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女配上位录》作者:彼岸雪【完结 番外】 > 重生女配上位录.txt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第三章改了之后,后面几章还有细节要调整…….11

一滴泪,悄悄地涌出眼眶,“啪嗒”一声,掉落在眼前的饺子皮儿上。

“唐凌,怎么了?”杨杰敏锐的察觉到了唐凌的不适,立即担忧的开口问道。

“没事儿,这饺子皮儿破了,不能包了。我先把它拿到厨房里去,估摸着一会儿还能下面皮儿汤。”唐凌掩饰性的道,随即出了门。

算了,这些事情也是多想无益,还不如放开才是。努力甩脱掉这些烦恼悲伤的情绪,唐凌躲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天上五颜六色的爆竹烟花。这些都是青城的富人家才放的起,一般的穷人只是仰起脸来看看饱个眼福罢了。

身后忽然多了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紧接着,一只大手就从背后揽住了她,细细的,密密的。随即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边,喷在她耳蜗处,感觉有些麻麻的痒,一直扰动着她的心房:“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说么?”

唐凌觉得鼻子一酸,一股酸楚之意袭上喉间,使得她愿意在这个脆弱的时刻,打开自己的心房给身后的这个男人看:“我想爹娘了……”

身后那人不语,只是更用力的拥紧了她,想是要把她揉在自己的身体里一般。顿了顿,他的声音才传来,含着无尽的怜惜与疼爱:“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唐凌的泪,再次滚落了下来。她闭上眼,从身后之人的身上汲取着温暖,那曾经触手可及如今却犹如奢望一般的温暖,逐渐将她的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捂热。

“杨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啊?”忽然几个小孩子涌了过来,他们本来要去田边玩游戏,结果看到杨杰,于是便纷纷停下脚步来打招呼,一双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在唐凌身上打转。

杨杰笑了笑,松开了手,去摸了摸每个孩子的脑袋,随即将口袋里事先备好的糖果小点之类的小玩意儿分给小孩子们吃。唐凌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然后蹲下|身子,拉了拉小孩子们的手,开口笑咪咪的答道:“我叫唐凌。”

“原来是唐姐姐!”孩子们欢乐地拿着杨杰给的东西,甜甜的唤了唐凌一声,然后就“哄”的一下跑远了。银铃般的欢笑声洒在那里,他们追逐着欢闹着,共同欢庆着新年的来到!

唐凌抬眼眺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忽然来了一句:“真羡慕那些孩子们,活得好单纯。”

杨杰执起她的手,五指收拢,慢慢返回屋内。待到落座之后,他盯着唐凌的眼眸,认真的道:“我会努力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

唐凌听闻此言,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动了一下,她低下头,接续包着饺子,心绪却是久久都不能平静。

足足包了几百个饺子,唐凌便暂时歇了歇,然后就奔到厨房准备去炒几个菜。杨杰在一旁熟练地煮着饺子,侧过脸来笑问她:“累不累?要不还是我来炒菜罢,你也干了这么半天了。”

“不累,”唐凌一挥手,随即拿起铲子翻转着锅里油滋滋的瘦肉,丝毫不顾喷溅起来的油点,开口笑道,“叫你尝尝我的手艺。”

杨杰站在她身旁,微微笑了,黑色的瞳孔里仿佛倒映着全部的她,满满的。

作者有话要说:  

☆、山雨·欲来

唐凌的脸隐在逐渐升起的油烟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再加上那油锅发出滋滋的声音,所以杨杰并未听清她的话语。他手指修长灵活,估摸着时辰到了,于是便将另一个锅里的水饺盛了起来,动作有条不紊地将面前的四个碗装满。仔细盛好之后,他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些稠,于是便熟练地伸出手去拿起来长勺,给每一碗都添了些锅里的汤。随即,他便将长勺仔细洗刷干净了之后放回原处,侧过脸来看向唐凌,眸子里柔情四溢,唇角微勾:“方才你说了一句什么?这里面油烟太大,又有噪音,所以没听清。”

唐凌正在翻炒瘦肉,握着锅铲的手不由得一滞,她并未直视杨杰,目光仍旧盯着滋滋冒油的锅,心却已然乱了。稍微顿了顿,她才调整好面部表情,低声复述了一遍:“那晚……采花大盗的身份,你调查清楚了么?”

杨杰没料到唐凌还在记挂着这件事,他的剑眉微微沉了沉,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为了免得唐凌劳心劳力的挂念,他几乎是想也未想,便立即果断的道:“我不知道。”说完之后,便将那四个碗放置于一个木制托盘之上,欲起身离开。

“你不是亲自前去寻采花大盗了么?”

“但是我并未得到任何线索!”

