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女配上位录》作者:彼岸雪【完结 番外】 > 重生女配上位录.txt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第三章改了之后,后面几章还有细节要调整…….10

此账,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杨杰简单的告诉父母,要他们帮忙照顾好唐凌,自己迅速地换了一身黑衣,立即出了门,颀长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迷蒙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嘤嘤嘤~~~

☆、月下·黑影

杨杰径直出了门,未作一丝一毫的停顿。他眼如点漆,眸如墨染,焕发出沉沉迫人之感,恍若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让人窥不出半分心内所想。他一身黑衣劲装,将身形勾勒得无懈可击,还未近前,就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不可逼视。在幽蒙的夜幕下,他的黑发恣意扬起,有几绺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愈发添了一丝冷峻凝然之意。

夜风乍起,裹夹着一股森森的冷意,吹在身上寒噤噤的。月亮已经大部分隐在了厚重的云堆里,只隐隐约约露出个大概轮廓,笼着清幽冷寂的光芒。在这郊区的庄稼地,不时地传来一两声夜虫龃龉,断断续续,似有若无。待到想仔细去听听之时,却又突兀的止住了,令人不由得顿生毛骨悚然的感觉。

杨杰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了唐凌方才所被侵害之地。他扒开野草丛,小心的避开庄稼,伸脚踩在被冻得有些硬的地里。他不经意间抬眼,发现前头不远处一片齐刷刷的庄稼被压倒的痕迹,顿时目光一凝,举着火折子,疾步走了过去。

地上血迹斑斑,一股闻之欲呕的血腥味直直的笼入鼻端。这一片庄稼都倒得不成样子,备受摧残。杨杰在这方圆不远的地方仔细搜寻了一番,连那些旮旯角落也没有放过。他的眉心越来越沉,神色不由得一凛,那个采花大盗的身影,竟然不见了!

难道被人救走了?或者是,自己醒过来爬走了?

这两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杨杰顿时停下了脚步,剑眉紧锁,略一沉吟,瞬间就把第二个念头排除。据唐凌身上的伤痕血迹来看,那个采花大盗一定受了不轻不重的伤,这样的话如果想走肯定不怎么容易,也走不快,但是自己刚才在这周边搜索,并未发现任何痕迹。而且血迹集中在施暴这一片,别处并未发现,由此可见,被人救走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杨杰这么一想,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脚下像是踩到了一个东西。他立即敛了神思,蹲下|身子,借助火折子发出的光芒,看清楚了那个硌到自己脚心的东西——是一个做工精良的小荷包。那荷包极为精致小巧,恍若风一般的淡青颜色,上面绣着两颗小树,挨在一起。

这个荷包想必是被主人家极其珍爱,虽然那荷包面上已显示出陈年的痕迹,那边儿上的针线活计也有些略略松动,线头有些都挑了出来,但是整个荷包被压得整整齐齐,里面之物也收拾得甚好。凑近了看,这面上还能瞧出斑斑血迹,估摸着是那采花大盗和唐凌挣扎搏斗之时,不小心沾染而上的。

杨杰耐心的看了看这荷包,揣摩着那上面图画的意义。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紧紧攥住了掌心之物。有一个名字毫无征兆的呼之欲出,瞬间闪现在他的脑海里:难道这个采花大盗是——林如风?林如画的弟弟林如风?

话说起来,他对林如风此人并不怎么了解,从未深交过。因为林如画的关系,倒也和他见过几面,只不过没说什么话罢了。眼下,见林如风的东西忽然出现在此,他心绪翻涌,莫非此事是他所为,受她姐姐林如画的怂恿影响吗?但是,林如风明明已经定亲了,虽说那知府大人之妹谢云琦被人谋害而死,但是楚家三小姐楚安竺明明健在,这林如风要不要这样在临近大婚的日子之时,出来残害无辜少女呢?

千头万绪似乎已经进了死胡同,杨杰将那个荷包贴身藏好,纵身离开。他的身影如同一阵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余缕缕清辉,洒在了这一片看似安谧宁静的地方。

这天晚上,谢府。

树影婆娑,月影浅淡,估摸着大部分人已经睡下了,不闻人声。

林如画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小心翼翼地,生怕这汤冷了或洒了。她抬脚迈入谢云琛的书房,入目处,见其不知疲倦的伸手翻着卷宗,心头一动,刹那间变得无比柔软,轻声开口:“云琛,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忙?”

