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女配上位录》作者:彼岸雪【完结 番外】 > 重生女配上位录.txt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第三章改了之后,后面几章还有细节要调整…….9

屋内的楚涵大概是醒了,在屋内哭闹不止,声音极其凄惨。唐凌一怔,急忙转过身走了进去。杨杰一见,暂时压下心头的想法,匆匆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唐凌后期会逐渐变得强大的,心狠手辣虐林如画,亲们请耐心的等待……

虽然点击还没修好,还没抽回来,但是更新还是必须滴~~

☆、事出·蹊跷

唐凌疾步返回屋内,只见楚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两条腿乱踢乱蹬,在小小的襁褓里不时地来回抖动着身子。唐凌以为是孩子尿了或者拉了,于是赶紧解开襁褓,果然见那里面惨不忍睹,一片糟糕的情况。她从来没有伺候过小孩子,见此情景免不了一阵手忙脚乱,为楚涵重新换上了衣衫,将他裹在被褥里。

不料楚涵依旧不老实安分,依旧哭个不住,浑身颤来颤去,小小的身子不时地抽搐,似乎极为不舒服,嘴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呜声。唐凌这才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瞬间站起身来,一把拉住逐渐走进来的杨杰,焦急道:“杨杰,你快看看,楚涵这是怎么了?”

杨杰同样觉得此事略有蹊跷之处,于是便轻轻拍了拍唐凌的手背,低声安慰了一句,便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来给楚涵把脉,随即他又检查了一番楚涵的身体,以及方才那弄污的襁褓,面色顿时凝重起来。他顾不得回答唐凌的问题,立即将楚涵的双脚放置在他的腿上,一面缓缓吐气,一面用拇指用力按压楚涵小脚处的一个穴位,左右脚各一次,如此重复十五次。这一番折腾下来,楚涵果然安静了许多,双眼还挂着泪花,好歹是不哭不闹了,只是小鼻子还在不时地抽动。

“楚涵是……被人下毒了么?”唐凌心头一震,缓缓道出心中所想。

“他没被人下毒,但是也差不多,”杨杰将小被子给楚涵盖好,目光沉沉迫人,面色隐晦不明,开口一字一顿道,“楚涵方才的症状是——下痢!”

“下痢?”唐凌一怔,随即反问,“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忽然得下痢?难道是那个奶娘有问题?”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唐凌猛地想起了今天傍晚的情况。当时是自己和杨家人一道去吃饭了,由秋月领着那个奶娘去给楚涵喂奶。难道是她俩在一道去的途中,谋划了些什么吗?

“对于生产后的女性,芦荟的成分混入乳汁,会刺激孩子,引起下痢,” 杨杰倏地站起身,“奶娘肯定喝了芦荟汁,然后又用这乳汁来喂养楚涵。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即去邻村,以免奶娘等人跑了!”

这一夜还真是惊心动魄,唐凌几乎觉也没睡,把楚涵抱到杨母的房里,随即便和杨杰一道马不停蹄的去了邻村。

郊区的夜晚,月色幽朦惨淡,焕发出惨白的光芒,甚是阴森。树影密集,随着夜风拂起,发出阵阵“哗啦啦”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传来,分外凄清冷寂,叫了几声之后复又归于静寂。乡间小路上一个人影也无,时不时倒有树影晃动,令人观之心头不由得发憷。

唐凌紧紧地贴在杨杰的身旁,一步不肯落下,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惧意,但是心底还是有些怕走夜路,尤其是现在已经到深夜了。杨杰察觉到了,索性伸出手去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同走在这条自己早已走过无数遍的小路上。他掌心的温度传了过来,莫名的就令唐凌一阵心安。忽然觉得这么黑的夜晚都不再害怕了,只要,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一直陪着自己走下去。

杨杰显然对那奶娘家所在之地轻车熟路。他领着唐凌东拐西绕,绕过好些房子,这才终于停下脚步,望着村东头的那一家隐在沉沉夜色中的一间小土屋,冷静地开口道:“到了!”

唐凌侧过头看了杨杰一眼,只看到他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隐隐透出一股肃杀的气息,那英挺的眉微挑,浑身焕发的戾气让她不由得心头一跳。来不及过多犹豫,她挣脱开杨杰的手,飞速的往那边跑去,她要去求证!她要去亲口质问是不是奶娘要害楚涵!

走到门边,她忽地顿住了脚步,手撑在门框边缘,却是不知该怎么做才是。里面清晰地传来一阵男女欢好的声音,夹杂着男人放纵的低吼和女人销|魂的低吟。间或还可听到男人抚摸女人肌肤时传来的那蚀骨的响动,那放肆的蹂躏,那如泣的回应,虽然不是来自最直接的感官刺激,到底还是让唐凌惊得一愣。上辈子的那些屈辱经历蓦地回想在心头,令她死命的咬住了双唇,直到唇角处隐约传来一阵血腥味。那熟悉的一幕,使她恍惚以为里面那受辱的女子是自己,于是行动已经先快了意识一步,那扇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门在她的大力踹动下,晃悠了几下,忽然就这么开了。

杨杰疾步赶来,见唐凌已经将门踹开,于是便一个箭步奔了进去。入目处,借着幽蒙的月光,他见到有一男一女浑身不着寸缕,男欢女爱正在得趣,他这么贸然闯入,见此情景不由得心头一沉。稍一分辨,他就认出了那个女子正是他傍晚请来的那个奶娘,于是冷声喝问道:“你今晚,是不是喝了芦荟汁?”