唐凌连忙将锅内的瘦肉炒青椒盛了起来,然后转过身,盯着那个逐渐走出厨房的挺拔背影,忽然没什么征兆的来了一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很感激……但是与其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还不如将实话摊开来说。这样遮遮掩掩,我实在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这些话看似平常,天知道唐凌是费了多大的力气说出。她每说一个字,心就痛上一分,脑海里就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那晚上的惨痛经历。这些记忆犹如毒蛇一般,一直盘踞在脑海里,无论怎么去刻意遗忘,终究还是不能抹平。

杨杰脚步一顿,颀长的身影就停在了那里。他没有回头,仍旧保持着端托盘的姿势,并未开口说出一个字,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里挣扎。

唐凌见其如此,心一下子放软了,她耐心的等着,无须开口催促。她知道,他有他的顾虑,他不愿让她再次卷进这些是非窝里。

杨杰停顿了片刻,随即迈开腿走了出去,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唐凌见他就这么走了,还是未能得到答案,心头不由得一阵失落,于是便端起面前的那盘菜连同实现筹备好的几盘凉菜,步履有些沉重的走出了厨房。

外面的夜色愈发浓稠了,空气中寒风肆虐,一阵紧过一阵,但是却并未有任何落雨或落雪的迹象。不时地有爆竹和烟花之物冲上天空,发出一阵响亮的声音,随即便在漆黑的天空中绽开出一朵朵尽态极妍的热闹与繁华。但是这一切过去了之后,却只剩下一地零碎的残片,以从残片里冒出来的缕缕青烟,是那般寂寥。即使是一片欢欣喜庆之景,终究还是掩盖不了那背后透出来的触目惊心的萧索之意。

唐凌强颜欢笑,和杨家人一道吃了团年饭。杨母经此一事,对唐凌的印象大为改观,虽然面色上还是有些僵硬,但是好歹也会偶尔夸唐凌几句,赞其并非绣花枕头一包草,而是还颇有两把刷子。杨父性子恬淡,因为是经年累月从事救死扶伤之职,所以心怀慈悲。虽然第一次见到唐凌并得知了其身份有些不悦,但是他并没有过多的难为唐凌。

杨杰见唐凌虽然眉眼弯弯,看似在笑,但是眼眸中那一缕似有若无的惆怅不甘之意到底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见她无心饮食,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筷子伸进碗里,却没有夹起一个饺子来,不免有些心疼,于是便给她夹了些菜放置于她碗里,口中道:“好歹吃一些罢,这到底是你今晚的劳动成果,若是浪费了岂不可惜。”

唐凌本来还在琢磨方才在厨房中杨杰欲言又止的背后透出来的深意,结果冷不防见杨杰为自己夹菜,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脸就烫了一下。杨家二老在此,他还不知收敛些个,明明是缱绻关念之举,却被他做得如此落落大方,倒叫人挑不出什么错来。她悄悄垂了眸,以一种低得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了一句:“谢谢。”

杨杰虽然没有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但是看到唐凌的口型,便也猜出了她在道谢。他见她神色郁郁,忽然有些迷茫了,愈发的不忍心起来。自己不告诉她真相,到底是为她好,还是不好呢?

吃完饭之后,唐凌便去看楚涵。她知楚涵年幼,牙还未长好,不能吃那些美味佳肴。但是今晚做了一晚上,如果楚涵一口都没吃到,岂不是太过遗憾?心念及此,她便去厨房盛了那饺子汤,稀稀的弄了一小碗,端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喂给楚涵喝。

楚涵今天也似乎很高兴,一直都不哭不闹,而是乖乖的任由唐凌喂他喝。唐凌不敢喂多,只让他抿了两口,便将碗移开。如果晚上吃喝太多的话,容易积食,影响睡眠质量和第二日的饮食,所以还是少吃点为是。

见楚涵吃饱喝足之后靠在床边笑嘻嘻,唐凌不由得也展颜而笑了,心头一直笼罩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令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欢愉起来。她出了门今晚擦过了的绢帕洗了洗,然后去拿了另一条,仔细的给楚涵拭了拭唇,又将他弄皱的衣衫给整了整。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唐凌……”

唐凌心头一颤,心里的滋味一时之间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她将绢帕握在手里,倏地回眸,沉声开口道:“你……终于肯告诉我实情了么?”