谢云琛抬眸,温和的眼眸中现出了似有若无的血丝,眉宇之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他见是林如画进来了,细不可查的略略点了下头,沉声道:“最近事情多,少不得要熬夜了。”

“不知是有何烦心之事?”林如画问道。

“不过是那个采花大盗的的事情,”谢云琛修眉微沉,“此人屡屡作奸犯科,却是抓不住,已经严重影响了青城内女子的日常生活。朝廷听闻了这些民怨民愤,于是便下了死命令,要我务必在半个月内将其抓捕归案。不然的话……就会严惩于我。”

林如画闻言不置可否,将汤碗搁在书案上,用勺子轻微的搅动些许,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端了起来递给谢云琛,柔声劝道:“公务再重要,也抵不过身子的康健重要。这碗排骨汤是我特意去厨房熬的,味道不知如何,你先尝尝罢。”

谢云琛听闻此言,略一颔首,揉了揉眉心:“搁那儿罢,我晚饭吃了,现在不饿。”他把笔管放置在砚台之上,将书页合上,准备暂时闭目养神,小憩一番。

林如画神色黯了黯,一丝落寞明显的闪现在她的眼眸中。她不再开口,只是静坐不动。

谢云琛侧脸看去,只见得这朦朦胧胧的烛光下,身边的那个女子怔怔的盯着那碗汤,像是看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的追随着那冒出袅袅香气。她表情低落,樱唇微嘟,眉梢微蹙,那张倾国倾城的的脸在这光芒的映照下焕发出一种令人挪不开眼的色泽。心头一颤,他念及他们俩之间种种过往,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于是他便端过排骨汤,执起汤勺,小心的抿了一口。味道不错,咸淡适中,可见也是花了心思的。

林如画见谢云琛肯喝了,不由得面色大悦,连忙笑问:“如何?”

谢云琛喝完便放下了,用帕子拭了拭唇,温雅开口道:“不错。”

林如画一听到谢云琛赞赏,心内顿时有些激动,直直地望向那个温润如玉的清和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久未这么凑近的看他,她情不自禁的神思一荡,于是便大胆的凑过去,吻上谢云琛的唇,辗转流连。

女子的热情透过唇齿之间的纠缠很快传到谢云琛的心里,他的眼眸掠过林如画透着情|欲染着红霞的脸,不知为何,脑海里却是闪过了另一个女子的脸来。其实说起来,林如画和唐凌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但是在这一刻,神思恍惚间,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主动求欢的女子,正是那个和自己有过婚约、逐步走进自己心里的唐凌。

第一次相见时,她面对自己的拒婚,那眉宇间难以遮掩的无奈和伤痛;后来的次次相遇,她总是欲言又止,眸色之间流露出来的意味越来越值得人玩味;再后来,杨杰将她带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一面了。不知道她在杨家,过得可好?

自己的这颗心,究竟是偏向了谁?

心思百转千回,谢云琛忽然回过神,发现那两片柔软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唇。他看向林如画,察觉出了她的极力压制下的忿忿之意,于是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妥,最终只剩下了两个字:“……抱歉。”

林如画面色微变,心内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谢云琛在和她接吻之时,都能如此的心不在焉,并未投入,这叫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她伸出手收拾了一下汤碗,掩饰住情殇,悄然起身回过头去:“云琛不必对我说抱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待到林如画的身影已经走出了书房,谢云琛顿了顿,细不可查的微微叹了口气,重新拾起书卷。

林如画出了房门,迎面而来的一阵冷风,吹得她不由得将身子缩了缩,这才接着走。小蝶并未跟着她一道前往书房,所以,眼前这偌大的府邸,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在走动。方才之事不时地在脑海中回访,令她鼻子一抽,眼眶中有股温热传来。

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几处僻静的房屋前。林如画忽然敏锐的发觉到脑后生风,使得她警惕心大起,立即回转头。只见身后的背人处,有一道黑影恍若鬼魅一般,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抄手站在那里。从他周身焕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意,即使隔得较远,依旧是能够感受得到那人的气场。他蒙着黑色面巾,眼光如同X光线一般,盯住了林如画。

林如画仔细辨认了一番,却是看不出来那人究竟是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很快,她就找回了理智,冷厉一喝:“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码完了这章之后,我忽然好想吃我妈妈做的排骨汤啊~~~十一回去,一定要去吃这个。大晚上的食欲被勾起来了,好想吃东西,肿么破嘤嘤嘤……

☆、柴房·乾坤

夜风摩挲着树叶,发出阵阵声响,在这静寂的夜里,不由得让人闻之心头陡生寒意。月亮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清冷至极,为这里的建筑物镀上了一层苍凉的幽光。

那黑衣人忽然迅速的奔了过来,快如闪电,让人丝毫未来得及有什么防备。林如画大惊,正要开口大喊,不料却感到身子的某处一麻,徒劳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能发声了。她神情一凛,暗道了一声不好,心下如明镜一般,立即反应过来。这人居然瞬间点了自己的哑穴和定穴!

