可是看得真真的。”
“他那是另有居心。”
“祎哥哥是好人。”祺儿不许别人辱没他的祎哥哥,即使是他的羽姐姐也不行。
“祺儿乖,别跟着他们添乱。”
“主子难道一点儿都不感动?”
“有什么好感动的?”
“主子敢说对三皇子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君羽被花红和小章子连番逼问。
“没有。”
“明明都偷着乐了还说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
“羽姐姐你脸红了。”
“我哪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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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被遗弃的真相
天祖二十年,还是魏武帝在位的时候,太子寝宫内。
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正端坐于镜前,如瀑的黑发披在她肩上,她身后一名年纪稍轻的女子灵巧的梳理着她的发丝,绾出一个漂亮的髻,这名女子二十出头衣着华美,正是太子良娣曲贤珠,镜中映出她们的身影,竟有几分相似。
曲贤珠从梳妆盒里挑出一支玉簪插在刚绾好的髻上,赞叹的道:“这下就更漂亮了!”
“良娣使不得,这可是太子殿下送你的。”坐着的女子说道,有些慌乱的去摘那支玉簪。
曲贤珠按住年长女子的手,说:“都说了没人的时候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姐姐就要出宫了,这是妹妹送的一点心意,就当作饯别礼,别说是太子送的,就是再珍贵的东西,只要是送给我琴姐姐的,就都值得!姐姐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上这东西,看不起妹妹我!”
“这……谢谢良娣。”被唤作琴姐姐的女子,是曲贤珠的贴身侍婢,名叫琴儿,她今年二十五,已经到了出宫的年纪。听曲贤珠如此说,琴儿不好再推辞,只好收下太子良娣的这份大礼。
曲贤珠听琴儿还跟自己客气,佯装生气的板起面孔。
“谢谢妹妹。”琴儿马上改口。
“这就对了!我这儿还有一件衣裳要送给姐姐。”曲贤珠喜笑颜开的从衣柜中取出一件衣裳在琴儿身上比划。
“这是前两天用母后赏赐的布料刚做的,我还没穿过呢,姐姐快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奴婢可不敢穿。”
“姐姐你又来了!给你你就拿着,不然我可真生气了!”
琴儿拗不过曲贤珠,把衣服换上,居然不大不小正合身。
“瞧瞧,多合适!这衣服好像就是为姐姐量身定做的!大家都说咱们有几分神似,保不准咱们真的是姐妹呢!”
“奴婢身份卑微,怎敢和良娣攀亲?”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曲贤珠拉着琴儿的手并肩坐下,说:“珠儿自进宫以来一直是姐姐陪伴在身边,关心照顾,无微不至,珠儿早就把姐姐当成亲人了!姐姐要离宫,珠儿最舍不得,但姐姐在宫外有心上人等着,珠儿也就不劝姐姐留下了。”
“你怎么知道的?”琴儿的脸一下子红了。
“姐姐跟我说过的,忘记了?珠儿还要为姐姐置办嫁妆,让姐姐嫁的风风光光的,谁也别想看不起姐姐!”
“琴儿何德何能能得蒙良娣如此厚爱?”琴儿心中大为感动,说着就要下跪,曲贤珠赶忙将她扶起。
“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其实妹妹挺羡慕姐姐的,这么多年来姐姐的心上人一直在宫外等着姐姐,痴情不悔,让人好不感动!要是有人能这么对我,就是死也值了!”
“太子殿下对你不是也挺好的吗?”
“太子对我是好,但这种好又能维持多久?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隐疾,时间一久,等太子对我的新鲜劲过去,我又生不出孩子,迟早会被冷落。”
“妹妹不要过于担心,孙太医医术高超,妙手回春,有她为妹妹调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药到病除,为太子殿下添丁。”见曲贤珠神情低落,琴儿宽慰她。
“但愿如此吧!”曲贤珠叹了口气。
“我一会儿把药给你送来。”
一会儿琴儿煎好了药,端到良娣屋中,屋中烛火已然全部熄灭,一片漆黑,良娣已经睡下了吗?