奶娘吓了一跳,见此情况突变还未反应过来,只顾慌忙地找衣蔽体。那男子见有陌生人前来,又把自家的房门给踹坏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意在下身裹了条床单就站起身来,梗着脖子叫嚣道:“你们是何人?大晚上夜闯民宅,小心我去官府告你们一状!”

“杨某是青城府仵作,今日相扰只因有一事未明,”杨杰丝毫不管那男子在一旁用一种怨愤的眼神瞅着他,似乎在恼他们惊扰了他的鸳鸯春梦。他只顾盯着局促不安的奶娘,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眸一直看到她心底去,从而窥探出她内心的隐秘。顿了顿,他又接着将方才的话复述一遍,“你今晚,是不是喝了芦荟汁?”

奶娘这才回魂,下意识的连连否认:“不,我没喝,没喝!”

站在一旁的唐凌听闻此言,唇角微勾,笑容中竟透出一股阴森诡秘之感。她转过身来,将一旁襁褓里的婴儿抱了起来,伸出手递给奶娘,冷哼了一声建议道:“若是你没喝,那便来喂这婴儿吃奶罢。”

这孩子是奶娘才出生不久的新生儿,她见此情景不由得面色大变,将襁褓紧紧地搂在怀里,怒意横生开口道:“凭什么你要我喂我就喂?”

“婴儿终究是要吃奶的,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不喂么?”杨杰好整以暇的抄手而立,倚在门边,那颀长的身姿被月光拉出好长一道影子。

奶娘硬着头皮道:“孩子刚吃了奶睡下,哪能这么快就喂?”

“好,我们可以等到明天早上。”唐凌立即接口道,欣赏着奶娘那表情数变的脸。

“或者,我可以用催吐的方法,这是最有力的证据。”杨杰和唐凌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道。

那奶娘彻底慌了神,她依旧保持着那个紧紧搂住襁褓的姿势,目光慌乱不堪。那男子显然是难以忍受双方在这打哑谜,于是便粗声粗气的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她给我家楚涵喂奶之后,使得孩子大半夜里竟然出现下痢!孩子目前就吃过她的一回奶,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又能是谁?”唐凌伸手一指奶娘,语气冰冷至极。

那男子一听,细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望了奶娘一眼。奶娘此时抖得几乎都快休克过去,面色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天,慢慢的亮了。熹微的晨光透着窗纸一点一点的渗透下来,浅色的光斑逐渐爬上每个人的脸颊。

这屋外忽然起了一阵脚步声,只见另一个农村妇女走了过来,还未进门先闻其声:“都起床了么?昨夜你要我今早来给你家孩子喂奶,我特意起了个大早,这不就来了!”

奶娘一听这声儿,吓得顿时面如土色,表情格外难看。杨杰见这中间有问题,于是抬脚走出门,跟门口的那个妇女寒暄道:“这位婶子好早,只是明明柳奶娘方生育过,为何自己不喂养孩子,而是请了你来?”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位婶子热心快肠,目测年龄快要奔三十,显然也是刚生育没过多久。她说起话来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一样,“昨晚她忽然来了我家,要我帮忙给她喂养一下孩子。我还正觉得纳闷呢,结果她给了我五十两的银票,我这才答应了下来,也懒得追问其中缘故了。”

原来是这样!杨杰心下如明镜一般,奶娘自知自己喝了芦荟汁,无法再喂自家孩子,索性拿了钱去请别人帮忙来喂。那个钱的出处也极为可疑,由此可见,秋月在领着奶娘去给楚涵喂奶的途中,暗中收买了她,给了她一部分银票要她来害楚涵!

唐凌也虑到了这一层,柳眉微蹙,心头一沉。林如画派遣秋月前来,实则是想一箭双雕,既要谋害自己又要谋害楚涵!那楚涵毕竟是恪嫔之妹所生之子,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到时候恪嫔一定会迁怒下来的!还好此事由于发现及时,这才险险避过一劫,楚涵安然无恙,自己也扫除了秋月这么一个定时炸弹。

一丝冷笑现出在唐凌的脸颊边,经过这么多事之后,她不再想要明哲保身,而是准备试着主动出击。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日子也不是个头。

杨杰望了一眼随即跟出屋来的唐凌,在那一刹那,他忽然觉得她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竟有一丝陌生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中秋假期结束了,盼望十一快些来到!