黑衣人站在林如画面前,目光压迫着沉沉的恼意,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眸,直直的望进她的心底去。他并未开口,只是缓缓地张开手心,露出了攥着的一物。

林如画不甘示弱的回视过去,随着黑衣人摊开的动作,她的神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呼吸都不由得一窒。那荷包上熟悉的针线活儿,那表面是自己亲手绣的两颗小树,那颜色是自己专门从杂货铺子里挑的。这个东西难道不是应该在弟弟林如风手上么?为何会在这个黑衣人手上?而且,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依稀可见那荷包上面还沾染着丝丝缕缕的血迹。

林如画的心顿时揪紧了,万分挂念起亲弟弟林如风的安危来。这么贴身之物,被人轻而易举得到,而且那荷包上还有来历不明的血迹,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向林如画昭示着一个事实:林如风,很可能已经遇到了什么危险!

心念及此,林如画眼眸一动,心跳得极快,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她定定的看向眼前此人,捉摸不定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他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她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他如缎的长发被风不羁的扬起,她不能说话,便用自己的表情告诉他,求他放过林如风。

那黑衣人挑眉望向林如画,大概是读懂了她眉宇之间想要传达的意思,但是却仍旧不动声色,垂眸将那个荷包仔仔细细的收好。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仅仅只是做了几个动作罢了。就在林如画快要被这种难言的沉寂给逼疯了之时,那人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林如画的脖子,终于开口,声音像是故意弄得低沉沙哑,让人分辨不出:“今晚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你的好弟弟若是以后再敢为非作歹,出来祸害良家少女,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林如画闻言,目光一紧,满脸讶然之色,不明白为何此人会说林如风出来祸害良家少女。难道,最近的几起采花大盗一案,正是林如风所为么?自从搬至知府这边来住之后,林如画就很少再回自己的家里,也很少见到林如风了。不知道这个弟弟天天究竟在忙些什么,明明是快要成婚的人了,却是如同脱了笼头的马,没一刻安分的时候。现在乍一听到此案居然是自己的弟弟所为,这让她很是大吃一惊,怎么都不肯相信。

那黑衣人瞧出了林如画脸上的难以置信之意,一时半会儿倒也摸不准此事究竟是不是受她撺掇的。转念一想,他忽然忆起了一个细节,就是林如画曾经派秋月前来陷害唐凌,妄图使得那采花大盗盯上唐凌。由此可见,林如画应该并不知晓此事,若是她知道那作奸犯科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她直接给林如风说一声便完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布下秋月这一枚棋子呢?想到这里,他便给林如画解了穴,冷声说了一句:“希望你们林家人好自为之!”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在眼前一晃,便消失了。

杨杰摘下黑色面巾,一路使轻功出了谢府,眉头仍旧紧锁。方才在这之前他去了林如风的家里,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明显破败起来。于是,他便猜测其很有可能和姐姐林如画有联系,于是便在这深夜赶来谢府,对林如画严词警告,旁敲侧击一番。结果照着今晚的情形来看,林如画竟是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外面招蜂引蝶,祸害少女。

那么,该如何寻得林如风,给唐凌报仇呢?今晚救走林如风的人,又是谁?

却说林如画见那个黑衣人走了之后,这才感到自己稍稍回魂,然而心里仍然是被那个消息所震撼到,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一片冷寂的房间,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冷得发寒,不由自主的想起谢云琛今晚所言之事,那最后一句犹如魔咒一般,不时地在她脑海里回荡:“朝廷要我务必在半个月内将其抓捕归案。不然的话……就会严惩于我……”

她感到自己的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裳,下意识的狠狠咬住了双唇,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开始在唇齿之间漫延开来。谢云琛,他会为了自己的官运仕途,将林如风亲手送往断头台么?会么?即使是感到谢云琛肯定会毫不留情彻查到底,林如画依旧是残留着侥幸的希望,在心底默默地祈求谢云琛能够放过林如风。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弟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相依为命的人。

凄冷的寒风肆无忌惮的刮了过来,使得她身心俱凉,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脚步略显虚浮,林如画有些神思恍惚,怔怔的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谢府的柴房那边。里面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即使被刻意压得极低,且又模糊不清,但到底还是让林如画给听出来是梨儿的声音。她稳了稳心绪,将面部表情调整了些许,估摸着已经恢复到平常的样子,这才伸手握上门柄。

轻微的响动声,随即,门开了,一股阴湿之气扑面而来。映入林如画眼帘的是,梨儿正在柴火堆旁边仔细的练着舞蹈,小蝶靠着墙边坐着,昏昏欲睡。二人听到声响,不约而同的往这边瞅过来,一见是林如画来了,于是便立即走过来道:“小姐!”