“我怕你,承担不住。”杨杰哑声,黝黑的眸光深不可测。

“没事,既然我问了你,就已经做好承担这一切的准备。”唐凌彻底转过身,牢牢盯着他的薄唇。

杨杰见其执意如此,于是便淡淡开口,轻轻地吐出一个人名:“林如风……”

林如风?林如画的弟弟林如风?残害少女、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是林如风?唐凌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双唇抿成了一道惨白的线际,喃喃道:“怎么会是他?谢云琦虽然早殇,但是楚安竺不是和他定亲了么?他为何还要……”

“不知,”杨杰略一沉吟,结合到自己最近打探到的消息,谨慎道,“但是,听说近日楚安竺失踪,寻人启事贴得到处都是,我估摸着此事该与林如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难道是楚安竺死了?”唐凌心头一凛,猜测道,“那个林……林如风觉得自己克妻,便……便去当了采花大盗么?”不知为何,现在唐凌只要提到“林如风”三个字,便觉得念起来如此的吃力。那件事的阴影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怎么也摆脱不掉。

“若是你今晚不提,我也打算这两天告诉你,要你先去我亲戚家躲几天。等避过了风头,再回来。”杨杰显然对林如风为何自甘堕落的原因没什么兴趣,他目前所最为关心的,只是唐凌的安危罢了。

唐凌乍一听,瞬间明白了些许:“难道,林……如风准备还来么?”

“上次在你这里未能得逞,他耿耿于怀,便散布消息,说想再来一次。”杨杰沉声,眉头紧锁。

“那为何我没得知半点消息?”唐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很快便又重新站稳了脚跟。

“我特意封锁了消息,嘱咐周围之人,不要告诉给你知道,”杨杰负手玉立,颀长挺拔的身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但是现在,不晓得林如风什么时候出手,只得先让你暂避为是。”

唐凌闻言,柳眉一蹙。林如风是林如画最为在乎之人,若是将林如风就此绳之以法,送上刑台,那林如画指不定该有多伤心欲绝。虽然不能将林如画打倒,但是毕竟血脉相连,还是能够使她大伤元气。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慢慢显现在唐凌的唇角,她微微闭上了眼,再次睁开之时,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无尽的狠毒之意:“除了去你亲戚家避难,还有一个方法!”

杨杰明白了她想说的是什么,立即沉声阻止:“那个念头你就不要想了,万万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49章是过渡章节,可能进展有点慢,亲们表着急哈~~~下一章就会加快进度滴么么哒……

学习委员的U盘崩了,我们的计算机作业存在里面,一下子全部都没了,泪流满面……没办法,只能重新做一遍,我去补作业去了,亲们再见,晚安

☆、千钧·一发(一)

唐凌倏地转过脸,眼眸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像是蕴含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是仔细看去,那眸色间又恢复了往常之感。她看着脸色微沉的杨杰,轻声开口,认真的道:“我不会单独去做的,我……”说到此处,不知何故,她心头一颤,顿了会儿,这才念出了那个一直深藏心底的名字,“谢大人是青城知府,眼下采花大盗一案他不会置之不理,我可以寻求他的帮助。”

杨杰依旧是极为不赞同,英挺的面容之上写满了担忧之意。他忽地拉住了唐凌的胳膊,看似力道很大,然而动作却是温柔。他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唐凌的眼睛,未容许她有丝毫的闪避,郑重其事地问出口:“你是真的决定了么?”

唐凌犹豫片刻,点头。那晚的经历一下子疯狂的涌入脑海,使得她不由得一阵眩晕。努力掐了把手背,这才感到稍稍回魂。

气氛一片压抑得沉寂。

杨杰忽然就没有说话了,只是蹙眉沉思着什么。他的手松开,像是所有的温暖一下子都离了唐凌而去,高大挺拔的背影就逐渐消失在了门口的逆光处。

唐凌心头骤然一空,有些黯然的垂下眸,不再作声。

翌日。

“现如今,我已经接到朝廷密令,言及必须在半个月之内将采花大盗抓获,”谢云琛负手而立,挑眉看唐凌,语气沉静如初,“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窗外料峭寒风,寒意肆虐。冬日惨淡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丝丝缕缕的穿透而下,在不远处的楼阁顶踱上一层浅浅的光斑。窗外,有几个下人正在挥着扫帚打扫着庭院,还有一些丫鬟来来往往,忙着自己的活计。

谢云琛站在窗边,神色恬淡,并未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心绪在外。他闻得唐凌登门拜访,于是便在书房接待了她。有一个丫鬟端着茶盘进来,将刚沏好的新茶搁在桌上,又放置了一盘小点,这才合盘而退。谢云琛见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门外,这才淡然启唇,说了方才的那一句话。

唐凌坐在桌子旁边,敛裾抬首,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酝酿了一下措辞道:“谢大人,为何采花大盗屡屡犯案,你却放任其逍遥法外,并无任何动作呢?”

谢云琛神色一滞,不过就在那么半秒之内,他就将自己给调整过来了,淡淡道:“此事涉及许多少女的名节,许多人家不愿报案,于是我们也无法取证,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拖了下来。”

唐凌听闻此言,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谢云琛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眼下倒是有一个绝好的机会,不知谢大人肯不肯一试?”

谢云琛表情明显一怔,瞬间明白了些许,眸色顿时犀利了起来:“近日我听闻那采花大盗栽在一个女子手上,试图卷土重来,一雪前耻。但是不知那女子是何人,现在你这么说,难道那女子是你?”