☆、粉墨·登场

天色已经微亮了,清晨的白雾氤氲笼罩,远处近处的东西都看不清楚。鸡鸣之声参差不齐的响起,像是离得很近,又仿佛隔得很远。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唐凌只觉得身心俱疲,累得恨不得立即倒在床上,好好睡个天昏地暗。

回到杨家之后,唐凌仔细看了看小被子下的楚涵睡得正香甜,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躺在了一边。但是这会子不知道怎么了,好容易能够躺在床上,瞌睡虫却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在脑海中不时的盘算着,该如何对付林如画呢?她那个人八面玲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且手法诡异多端,行事狠辣不留余地,的确是很棘手。

大概是她在屋内翻来覆去起了动静,睡在她屋外的杨杰忽然敲了敲门,声音低沉喑哑的传来,在这静谧的环境里听上去竟多了一丝性感的魅惑,但是更令她暖心的还是他疲惫语气中那掩饰不住的关切之意:“还没睡么?”

唐凌稍微敛了些许纷乱的情绪,低低回道:“我睡不着。”

杨杰在屋外静默了一会儿,就在唐凌以为他离开了自去睡觉之时,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想些什么?你昨晚折腾了一夜,趁这会儿时间还不去好好歇歇,身子垮了可怎么好?”

唐凌听闻此言,不由得神思一动。她吸了吸鼻子,披衣下了床,悄悄地走了出来,忽然伸手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杨杰斜倚在门边,颀长高挺的身影透出一股似有若无的疲惫。见唐凌开了门,他倒是微觉诧异,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唇角勾了勾,温声道:“你怎么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困得不行,现在竟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大约是错过了困头了罢,”唐凌解释完毕,脸上换了一副歉意的表情,有些心疼的注视着他那微微泛青的眼圈儿,愧疚道,“你也折腾了一晚上,马上还要去衙门,要不我替你去给谢大人请个假,让你今天好好休息休息?”

杨杰心头感念,伸手止道:“无妨,去了衙门之后,若是没有命案,我就在那里随意歇歇也就罢了。你还是睡一觉的好,待会儿楚涵醒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你呢。”

唐凌唯恐他挂心,于是便乖巧的点头应道:“好。”

杨杰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他伸出手,宠溺地将她掉落下来的一缕鬓发给别在了脑后。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过身,自去洗漱,准备过会儿就去衙门。

唐凌眼见得杨杰熟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心中暗自拿定了主意,她委托杨母照顾一下楚涵,这才悄悄地出门了。令她感到欣慰的是,虽然杨母面色上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到底还是心疼小孩子,好在也没说别的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市集上逐渐热闹起来,南来北往的商贩客人,摩肩接踵的贩夫走卒,以及许许多多赶集市的人,使得这街面上逐渐人声鼎沸了起来。唐凌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儿,只是走走停停,间或歇息一小会儿,目光随意打量这来去匆匆的路人。

忽然,不远处的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个很可怜的小女孩,虽然瘦弱不堪,但是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仿佛会说话一般,像是隐含了许多莫名的情绪。她飞快的抬眼瞥了一下走过身边的路人,怯生生的眸光中恍若要滴下泪来。不过很快,她立即垂下眸子,那有些杂乱的刘海儿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事实上,吸引唐凌的并不只是那个令人心疼的小女孩。而是在小女孩身边,横着一块长长的木板,那上面铺着一层白布,白布之下躺在一个人的……尸体。木板旁被人用炭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卖身葬母。”

唐凌正要过去,忽然见不远处的人群中出现了一到熟悉的窈窕人影,身旁跟着一个小丫鬟。唐凌仅仅看了一眼,便可以确定那个人正是林如画无疑!林如画身着月白绕蝶裙衫,外罩杏色狐裘,头上戴着一支精致的梨花钗,眉目如画倾国倾城,柳眉微拢,樱唇轻抿。她的脚步不疾不徐,像是出门随意采购一些胭脂水粉之物,不时地在那些摊点处流连。估摸着是她眼光太高之故,这些东西都看不上眼,她仅瞅了几下,便又领着小蝶离开,面上露出不屑一顾之色。

唐凌见此情景,不由得打消了过去的念头,暂时站在原地,借着身旁的那算命的幡挡住了自己的一部分|身子。

待到林如画走到那个小女孩身边之时,她原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死了娘亲的小可怜罢了。没想到那小女孩不经意间抬头,看了林如画一眼,眼睛瞬间就直了。她急忙站起身来,顾不得发麻的双膝,一下子就扯住了林如画的裙衫下摆,哀哀的道:“好心的姐姐,您就可怜可怜我罢,我娘亲去世了,没钱下葬,只能出此下策……梨儿愿意给您做牛做马,无论姐姐说什么,梨儿都会去做!”

