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女配上位录》作者:彼岸雪【完结 番外】 > 重生女配上位录.txt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第三章改了之后,后面几章还有细节要调整…….16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青衣的性命!哪怕倾尽所有,甚至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朝华公主在内殿沐浴,氤氲起浓浓雾气熏蒸,一缕似有若无的香气在周围环绕,久久不散。此刻,她一边漫不经心的玩弄手中飘荡的花瓣,一边听着一个宫女在殿门口结结巴巴的回话。听了那句驸马和青衣紫衣发生了争执打斗,她还不以为意,但是那宫女的下一句让她不由得勃然变色,语气也不由得阴寒了许多:“你说什么?”

那宫女唬了一跳,连忙跪下道:“青衣……青衣将驸马杀了!”

朝华公主面色阴鹫,顿时无了沐浴的兴致,心头忽地晃过那两个少年的脸来,不由得愈发烦闷,于是便硬声吩咐:“你去把那两个惹祸精给本宫带来!”

没等那宫女应是,紫衣和青衣就已经迈入殿了,他俩齐齐跪下,颤着声音道:“奴才叩见公主。”

好一会儿从里面未传出任何声音来。紫衣大着胆子抬头,只见重重珠帘处,依稀可见那巨大的上等木制浴桶,以及里面丽人那如缎乌发。鼻端香味萦绕,似乎要一直漫延至自己的心底,他不知为何,忽然觉得一股说不出的胆怯袭来,指尖细不可查的颤了颤。

过了一会儿,朝华公主方道:“进来罢。”

青衣听闻此言,如蒙大赦,立即起身走了进去。他只觉自己此刻生死命悬一线,唯有死死地抓住朝华公主这个靠山,方才可有回转余地。

紫衣脚步顿了顿,这才随了青衣一道进去。略一抬眸,他就看到朝华公主仅仅身披一件紫色真丝长袍,上缀些许夕颜花,手端一捧清茶,正欲启盖而饮。心神莫名一慌,他蓦地想起方才那一番缠绵的翻云覆雨,情思控制不住的微微一荡。但是思及她后来那么冷然的吩咐叫人将他丢出去之时,心头一下子冷了。

朝华公主头发还未干,慵懒的披在肩头,如缎如瀑。她抬眼扫了一下青衣紫衣,不动声色的开口道:“你俩谁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本宫说一下。”

青衣此刻胆战心惊,那里还能说出话来。紫衣只得替他将此事一五一十的道来。

朝华公主不由得微微冷笑,“啪”的一声合上茶盖,站起身来走到他俩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你们可知,这驸马是什么身份么?”

青衣低下头,努力了好久方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再那么发抖:“奴才知晓,驸马……驸马是当朝何丞相独子……”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会鲁莽至此!”朝华公主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打碎了青衣的全部希望,“还不到明日早上,何丞相就会将此事禀报皇上,到了那时候,连神仙都救不了你们了!”

青衣闻言,登时面如死灰,眼眸中笼罩上了一片令人心悸的绝望之意:“求公主救奴才!求公主帮帮奴才罢!”他一边哀哀恳求,一边“咚”的跪了下去,一把攥住了朝华公主的裙衫下摆,死也不肯撒手。仿佛只要这么一撒手,所有的事情便再也无了回转的余地,而自己,只剩下等死这一条路。

紫衣见此情景,不由得怔怔掉下泪来。他看着一旁伏地哀哭的青衣,看着那熟悉的眉眼之上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不由得被大力揪紧。这全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被驸马的人拖到偏殿,青衣就不会一时冲动失手杀了驸马。

朝华公主横眉冷对,不置一词。

紫衣忽然心一横,认认真真的给朝华公主磕了一个头,声音坚定地道:“青衣所作所为,奴才愿一力承担。”

朝华公主听了这话,颇有动容,于是便伸出纤纤素手,抬起紫衣的下颌,迫使他的眼睛和自己直视:“你说真的?”

青衣闻言大惊,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泪流满面。

紫衣目光凝定,看向朝华公主的眼眸里并无一丝犹疑:“奴才说的是真的。”

朝华公主表面上已经恢复了镇定如常,但是在心底还是不得不赞了一下眼前这小子身上的一股子韧劲和狠劲。她松了钳制住紫衣下颌的手,直了直身子,抚摸了下手指精美的丹蔻。看似平静,实则酝酿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风暴:“既是如此,那本宫就一力保下你们二人之命罢。”

青衣经历了这大喜大悲,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待到反应过来,连忙叩谢公主大恩大德。只有紫衣,依旧仰着脸看向面前那一张妖娆中不失沉毅的脸,唇角微微抽了抽:“不知公主可有良策?”