唐凌不愿再去回忆那晚的情景,缄默不语。谢云琛却忽然靠近,一向温和淡定的脸色起了波动,灼热的气息笼罩在她周身,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焦急:“你怎么样?没事儿罢?那日可受了伤?”他的手伸了过来,待看到唐凌下意识的避了避之后,又有些黯然的将手收回。

曾经彼此那么亲密的吻过,如今却似乎有一层隔膜横亘在中间,无法逾越。

唐凌心内矛盾挣扎不已,本来自己是喜欢眼前这个男子的,可为何,在他做出亲密举动之时,自己又下意识的逃避呢?难道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影子,已经逐渐占据了自己的心么?心思百转千回之间,她不由得微微叹息,低声答道:“多谢谢大人关心,我没事。”

谢云琛见她如此,心头像是被什么扯着一般,有些发疼。当初是自己亲手将她推出去的,如今自己还在抱什么幻想呢!略一沉吟,他换了一副神色,开口道:“我马上就会部署下去,你先回杨家。在保证你不受伤的前提下,争取将采花大盗一举擒获。”

唐凌颔首,礼貌回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语毕,她狠下心来,不再去多看那男子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才走了几步,就看到林如画迎面走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小丫鬟小蝶和梨儿。唐凌见躲闪不过,索性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并未先开口,只是不动声色的瞧着对方的举动。

林如画冷哼一声,柳眉倒竖,语气不善,透着一股子阴寒之意:“你怎么来了?”

唐凌见她还是老样子,于是便笑笑,心头的厌恶之感却愈发放大。她自然不会将刚才所商议的那件事给林如画说,于是便换了套说辞:“没什么事情,只是来跟谢大人见个面,叙叙旧。”

“说你贱你还真是贱!人家都拒婚了,你还死缠烂打,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廉耻?你……”林如画话音未落,就感到一个巴掌迎风而来,随即自己白皙漂亮的脸颊就多了五个红通通的手指印,看上去甚是触目惊心,一股痛感开始逐渐漫延开来,她瞬间红了眼,怒火中烧,“你敢打人?”

梨儿已经完全傻在了当场,倒是小蝶眼疾手快冲过去扶住了林如画。

唐凌自顾自地收了手,眉宇间的恼意丝毫未褪,声音淡淡:“注意你的措辞,不要贱人贱人的叫!”

林如画欺身过来,气得牙齿都在咯咯打战,她一把掐住了唐凌的脖颈,眼眸中闪动的光芒像是炼狱一般:“贱人!我叫了又如何?”

唐凌丝毫不甘示弱,在掰林如画手的同时,硬声喝道:“那就是找死!”语未毕,她伸手扯住了林如画的头发,疼得林眼泪都快出来了。两人扭打至一处,难解难分。小蝶、梨儿忙着劝架,生怕动静越闹越大。唐凌发狠,一脚将林如画绊倒在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狠狠地压着她,目光里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恨意:“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怕是就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说完,她将其推至一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疾步离开这里。若是可以,她真心是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来了!

林如画同样狼狈不堪,借着小蝶和梨儿的搀扶才勉强站起身来。她素来也是那种娇娇小姐,何曾吃到这等亏。眼见得有路过的下人指指点点,像是看好戏一般往这边瞅来瞅去,她心头怒火烧得越发旺,大声喝道:“看什么看,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些下人一听,唬了一跳,连忙作无事人状,纷纷而散。

小蝶用绢帕帮林如画拭了拭身上的灰尘,安慰道:“小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哼!”林如画唇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冷声开口,“我还偏偏就是上了心,要和她斗到底!”

站在她身边的梨儿听闻此言,眸子闪了闪,却是丝毫未作声。

这天晚上。

一切似乎都如往常那般平静。

冷月高悬,散发出清幽的光辉。夜风乍起,刮在窗户边,发出阵阵“扑棱棱”的响声。乡村的夜很早便来了,众人纷纷都早些去熄灯睡觉。

唐凌在枕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白天的一幕幕不时地在她脑海里回放,她下意识的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双唇。经过今日一事,二人彻底撕破脸,以往的那些面子上的东西再也不复见。这样也好,暗中害人,总是比明里害人要更难防备,今日将一切挑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思维正在驰骋之际,唐凌忽然觉得屋外似乎传来了一阵细不可查的响动。像是人的脚步声,刻意放得很轻,然而到底还是叫浅眠的她捕捉到了一星半点。她的心头警铃大作,立即侧过脸,死死地盯着窗户那边的动静。

窗闩被人打开了,声音依旧是很轻。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唐凌瞧清楚了,正是采花大盗林如风无疑!