小蝶毕竟是追随林如画多年,见其虽然努力维持着平静,到底还是掩饰不住那眉宇之间的沉重。当下,她也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难道是小姐不放心我们么?梨儿她练舞练得很认真,我一直在旁边监督着呢。”

“不是不放心,只是顺脚过来看看,”说到此处,林如画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梨儿身上,硬声交代道,“我准备将你送入朝华公主的公主府上,让你在那里暂时当一个小舞姬,若是皇上莅临公主府,你可千万要把握好机会,放手一搏!这件事极为重要,不仅有可能改变你的命运,还会为我将来行事提供便利。所以,你一定要重视起来,该练舞练舞,该唱歌唱歌,一切有条不紊的来便好。小蝶素来跟着我,她的舞技我还是信得过的,教你也是绰绰有余。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只许你深夜在这谢府柴房练习,暂时委屈了你。不过为了以后的大好前途着想,你还是忍耐些罢。”

梨儿一听,登时盈盈下拜,哽声道:“小姐为小婢解决了母亲安葬的大事,小婢感激不尽,岂敢有何怨言。只希望苦练舞技,赢得皇上青睐,以报小姐之恩!”

林如画见她小脸上全是泪痕,不由得颇为动容,于是便伸出手将其扶起:“你有这个心便好。算来这时间也不多了,马上快到新年,皇上会到公主府给朝华公主拜年还礼的,所以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刻苦练习,免得到时候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梨儿还未答言,小蝶便开口道:“小姐放心,我看了下,梨儿的骨骼颇适合练舞,而且悟性又高,许多动作一点就透,而且还能自己发挥。”

林如画听闻此言,便放宽了一半的心,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必操心了,你们慢慢练,不许偷懒就好。”

梨儿和小蝶异口同声的应道:“是。”

出了柴房,林如画便准备迈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然而,她的心里却一直都在记挂着林如风,他到底怎么样了?为何会成为老百姓闻之色变的采花大盗?这他和楚家三小姐楚安竺的婚期临近,难道是他和楚安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心念及此,林如画面色一凛,忽地顿住了脚步,转过身重新走入柴房内,看向小蝶静静的吩咐道:“明日,我要去楚府一趟,你随我一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晚安么么哒~~~祝大家看文愉快!

我先匿了,睡觉去……

☆、邂逅·摊牌

楚府经历了上次楚家大少奶奶董青莲一事之后,明显元气大伤,开始现出破败之景来。紫如和楚二少楚安策锒铛入狱,董青莲已死,下人也都差不多风流云散,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抄手游廊处,枯藤残叶,随着北风的怒号而刮起,在空中无力的打着旋儿,看上去格外荒凉萧索。这里隐约透着肃杀的氛围,即使是年关将近,周围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过年的一应物事,但是在这偌大的楚府,却是不闻一点儿年味,处处苍凉冷寂,显示出格格不入的感觉来。

楚家大少爷楚安筹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心头不由得更加烦闷。他走进大厅,疲惫的靠在梨木雕花的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口中细不可查的微微叹了口气。旁边的一个丫鬟倒甚是乖觉,见此情景立即走过来,拎着茶壶给楚安筹倒了一杯茶。随着那丝丝袅袅的雾气逐渐盘旋直上,一缕似有若无的茶香开始在这屋内漫延开来,久久未散。

楚安筹端起茶盏,凑到嘴边,刚要启唇,忽地念及一事:“最近府上如何?”

那丫鬟一愣,往周围看了看,确定这边只有自己一个人,楚安筹的的确确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赶紧敛了神思,稍一回想,却还是有些不明所以,搞不清楚安筹究竟想了解什么,只得小心翼翼的挑了一套说辞,开口回道:“回大少爷,府上一切安好。”

楚安筹“唔”了一声,不知道是听进去了没有,于是便重新喝了一口茶水,只觉一股温热顺着嗓子而下,游走在四肢百骸,顿时感到全身都温暖起来。他搁下茶盏,不经意间一抬眸,正好看到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心头莫名的烦闷起来,于是语气不善的道:“怎么了?这么冒失!”

那小厮走了进来,先是打了个千,这才道:“回大少爷,林小姐来访。”

楚安筹正没好气儿,在脑海里随意搜索了一番发现并无“林小姐”这号人,于是便下意识的道:“哪个林小姐?”