林如画冷不妨被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给拽住了裙衫下摆,顿时恼火不已,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冷喝了一声:“做什么呢你!”话音未落,她就伸出脚大力一踢,将那小女孩踢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上和膝盖上的皮都被擦破了。

小蝶站在一旁,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助纣为虐,走过去补了一脚,边踹边道:“贱蹄子!你这么脏的手,还去碰我家小姐的裙衫,真是活腻歪了!”

那小女孩被这番打骂和羞辱却是不惧,眼见得周围有看不过眼的群众围了过来,那个名唤“梨儿”的小女孩赶紧向大家解释道:“还请大家别为难这位小姐,是她愿意施舍于我,我嫌钱少,这才起了争执,大家莫怪莫怪。”

众人见苦主儿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再深究,纷纷递过来几个异样的眼神,这才走开了。

林如画没想到这个梨儿倒也不记仇,心地还不错,于是心头也稍稍产生了一丝歉意之感。略一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她掏出一个小布包,尽可能的将语气放得和缓些,开口道:“这里面的钱足够你娘亲下葬了,拿去罢。”

“……谢谢,谢谢好心的姐姐,”梨儿激动地语无伦次,脸上全是泪花,她双手接过,随即便给林如画磕了一个响头,“姐姐的大恩大德,梨儿没齿难忘,待梨儿安葬好娘亲之后,定来给姐姐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林如画一听她的话,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冷了些:“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因为姐姐的鬓发上戴着梨儿祖传的梨花钗啊,”梨儿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那里,眼眶里泪花点点,“梨儿记得,当时有一位公子从迎春楼出来,见梨儿为母病忧,便好心的给了一些钱来应急,梨儿为了答谢,便把自家祖传的梨花钗给了他。现在姐姐戴着那支梨花钗,说明姐姐是那位公子认识之人,梨儿私心里想着,姐姐定如那公子一样,是个好人,这才大胆一试。”

林如画一听,脸色顿时放柔了些许。这支梨花钗,还是在谢云琛书房里找到的。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一把拿起了此物,爱不释手,开口腻声问:“这支梨花钗是谁的?”谢云琛眸色流转,神色淡淡道:“无意间而得,便给了你罢。”

说起来,这也算是谢云琛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心念及此,林如画心头放软,脸色也好了许多,心情稍悦,便道:“那好,你娘亲的事情一完,你来找我便是,我住在知府大人家里。”

梨儿恍然,连忙磕头不绝:“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还叫姐姐么,”小蝶见此情景,倒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连忙道,“从此以后,我家小姐就是你的主子了,你也该唤小姐便是。”

“是是是,梨儿记住了。”梨儿忙答应道。

林如画见这边无事,便又接着逛去了。小蝶寸步不离的跟上,略走了几步,忽然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眼传达出了许多讯息。待到唐凌想探究此间真意之时,小蝶迅速地将头迈回去,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唐凌的幻觉。

梨儿站在原地并未离开,眼睛一直盯着林如画和小蝶离去的方向,细不可查的略点了下头。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晚上,梨儿将娘亲安葬之事办理妥帖了之后,匆匆忙忙换下身上的麻布衣衫,赶紧离开了家。此时天色已晚,各家店铺客栈酒楼都挂出了“打烊”的招牌,路上静悄悄的不闻人声,她走到白天卖身葬母的那个地方,将自己瘦削的身影隐在重重背光处,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一般,不住的东张西望。

过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另一个人影晃了过来,借着月光一看,赫然就是小蝶!她疾步走过来,将梨儿拉到一旁,悄声道:“你娘亲可下葬了?白天踢得地方可还疼?”

“嗯,此时好要多谢小蝶姐姐,要不是你,我就不能顺利葬了娘亲,也不能顺利跟在林小姐身边。至于白天之事,早就不疼了。”梨儿紧紧拉住小蝶的手,满脸诚挚之色,感激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小姐有一个计划要实施,正缺得力人手,我思来想去便想让你来办此事,”小蝶将声音压低,“我只是今日怂恿了一下小姐,要她戴上梨花钗,搞了那么一出,方便你好进入谢府,来到她身边行事。”

梨儿听了不住的点头:“真是辛苦小蝶姐姐了,不枉咱俩小时候是邻居,一同长大的情分还在。”

小蝶笑了笑:“小姐疑心很重,若是知道是我将你弄进谢府的,肯定要怀疑起我的动机。她设定的那个计划,自然想把实施计划之人牢牢掌握在她自己的手掌心,当她的一个傀儡,万万不允许别人插手。所以我没办法,为了帮你,只得今日来设了这个局,神不知鬼不觉,既解决了你娘亲的安葬问题,同时又把你今后之事一一安顿好。那个计划于你而言,只会是有利无弊。若是你能将那计划办妥,从今以后,前程将会不可估量。若是小姐今后出了什么事,那我就可以依靠你了,也算是为自己铺平后路。”

梨儿压下心头对那个计划的好奇感,连连道:“小蝶姐姐放心,梨儿今后若是出息了,定不会忘了姐姐的。”