窗户被合上。林如风迅速地奔到床边,一把捂住唐凌的唇,冷笑了一声,丝毫未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动作,“撕拉”一声就将唐凌的衣衫扯了下来。唐凌伸出手,想要掰开他的束缚,没想到这个举动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的吻狂乱而下,带动起一阵阵颤栗的火花。他解开自己的衣衫,正要开始下一步的动作,没想到唐凌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忽然就停止了下来,不由得皱起双眉,狠狠地瞪着身下的这个女子。

唐凌只是说了一句:“你是林如风,对么?”

林如风心头一震,阴沉着开口:“你是如何得知?”这段时间,为了找出上次从他身下逃走的女子,他费了好大的功夫。他专门趁夜晚在这城郊逗留,问了几个村里的小孩子,这附近有哪些最近受了伤的年轻姑娘。小孩子们单纯无知,便一一告知,这才使得林如风顺利找到杨家来。

唐凌冷笑出声,提醒道:“你那晚留下了一个东西……”那个青碧色的小荷包,唐凌从杨杰那里见过。

话说到此,林如风立即回过神来,浑身冷汗差点下来了。他面色一沉,立即道:“东西现在在哪儿?”

唐凌不答,林如风恼意更重,正要威逼,忽然见屋外火光大盛,像是有无数的火把在夜色下燃起,甚是明亮,照亮了这人世间角落里的龌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接着更新~~~至于谢云琛为何等到林如风进屋之后才动手,还有杨杰究竟去了哪里,明天揭晓。

☆、千钧·一发(二)

林如风面容一紧,瞬间便摸向一旁的衣衫内藏着的匕首,抵在了唐凌的脖颈之上,语气虽刻意压低,但仍闻恼意横生:“是不是你?居然还惊动了官府,真是他妈的活腻歪了!”

冰冷嗜血的刀刃突如其来,唐凌真实的感受到那漫延着刺骨冰寒之物抵在自己的咽喉,饶是曾有准备,到底还是被激得浑身情不自禁得轻微战栗了下。她见林如风并未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稍微放下了一半的心,明白林如风只是想她当做可以胁迫的人质,暂时并未有伤害性命的打算。

林如风大力一使劲,将唐凌扯下床。他的匕首丝毫未离开唐凌的脖颈,手指骨节有些泛白,似乎还有些细不可查的颤意。他挟持着唐凌一路来到门口,随即伸出脚“砰”的一声将门给踹开,发出悚然巨响,落下了些许浮尘漫延在空气里。他的目光里有一股幽暗的火焰在燃烧,被室外铺天盖地的火光映得通红,焕发出滚滚冷然杀意。

夜色凄迷,冷月清幽,空气中夜风拂动,带动着那火把之光明明灭灭。周围四处房梁之上密布弓箭手,人人搭弓瞄准,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有人家听闻了动静,正要出来凑热闹,一见这情形,立即将脑袋给缩了回去。

谢云琛站在一个弓箭手身旁,微微眯起眼,看向唐凌门口的情形。他神色凛然,修眉紧锁,与平日的温文尔雅、亲和清隽截然不同,表情肃穆严峻。他的目光从林如风恶狠狠的脸上扫过,最终停到了唐凌被扯开的衣衫上。他看到她的外衫被扒下,快要从身上褪下去,露出了里面一小截青色肚兜来。她的肌肤在这幽蒙的月色下,莹润如玉,左边肩膀的锁骨也现出了些许。他的眸色如针孔般骤然缩紧,开口冷声喝道:“林如风!你还反抗什么?如今已成了瓮中之鳖,还不快束手就擒,倒也可免去许多苦头!”

他之所以没有在林如风进屋之前动手,只不过是因为乍一看到那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居然是林如画之弟,心头震撼得无以复加。虽然事先杨杰已经告知,虽然事先已有准备,但是乍一看,到底还是让他惊了一下。林如风习过武,轻功不错,恍若鬼魅一般就钻入窗内。这么片刻一迟疑,便是错过了绝佳时机。这实在是令谢云琛感到颇为恼火,于是便立即开口下令放出火把,免得唐凌在内遭到不测。

林如风笑得阴森,那火光映照处,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之意:“未来姐夫,你少在我面前装!叫你的衙门中人赶紧退下,我姑且还留唐凌一命!若是敢耍什么花招的话……”说到此处,他用那泛着寒光的匕首在唐凌莹白的脖颈处抹了抹,现出一道惊心怵目的血痕,借着用那种阴森森的语调补充道:“只怕这个被你拒婚的未婚妻,性命不保!”

谢云琛冷笑几声,清俊的面容上现出一抹诡谲之意:“你开什么玩笑!都说了唐凌被本府拒婚,所以本府自然不会将其安危放在心上!”