“楚大少真是好记性儿,这才过了多久,就把我给忘了?你妹妹和我弟弟的婚期都快到了,你居然还想不起我是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如画随即施施然走了进来,面施朱粉,浅笑嫣然,口中看似用的是打趣的语气,实则心头颇有恼意,不过被她掩饰的极好,很难发现罢了。小蝶跟在她身后,将自己随意打量着这四周的目光收了回来,屏声敛息的随行。

“原来是林小姐啊,这段时间忙昏了头,实在是失敬失敬,”楚安筹暗中恼恨自己怎么一不留神就口快问出来了,于是立即吩咐人给林如画看茶看座,面上微露歉然之色,“我家安竺和令弟的婚事好像在年后罢,不知林小姐这时到访,究竟有何要事?”不知为何,楚安筹一直觉得眼前这位姓林的小姐看上去不像什么善茬,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情绪总是带着深深的算计之意,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免得出了什么差错和纰漏。要不是因为她和青城知府谢大人有过那些个关系,而且双方弟妹即将结亲,依照楚安筹以往的脾气,早就冷眼下逐客令赶人了。

林如画坐姿端庄,手持茶盏,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声磕着盖子,并未启口就饮。她眸色流转,看向楚安筹坐着的那个方向,不疾不徐的开口问道:“三小姐呢?怎么没见到她人?今日前来,多有叨扰,只是想找她说说话而已。”

楚安筹见林如画前来并未有什么大事,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冲林如画礼貌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稍等片刻。”接着就把视线看向一旁的小丫鬟:“去把三小姐喊来。”

那小丫鬟应了一声,忙忙的去了。

这里楚安筹和林如画大眼瞪小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气氛有些压抑得窒息。他俩瞬间觉得尴尬不已,不约而同的转移了视线,林如画恢复了神态自若,漫不经心的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卷画轴。楚安筹端起茶盏,一口茶刚下肚,忽然就听到那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返回:“大少爷,三小姐并不在房间里!”

“什……么?”楚安筹立即被茶水呛到,吭吭哧哧的咳嗽起来。他却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站起身来,厉声反问道,“三小姐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再去找!”

林如画也是心中暗惊,不动声色的起身,目光在楚安筹和那个丫鬟脸上轮流盘旋,脸上多了一丝玩味的神色。这是什么情况?好好儿的,楚安竺怎么会忽然消失了?

“是!”那个丫鬟骇得面如土色,心头如同擂鼓一般,半天都平静不下来。她急忙迈开脚步,出去喊人去了。

楚安筹心急火燎,于是便亲自出屋找人。忙活了老半天,派出的人回来都是一句话,说是这楚府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到人。这偌大的地方,楚安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人影。

楚安筹现在差不多已经冷静下来,立即喊来贴身服侍楚安竺的丫鬟,向她们询问道:“三小姐不见了,你们这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来报信吗?”

那几个丫鬟吓得不轻,连忙跪下讨饶道:“三……三小姐昨晚还在,小婢服侍她睡下,但是今早一直没起。小婢不敢相扰,结果方才有人来喊,才壮着胆子撞开门,结果就发现三小姐不见了!”

楚安筹又喊了管家前来,他说自己方才问了门岗之人,最近的确没见什么人楚府,更别提三小姐了。

林如画站在一旁听着觉得像是天方夜谭一般,冷眸微沉,顿了顿方道:“不可能,既然没出门,那就一定还在里面。”

楚安筹觉得林如画此言有理,于是便立即奔往楚安竺的房间。林如画估摸着此事应该和自己此行目的有关,所以也连忙赶了过去,想去看看那个楚安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小蝶寸步不离,紧随其后。

林如画正走着,忽然见眼前多了一道人影,她一怔,瞬间反应过来,冷冷启唇:“是你?”

那道邪魅狷狂的红色身影,此时竟然有些落寞的萧索。那人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涨的生疼。他的心,被眼前女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彻底给击了个粉碎,再也拼凑不出原本的形状:“你最近过得还好么?”

小蝶见此情景,忙敛了神色,自动退避一边。

林如画听闻此言,冷漠的丢下两个字,拔腿欲走:“还好。”结果还未迈出几步,整个人又被乔宇给扯了回来。他面色上带着酸楚的笑意,怔怔然盯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女子,微微可见的青色细微胡茬更为他添了一丝难言的沧寂之感。面对林如画由内及外的冷漠淡然,以及隐约可见的厌恶,他虽然心像在滴血,然而面色上却依旧未带出,只是固执的不放手,轻声的开口道:“他,待你如何?”语气里透出一股说不尽的疼惜和温柔,还有出自内心深处的惦念。

林如画自然明晓乔宇口中的“他”指的是谢云琛,心头像是被什么扯着一般,忽地就觉得一痛。念及谢云琛昨晚的态度,她的眸色一下子变得灰败了,但是在她再次抬起眼眸之时,乔宇所见那里面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这冷漠让他不由得一阵心寒,他于是便猜测道:“若是他带你不好,我可以……”

“你可以,你可以什么?”林如画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到底还是一字一句清晰地钻入了乔宇的耳朵里,“你每次都是怎么帮我的?不说别的,就说最近这一次,你自己亲口说愿意去勾|引唐凌,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好来成全我和云琛。可结果呢?唐凌爱上你了么?”

