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女配上位录》作者:彼岸雪【完结 番外】 > 重生女配上位录.txt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第三章改了之后,后面几章还有细节要调整…….17

辰杰沉声开口:“无论如何,我们要活着去西北。”说到这里,他轻轻将窗户合上,返身低言:“远在西北镇守边关的昭王,是太后的势力。”

作者有话要说:  

☆、陈年·旧事

唐凌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大力一怔,下意识的往他的那个方向看过来。但是这里并未掌灯,四周都是漆黑一片,窗户方才也被掩上。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背影之上,却是只能看清楚一个大致轮廓,修长挺拔。她走上前,轻轻地从后面拥住了他,感到他的身体明显一僵,这才低低的开口,声音里难掩诧异:“太后?依你而言,这太后难道不帮皇上,还帮我们么?这是个什么缘故?”

辰杰缄默不语,呼吸声有些不稳,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过了良久,方道:“宫闱深深,在那里什么事都可以发生。太后身边的熙栀姑姑曾告诉我,太后不喜皇上,千真万确。如今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往西北,帮助昭王将边关之急解除。随即便联合昭王,一举攻入皇城。”

唐凌闻言,心脏剧烈的跳了一下,似有所悟:“这个,也是太后的计划么?”

“……没错。”新婚第二日觐见了皇上之后,辰杰就被熙栀秘密召唤至太后的慈宁宫。在那里,太后见了他之后,因为不能耽搁太多时间,于是便摒退殿内所有宫女内侍,赶紧将自己的计划删繁就简一一合盘脱出。的确,她是希望自己的二子靖王联合三子昭王打退阻奴国,一力合攻至京都,推翻辰烨的统治。

辰杰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是心头一震,颇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一对上太后那炯炯的眸光,就能确定这个计划的的确确是她心头所想。他一挑剑眉,俊颜之上却是一派风平浪静,丝毫令人窥探不出他内心真实的念头:“为何?不管怎么说,他到底也是您的亲生儿子。”

太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如同镀上了一层寒冰,从骨子里都透出一股阴森之意:“他怎么会是哀家的儿子?他是哀家妹妹的儿子!”

这件事辰杰却是闻所未闻,但是他依旧冷冷抱臂而立,未置可否,并不多言,只静静的等着太后说下文。

太后微微避开了辰杰的注视,只是侧过脸,慢慢踱步走到一旁,伸出手无意识的抚上一旁的雕龙玉柱:“哀家的妹妹趁入宫探望哀家之机,攀上了你父皇,和他生下了辰烨。哀家得知此事之后大怒,便命人将妹妹秘密处死,正要处死辰烨之时,你父皇赶了过来,这才留了那婴儿一命。你父皇将辰烨归到哀家名下,将当时知晓此事的内侍宫女一个不留全都杀掉,然后在驾崩之时宣布辰烨为下一任皇帝。辰烨一上台,见哀家偏宠你,于是就想方设法的陷害。哀家无法,便只得派人暗中送你出宫,好躲避风头。哀家忍这口怨气足足忍了二十多年,现在有了机会,为何不好好利用?”

辰杰听闻此言,静默了半晌,忽地开口:“三弟昭王盘踞西北已经有许多年了,为何母后现在才想起报仇?”

“你三弟辰瀚他之所以在西北,也是哀家的安排,一来是为了避开京都风浪,二来是为了执掌军队大权,”太后目光沉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迫人之意从里散发出来,“但由于他是在先帝在位时就被派出去的,所以辰烨也不好说什么,便默许了此事。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上十年,瀚儿在西北已经逐渐站稳了脚跟。现在只差一个导火索,我们就可以实现复仇大计了。”

辰杰漆黑的瞳眸中微微起了一丝波澜:“我,就是那个导火索罢。”

“没错,”太后走到辰杰面前,目光并未闪避,直直望向面前这个和自己长得最像的儿子,“瀚儿无心皇位,一旦事成,那个位子少不了由你来坐。”

“可如果我说,我并不稀罕那个位子呢?”