“良娣,良娣,你睡了吗?”琴儿轻声呼唤,走到曲贤珠床前,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琴儿心中纳闷,突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琴儿背对着门口,并没有发现来人,来人摇晃着身子,视线有点儿模糊,他看见床前站着一个人,借着外面的光亮,待看清眼前人的衣着打扮,一下从身后抱住了她。
“珠儿!”
琴儿差点儿尖叫出声,但仔细一想,稳了稳心神,问道:“太子殿下?”
“怎么了?”回答她的正是太子云峥嵘的声音,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太子殿下饮酒了?”
“今天我高兴,父皇夸我办事得力,还赏赐了好些东西。”
“奴婢也替殿下高兴,但殿下认错人了,奴婢不是曲良娣。”
“不是吗?”太子扭过琴儿的脸,仔细观瞧。
“没错啊,我再看仔细点儿。”太子说着就去扯琴儿的腰带。
“太子殿下!”琴儿推拒着太子,但不敢太使劲怕伤了他,这在太子眼中却变成了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太子不顾琴儿的反抗将她压倒在床上。
“珠儿你知道吗?我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牺牲,我今天被父皇夸奖,可她呢?却在突厥受苦,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正在被那些突厥狗欺负?那些该死的突厥狗,总有一天……”
太子说到这眼中的悲伤突然转为狠厉,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裳,琴儿想大声呼救却被太子趁机伸进嘴里的舌给堵住,无助的只能任眼泪滑落。
有一个人一直站在房间的角落,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第二天,还是在太子寝宫,还是那两名女子,只是已经变成一个坐着,而另一个跪着。
“良娣,奴婢不是有意的,请良娣饶命。”琴儿跪在地上,求曲贤珠宽恕。
“贱婢,还说不是有意的!深更半夜你怎么会出现在良娣屋内,还穿着她的衣服,不是有意勾引太子是什么?太子殿下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吗?你不愿意你可以喊可以叫,可以反抗啊!你有吗?太子殿下还能强了你不成?”曲贤珠没有开口,她身边侍立的另一名宫女指着琴儿骂道。
“我……”琴儿有苦难言,眼泪往啪啪的往下掉。
“说不出话了吧?你就是有意的!别装可怜了,攀上太子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枉良娣一直待你如亲姐妹,你居然恩将仇报,在她背后捅刀子,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奴婢真的没有勾引太子殿下,我是去给良娣送药,良娣你知道的,衣服是你给的,玉簪也是你送我的。”琴儿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那支玉簪。
“好啊,不但勾引太子殿下,还做起了小偷,这玉簪是太子爷送给良娣的,良娣怎么舍得送你?”宫女一把夺过琴儿手中的玉簪,还给曲贤珠。
“真的不是我偷的,良娣你倒是说句话呀!”见曲贤珠一直没有搭话,琴儿向她求助。
“过两天我就去求太子爷把你收房。”
“什么?良娣你放我出宫吧?”
“这怎么行,你现在已经是太子爷的人了,我怎么能私自放你出宫?再说你已非完璧之身,还有脸去见你的情郎吗?”
“你为什么要害我?”琴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泪流成河。
“这怎么能叫害呢,把自己丈夫与别人分享?我是舍不得姐姐,想让姐姐一直留在宫中作伴。”
一个月后,琴儿被太子纳为妾室,太子因有愧于曲良娣,从未踏进过琴儿屋里。琴儿遭众人鄙夷唾弃,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你们看,就是她,勾引太子殿下,背叛良娣,干出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贱婢应该被乱棍打死,曲良娣太善良了,不但不计前嫌,还求太子殿下收了她。”
“就是就是,曲良娣可真贤惠。”
琴儿吓得连门都不敢出,整日躲在屋中。
“你杀了我吧,太子殿下从不到我这儿来,出宫已然无望,留在这里整日被人唾骂,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姐姐可不要说这种话,你已经有了身孕,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安心养胎,妹妹会好好服侍姐姐的。”
十个月后,琴儿诞下太子的第三子,她怀孕期间,曲贤珠一直服侍在左右,无微不至,众皆以为贤。
“把孩子还给我!”