林如风一听此言,恨得手劲大力缩紧,五指收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响声。他转念一想,又重新将匕首更加凑近唐凌脖颈,只余不到一寸的地方,看上去自是凶险万分。唐凌只感觉到那嗜血之物就在自己颈旁晃悠,随时随地都会戳上去。那冷冽的寒光闪现在眼前,几乎要将眼睛晃花,反射出夺人心魄的光芒。

那些弓箭手见此情景愈发不安,但是没有知府大人的命令,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姓谢的,你少来这一套!”林如风直直望向谢云琛,眸色里压抑着沉沉的迫人之意,“你在姐姐和这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我他妈鄙视你!”说到“姐姐”二字之时,他的怒意更甚,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句话补充完整的。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唐凌紧紧地贴在墙边,注视着这四面八方即将可能蜂拥而至的箭矢。

谢云琛被林如风这一言戳中了心事,面色明显一白。他的话语虽然粗俗不堪,但是说得却是一点没错。自己左右摇摆不定,将那两个少女全部都伤害了。心头微微钝痛,他重新抬眼,镇定自若的道:“你尽管鄙视。你游戏花丛,作恶多端,明明心中有了最爱的女子,却还是踏入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的,他要报复,他这么说就是想要报复。林如风此言,令他心里极为不好受,他便想着在言语上回过去。

林如风的脸上原本一直挂着那种不羁不屑的冷笑,在听到谢云琛那句“明明心中有了最爱的女子”之时,他心头震颤,带动着手中的匕首也抖了抖。“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最爱的女子?我林如风游戏万千花丛,从来就没对谁上心过!”林如风虽然理直气壮,但是言语之间到底是泄露了些许心虚。

“是么?”谢云琛冷哼开口,“你珍藏如画送与你的荷包,那里面装着两缕头发,被打成了同心结。其中一缕,上面依稀可闻出兰花清芬味道的皂荚水。如画素来爱兰,你我皆知。就算是我自作孽不可活,你也同样是可悲!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姐,涉及到乱伦,你只能从别的女子那里寻求安慰,你又好的到哪儿去?”

林如风闻得,浑身颤了颤,厉声喝道:“仅凭这个就断定我喜欢姐姐?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谢云琛唇角上挑,冷声:“我命人查抄了你的家……”

只这一句,林如风即将要出口的话全部都给噎了回去,他的眸色间顿时一片死灰,再也无了任何色彩。查抄了家……这就意味着自己这么些年来最隐秘的心事全部都彻底暴露了出来。他写给姐姐的东西,他珍藏姐姐的物品,他……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林如风像是个被激怒的猎豹,满身心的伤痕却不知该如何舔舐,如何恢复。他面露疯狂之色,将匕首死死地抵住唐凌,拉着她往前迈了几步,离开了墙壁那边,大声叫嚣道:“都别过来,别动手!给我备一辆马车,我要离开这里!”

谢云琛不置可否,林如风叫得愈发大声,眼眶中充斥着夺目的血红:“你聋了吗?我说,给我准备一辆……”

唐凌被他这么一扯,疼得钻心,就在她转眸的那一瞬间,正好看到一支漆黑的羽箭破风而来,犹如潜行在暗夜里的巨蟒一般,势头惊人,破面冲击。林如风是习武之人,见此情景顿时住了口,下意识的连忙侧身闪躲,但是也已经晚了,那支羽箭笔直而来,直直的插|入他的胳膊上。唐凌一见林如风中箭,他自顾不暇,于是便立即抬脚狠狠地踹向他的腿,自己大力避过一边,随即被离得最近的弓箭手救走。

林如风抬眼望向这支羽箭的来源地,正是出自唐凌房间的屋顶上。就在他一抬眼的时候,众多衙役而上,那明晃晃的大刀就横在了他的脖颈处,令他丝毫未有喘息的余地。

“带走!”

官府之人离开了之后,唐凌仰脸望向屋顶,清幽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甚是生动,轻声开口:“下来罢。”

一道矫健挺拔的黑色身影从屋顶翻出落下,动作如同分花拂柳一般,翩然落地。那恍若月下松柏一般的苍劲萧萧之姿,就那么轻易地闯入了她的心房。

闻得外面平静下来了之后,四周的邻舍这才大着胆子开了门,探头探脑,查看情况。

“杨哥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知府大人走了?”“你们没受伤罢。”

各种各样的疑问声扑面而来,杨杰只是温和笑笑,开口道:“大家不必担心,已经没事了,我和凌儿没有受伤。”众人一听,便放下心来,纷纷合门去休息了。

唐凌第一次听他这么亲密的唤自己,不由得心头泛起些许甜蜜之色,脸颊微微透出些许红色。她走上前,任由杨杰牵起了自己的手,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温暖的大掌包围,然后,悄悄的靠在了他的肩头。