“并无,”朝华公主冷笑,“毕竟你们杀了当朝丞相独子,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那该当如何?”紫衣心头突地一沉。

朝华公主敛了神色,郑重其事的吩咐道:“从现在起,你俩就不许出这内殿一步!本宫今晚就去觐见皇上,将此事提前告知。”

青衣紫衣忙应是,紫衣接着道:“若是皇上执意要公主交出奴才,那……”

“本宫偏是不交!”朝华公主眸色一暗,咬牙说道,“皇帝弟弟无论如何都会偏向本宫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双十一快乐~~~

☆、各怀·心思

辰烨已经坐在书案后好长时间了,他只是垂眸看向桌上摊开的书卷,不时地捻了狼毫在一旁写着什么手札。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却并不平静,风起云涌一刻也不消停。他并未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皇姐,但是可以猜得出来她此刻略显焦虑的脸色。

朝华公主见辰烨一句话也不说,心头稍微打起了鼓,不知道这位皇帝弟弟究竟在想些什么。她等了这老半天,还是未等出个结果,心头不免有些烦躁。看看窗外,天几乎都快亮了。一丝熹微的晨光透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了些破碎的光斑。

辰烨终于肯抬起头来,面色阴晦不明,喜怒难辨:“皇姐,你若是不交出来那俩奴才,该如何向丞相交代?”

朝华公主返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拢了拢两鬓的碎发,随即抬眸望向辰烨,开口道:“不管如何说,那俩奴才到底还是我公主府的人,我是断断不许他们受到任何伤害的。更何况,此事驸马做的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能因为我偏宠哪个,便对哪个用刑。”

辰烨合上书卷,眸色犀利地扫了过来:“你这些说的根本就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驸马死了,死在了你的公主府,还是被你的宠奴杀的!而且,何丞相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这样一来,以后就无人给他养老送终。”

朝华公主挑了下眉,似笑非笑:“为何我感觉皇上字字句句都在向着何丞相,莫不是在皇上眼中,手足至亲还比不上一介外臣么!”

辰烨闻言,神情一震,不由自主的垮了脸色。但是他从小就跟这位皇姐相处融洽,所以这么一想,脸上的怒意便稍微褪了些许,沉声道:“皇姐的宠奴,朕本不欲动。但是皇姐若能平息何丞相的怒火,朕也就不追究了。”

朝华玩弄了一下手指上戴的血色珊瑚戒指,转眸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皇室可以对何丞相进行补偿,赏赐许多金银珠宝也就罢了,至于膝下无子之事,再给他过继一个不就行了么?”说到此处,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连忙道:“可巧,近日靖王娶亲,正妃林如画没有一个显赫的地位也不行。不如就让林如画认何丞相为父,这样的话,也就能堵住那些攸攸之口,所有关于靖王正妃出身低微的传言将会不攻自破。这样一来,林如画嫁与靖王便更加名正言顺了,从而可以更好的当我们的眼线,为我们监视靖王的一举一动。”

辰烨听了这话,眉心一动。但是不过须臾,他就立即出声反驳道:“但是何丞相毕竟是朝中大臣,他就此和靖王结为姻亲之盟,从此岂不是壮大靖王的势力?”

朝华公主竖起纤纤素指,在唇角边摇了两摇,意味不明的轻声一笑:“无妨,皇上可以慢慢削弱何丞相的势力,让他逐渐丧失大权。”

“也罢,”辰烨皱眉沉思,伸出手将笔管搁在砚台上,“这何丞相,仗着自己身居高位,便目中无人,实乃朕心腹大患,借此时机除了他倒也好。马上朕就会下一道旨意,派人送到丞相府,点明林如画的事和赏赐抚慰的事。”

朝华公主起身,盈盈下拜:“皇上圣明。”

辰烨也站了起来,命人将这桌上之物撤去,随即走了出来:“下了早朝,朕该去看看梨贵人了。”

朝华公主见已经成功保下青衣和紫衣,心头也是情不自禁的一松,于是微微一笑,欠身告辞:“那我就不打扰皇上雅兴了,这便回公主府了。”

辰烨点头:“皇姐慢走。”

却说这么一大早,恪嫔正站在廊下,无所事事的看着贴身宫女摘采花瓣上的露水,结果忽然有人来报,说是皇上莅临。恪嫔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喜气盈面,连忙吩咐人去准备。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恪嫔不必准备了,朕坐坐便好。”

“皇上肯来长春宫,是嫔妾的荣幸,即使只是坐坐,那一应礼数也是不可缺。”恪嫔亲自扶了辰烨进殿,又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盘,为辰烨奉上上等的君山银针。那帮宫女察言观色,便齐刷刷的全都退了下去。

辰烨接过,抿了一口,倒也罢了,搁在一旁的桌上。一抬眼见恪嫔喜不自胜的脸,不由得一笑,便伸出手拉来她坐在自己身旁,柔声问道:“近日过得可好?”

恪嫔一听,眼圈儿情不自禁的一红,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便靠在辰烨肩头,用上了撒娇的语气:“嫔妾过的一点都不好。”

辰烨闻言,不由得面色微沉,抬手拉下恪嫔的胳膊,直直望向她:“可是内务府短了什么?”