“姐姐你可真有本事居然一举得男,不过太子殿下已经答应把孩子交由我抚养,还给他赐名祎儿。”可怜琴儿还没出月子,曲贤珠就闯进她的屋子要强行带走她的孩子。
“他是我的儿子。”
“他是太子爷的儿子。”
“曲贤珠,我终于明白你打得什么主意了,你自己生不了儿子,就来抢我的儿子。”
“姐姐也不想祎儿跟着你受苦吧?一个勾引太子的贱婢所生的儿子在宫中会有什么遭遇相信姐姐最清楚不过,太子殿下也说了,你的品行不适合抚养孩子,只有跟着我他才有前途。姐姐放心吧,因为我自己生不了儿子,所以我会像待亲生儿子一样待他。”曲贤珠抱着哭泣不止的孩子,哄道:“我的好祎儿,乖,别哭了,哭得娘的心都要碎了,跟娘走,娘带你过好日子去。”
“我的孩子!” 琴儿从床上扑到地上,但她没办法阻拦,因为曲贤珠说的都是对的,除了哭泣,她什么都给不了自己的儿子。
“给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们母子有机会见面。”出了琴儿的屋子,曲贤珠对身旁的宫女吩咐道。
“娘娘为何不干脆杀了她,永绝后患。”
“杀了她让大家都知道是我故意设计夺子的吗?我要她活着,还要她活的好好的,这样太子殿下才能一直记得我的贤。”
“良娣英明!”
但奇怪的是,当时知情的宫人或暴毙或被罚逐出宫中,一个个都不见了。
天祖二十五年,武帝崩,太子云峥嵘继位,称景帝,改年号为天宗,立良娣曲氏为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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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遇刺
黑暗沉寂的宫廷,日里的繁华落幕,笼罩上一层阴森鬼魅的气息,一个黑影穿梭其间,宛如浮动的一丝幽魂。
皇上刚批阅完奏章,由宫人引着返回寝宫休息。经过一处殿阁的时候,警觉的侍卫忽然发现伏在窗口正在往内观瞧的一条黑色身影。
“什么人?”
侍卫大喝一声,拔刀冲向那条黑色身影,黑衣人暗叫不好,转身拔腿就跑,忽然瞥见侍卫后面隐藏的那抹明黄色身影,说了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退反进,脚尖一点,身轻如燕的腾身飞起,越过侍卫的头顶,还借力使力的在他头顶一蹬,只身扑向皇上。
“有刺客!护驾!”
几名侍卫急速回缩,将皇上团团围住,护在中间。黑衣人抽出缠在腰上的鞭子,那鞭子绞着铁丝,鞭头带着锐利的刀片,宛如灵蛇绕过侍卫的空隙,闪着寒光,直奔皇上的面门。
“咣当!”
斜刺里突然跳出一名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侍卫,他挡在皇上身前,举剑拦下黑衣人的攻势,鞭头与剑身接触,发出一声厉响,缠在他的剑上。高大侍卫握剑往里一转,他的力气很大,带着黑衣人向他飞去,其他侍卫纷纷举起兵器,准备刺向黑衣人。谁知黑衣人的轻功极高,在失重的情况下,身子在空中连续几个翻滚,硬是躲过了所有刀剑,跳进包围圈,跳到了皇上面前。
“狗皇帝,纳命来!”
众人大惊失色,黑衣人执着鞭子刺向皇上,皇上却丝毫未见慌乱,微一偏头躲过,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只一瞬间皇上就来到黑衣人面前,黑衣人来不及收势,门户大开,皇上抬手一掌拍在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顿时被震飞出去,跌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众侍卫一拥而上将黑衣人团团围住,黑衣人施展轻功几欲逃走,被高大侍卫缠住,两人斗在一处。黑衣人受了内伤,身手不似刚才一般灵活,时间久了便渐渐支撑不住,远处传来隆隆响声,眼见大队御林军马上就要赶来,黑衣人心中一急,一个没留神被高大侍卫的虎爪抓住肩头,幸好他及时缩骨脱出,险些被卸下一条膀子,高大侍卫只是扯下他肩头的一块衣料。
高大侍卫一爪抓空,反身跟上一剑,再看黑衣人已经躲闪不及,高大侍卫的剑马上就要刺入他的胸口,在这紧要关头高大侍卫突然发现,黑衣人露出的右肩上赫然纹着一个狼头!高大侍卫一见这个纹身浑身为之一颤,使劲将刺出的剑锋向左偏,勉强避过黑衣人的要害,划破了他的右臂,紧接着高大侍卫给了黑衣人一掌,这一掌也不是奔着黑衣人的要害,而是用力的把他推向远处,黑衣人虽然惊讶,但仍借力使力的迅速向后退去,三闪两闪的隐入黑暗之中。
众侍卫怕刺客还有同伙,不赶追赶,返回皇上身边护卫,大队御林军随后赶到,为首的官员向皇上行礼。
“末将护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快去捉拿刺客!”