作者有话要说:  11点寝室断电断网,这学校真是太不配合了,我刚准备来发文就全断了……还好移动EDU有免费体验版一个小时,我这才终于连上了网,真心不容易~~~

收藏君High起来吧,小雪会努力更新滴~~各位妹纸晚安么么哒,早些休息

☆、求情·结果

杨杰轻拢了拢唐凌两鬓因方才挣扎而垂下来的发丝,随即偏过头去看向她脖颈间的些微血痕,水色眸光清亮,清澈如流泉一般,蕴含着满满的心疼之意,低声絮语:“回屋去,我帮你上药。”

唐凌本来不甚在意这伤痕,并不是很疼,只是流了点血,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悚然罢了。经杨杰这么一说,她才恍然惊觉,于是点头柔声一笑:“好。”

杨杰执了她的手进屋,门合上,关住了一室缱绻柔情。

去拿了药膏之后,杨杰返身,见唐凌坐在床边整理自己身上的衣衫,于是便走过去,还未开口,唐凌已经读出了他眼眸中压抑的情绪。“怎么了?”她不由得开口问道。

杨杰递给她一个温柔的笑,摇摇头:“没事儿。”语毕,他拧开药膏,轻轻地为她涂抹着伤处。方才在夜色中看不清,如今掌了灯一瞧,那丝泛着血色的红痕,格外触目惊心。他眸色一黯,眼睛微微眯了眯,一言未发。心头想着:这个林如风,真是个人渣,下手这么狠!

“你别担心,”唐凌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好,连忙道,“我真的没事……”

杨杰复又收起情绪,手中的动作不停,轻微的地点了点头:“嗯。”

唐凌感到他的手滑过她的伤口,那微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些许颈边的疼痛,竟然生起一丝的酥麻之感。她心头一跳,连忙坐直了身体,脸色却愈发红透了。

杨杰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心头有些好笑,动作却是仍旧不疾不徐,丝毫未见任何紊乱。不知为何,见到她那小女儿家的娇态,让他神思微动,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去要一亲芳泽了。不过细想想,以后有的是机会将眼前这个人儿彻底吃干抹尽,现在不急。

唐凌看到他唇角露出了邪邪的笑意,不由得又恼又笑道:“喂,你在得意什么?”

杨杰有条不紊的合上药膏,凑到她耳边低声戏谑的笑道:“不久,你就会知道了。”

唐凌听了他这话里有话弦外之音,浑身微颤,心头一震,像是被什么骚动着一般,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直直的对上那人深邃的眼眸,像是要一直看进他的心里。杨杰看着她眼眸中似乎蕴含着浅淡的湿意,看着那张倔强又不失柔情的俏脸,心头泛起些许感念的酸涩。他低下头,静静的靠近那嫣红的唇瓣,吻了上去。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不知不觉便伸出手去抚上了她的后脑勺,辗转深吻。用自己的心,用全部的深情。

这天晚上,谢府。

已至深夜,气温骤降。夜风阴仄仄的,吹拂在院内,月影横斜,树枝微晃,到处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氛围。四周的房屋亭台都被月光踱上了一层浅淡光晕,朦朦胧胧,窥不分明。偶尔有几个下人走过,也是缩着脖子,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衣领里,抖抖索索的避着寒风,争取快些完成自己的活计,赶紧收拾了好睡觉去。

谢云琛一个人独立于寒风中,负着手,并未来回踱步,只是站在游廊处,一动不动。他的一部分面容被画廊的阴影所覆,瞧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表情。微微抬眼,他修眉稍动,眼光里蕴含着一缕莫名的情绪,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此时,在这清幽静谧之所,他终于肯将自己全部的心事摊开,放任在这无人瞧见的幽蒙夜色下。

今晚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晰,像是已经生生的刻在那里一般,怎么都无法摆脱。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女子,即使被林如风用匕首挟持,即使是身处那么危险的情况之下,那双眼睛,依旧没有向他这边望过一眼。他却是察觉出了她在担心屋顶之上那人的安危,但是就算是再担心,为了不影响整个计划,她也没有往屋顶上瞟过一眼。

唐凌的心里,终究是没了自己么?

心念及此,谢云琛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泛酸,那缕惆怅之感笼在心头,挥之不去。袍袖内,他的五指大力的收拢起来,骨节泛着令人心悸的青白色。

一阵脚步声响起,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谢云琛并未回头,却已知,来人是她。顿了顿,他眉梢细不可查的微微动了一下,低声:“如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未歇息?”

林如画疾步走了过来,身边并没有丫鬟陪同。她神色憔悴,发髻微乱,唇角一抽,欲语泪先下。忽然,她“咚”地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震得膝盖一麻,刺骨的凉意透过衣衫逐步向全身漫延,冷得钻心。

谢云琛侧过脸,心有不忍,温言开口道:“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林如画固执的长跪不起,只是低头垂眸,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滚烫的烙印。她哽声难言,声音沙哑难辨,和平日的嚣张跋扈有很大不同:“云琛,我……我求你,放了如风吧……他,他毕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没了他,我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亲和母亲?”