“没有,不关内务府的事情,”恪嫔贪婪的瞅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心头微微泛酸,“皇上不来,嫔妾怎么会过得好?”

原来是这个缘故。辰烨面色稍微缓了缓,安慰道:“这段日子朕国事繁忙,疏忽了你,是朕的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恪嫔掩住了唇。她那一双妙眸盛满了柔情,几乎要溢开:“皇上万万不可这么说,折煞嫔妾了。”

辰烨见其一副楚楚可怜的媚态娇态,不由得心动,便凑过唇,捧起那人的脸直直吻了下去。恪嫔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不由得伸出手搂紧了辰烨的脖颈。

过了良久,二人才分开。恪嫔脸上犹显红晕,但见辰烨整了整衣,站起身来道:“既然来了长春宫,朕就去看一下梨贵人。”

恪嫔心头一沉,却也不敢拉住他的衣袖劝他别走,只得站起来下拜道:“嫔妾恭送皇上。”

辰烨隐约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酸意和醋意,却也不点破,只是冲她笑了一笑,随即便来到了梨贵人住居之所。这里自然不如长春宫主位恪嫔的殿室装扮的富丽堂皇,却也别有一种景致。素纹器具,浅色布置,让看惯了华贵之所的辰烨,每次来都是眼前一亮。

梨儿正和唐凌商讨大婚之时所必备之物,说的热火朝天,却见有人通报皇上来了。她俩忙止住了,起身见礼。

辰烨抬手,示意她们二人起来,随即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唐凌几眼。觉得这个女子面容清秀,五官柔美;看似玲珑机巧,娇俏可人,但是那双眼眸中却是蕴含着窥不分明的意味。心头莫名一动,老二竟然想娶这个女子,那么这个女子肯定有什么后台。他暗中派人去将唐凌的底细查了彻彻底底,几乎把八辈祖宗都翻出来了,却也没见什么特别之处。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世家商人之女罢了。

唐凌见皇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觉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不好多说。只有梨儿瞧出了些许端倪,于是便命人赶紧看座敬茶,这才稍稍缓解了这其间的诡异氛围。

辰烨回过神来,便微微一笑开口道:“近日你便要嫁与朕的二弟,虽然是侧妃,但是朕还是要在此先恭喜一声了。”

唐凌得体大方的笑回道:“皇上厚爱,奴婢谨铭圣恩。”

见此情景,梨儿便在一旁道:“皇上,这若凌一走,嫔妾可就孤单了。虽说若凌粗粗笨笨的,人也老实,但是她这乍一离开,嫔妾还有些舍不得。”

“这有何妨,”辰烨笑执了她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从此以后,朕常来看看你,不就好了么?”

梨儿浅笑盈盈,霞飞双靥:“皇上可要说话算数。”

辰烨从长春宫离开之时,见恪嫔倚在门边,依依不舍的瞅着他。心神一荡,他不由得走了过去,心疼的开口道:“你站在这风口里,冻着了怎么好?衣衫也不多披一件,真是……”说到此处,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了抚恪嫔冻得微红的脸。心头忽然念及一事,于是便道:“梨贵人身边的若凌,你瞧着怎样?”

恪嫔不知皇上为何说起这事,心思一转,便明白过来是靖王娶亲之事。她知晓唐凌素来“守拙”,不愿过多引人注目,于是自己便稍敛了情绪道:“嫔妾平心而论,她不过是一老实巴交的小宫女罢了,不值一提。”

“哦,朕明白了。”辰烨见恪嫔也这么说,又联想到梨贵人素日所言,不由得对唐凌的戒心稍微少了些许。他温柔一笑,轻轻拍了拍恪嫔的手背,随即便离开了。恪嫔一直瞅着他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花烛

这日黄道吉日,靖王大婚,几乎是整个京城都知晓了此事。闻得这两位正妃、侧妃所乘之轿,一个从丞相府出发,一个从宫内出发,那百姓们不由得纷纷咋舌歆羡,一大早便群聚于街道两旁,来观看这千载难逢之胜景。到处都是一派人山人海,欢声笑语,人群之中摩肩接踵。人人几乎都是探着脖子去瞧,唯恐漏掉了一处去。

阳光遍洒,光辉普照。艳若红霞的喜轿内,唐凌端坐在软榻上,指尖微颤,紧张得不行。她的身子随着轿夫的颠簸而左摇右晃,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抓住一旁的车架,这才避免自己给颠出去。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掀开半个盖头,脸上露出一丝好笑的意味。就这么嫁给他了,一切的一切,都恍若做梦一般,是那般的不真实。她想起那个暧昧的夜晚,想起他灼热的手在她身上流连,想起他急切的喘息在她耳畔回响,脸颊情不自禁的一烫,唇角却上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眼眶有些湿了,那些只属于他和她的过往回忆翻天覆地而来,几乎令她有些情绪失控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该哭的,免得把妆哭花了。心念及此,她赶紧拭了泪,又仔细整理了一遍妆容,这才放心的将盖头盖了回去,继续端坐。