官员指挥着御林军向刺客逃窜的方向追去,不久又返回禀报皇上说刺客已经逃脱。
“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传朕旨意封锁宫门,彻底搜查皇宫,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朕倒是要看看哪个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兰禧宫里,君羽听见外面的嘈杂声吩咐小章子出外查看,小章子回禀宫中有刺客闯入皇上下令搜宫呢。君羽嘱咐兰妃和祺儿注意安全,命宫人关好门窗,夜里警醒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正准备喝的时候,忽然发现杯中映出一团扭曲的黑影,君羽马上就反应过来,她不敢抬头,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颤抖着将这杯茶饮下,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御林军来搜查,她如何能全身而退的将刺客就在自己房中的信息传达给他们。
黑衣人本来也以为君羽没有发现自己,正趴在房梁上,谁知她右臂简单包扎过的伤口渗出血来,正好不偏不倚的滴在君羽脸上。君羽不用用手摸也知道那是什么,在她还未有任何动作前,一条冰冷的鞭子已经缠上了她的脖子,黑衣人站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阴鸷的说:“敢出声我就杀了你!”
“不敢不敢!你杀了我也不一定能逃脱,你不杀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君羽暗叫倒霉,现在保命最重要。
“敢耍花样我一样杀了你。”缠在君羽脖子上的鞭子紧了紧。
“我的小命就握在你手里哪敢耍什么花样?这宫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在我的房里被抓住,我也逃不了干系,何必自找麻烦?”
黑衣人听君羽说的有理,放松对她的钳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搜查的人员已经来到兰溪宫外。
“快,躲到床下去。”
君羽示意,黑衣人听话的钻进床底,君羽检查了屋中没有可疑的地方后,才开门。
“怀宁郡主,宫中有刺客闯入,皇上下令搜宫,末将多有得罪了。”
“将军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危着想,无须介怀。”
君羽让御林军进屋搜查,忐忑的看着他们到处翻看,突然一个士兵向床铺走去,君羽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吓得差点儿失声尖叫,士兵撩起床单的一角往里看了看就放下,什么都没有发现,君羽揪着的一颗心才算落地。
御林军一无所获的向君羽告辞,关上房门,君羽腿软的跌坐在床上,难道那个瘟神已经走了吗?君羽正暗自庆幸,黑衣人却突然从床下钻出。
“你怎么还在?”君羽被吓得不轻,颤抖着指向黑衣人,仿佛见了鬼。
“不好意思我没被发现,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还行刺什么皇上?”黑衣人很是得意,“还有,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黑衣人一问君羽才注意他手中还拿着一个物什,正是她曾收过的神秘礼物——一柄短剑,她一直收在床下的木箱内,因为藏的隐秘才没在兰禧宫的大火中被烧毁。
“你怎么随便动别人东西啊?”
“你让我躲到床下去,我总得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陷阱?”黑衣人倾身向君羽逼近,眯着的眼中透出危险的信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在我门口的。”君羽感到黑衣人的压迫,赶紧老实回答。
“不知道?你可知道这东西是我的?”
“你的?你要就还给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黑衣人步步紧逼,君羽吓得直往床里钻。
“赫连君翔是你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我叫赫连君羽。”
“哎呀!”黑衣人一拍自己的大腿,兴奋的拉住君羽的手,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君羽,是我呀!”
“你是谁?”黑衣人突然的转变让君羽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一脸茫然的望着她。
黑衣人一把拉下自己的面罩,“是我,红玉呀!”