不知为何,听了林如画的数落,乔宇忽然觉得自己爱的好卑微,卑微到自己要去勾引所爱之人的情敌,以用来给所爱之人换来幸福。他松开了拉着林如画胳膊的手,整个人无力的蹲了下去,眼眸中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灰。

“若是你能让唐凌爱上你,这样我就可以少了那个情敌,免得我一天到晚劳心劳力了,”林如画的话语依旧不断地响彻在乔宇耳畔,像是不会停下来一般,“可是你呢?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乔宇只觉得林如画的声音似乎隔得很远,又仿佛离得很近,模模糊糊的辨不清方向。他几乎是脱力般站起身来,慢慢地朝着下人房间那边走去。在他年轻的脸上,丝毫不见往常的那般神采飞扬,而是代之以与其不符的呆滞感,震撼人心。

林如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硬下心转过脸,匆匆而过。二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越来越远,似乎在生命里再也无任何相交的痕迹。

风声起,刮起一地冷寂苍凉。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登火车了,火车站有免费网,玩起来真爽~~~十一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喝我最爱的排骨汤,好香的赶脚……呵呵,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爸妈就在家里等着我,回家的心情好激动!

☆、原来·这般

楚安竺的房间布置得跟大部分闺中少女一般,简单的书案小几,橱柜桌椅,雪白的美人屏风隔开了后面的精致的小床。楚安筹命人在里面东翻西找了好半天,还是未能得到有关楚安竺失踪的一星半点儿线索。他不由得愈发烦闷起来,在里面来回踱着步,仔细思考着楚安竺可能去的地方。

林如画同样是半点头绪也无,现在林如风不知去向,连楚安竺也神秘失踪,这真是扑朔迷离,把人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在这屋内四处逡巡了一番,还是未有什么发现。正有些懊恼,忽然见一个雪白的东西从自己的脚边蹿了过去,飞奔至屏风那边,吓了她一跳,不由得花容失色,堪堪往后避了一大步。

小蝶见此情景,立即冲上前来适时的扶了一把林如画,这才使得林如画没有失态的摔下地去。

楚安筹也是一惊,待到看清楚那个雪白东西的真面目之后,明显的松了口气:“这是安竺养的一只猫,素来躲在猫舍里,怎么这会子倒蹿出来了?这冷不防的,还真是吓人一跳!”他正要喊人去把猫抱下去,忽然声音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一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林如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她疾步奔过来,立在了原地,瞳孔如同针尖一般骤然缩紧!那个方才还蹿过来蹿过去的猫,就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忽然消失不见了!小蝶素来沉稳有余,但是眼见得这么诡异的场景出现,顿时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赶紧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才没有尖叫出声儿来。有几个亲眼目睹的小厮,也是不约而同的目瞪口呆,嘴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猫呢?猫呢!

楚安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蹿上头顶,周围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氛围,令他感到头皮不由得一麻,浑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竖起来。那只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不知所踪了?楚安筹素来是不信鬼神之人,但是听闻楚安竺神秘失踪,又亲眼见到这猫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实在是太过灵异。

他大着胆子往屏风那边靠了几步,方才还只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待到他将屏风完全挪移到一边,瞬间就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眼前,只有楚安竺的一张床,还有一个床头柜,除此之外,干干净净,再无他物。

楚安筹激灵灵的一抖,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紧急集合。这,这到底怎么解释?

“等等!”林如画忽然止住了楚安筹要继续前进的脚步,她皱着柳眉,低声道,“你听……”

楚安筹努力的静下心来,果然听到在床板下面有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扑棱棱的声音。见此情景,他唤过几个小厮,身先士卒,走过去将床板全部掀开。待到众人七手八脚的干完之后,林如画果然看到这床下的地面看起来不正常!

楚安筹是大内侍卫,在皇宫里混得多了,心下稍安,命人将这地板撬开。无奈那几个小厮费了好半天劲儿,却还是未能将那板子撬开。

“怎么回事?”楚安筹心下纳罕,于是自己走过去试了一试,却是无论如何都撬不开,“额,还真是!”

林如画在这周围转了几圈,不置可否,一直没吭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笃定道:“不要瞎忙活了,这估摸着是有机关。”

楚安筹听了之后也不再去做无用功,而是又把管家叫了过来,开口问道:“你最近看到三小姐是否跟谁过从甚密?甚至带到家里来玩过?”

管家想了想,这才道:“嗯嗯,还的确有这么一个,不过三小姐并未说明她那女伴的来历,小的也不好去问。”

“该死!”楚安筹忿恨的骂了一句,随即冷声道,“我看这板子是木质的,不如直接一把火烧了了事!”