离靖王府越来越近了,钟鼓鞭炮之声一齐响起,震耳欲聋,格外喜庆。踢轿门,走红毯,跨火盆之事从容不迫的进行着,经历了一系列繁复的仪式之后,林如画和唐凌分别被送入了洞房。辰杰自然要在外头照拂宾客,这内苑足足开了几十桌,看在皇上和朝华公主亲自莅临的份儿上,许多朝中官员纷纷前来捧场。

唐凌进了洞房之后,一直忐忑不安,坐福坐了好长时间,坐的她几乎是腰酸背痛。横竖这里也没什么外人,就想着掀了盖头站起身活动活动。谁知身旁的喜娘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使得她挣脱不开。那喜娘笑道:“凌侧妃,这盖头是要王爷亲手挑开的。”

唐凌也不想违拗,便点了下头,终止了站起身来的念头。

眼见得天色渐渐晚了,唐凌知道辰杰按礼制应该先去正妃那里,心头不由得一沉,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这一路,她一直不容许自己去想林如画是正妃的这个事实,但是现在,这个问题无可避免的展现而出了。她蹙着眉,轻声的叹了口气,无限的愁闷袭上心间。

喜娘站在唐凌身边,自然懂得唐凌这声叹息所包含的意味。她神色郁郁,却也不知该如何规劝。这侧妃,凡事自然是不能同正妃争的。

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些踉跄。唐凌的心一下子跳得飞快,只觉得那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踏在了她的心上,是那么熟悉和安心。令她在一刹那间,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所有的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全部都化作了乌有。紧接着,不出所料的,她就听到喜娘惊喜的唤道:“王爷?”

“唔……”辰杰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酒意和醉意,显然酒得不少。唐凌有些担心起来,方欲开口,只感觉有一个人坐在了她的身边,那温热的掌心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使得她从身到心都不由得一热。

辰杰从身边内侍端来的托盘里拿起金挑秤,将唐凌的盖头挑飞。唐凌眨眨眼,看着这周围的一切。她看到喜烛光芒盈盈,摇曳着近距离的温暖;她看到这房间被布置得一片喜庆的大红色,亮得像是要一直映到人的心底去;她看到坐在她身旁的那个人,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此时此刻,他一身大红喜袍,双眸微醺,唇角含笑,正满脸柔情的注视着自己。心头像是一股暖流涌过,从此以后,再也不孤单了。

唐凌端过交杯酒,轻轻地绕过辰杰的臂弯。一仰脖,她将这整杯的酒全都灌下肚去。一股火辣辣之感从嗓子里直蹿而上,头晕目眩之感袭来,直烧得她脸颊也红透了。辰杰望着她的表现,勾起唇角,将酒杯放在托盘内。

喜娘领着嬷嬷们前来撒帐,说了好些吉祥话儿,这才纷纷散去。

这人乍一走空,唐凌只觉得愈发不自在起来,浑身烫得厉害。她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结果顿时一片天旋地转,她就被辰杰扑倒在床上。待到恢复了视力,唐凌望着离她无比之近的那张俊颜,不由得笑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压低了声音道:“正妃怎么办?你去过她那儿了么?”

“没去,”辰杰干脆利落的回答道,丝毫不顾唐凌那双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她嫁过来的意义,她又不是不晓?”

气氛越来越暧昧,辰杰的手撑在唐凌身侧,俯身吻上了唐凌的樱唇,口中呢喃道:“大喜之日,你就别提她了,免得败兴好么……”他的唇带着浓烈的霸道之意,在她唇上辗转深吻,忽又攻入她口中,搅动着她的舌一道沉迷。

唐凌本来还想提何丞相之事,被他这么一搅合,瞬间便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顾揽住他的肩,深深沉醉在他这深情的攻势下。

辰杰再接再厉,准备将唐凌的身上碍事的喜袍一股脑全脱掉。没想到这喜袍构造极为繁复,扣子也多,一时半会怎么也解不开。他微醺的眼眸里现出了好笑之色,不由得集中精力去对付那扣子去了,修长的手指在衣衫上面跳跃,激得唐凌微喘。她“扑哧”一笑,也去扒他的衣衫,没想到双手一扯,那扣子便“叮叮咚咚”的落地,衣衫褪尽,他完美精壮的胸膛便展现在她眼前。

唐凌一时之间有些目瞪口呆,不由得暗自为自己的手劲赞叹了下。辰杰一见,扬声笑起,里面包含着无穷无尽的深情缱绻。他望着身下人儿得逞的笑意,不由得也有样学样,干脆也一把将唐凌复式繁杂的喜袍一下子扯下来,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从眉心一路往下,经过眼帘、鼻端、双靥,滑入那白皙柔美的脖颈,细细的吻上,流连忘返。唐凌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低吟,下意识的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头,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念,心里全部都剩下了一个他。