面罩下居然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不超过十五岁,但却身材高挑,最引人瞩目的是她那一头密密绑着的小辫子,君羽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足有成百上千个,不,现在不是注意这些细节的时候,君羽把神思拉回少女的脸,鹅蛋脸,浓眉大眼,她的皮肤有点儿黑,但却丝毫遮掩不了她与生俱来的美丽,反而透着豪迈与野性,带着一种蛊惑的魅力。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君羽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至少以她现在的灵魂来说。
见君羽还是一脸茫然,红玉说:“也难怪你认不出我了,咱们都七年没见了,你走的那会儿才五岁。”
“不过你怎么能说不知道赫连君翔是谁?他是你哥哥啊!”红玉突然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
“我还有个哥哥?”由于太过震惊,君羽冒傻气的冲口而出。
“你真的是赫连君羽?”红玉心生疑惑,戒备的看着君羽。
君羽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拉着红玉在身边坐下以示亲切,解释道:“我的头受过伤,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叫赫连君羽。”
“他们竟然如此对你!我非要杀了那个狗皇帝!”
红玉气愤的握紧拳头,同时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君羽的头。君羽讪讪一笑,在心里说我的头不是被他们打才失忆的。
“你为什么要杀皇上?”
“君羽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连你父母的杀身之仇都忘了吗?”
“我父母的……杀身之仇?”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申榜失败,求安慰 555...
明天就下新晋榜了,又没有人工榜,亲们只能在分频八仙“前世今生”一个阴暗的角落找到偶,前途黯淡啊啊啊!!!
以上纯属吐槽,发泄情绪,某葱一向属于小强、金刚级别百折不挠、无坚不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哈哈!言归正传,偶会继续努力申榜,继续保持日更,如果有一天我没更,那绝对不是我不更而是JJ抽-,- 同时在保证本文大框架不变的前提下根据大家提出的宝贵意见进行小修,请大家继续支持葱花儿,支持《羽落云天》,多提意见和建议,让我们做的更好!谢谢!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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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君翔
天祖二十年,武帝第四女云筝宁封长乐公主,下嫁突厥王赫连晟;天宗元年,突厥王率十万大军进攻中原,初登大宝的景帝御驾亲征,突厥大败而归,至此衰微;天宗五年,突厥再次犯边,被景帝一举剿灭,突厥王死,突厥各部分崩离析,四散逃亡。
这些都是君羽听红玉说的,红玉全名拓跋红玉,是突厥拓跋部族首领拓跋狂的女儿,她右肩上纹着的那个狼头就是他们的部落图腾,红玉与君羽自幼相识,长君羽三岁。君羽是和亲公主景帝同胞妹妹长乐公主云筝宁和突厥王赫连晟的女儿,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赫连君翔。
这些事实让君羽心里沉甸甸的,她刚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一位和亲公主的女儿,但是关于她这副躯体的父亲却知之甚少,宫里的人都不愿意和她多说,她查阅史书发现关于这段历史都被隐去了,魏国国力弱的时候依靠和亲手段缓和局势,换取发展时间,待国力强盛时一举反攻突厥这样的事君羽在电视上看过许多,也隐约猜到了,但真正得到证实的时候还是令她震惊不已。这样一来她的母亲就是受害者,也是一个为国牺牲的英雄,皇上为什么连自己的同胞妹妹也要杀?来到这里的几年,皇上虽然捉摸不透,但却不是一个暴君,对自己也一直另眼相待,皇上真的会如此残忍吗?如果是皇上杀了她的父母,为什么不斩草除根连自己也杀了?还留下了她的哥哥,哥哥又在哪里?还有皇上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丰功伟绩,难道是有愧于心吗?突厥为什么在雁荡山一役后势单力薄时还要自投罗网,与魏国决一死战?而且红玉说自己是在天宗三年时随母亲回魏国省亲,从此就留在了皇宫,君羽心中充满了疑团,她迫切想要解答,几年来她已经把自己当作这副躯体的主人,为了在宫中身存也不得不了解和接受属于赫连君羽的一切。