小蝶闻言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点头开口道:“那就好。”虽然她是林如画的贴身小婢,见惯了林如画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作风,她实在是担心若是有一天林如画触犯了什么律法之类的,自己也会被殃及池鱼,所以便提前给自己想好后路。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林如画知道,若是她知道了,念及身边丫鬟居然瞒着她去找退路,定会心寒而且还会不依不饶,到时候还指不定想出什么损招来折磨自己。

“想不到林小姐的贴身小婢,并不和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瞒着她搞了那么一出不说,竟然还利用她怂恿她,”唐凌慢慢从一旁的杂货堆后面站起身来,冷笑连连,“若是林小姐得知了自己的身边的丫鬟给自己下套让自己钻,还会如此的镇定自若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晚安,睡觉去,早些休息么么哒~~~

☆、幕后·玄机

小蝶和梨儿显然没料到唐凌居然一直躲在离她俩不远的地方暗中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心头不觉都是一惊。梨儿面有畏俱之色,怯怯的躲在小蝶的身后,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瞅了过来,处处透出一股我见犹怜的娇态。小蝶毕竟是跟过林如画身边多年的,显然没那么容易击垮。她努力稳了稳心绪,挡在梨儿前面,目光直视唐凌,岿然不惧的开口道:“唐小姐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我如何出现在此处并不重要,”唐凌整了整衣摆走了过来,目光隐晦不明,向着小蝶的这个方向望过来。她那幽深的眸色里像是透出了什么情绪,但是仔细一瞧却是什么都没有,“重要的是,我已经得知了此事。你瞒着林如画私自给自己找退路,而且还设局让梨儿赢得她的青睐,从而为你和梨儿的前途铺平道路。我倒是很想知道,林如画得知此事之后,那脸上的表情究竟是何等的精彩呢?”

小蝶闻言,下意识的狠狠咬住了双唇。她家小姐的脾性她自是懂得,实施这个计划的傀儡必须要由小姐本人全权掌控,若是此人被别人掌控,那小姐是死都不愿意的。但是为了梨儿今后的荣华富贵,为了自己今后能够找到一个靠山,她被逼的只能出此下策了。心念及此,小蝶忽然略一撩起裙衫下摆,“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俯身拜了两拜,垂眸低声道:“若是唐小姐不将此事说出去,小蝶甘愿答应唐小姐一个要求。”

梨儿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面色微变,仔细打量了一番小蝶的神色,复又望了一眼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唐凌,心底悄悄打起了鼓。本来想托小蝶给自己后半生找个好营生,不料却被卷入了唐、林二人之间的争斗。眼下这事情颇为棘手,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到底,此事的解决还需要唐凌和小蝶达成共识。所以她站在一旁,面色虽楚楚动人,但是隐隐约约却透露出看好戏的意味来。

唐凌亦不是傻子,明白这已经是小蝶所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到时候如果闹个什么鱼死网破,对自己而言并未能够得到什么好处,所以倒不如来个见好就收,虽然小蝶仅仅答应自己一个要求,但是已经差不多足够了。心思百转千回之间,她已略略将此事想出了几分,于是便伸出手将小蝶扶起来,口中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就暂且达成共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不将此事告知于林如画。”

小蝶原本以为此事无门,唐凌定会旁敲侧击的告诉林如画的,没想到唐凌居然为她保守这个秘密。她心神一动,颇为感念的道:“那便多谢唐小姐了。不知唐小姐要小婢干什么呢?”

言及此处,梨儿察言观色,感到自己站在旁边有点不太方便,于是便悄悄退至一边。

“我仅仅想知道一事,”唐凌见梨儿已经走远,于是便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幽幽的眸光闪动,“林如画,下一步准备怎么对付我?”

“……”小蝶没想到唐凌会问的这么直白,她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跟林如画接下来要实施的那个计划并无冲突,于是便尽量将声音压低,开口回答道,“我家小姐的下一步,依旧是将矛头对准唐小姐身边的那个楚家小少爷。”

一计未成,另施一计么?唐凌眼前一晃,立即就想起了含忿而走的秋月,想起了那挂在檐下的肚兜,想起了那小小婴孩下痢的场景……她收回思绪,眸光瞬间一凛,语气沉沉迫面而来:“不知林如画具体打算如何做?”

“秋月行事失败,使得我家小姐转变了策略,”小蝶略一沉吟,方开口道,“她决定,要夺回楚家小少爷,借此拉拢恪嫔娘娘!方法倒也有,就是让唐小姐和小少爷两地分离,那么就没人来跟我家小姐争夺小少爷了。”

唐凌听闻此言,静默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凝声道:“让我和小少爷两地分离?难不成林如画是想送我入宫么?”