辰杰用自己的膝分开唐凌的腿,这个动作刺激得唐凌却下意识的将其并拢,满脸红潮还未褪去,娇吟呢喃出口。

“凌儿,放松,”他的声音低哑性感,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安抚意味,轻声响彻在唐凌的耳蜗旁边,“放松……”

唐凌被他这么念叨了几句,不由得放松了些许,辰杰见此情景,口中的吻加重了力道,与此同时,他小心而缓慢的进入了她的身体。意料之中的紧|窒,他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呵护,那只作乱的手依旧在唐凌身上肆虐,点燃一簇簇迷情的火花。

唐凌顿觉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的意识、理智都离她而去,她紧闭双眼,全凭着自己的本能在迎合着他。她的手抚上他的脊背,她感受到他身体灼热的温度,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浓烈的爱意。

就在此沉沦罢,放任自己的身心。

辰杰的唇滑过唐凌的耳垂,使得她浑身痉挛了下,不由得更深的搂紧了身上之人。他凑在她耳边,喘息着低声开口:“凌儿,睁开眼……”

唐凌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她看到他那双已经陷入意乱情迷的双眸,她在那里面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在这时,辰杰一个挺身,开足火力猛攻,唐凌险些招架不住,破碎销魂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欢爱的柔靡气息,花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只有那窗外那一轮皎洁明月,还在述说着无尽的痴恋。

与此截然相反,林如画此时此刻正端坐在正殿内,盖头依然未揭,内里的众人都被她打发了出去。一双掩不住恨意的眼眸在这漆黑的殿内显得格外毛骨悚然,她虽然一言未发,但是五指大力的攥紧身下的床褥,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甲印。

作者有话要说:  

☆、正妃·侧妃

翌日唐凌起床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腰酸腿疼,“纵欲过度”这四个字手拉着手从她眼前怡然自得的飘过。她不由得展颜一笑,侧过脸一瞧,见身旁之人已经不在了,锦被内还留有那人熟悉的余温。脑海里忽然想起昨天喜娘教的规矩,她一下子坐起身来,伸出手拍了拍额头,努力使自己混沌的意识恢复正常。今日按规矩是向正妃请安敬茶的日子,皇家礼仪不可偏废。一提到敬茶,唐凌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这场好戏,如何能错过?她和林如画,终究还是会有相见的一天。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待到唐凌转过身去瞧,只见是一溜儿宫女手执新赶制的衣裙、青盐铜盆、毛巾绣帕走了进来。

“这都什么时辰了?”唐凌见呼啦啦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面色一烫,连忙拉高锦被盖住自己的身子,开口问道。

“回凌侧妃的话,现在是卯时,再过三刻钟您就该向正妃敬茶了。”领头的两位嬷嬷之一开口道,她随即又往前走了几步,掀开锦被,从床上拿出一个染血的白色锦帕来,满意的点了下头,小心的折叠好,递给了身后的一个宫女。那宫女将其放置于托盘之内。

唐凌见嬷嬷掀了锦被,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重新拉过锦被盖上。心头念及反正还有三刻才去向正妃请安,索性还是沐浴一下好,不知为何,总感觉这身子有些不太舒服。

领头的嬷嬷之二见此情景,也约莫明白了八|九分,于是便开口讨唐凌示下:“凌侧妃,沐浴一应之物已经准备妥当。”

“好,”唐凌点了下头,对这嬷嬷察言观色的水平颇为满意,“那就弄进来罢。”

沐浴之后,唐凌换上了那一套最新赶制的衣衫。雨后天青色舒袖长裙,外罩浅碧色上衣外褂。环佩盈响,饰物系身。她启镜视之,将自己的长发一一梳顺,身后有几个宫女上前,为唐凌匀面挽髻,扑粉上胭。待到这一切收拾好了之后,唐凌看着时辰差不多已经到了,于是便整整衣裙,开口道:“去罢。”

有一个宫女走了过来,扶住了唐凌,垂眸应声:“是。”

这个宫女名唤清风,唐凌昨日就已经见过,是辰杰亲自指给她的,所以唐凌对其倒也放心。这里清风等到殿内众人都退下之后,忽然掩唇低声的对唐凌耳边说了一句话。唐凌闻言,点头含笑赞道:“不错不错,你反应还真是机敏。”

清风听到夸奖,不由得脸色一红。随即便退下,去端茶水了。

敬茶之地祥福殿离唐凌的居处也不远,唐凌于是就在靖王府内随意逛逛,看看周围景致,不紧不慢的朝着目的地走去,身后跟了一众嬷嬷宫女。眼下刚开春,万物复苏,一切都呈现出生机勃勃之景。繁花吐蕊,嫩芽冒头,风拂过,处处都点染了一派盎然的春意。