红玉一直留在君羽屋里养伤,她右臂的剑伤并不严重,用了兰禧宫的存药,伤口很快就愈合了,麻烦的是内伤,皇上这一掌打的可不轻,红玉的五脏六腑都受到震动,兰禧宫现在被降为冷宫,药品用度不比以往,没有能够有效治疗内伤的药,外面风声还紧,君羽也不敢麻烦孙白和薛文皓,怕牵连他们,好在红玉武功高强,每日运功疗伤,倒无性命之忧。君羽私藏红玉的事没有隐瞒花红和小章子,瞒也瞒不过,倒不如让他们帮忙照应。宫中连着搜查了几日一无所获,以为刺客已经逃出宫外,放松了戒备,好在兰禧宫是冷宫,伺候的宫人并不多,红玉躲在君羽屋里一直没被发现,众人只知郡主最近胃口大好,还养成了吃夜宵的习惯。
君羽回到房中发现红玉正在运功疗伤,君羽不敢打扰,等了一会儿红玉吐气收势,恨恨的说道:“这个狗皇帝,武功居然了得,耗费了我不少真气。”
“也就是你,艺高人胆大,不但单枪匹马行刺皇上,居然能从众多大内高手手中逃走。”君羽不置可否,即使她这副身体的前主人与皇上有不共戴天之仇,但让她这样称呼皇上还是说不出口。
“什么大内高手,净是些酒囊饭袋,不过狗皇帝身边有一名侍卫倒是相当厉害,要不是他,我就……”红玉说到这,想起当天的情形,那名侍卫为什么要救自己,他是在看到自己肩头的纹身才改变心意,那时天色黯淡,情况危急,红玉来不及看真切,现在回想起来他的样貌竟有几分似曾相识,莫非?
“怎么了?”见红玉没有说下去,君羽出声询问。
“没什么。”红玉嘴上虽然说没什么,但脑中已经构想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玉姐姐你的武功这么厉害是谁教的?”
“我师傅,是一个神秘的白发老太,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那你能不能教我两招?”
“当然能了,可惜我现在有伤在身,等我伤好了,一定把你教的没人敢欺负你。”
“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要行刺皇上?”
“狗皇帝杀害我多少突厥子民,人人得而诛之。”
“就你一个人来诛啊?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别问那么多了,练这么久的功我都饿了,让我看看你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红玉打断君羽,伸出两只爪子直奔君羽带来的食物。
君羽才不信红玉千里迢迢从突厥赶到芸京就为了一个人刺杀皇上,她更不像是会为了民族大义而只身赴死的人,红玉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
“还是皇宫的东西好吃,我都不想走了。”
“我的好姐姐,你可不能赖在这儿,你的伤要是好了就赶紧出宫,别再给我添乱了。”
“羽儿你没想过报仇吗?”红玉突然收起玩笑之心,认真的问君羽。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要一辈子认贼作父吗?还是你舍不得这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郡主生活。”
“不是的,你让我再想想。”
是夜,等君羽睡着后,红玉悄悄的起身换好夜行衣,出了兰禧宫,跳上房顶,在夜色的掩护下在宫中疾行。按照君羽给她画的皇宫地图,红玉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皇上的寝宫,幸运的是皇上今天没有去其他嫔妃的住所,此刻正在寝宫,不过红玉找的并不是皇上,而是另有其人。
红玉找到目标后,一直不动声色的在暗中观察,等到侍卫们换岗,她的目标脱离人群,向自己的住所走去。红玉尾随其后,跟着进了那名侍卫的房间,侍卫也没有点灯,而是一进屋就转过身来对红玉说:“你一直跟着我想做什么?”
“你就是赫连君翔吧?”红玉开门见山,凭着他早就发现自己跟随却没有告发,还把自己引到无人之地,红玉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行刺当晚放她一马的高大侍卫就是突厥王子赫连君翔。
君翔被红玉的直接吓了一跳,虽然行刺当晚他也曾怀疑是皇上故意试探他,但若不是他发现刺客肩头的纹身,早就一剑杀了她,而且那个纹身他是记得的,狼是突厥拓跋部的图腾,而敢把图腾纹在肩头的整个部族只有一个拓跋红玉!所以他才敢大胆相救,今天他也是感觉到尾随的人故意泄露的气息,猜测是她,才把她引入房中。
“红玉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已经被对方认出,红玉爽快的摘下自己的面罩。
君翔有点儿不自在,能够认出红玉全靠她肩头的那个狼头纹身,而那个纹身是自己以前不小心闯入红玉洗澡的地方才无意发现的。
“你怎么会跑进皇宫,目的是什么?你们还有多少人?”