“的确是这样。因为谢大人最近破获了一案,将朝华公主最心爱的一位失踪已久的男宠找到了,所以朝华公主格外感念谢大人,特意派人登门拜访,由此听闻了我家小姐。朝华公主心生好奇,于是便召见了我家小姐,二人这么一来一往,过从甚密,弄个人进宫当宫女还真是不成问题。”小蝶说到此处,惊觉过来自己透露的太多,于是便立即住了口道,“所以,还请唐小姐好自为之罢,小婢只能说这么多了,还请唐小姐不要见怪。”

唐凌方才那一句“送我入宫”,不过是胡乱猜测,随口说的,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现在看来,林如画已经成功的攀附上了朝华公主这个高枝,比自己又多了一个胜算。而对唐凌而言,为今之计,只有好好抓牢恪嫔,这才免使自己落入下风。虽说恪嫔毕竟只是皇帝大人的众多小老婆之一,即使很是得宠,但是于皇帝而言,这关系到底还是不如皇帝的亲姐姐朝华公主来得亲密。虽然如此,但是有靠山总比没靠山好。听了小蝶的话之后,唐凌的心中逐渐有了计较,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让林如画的阴谋得逞,即使被迫入宫,还有杨杰,这个唯一还值得她依靠的人,她相信他会帮自己照顾好楚涵的。

也罢,早知道这些也好早些做准备,免得事到临头的时候手忙脚乱。不就是入宫么,唐凌决心这些天出去打听打听,去那些告老还乡的宫中老宫女那里取取经,了解一下宫规、避讳之类的事情,为自己将来的事□先谋划好,免得到时候在宫里会犯一些不必要的错误。虽然人家不一定会说,但是自己总会想办法让那些人开口的。

心念及此,唐凌略一点头:“无妨,我自然不会见怪。还请小蝶早些回去罢,以免你家小姐找不到你又要心生疑窦。”

小蝶见唐凌如此体贴自己的难处,心头感怀,于是匆匆施了一礼,这才急急忙忙的跑远了。

待到小蝶的身影融入这漆黑的夜色里,再也消失不见,唐凌这才好整以暇的顺手理了理衣袖,望向一旁置身事外的梨儿,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今天真是累啊。”

梨儿浅笑盈盈的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唐小姐此举真是环环相扣!梨儿真是佩服得紧!”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在许多天前的那个夜晚,唐凌被唐君毅派出去买枣泥小点,她当时是一副小厮的装扮,亲眼看到谢云琛表情有些落寞的进了迎春酒楼。她的脚步便像生了根一般,再也挪动不了一步,怔怔的盯着他身影消失的那个地方,久久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直到一双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衫,她才恍然惊觉,低下头一看,只见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仰起脸,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清澈哀怜的目光不由得让她心头一软:“小妹妹,怎么了?”

刚看了一眼,她面色瞬间一变,忍不住低声惊道:“你……你看起来好生眼熟?叫什么名字?”

梨儿见眼前之人是一副小厮打扮,但是也顾不得什么了,毕竟娘亲的病不能耽搁,于是便哀哀的道:“好心的公子,给梨儿施舍些钱罢,梨儿娘亲的病重没钱医治。自从唐府的下人被唐君毅唐老爷裁撤另换人之后,我们这些原先的旧的下人便无路可去,无处可以谋生。”

唐凌听了她这么说,终于反应过来,她激动地一把拉下自己面上覆盖的人皮面具:“你看看我是谁?”

梨儿先是有些惧意,后来大着胆子一瞧,顿时眼泪就在眼眶里直打转:“唐……唐小姐?”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直打颤,语气愈发不稳。

唐凌见到了府上旧日的下人,心情自然很是激动,一时半会儿难以平复,她仔仔细细的交代了梨儿一番,这才隐在暗处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果然不到一会儿,谢云琛便醉醺醺的出了迎春酒楼,梨儿见状,急忙迎了上去,哭诉了一番娘亲如何如何,恳求谢云琛略施援手。谢云琛果然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钱物,梨儿作为报答,便将唐凌方才塞给自己的道具——那支梨花钗给了谢云琛。唐凌想着,这支女人用的物品,谢云琛定会交予林如画,所以才作此计划。她原本制定这个计划,是想着通过这件事,让谢云琛和林如画以为梨儿是那种一门心思的想要去报恩的实心眼孩子,从而顺利进入谢府当下人,好帮忙自己打听林如画的事情。不料这支梨花钗今日倒起了此等妙用,梨儿利用小蝶旧日情谊和想要找后路的心理,私下里去求了她,那个傻傻的小蝶顺利中招,看在旧日邻里情谊的面子上,一门心思的来帮助梨儿。

殊不知,那所谓的旧日邻里情谊,如今早已荡然无存。梨儿和小蝶已经数十年没见过了,小蝶怎么就那么认定,梨儿还是十年前的那个梨儿呢?

梨儿见唐凌似乎陷入了深思,便咳了一声,睁着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道:“小姐可知,林如画准备要我当个什么傀儡呢?”