去了之后,这内里富丽堂皇,祥云盘柱,金凤绕顶。嬷嬷领着唐凌上前,去向高居主位的辰杰和林如画敬茶。辰杰望了一眼唐凌,俊颜微微舒展开,剑眉一挑,冲她细不可查的笑了笑。唐凌见了他,想起昨夜之事,不免有些羞涩。可巧这时清风已来,便从她端着的托盘内执起茶盏,递给辰杰。辰杰接过,借机在她手上蹭了下,这才不顾她含嗔的警告,一饮而尽。

敬完辰杰,唐凌便走到林如画面前。这么久未见,林如画像是也有了些变化,虽然花容月貌不足以形容其姿色,日月凝辉不足以表述其容态,但是她的神色之间,却是透露出一丝难掩的疲惫之态。那双看向唐凌的眼眸,明显闪过一道不忿之光。在她身后,站着小蝶和一个眼生的宫女。

当下唐凌也不在意,只是从清风端来的另一个托盘内执起茶盏,递给林如画。林如画伸出手去,她故意不好好接,而是使劲的掐了一把唐凌的手背。这么一来,那好好的一盏茶就被摔在了地上,碎瓷片滚了一地,微烫的茶水泼溅出来。

辰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走过去检查唐凌的伤势。他见她的手背都红了,不知道是被掐得还是烫得,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熟练地为唐凌上药。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得窒息。

林如画见此情景,便委屈的道:“王爷,您看凌侧妃,她这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没脸。”

辰杰听了她的话,脸上一闪而逝嫌恶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下去。他只是继续着自己手中的动作,细致温柔,看得唐凌不由得心中一酸。那种巨大的甜蜜的酸楚感就那么瞬间充盈了整个心房,使得她眼眶情不自禁的湿了些许。

林如画见这个方法不奏效,于是便换了另一招:“王爷,那凌侧妃给我敬的茶,只怕里面也不单纯罢,还是检验一下好。”

辰杰见她没完没了,不由得厌恶的侧过脸,正要开口喝止;没想到唐凌将他袖子一拉,随即转身望着林如画,笑得意味不明的道:“既然画妃执意如此,那便检查一下吧。”

辰杰虽然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是看这阵势也猜出了七八分。他是仵作出身,见状便蹲下|身子,扒开那些碎瓷片,将那些还未干的茶水检验了一番。不过须臾,他便站起身来,冷声吩咐一旁的宫女将这地上的狼藉收拾出去。

林如画隐隐期待:“如何?”

辰杰携了唐凌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祥福殿,声音冷淡:“不过是普通的茶水罢了。”

林如画面色微变,本来她派小蝶悄悄去清风那里在这敬的茶里面下了毒,想借机陷害唐凌,说她意图谋害自己。但是这会子辰杰却说这茶水里无毒,实在是令她费解。心念及此,她不由得转过脸,狠狠地盯住了小蝶,语气阴厉:“怎么?你没去下毒?”

小蝶吓得“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赶紧磕头不绝:“回主子的话,奴婢去了,也下毒了。”

唐凌被辰杰这么牵着走出,心头涨满了满满的甜蜜。那杯茶的确被小蝶下毒了,但是清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无毒的茶水替换了那有毒的茶水,所以唐凌今日呈上来的茶水,的的确确是没有毒的。

心思百转千回之间,唐凌不觉轻轻一笑。她忽然感觉到辰杰把她的手越牵越紧,心头一动,于是赶紧跟了上来,和他并排:“怎么了?”

辰杰剑眉微拢,声音之间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依礼制,马上我还要和林如画一道去宫里参拜皇恩。”

原来是这个。唐凌眉宇之间现出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落寞,这是只有王爷和正妃才有的殊荣,根本轮不到她这个侧妃。现在还无法除掉林如画,只待有朝一日辰杰……这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使得她神色不由得一凛,面上现出严肃之色。一颗心顿时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可不是小事。若是成功了,那便笑傲天下;一旦失败,只剩下万劫不复!

辰杰敏锐的察觉到唐凌的变化:“怎么了?”

唐凌肃声,掩饰道:“是我多想了,没什么。”这个念头并不是轻易可以动的,但是一旦去想,就像是心头剪不及的杂草一般,一遇到风吹,便疯狂生长。

风簌簌刮过窗户,带动起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愈发显得清幽宁静。偶尔有府内下人来回走动,脚步不疾不徐,很是沉稳。

唐凌等了许久,见辰杰还没从宫里回来,心下也没了食欲,什么都吃不下去。她知道楚涵被林如画抱来了靖王府,心下的确是思念孩子,于是便想去看看。清风一见,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跟了过来。结果她俩刚走到祥福殿,就看到殿门口一个仆役模样的男子,正在逗楚涵玩儿。楚涵正手持一个小风车,迎风跑起,那车扇叶便滴溜溜的转。另一个白日里敬茶时见到的眼生宫女正陪在一旁,手里端着一小碗粥。

他俩长相很是普通,唐凌可以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是却莫名的给人一种熟悉感。究竟是哪里熟悉唐凌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索性也不过去了,只是躲在暗处,清风靠在她身后。微风不时扬起她的发,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边。