“就我一个。”
“你疯了?”君翔大惊。
“还不是为了你发疯!”
“不要胡闹!”
“我没有,你走的这几年我一直苦练功夫为的就是能和你有再见的一天,别说是皇宫,就是玉帝老儿的凌霄宝殿,只要是为了你我都敢闯,我拓跋红玉认定自己是你赫连君翔的人,这辈子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跟定你!”
“红玉……”红玉的话让君翔既震惊,又感动。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红玉柔声询问。
“皇上倒是没有为难我,头几年一直把我软禁在宫中,派人监视我练功,见我一直恭顺服帖,虽然疑心未除,但多少有了几分放心,最近调我在他身边当侍卫。”
“我这些年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而你一见面不是关心,就是责备我,你也不问问我伤的怎么样?”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死不了,你也不问问我这些天一直躲在哪里?”
“你这几天躲在哪里?”
“我怎么说什么你问什么啊?”
“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你说这是不狼神的指引,我被御林军的追赶,躲进一间房间,没想到那间房间竟然是君羽的房间,我这些天一直躲在她那儿。”
“羽儿!你见到羽儿了?她怎么样?”君翔激动的抓住红玉的手。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只想着妹妹,还把我送你的剑给了她。”
“她在这宫中的处境比我危险多了,我把剑给她也是为了让她自保,她现在被打入冷宫,一定是被奸人所害,我身为哥哥却不能保护她,怎么对得起泉下父母,冷宫清苦,也不知羽儿过的怎么样,是否缺吃少穿?”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看她挺会苦中作乐的,过的不错,就是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早先听宫中传说,我怕皇上怪罪,不敢与她相认,后来在箭场见过一次,她一副根本不认识我的样子,现在听你一说,看来她是真的失忆了,红玉你帮我一个忙,我想见她。”
“好,我帮你。”
“皇宫不是你久待的地方,等你的伤好后,就马上离开。”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现在还不能走,即使出的了这皇宫也逃不出皇上的手心,我自有安排,等时机成熟,我会带羽儿一起离开。”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忘记仇恨的!”
“怎么可能忘?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以为昨天是最悲催的一天,申榜失败,收藏一个没涨,原来今天可以更悲催啊,还掉了一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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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不留评,没有葱花饼;看文不收藏,就不给糖糖~^o^y
☆、兄妹相认
君羽想弄清楚赫连君羽以前的事,只有问兰妃,她来到兰妃的房间,兰妃正在陪祺儿玩耍,看见君羽赶忙招呼她过去。
“羽姐姐陪祺儿玩!”祺儿跑过来拉君羽的手。
“祺儿乖,跟花红出去玩,姐姐有话跟你娘讲。”
祺儿回头望向兰妃,兰妃点点头,示意花红带祺儿出去,才问君羽:“羽儿你想跟我说什么?”
君羽把门窗关好,拉着兰妃在床边坐下,小声说:“兰舅母,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你听谁说的?”兰妃一听此话大为震惊。
“看来是真的了?”
“羽儿……”
“我最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但却记不真切,我知道不该再劳烦兰舅母你,但这些话除了你我不知道还可以跟谁说?”
“可怜的羽儿,是我们对不起你。”兰妃深深的望了君羽半天,叹了口气说道:“你大了,有权利知道这些事,也许不知道的好,但我们瞒得了你一时,瞒不了一世,你确实有个哥哥在这宫里。”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也不知道,我进宫的那年,皇上把你交给我,后来皇上打败突厥后把突厥王子也就是你哥哥带回宫中安置……”兰妃说道这里突然停下来看着君羽。
“兰舅母没关系,你继续说吧,这些我也都知道了。”
“你还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了。”
“我只知道你有个哥哥,至于他现在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爹和我娘是不是皇上杀的?”
“羽儿!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谁教你说的?”因为着急,兰妃剧烈的咳嗽起来。
“对不起,我不该刺激兰舅母,你不要着急。”君羽赶忙帮兰妃顺气。
“不管外面怎么传,我相信皇上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些年皇上是怎么待你的你心里最清楚,不然他不会留下你和你哥哥,你也应该相信他,说这样的话会让皇上寒心,也会让你面临危险。”
“是羽儿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羽儿,你最近有点儿怪怪的,是不遇到了什么人或事?”