林如画对他这种莽夫做法丝毫不以为然,正要开口去劝,结果见楚安筹已经喊了一帮人打了火折子,在这上头放置了些许易燃物,火苗就“蹭蹭蹭”的烧起来了。过了没一会儿,果然见那板子被烧穿,楚安筹见林如画一脸无语的神情,不由得得意洋洋了起来。看吧,还是自己的土法有用。方才那猫,估摸着是跑的时候触动了那机关,所以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入地道,在这房间内神秘的消失不见。

林如画见此情景的确是无语到了极点,却也不让过多的流露情绪,只是挑眉看向楚安筹道:“你下去瞅瞅?”

“瞅就瞅。”楚安筹也不喊帮手,自己拿了火折子,就这样撑着手一跳下去了。林如画见里面黑洞洞的,才不愿意去冒这个险,所以便站在外面干等着。小蝶见并未有什么鬼神作怪,于是稍微定下了心,跟在林如画身边,脸上不免露出了意兴阑珊的表情。

楚安筹跳下去之后,顿时感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扑到自己的脸上,吓了他一大跳。仔细一看,原来正是那只猫,它踩在楚安筹的脑袋上一跃而上,冲出了地道。“真是他妈的活见鬼!”楚安筹低低地暗骂了一句,没好气儿的将脸上的灰尘拍了拍,这才接着往前走。

里面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楚安筹手中的火折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随时都要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

楚安筹一路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不知不觉就走到尽头,他使劲推开那块板子,顿时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郊外之景。四周的荒草窜起来有半人高,泥地坚硬无比,偶尔有寒风簌簌刮过,带动着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发出阵阵声响,听上去阴恻恻的。楚安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便走了出来,仔细地在这四周巡视了一圈儿,也没什么特别发现,于是便准备打道回府,上报官府,说明楚安竺失踪,让官府派人去贴告示去找人。

林如画见楚安筹回来,原本满心欢喜的等待着他说结果,不料他却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不由得心底一阵不爽。于是她只能无比遗憾的跟楚安筹宣布林如风和楚安竺的婚事暂时延期,随即安慰了一番楚家人,这才走出了楚府。

小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于是便赶上来问道:“小姐,这楚家三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林如画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来,压低了声音道:“不知道,现在如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两人,难道是想来个私奔么?”

“这怎么可能,”小蝶立即道,“明明都快成婚了,有什么好私奔的?”

“我知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林如画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不顾形象的跺了跺脚道,“先回府,到时候再说。”

此时,城郊,一处破庙。

看上去像是废弃已久,已经好久未有人住过了。那扇庙门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就像是要马上倒下来,但是又留着一口气,半倒不倒的。庙内隐约传来一阵声音。

男人的伤势看上去颇为严重。他上身□,眼角处有血,显然已经干涸,眼窝处青了一大片,身上也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然结痂,看上去还是颇为触目惊心。女子跪在他身边,耐心的给伤口清洗了一遍,小心翼翼的上药,动作不疾不徐。

这个男子正是“采花大盗”林如风。他那日被这个女子从菜地里救回,真是遍身是伤,惨不忍睹。随后那个女子便把他安置在这么一处破庙之内,细致地给他疗伤,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脸上蒙着黑巾,让人窥不出她那一双明眸之下的容颜。

林如风稍微坐直了身子,目光里有掩饰不住的探究之意:“在我面前,你还装模作样做什么?即使你带了面巾,我依旧认得出你。”

那女子闻言,身躯一颤,怔然的望向林如风。她忽地伸出手,将面巾一扯,只见这人,赫然就是蓉儿!是谢云琦生前的贴身丫鬟!

林如风像是意料之中,脸上并未现出任何的诧然之色:“我早就知道是你。却说你不是在别家做丫鬟么,怎么忽然恢复了自由?”

“我有一身武功,丫鬟的那些活儿已经在谢家做够了,不想再做。”蓉儿直直的盯着林如风,脸上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我猜,楚安竺,是不是被你杀了?”林如风挑眉,神色冷冽异常,“即使你杀了她又如何?我依旧是不喜欢你!”

蓉儿紧紧地抿住双唇,心大力的跳动。是她,千方百计去故意和楚安竺交好;是她,趁着去楚府游玩的时候观察了地形;是她,在夜深人静之时将楚安竺迷晕,随即在她床下设地道。她的所作所为,她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只是希望楚安竺的死不要惊动任何人,就让她默默地消失在人世间就好了。心念及此,她的眼眸中不由得燃起了熊熊的恼恨之火,在这世间,谁和林如风定亲,她便要去杀了谁!林如风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一个人的!