那个宫女将粥递了过去,开口道:“这刚做好的,小心烫,你喂他喝罢。”

唐凌迅速地拉起清风,立即返回去,打消了去看楚涵的念头。只是因为她看清楚了那个男子的身形,那夜庄稼地里的回忆扑面而来,使得她忽然明了其身份。那个男子他……他是林如画的弟弟林如风!难怪自己一直觉得他的身影眼熟,眼下想必是易了容的。那个端粥的宫女应该就是蓉儿了,毕竟那次在谢府,唐凌还是和她有一面之缘。对她的体形体态,还是隐约也有些印象。

林如画还真是绝了,居然敢将朝廷钦犯窝藏在靖王府,这样的话,那林如风大概就很难被抓捕到。

唐凌猛然想起那夜林如风和谢云琛所言,知晓林如风一直喜欢自己的姐姐林如画,或许可以从这里边入手,将他们姐弟俩一起送进地狱。不过,这计划还是要好好考虑周全,不能出一丝纰漏。

作者有话要说:  

☆、奉旨·离京

晚上辰杰回府之时,面色很是凝重,像是满腹心事的模样。唐凌伺候他一道吃了晚饭,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辰杰垂了眸,走到书案旁坐下,修长的手指将那上面的书卷都整理了一遍,口中简略的道:“皇上下旨,命我今晚收拾一下,明日出发去西北。”

“去西北?”唐凌走到他身边,挑眉沉思,“难道是西北边境不安定,需要你率军去镇压?”

“如今大齐王朝西北遭到阻奴国侵占,战事紧张,皇上命我前去和三弟昭王一道镇压,犒劳三军,抚慰军心,”辰杰一边沉声说,一边展开地图,“阻奴国这次号称率领八十万大军进犯我大齐西北,昭王素日留守西北,仅有不到二十万军队,实在是抵御得力不从心。”

唐凌的眼睛从地图上转移到辰杰的俊颜上:“皇上让你带多少人?”

辰杰心头觉得有些讽刺:“单枪匹马。”

“这明摆着就是让你送死,”唐凌眸色一紧,“去了之后,二十万对八十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更何况,依皇上素日之举,说不定我们还未出京都就被他暗中派人杀了!”

“你说的有道理。路途遥远艰辛,且变故颇多;而且皇上巴不得我最好死在西北,一辈子也别回来。等到实在抵御不住之时,他再派大齐大军前去平叛,这样既除掉了我,而且还为他自己博得威名。”辰杰的眸光中一片澄澈,像是洞察了世事一般明晰。

唐凌心头一震,补充道:“而且那个一次面也没见过的昭王,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

辰杰的手指关节轻轻叩着桌面,跳跃的烛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浓烈的明暗线条感,他下颌微抬,冷声道:“皇上担心我生异心,特命林如画与我同行,实际上就是监视。既然都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

唐凌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并未多作思索,便笃定开口道:“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眼下,何丞相对皇上处理朝华公主驸马一事极为不满,即使皇上将林如画给他认作女儿,即使皇上给丞相府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仍旧无法平息何丞相失子之痛。”

辰杰暗暗点头,皇上近段时间有些打压何丞相的势头,那何丞相想必是一腔怒火没处发。在这个时候,连结何丞相,的确是个好时机。何丞相在这朝中的人脉那可比自己强许多了,若有他在朝中打点,那倒也可省却了许多事。他在朝华公主驸马惨死一事一出,就立即暗地里去找了何丞相,同他会面,将其拉拢过来。

现在关键之处就在于兵权。禁卫军的兵权,西北大军的兵权,如果这两个都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便畅通无阻了。

辰杰眉头紧锁,忽然离开了书案,开口道:“凌儿,今晚你就辛苦些,将所带之物收拾齐备。我现在去处理林如画,明日我可不想带着她一道去,至于楚涵,倒也可随着我们一道前去历练历练。”

唐凌不知为何,心头一跳:“怎么处理?”

辰杰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你放心,保准让她明日下不了床,自然也就不能随我们一道去了。”说完,颀长挺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的逆光处。

下不了床?唐凌咬着牙笑出声,若是他敢做那什么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等到去西北的路上她就好好修理一下他。收回思绪,她不敢怠慢,也不能假手他人,便立即亲自上阵去准备随行所需之物了。

林如画从宫里回来,今日累了一天,晚饭也没好生吃,她估摸着辰杰也不会到她这儿来,正准备命人撤掉饭菜,自己好洗洗睡觉。不料,小蝶忽然一脸欣喜地走了进来,口中道:“主子,王爷来了!”

林如画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迎至殿门口,绝色容颜上还是难掩诧异之色:“王爷怎么这会子来妾身这儿了?”