“没有。”
“宫中刺客一直没有抓到……”
“兰舅母你多虑了,你现在应该专心养好身子,羽儿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见兰妃起疑,君羽马上终止了话题。
红玉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君羽要送她出宫,红玉说不用,有了君羽给她的地图很容易就能出去,临走的时候红玉对君羽说:“君羽,想不想见你哥?”
“你知道他在哪儿?”
“何止知道,我已经见过他了!”
“你什么时候见的?”
“当然是你睡觉的时候了!”
“我的好姐姐啊!你怎么又在宫里乱跑了,你现在可是通缉犯啊!”君羽头都要大了,这个红玉还真把皇宫当成自个儿家了,想去哪儿去哪儿,堪称史上最大胆刺客,幸好这个瘟神就要走了,不然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她害死。
“不是有你画的地图吗,怕什么?要不是我乱跑,你能见着你哥哥吗?”
“快说,怎么见面?”
“下个月初八,皇上去太庙祭祖,他约你在长乐宫一见。”
长乐宫?怎么又是长乐宫,这个禁宫反而成为了宫中秘密的集散地。
送走红玉后,君羽忐忑的等待着下月初八的到来。
祭祖是大事,初八一早皇上携众皇子及皇亲前往太庙祭拜,祈求祖先庇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宫中女眷不得跟随。
君羽没有带花红和小章子出门,一路上小心翼翼,专挑没人走的僻静地方。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远远看见贤妃的身影,君羽心中纳闷这大清早的贤妃跑园子里来干什么,没功夫细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君羽紧走两步,避开贤妃的视线,继续赶路,一边走一边回头留意贤妃,见贤妃没有发现她,正暗自庆幸,顾后不顾前,一个没注意前面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
“哎呦,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一声尖利的女声在君羽头顶响起。
君羽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名不认识的女子,但看她的衣着打扮在后宫的地位定然不低,赶忙行礼道:“君羽冒失,不知冲撞了哪位娘娘?”
“你是何人,竟连淑妃娘娘也不认识?”女子身边的侍婢先开口。
淑妃?君羽突然想起贵妃发疯后冯家为了笼络圣心又送了一名女子进宫,正是被封为淑妃。
“羽儿见过淑舅母。”君羽恭恭敬敬的对淑妃又施了一礼。
“你就是那个被打入冷宫的郡主?”淑妃闻言重新打量了一番君羽。
君羽一听差点儿没跌倒,哪有当面这么不给人面子的,冯贵妃是懦弱无知,而眼前这位是不懦弱了,但无知更甚,指望她来笼络皇上,看来冯家是没人了。
“羽儿不孝,让舅舅和舅母担心了。”君羽一脸的谦恭,回答的滴水不漏。
“果然是什么人教出来的像什么人,都是不懂礼数的贱蹄子!”
君羽当然明白淑妃说的什么人是指谁,看来贵妃发疯的事让冯家人恨透了兰妃,君羽实在没心情和这种人纠缠。“淑舅母要是没别的事,羽儿还有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就想撵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本宫身为舅母得好好教教你!”
“娘娘,您和贤妃约好在御花园见面,怕是贤妃已经到了,不要让贤妃等急了。”侍婢在一旁提醒到。
“算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教训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咱们走!”
送走淑妃,君羽长出了口气,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来兰禧宫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急忙赶到约定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君羽正四处张望,突然身子一轻,被人抱着腾空而起,还没来及看清眼前的事物,就被带着三蹦两跳的跃进兰溪宫。
君羽吓了一跳,正想挣扎,那人扳过她的身子,抓着她的胳膊说:“羽儿,我是哥哥呀!”
君羽镇定下来,看清眼前是一名身材高大,肤色黝黑,侍卫打扮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是赫连君翔?”
“羽儿你认出我了?”君翔兴奋的抓紧君羽的胳膊摇晃,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咝!”
君羽吃痛的哼了一声,君翔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多兴奋差点儿伤了她,看到君羽眼中的迷惘和疏离,心中一阵酸涩,强打精神,拉起君羽的手向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