唐凌略一沉吟,这才轻声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林如画是想借助朝华公主之便,将你引入公主府,然后想方设法将你引荐给皇上!由此看来,她的心机的确是深沉得紧,攀附朝华公主不够,还妄图将你安插在后宫,以便扶植自己的势力,同时还要抢走楚涵,亲自抚养他,从而博得恪嫔娘娘的好感!”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收藏点击快到碗里来……嘤嘤嘤

祝大家晚安!

☆、采花·大盗

梨儿听了之后,脸上微微现出了些许诧异之色,她静下心来垂眸沉思。入住后宫,长伴君侧,这件事她从来都未想过,也从未敢奢望过。虽然能够富贵荣华享受不尽,但是宫内不比民间,那里面勾心斗角之事时时上演,说不定一个不测,小命都要丢在里面。自古深宫多怨妇,这句话她不是没听说过,但是因为年纪轻,她还是希望能去闯一闯,希望自己能够在深宫里站稳脚跟。

奢华壮丽的宫殿,那里面氤氲着袅袅香气,却是不明究竟是何名贵品种。珠帘晃动,发出悦耳的轻盈响动,着有宫装的丽人来来往往,手端精致托盘,悄声摒息,垂首敛裾……梨儿这么想着,只觉无比的憧憬,似乎这一切的荣耀繁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若是你仅仅想到入宫后的荣华富贵,而不去考虑必将会面临的腥风血雨,”唐凌站在梨儿面前,敏锐的看出了她眼眸中流露出的迷蒙向往,毫不留情的开口狠狠击碎她沉溺在虚妄中的美梦,出言提醒道,“在宫中生存之路,必定凶险万分,替我办事倒是其次,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命,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梨儿经此提醒,犹如醍醐灌顶,眼前的幻梦逐渐褪去,展现出来的是冰冷而熟悉的现实。她看向夜色下唐凌清亮如星的眸子,那里面盛满了无法掩饰的关心和惦念,她心头一动,忽觉得一颗心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下来。即使今后还会面临未知的黑暗,但是她的这个昔日的主子,却是会依旧会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唐凌执起梨儿的手,柔声道:“在我这么困难的时候,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梨儿的眼中亦是溢出了泪光点点,心中酸楚莫名:“小姐同小婢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旧日的主仆情谊,外加如今的利益驱使,都使得我们必须联合起来。”

“嗯,”说到此处,唐凌忽然想起了什么,换了一副表情肃声道,“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免得被林如画瞧出什么端倪,暴露出来倒不好了。”

“梨儿谨记在心,时辰不早了,小姐还是快些回去罢,”梨儿说完,又接着面带歉意的补充道,“家母的灵堂还需有人守着,梨儿须得赶回去照应才好,要不然就可以去送小姐回去了。”

“无妨,你先走罢。”唐凌见她逐渐走远,稍微敛了一下神思,这才不紧不慢的往杨家走去。今晚的事情还好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小蝶没发现这其中的猫腻,林如画更是无从得知这一切,所以还算圆满完成任务。只要梨儿进了宫,那么自己也就有了靠山,只希望梨儿到时候能够争气一些,不要不得圣宠,免得自己的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

夜,静得可怕。此时已经临近亥时,温度骤降,偶尔有肆虐的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唐凌冻得双靥潋滟,如同上了胭脂一般,她稍微往上拉了拉衣衫领口,以此来躲避这一片让人窒息的冷寂。街头行人很少,几乎走了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气氛安静得令人隐隐生出一种不安来。

唐凌匆匆往城郊走去,好在这一路倒也未遇到什么事情。农村的人家比城内歇息得等早,几乎是还未到亥时都家家户户熄了灯,去床上睡觉了。唐凌昨夜几乎未曾合眼,今天又忙碌了好久,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快要濒临崩溃的边缘,实在是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在心底暗暗决定,一回家就立即去睡觉,哪怕有天大的事情也明天再说。

走到那片蔬菜地之时,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令唐凌不由得一阵警醒,瞌睡顿时跑得一丁点儿不剩。她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有动静,甫一回头,眼前一花,一只大手瞬间就袭了上来,将她推倒在菜地里。

唐凌只觉得手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似乎还有血流出,估摸着是刚才被推倒的时候,手摁住了菜地里的尖锐的石头。她疼得吸气,却也顾不得了,因为那个黑影,一下子就以绝对压倒的姿势俯下|身来,有些紊乱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旁边,手不安分地袭上了她的胸前。

唐凌一惊,瞬间反应过来,采花大盗!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唐凌只看到此人年轻俊朗,目光却如修神罗刹一般,焕发出滚滚恼意。那人看到唐凌一边拼命法抗一边盯着自己,不由得心生烦躁,手的力道也愈发狠戾狂放起来。只听得“撕拉”一声,唐凌的外衫顿时被扯破,被此人随意丢在一边,他看着唐凌肩胛骨露了出来,那精致优美的锁骨处焕发出诱人的光泽,使得他心神大动,感到自己的某处似乎开始起了反应。他目光迷乱,口中低低的喘息,猛地低下头吻上唐凌的锁骨,唇齿在那里流连忘返,不时地还用自己的牙齿轻咬一下。