“你是本王正妃,昨日的确怠慢了你,本王心内过意不去,特来你这儿看看。”辰杰一脸云淡风轻之色,任由林如画为自己解下外面披风,搭在一旁的梨花木架上。

林如画喜出望外,昨夜的委屈一下子几乎全部烟消云散,赶紧命周围的人都下去。

辰杰见饭菜还未撤,便一展衣衫下摆坐下:“你还没好好吃饭罢,本王陪你一道吃,你也累了一天了。”

自谢云琛去世后,林如画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关心过,心头不禁一暖。她于是便也坐在辰杰身旁,万分殷勤的为他递过一双银筷,目光炯炯,期待的看着他。辰杰垂了眸子,并未抬眼看林如画,只是伸出手接过,略一点头:“你也吃些罢。”

“是。”林如画泪光涟涟,哽咽了一声,掏出随身携带的锦帕拭了一下眼角。

“怎么了?”辰杰挑了下眉梢,眸光波澜不惊。

“王爷对妾身这般关爱,妾身……妾身感念不尽。”林如画边说边为辰杰夹了一筷子排骨,搁在他碗里。

辰杰不置可否,那块排骨也并未动,只是伸出手执起一旁的精致錾花酒壶,满满的斟了两杯酒,然后递给林如画一杯。林如画激动不已,嘴角直哆嗦,颤颤巍巍的接过,险些洒了出来。她端着酒杯环上辰杰的臂膀,随即闭上眼,眼睫还在微微发颤,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她满眼幸福的瞅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这个曾经被自己没怎么注意到的小仵作,如今竟成了枕边人,实在是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无常。朝华公主果然为自己谋得了一门好亲事,眼前之人的地位,身份,人品,都无一不让她满意。但是……

目光渐渐迷离起来,她看着眼前之人,视线从他若刀锋一般秀挺的眉,滑向微微高挺的鼻梁,然后再滑向那紧抿的薄唇,最后落在了棱角分明的下颌上……她只觉得头越来越沉,身子也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倒去。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刹那,她的手,情不自禁的往前探了探,像是试图抓住什么。不过到最后,她却仍旧是什么都没抓住,掌心里,唯剩一团微凉的空气而已。

辰杰为她搭上一条薄被,随即站起身,面色无波的低低开口道:“睡罢,这药,足够你睡够十二个时辰。”在离开林如画寝殿门口的那一瞬间,他忽地顿住了脚步,并未回头;只是沐浴在朗月之下,任由沁凉的微风扬起发梢,沉声吐出一句:“我们的结合,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有宫女上前,辰杰便吩咐其好生照顾喝醉了的林如画,然后便抱起楚涵,迈步离开此处,吩咐了贴身小厮暗中去备马备车。

唐凌事无巨细,将行李之物一一打点妥帖,见辰杰只身返回,便笑着一挑柳眉,戏谑开口:“如何?可让她下不了床?”

辰杰点头,眼眸里一片暖色:“那是自然,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出发罢。”

重重夜幕之下,从靖王府不为人知的后门处,一辆马车悄悄地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中。车夫面色凝重,不时地警惕张望着四周,唯恐有什么异动。如今差不多已过二更,街头一片宁静,偶尔有更夫走过,满脸睡眼惺忪之色。

已经换了一套男装的唐凌本来不知楚涵竟然在马车内,此时一见,惊喜与惊讶交织,连忙把孩子搂抱在自己的怀里。虽非亲生,到底还是养育了这么久,彼此之间早就产生了感情。她捏了捏楚涵的脸颊,看着怀中的人儿已经长大了些许,不由得展颜一笑,悄声道:“涵儿,还记得我么?”

楚涵仔细的看了看唐凌,依旧是面无表情,眸子里透着一股淡漠之意,像是早就将她遗忘。唐凌见此情景心头一空,鼻子酸酸的,爱怜的把他的脑袋轻轻拍了一下,低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这才隔了多久,就忘了你娘亲了么?”

楚涵听了这话之后,似懂非懂,再次看了一眼唐凌,终于羞怯的开口:“娘亲……”

“哎。”唐凌悲喜交加,连忙应了一声,帮他整了整衣襟。

辰杰看着这无比心酸又夹杂着其乐融融的一幕,心头一荡,眼眶中也隐隐有了湿意。这个孩子,是他的心头宝,他也许久未见了。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唐凌身上,他忽然恍惚一笑,若是她也生了一个孩子,那他该是有多高兴啊……

行了不到一里,辰杰立即沉声开口喝止住车夫,随即便拉下唐凌楚涵二人下了车,去寻了附近的一家准备打烊的客栈去暂居。他低声吩咐了那车夫几句,然后就在这客栈花钱住了一间房,正好是二楼。他们上去之后,只是将楚涵哄睡着了,两个大人却是不敢闭眼,一直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果然过了不到一会儿,便有黑衣人纵马而来,个个身手矫健,驰骋如飞。目标很明确,直奔前面而去。

唐凌躲在暗处看向窗外,面色微动,刻意压低了声音:“果然,皇上还是不肯放过你我,准备在这路途中结果了我们的性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