一丝冷笑慢慢爬上林如风的唇角边:“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这辈子,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女人!我林如风就算是游戏世间千万花丛,也绝对不会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不明白我平日里挺阳光挺活泼的,肿么写的文这么阴暗的赶脚……

谢谢妹纸们的点击和收藏么么哒~~

☆、除夕·之夜

在杨杰的精心照料下,唐凌的身子逐渐恢复了。但是心理上仍然存在着那日事情过后的阴影,一直过了好几天才慢慢复原。然而无论如何,该来的还是来了。新年,终于到了。

外面黑幕似的夜空,朗月高悬,闪烁着疏星点点,时不时的升腾起巨大的烟花,带动着一丝未尽的火药味道,逐渐漫延在空气中,然后才缓缓地消失不见。村庄上的人都高兴乐呵起来了,纷纷出去观赏爆竹做年夜饭,一家人团团圆圆围坐在一块吃饭聊天。孩子们欣喜若狂的换上新衣裳,喜滋滋的拿着香甜的糖果,从屋内一哄而散,纷纷出去寻小伙伴一起玩去了。

杨杰家境一般,但是也没富裕到拿钱去买鞭炮那种地步。所以一家人就像往常一样,一齐上阵,热热闹闹的包饺子过年。

楚涵换上了一套新衣服,映衬着小脸红扑扑的,手不停的乱挥乱舞,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音节。唐凌手中拿了一块糖果逗了逗他,惹得他着急的凑了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唐凌见此情景不由得“扑哧”一乐。因为小孩子吃太多甜食不好,所以唐凌只让他舔了舔,复又将糖果收了回去,用随身携带的手绢为他擦了擦唇角流出来的涎水。然后将其暂时放在一边,准备过会儿将手绢拿出去洗洗,再晾干。

“唐凌!”从外间传来一声呼唤。

唐凌正和楚涵玩得高兴,忽听得杨杰在屋外唤她,不由得转过脸应了一声道:“怎么了?”

“皮儿已经擀好了,剩下的包饺子的任务就落在了咱俩身上。”唐凌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杨杰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圆边的簸箕,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饺子皮儿,排得满满当当。她见状不由得跃跃欲试,虽然当初在唐家的时候,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姐,基本上就是不怎么做家务活儿。但是由于娘亲训教的严,所以她倒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做,那些家常的她也耳濡目染,差不多也能完成得像模像样。

心动不如行动,唐凌立即去了厨房,将猪肉一点点洗净,用刀剁成肉末。又洗了手,择了一捆小白菜,洗干净了之后将它们全部丢进锅里,和肉一块炒,搁上盐、醋、油,炒得差不多了用大盘子盛起来放好。这期间,杨杰一直陪在她身边打下手,满脸宠溺的微笑。虽然他的厨艺比她要精通许多,但是他愿意看着她这么欢乐的忙活着,他希望她能够早日走出那件事所带来的阴影。

将材料准备得当之后,唐凌就端着那个大盘子走回屋内,开始包饺子。她虽然不常干家务,手法略略有些生疏,但是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她包的饺子就有模有样,一个个挺着将军肚立在那里,没有一个裂开的。

杨杰坐在唐凌对面,一边熟练地包饺子,一边由衷的称赞道:“不错,有进步。”他眉眼弯弯,唇角微勾。那素日冷峻的面色也逐渐变得柔软下来,不知是因为节日喜庆的缘故,或是因为被晃悠的烛光所照,总之,从侧面看,他的面部刚棱轮廓现出柔和的弧度,剑眉星目,虽然在一心一意的包饺子,眼角余光却是不时地扫向对面那人。

唐凌莫名的羞红了脸,笑啐了他一口:“得了得了,你就甭夸我了。我有几斤几两,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的手指翻飞,像个陀螺一般,不停的在簸箕和大盘子里来回奔驰,虽然越来越娴熟,手法也越来越快,但却是快而不乱,极为井井有条。今日过年,杨杰为她买了一套衣衫,她原本舍不得穿,后来经不起他接二连三的磨来磨去,还是换上了。

杨母本来有些嫌弃唐凌是娇娇小姐,生怕她干不来这些活计,肯定会把饺子包得一团糟。她原本就没想让唐凌插手,准备将其摒除在外,自己一家人包了得了。结果杨杰却说,还是让唐凌一同参与的好。他希望她逐渐融入到这个圈子中来,他不愿意她觉得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外人般拘束。

这些事情,唐凌岂会不知?她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中一个影子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她仿佛看到谢云琛一家在和和美美吃团年饭。她仿佛看到谢伯伯病好了正坐在桌旁吃饺子,看到林如画在厨房大展身手为大家贡献出一席盛宴,看到谢云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注视着林如画……在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之间,没有她……思绪飘忽之间,忽地回到小时候和父母一道过年的场景,那时候,爹爹总是为她买来漂亮的衣衫,娘亲亲自下厨为她做出好吃的年夜饭……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