唐凌紧紧地咬住双唇,头脑刹那间一片空白。她死命的伸出手去推身上之人,不料那人却是对她的激烈反抗不屑一顾,只腾出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固定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趁机扒开她的肚兜,大手伸进去肆意侵略。

他的吻灼热滚烫的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他的膝强劲有力的顶开她的双腿,唐凌拼命侧过脸,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有些许滑入她的唇里。那明显的咸咸苦涩的味道,刺激得她浑身的感官一齐苏醒,她猛地清醒过来,她不要就这么屈从!如果这样屈从,和上辈子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心念及此,唐凌像是发了疯的猫一般,趁着那男子埋首在她胸前啃噬之时,她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拼命地使自己的一只手解脱开来他的束缚,她的手肘大力的捶向他的太阳穴的方位,却被那人侧首躲过,他见唐凌居然敢接着反抗,不由得怒从心起,狠狠地将其的手腕给箍住。唐凌此时几乎已经丧失了全部的理智,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伸出腿踢向身上的男子,那男子没有想到唐凌会出此一招,瞬间两人的位置便对调了一番,唐凌趴在那男子的身上,抓住身旁的那个将她掌心划破的尖锐石头,狠狠地击向那男子的头部,不断地有鲜红的血液从他额前涌出,他被这血腥气一击,猛地拉起了身上疯狂的女子,目光里焕发出犹如杀人一般的目光,方欲好好教训一下她,却不料唐凌已经完全失控,她仍旧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甚至还用牙咬,还用自己尖细的指甲抓向男子的眼睛,男子被这几重折磨之后,终于昏了过去,再也一动不动。

唐凌浑身犹如脱力一般,瘫软在地,手中鲜血直流,那块染了血的石头被她藏了起来。面对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痛击而昏迷过去的男子,唐凌只恨不得立即逃开此处,再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钟。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发软,还没走两步,身体已然保持不住平,顿时摔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她的手死死地抠在了一旁的已然坚硬的泥土中,直到十指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在这剧痛逼出之下,这才稍微拉回了些许神智,避免昏倒在这荒郊野岭里。

她的泪,忽然大滴大滴的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心痛得难以自抑,浑身不停的颤抖,眼前朦朦胧胧,几乎目不能视物。每次一摊上施暴这种事,她就觉得自己再怎么要强,终究还是个女人……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忽然分不清究竟哪些才是真的,哪些是自己的心魇。

稍微休整了片刻,唐凌咬着牙,拼命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继续往杨家的方向走去。掌心和指尖的痛意更加清晰地逼来,令她眼前一黑,却是硬逼着自己不能倒下。

夜晚寒风拂面,带动着树影发出唰啦啦的声音,在这清幽宁静的时辰,愈发显得格外渗人。迷蒙悠远的月光洒下银辉,像是一丝温度也无,为乡村的各处镀上了一层冷寂的清辉。偶尔有家禽的声音响起,很快就消失不见,复又恢复了那一片苍凉的静寂。

远远地,似乎传来杨杰的声音。唐凌只觉得自己心头一下子雀跃起来,千头万绪涌了上来,一时之间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在黑暗中辨别着他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往那边走去,口中呢喃不清的喊着他的名字,仿佛在和心底的某个声音相应和,一声又一声:“杨杰,杨杰……”

待到她终于看到那个熟悉颀长的身影之后,只觉得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看到他焦急的疾奔过来,她看到他在那冰冷心痛的目光,她感受到他的衣衫脱下紧紧地裹在她身上的温暖,她听到他在她耳边重复安慰说:“别怕,一切有我……没事儿了,我在,一直在……”

杨杰将已昏迷的唐凌一路抱回家,杨父杨母一片讶然,他却也顾不得解释,只是将唐凌放在床上,轻柔地给她盖好被子。自己随即出了房间,熬好了安定凝神的汤药,他复又进来,一勺一勺的喂了唐凌喝下。喂完之后,他自去拿了化瘀膏药,止住心头无穷无尽的心疼与恨意,颤抖着将药膏涂到唐凌伤痕累累的手上。

仔细望了望唐凌并不安稳的睡颜,杨杰只觉得心头一颤,他清晰地看出了她的神情之间似乎仍留有惧意,那一双修得好看的柳眉紧紧地皱在一起,脸颊边还残留着泪痕。他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涌出的泪。在接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刹那,他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一般,灼心之痛在心底逐渐漫延开来。

唐凌似乎对方才所经历之事依然心有余悸,她忽然一把攥住了杨杰的手,攥得那么紧,呼吸愈发不平稳,嘴里不可自抑的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他恼,他恨!杨杰剑眉紧锁,脸上怒意沉沉,他俯下身柔声安慰了一番唐凌,见其神色稍缓,这才慢慢地缩回了手,五指不由得大力的收紧,骨节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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