“我也只是个知府罢了,并不能改变什么,”谢云琛幽幽一叹,神情有了片刻的恍惚,过了会儿又变成一片澄澈的清明,“此事关系重大,百姓怨声载道,朝中极为重视,不可儿戏。”

林如画抽抽噎噎的哭着,梨花带雨,伸出手去拉住了谢云琛衣衫下摆,紧紧地攥在掌心里,丝毫不放开:“你……你就这么铁面无私么?丝毫不顾及我……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真正正是一点分量也无么?”

谢云琛岿然不动,眉梢拢起,语气低沉了些许:“林如风他是自作自受,与你无关。他害了这么多家清白少女,必须要接受惩罚。”

“不!怎么和我无关?”林如画泪如雨下,鼻音浓重,每说出一个句子就像是从心尖上挖下来的一般,是那么痛彻心扉,“从小我就对如风疏于管教,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害的……”

的确,都是源于你。谢云琛不置可否,内心微微一震。但是究其这一切,只是源于一场不该产生的孽缘罢了。心思百转千回之间,他伸出手扶起林如画,敛容道:“你且先起来。”

林如画也不挣扎,只是借着谢云琛之力站起身,兀自拭泪不绝,心头钝痛之意袭来:“如风,他会遭到什么样的下场?”虽然大致也猜出了些许,但是,她仍旧希望能听到谢云琛亲口说出来。

“此举危害殆重,不严惩说不过去,”谢云琛垂了眼睫,清淡开口,“明日先过堂,上报刑部,具体怎么判,还要看刑部的意思。”

林如画一听,便知这死罪是躲不过了的,心头悲恸难抑。她眼前不由得一黑,脚步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摔下地去。她紧紧地抓牢了谢云琛的衣袖,哀哀恳求:“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么?要不,云琛你去求求刑部中人,送些礼什么的;或者,给如风服下假死药,做出无脉搏跳动的假象,助他逃出监牢,对外宣称说他是得了疾病暴亡……总之无论怎么都行,我只求保他一命,可以么?难道当真就无一丝回转余地了么?”

“无。”谢云琛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像是给林如风宣判了死刑一般,狠狠地重击在林如画的心上。

林如画一听这个字,整个人顿时都绝望了,眼眸彻底成了一片死灰。她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唇角抽动不已,心头剧恸难耐。

谢云琛见其泪流满面,悲痛哀伤,于是只得好言劝道:“……夜凉,你先回去睡罢。”

林如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那微长的刘海儿和有些散乱的鬓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和半张脸颊,使得谢云琛丝毫看不清她的表情究竟如何。她只是木然的转过身,再次抬起眼的时候,一道精光清晰地闪现在她的眼眸里,是那么决绝刺痛人心。

谢云琛,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不义了!

她脚步声比来时更轻了,像是根本未来过一般,就这么悄悄地离开了。

谢云琛盯着她的背影,五味杂陈。这个女子,自己这辈子,终究还是要辜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这两天有点小忙,亲们对不住了,小雪一定会抽出时间更新的,握拳~~~

☆、情况·紧急

回到卧房之内,谢云琛也不点灯,只是静静坐在床沿想心事。月光透过并未关牢的窗洒了进来,光晕清幽,满目凄冷。今晚之事,他越想越觉得心灰意冷,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唐凌看上去似乎已经完全不需要自己了,而林如画,自己方才又是那么深的伤害了她。想起刚刚林如画离去的背影,是那么萧索,谢云琛就觉得心头一窒,像是被什么满满的堵着一般,闷得喘不过来气。

关了窗户,解开衣衫,他将被子抖开,合目而睡。然而无论如何,却是一丝困意也无,神思清晰得有些害怕。他清楚地听到的凛冽朔风拂过窗棂的声音,“呼呼”的响着,平添了一丝阴寒之意。月光被完全挡在窗外,他忽然觉得,仿佛是那一直渴求的温暖也被挡在了外面,什么都没留下。

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谢云琛只觉得身心俱是疲惫,大概是因为这阵子操心采花大盗的案件所致。不知为何,潜意识里,他总觉得有些不大安心,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明日就到了押解林如风去刑部大牢的日子了,今晚……

谢云琛猛然坐起,迅速地将衣衫穿好,心头的不安之感愈发扩大,令他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今晚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一旦有了什么纰漏,自己可就全完了。

不料他还未出门,就听到有人在外焦急的叫喊着什么。心骤然一沉,谢云琛连忙奔了过去将门打开,只见是衙门里的狱卒灰头土脸急匆匆而来,见了面之后顾不得施礼,立即禀报道:“谢……谢大人不好了,牢房失火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谢云琛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要骤停,他伸手扶了扶门框,冷静地开口道:“现在火势如何?可否控制住了?还有,那些犯人的情况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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