“你说什么?”太后好像没听清,瞳孔骤然缩紧,目光讶异。

辰杰一字一顿的告诉她:“那个位子不属于我,我也不稀罕。”他之所以愿意应承这个计划,仅仅是为了帮助母后完成这个心愿而已。至于辰烨,那个人极尽阴毒,恨不得将自己赶尽杀绝,他也不想再忍下去,眼下有一个扳倒辰烨的法子,他何乐而不为?

太后盯住了他坚定的眼神,心头仍旧有些拿捏不住,不清楚辰杰此言究竟是真是假,便低声开口道:“瀚儿性子野,只适合带兵打仗,不能坐稳江山。更何况,他只愿做偏安一隅的王爷,对皇位并无非分之想。既如此,你还为何要拒绝呢?”

“……”

辰杰转身,慢慢离开太后的视线。风扬起,吹动了些许他的发丝,正如他此刻颇有些烦乱的心。

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许多事便身不由己,他对政事并不感兴趣,也不愿插手朝野。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也根本不会涉足泥潭。一切,都是辰烨逼他的,辰烨命他去西北,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如果能在路途上杀了他最好,实在不行,就算去了西北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不得不顺遂太后的计划,准备夺取辰烨的江山。

辰烨不是把皇位看得比什么都重么,若是夺了他最心爱的东西,毁掉他视如生命的权力,他该是如何绝望,如何愤怒?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至于夺了之后究竟怎样,那便到时候再说。现在保命是上乘,其余的一切,现在都免谈。

唐凌见辰杰似陷入了绵长的回忆里,也没去打扰他,只是静静的陪伴着他。漆黑的夜里,他们的心却是跳得剧烈,恍若一刻都没安定下来。

草草休息了一下,他们第二日早些起来接着赶路。喷薄的旭日东升,洒下万丈光辉,为这里的一切多踱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路上赶集的百姓数不胜数,还有南来北往的客商往来不绝,小贩们纷纷摆摊设点,客栈酒楼茶馆也都开了门来做生意。辰杰为了掩人耳目,没有坐马车,只是装扮成寻常百姓的模样,带了人皮面具,和唐凌、楚涵一道伺机出城。

“新鲜的馄饨嘞,才出锅——”

“又大又红的果子,瞧一瞧看一看……”

“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吃饭呢?”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响彻路旁,集市上热闹非凡。但是这路上沿途似乎多了许多盘查之人,手里拿着画像一一看向来往路人,目光警惕,小心谨慎。唐凌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下意识的紧紧拉住楚涵的手,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辰烨,他果然不死心!

辰杰轻轻拍了拍唐凌的肩膀,以示安慰。他面色无波,并未有任何惧色,只是从容不迫的往城门走。唐凌跟在他身后,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心跳得也没有方才那么剧烈了。倒是楚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颇为乖巧,一声儿不吭。

作者有话要说:  

☆、此役·威望

一路有惊无险的出了城门,避开了辰烨的那些眼线,辰杰的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去。他牵出事先在郊外准备好的马匹,将唐凌和楚涵拉上来,随即策马扬鞭,一路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烟尘,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远方。

眼下,阻奴国的军队和昭王辰瀚的大军正打得兀自激烈。炮火连天,狼烟四起,军士们纷纷举起武器冲锋陷阵,同敌人战作一团。尸体越垒越高,散发出刺鼻的臭味,血红的水染遍了足下的土地。处处都是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旗帜被插|得横七竖八,上面已经被将士的鲜血染得通红。那刺目的色彩使得每一个人都瞳孔都骤然缩紧,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激励着他们踩着同伴们的尸体,奋勇杀敌。

这场战事已经足足拖了半个月,辰瀚抵挡得愈发力不从心起来。他心知肚明,阻奴国这次虽然号称八十万大军,但是却是夸大了一倍,实则只有四十万大军。但就是这四十万,也足够他辰瀚喝一壶的。他手中的兵力,就算是把后勤兵都算上,也不过二十万出头,眼下能抵御半个月,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正在辰瀚对着眼前的地图沉思之时,忽有一个将领掀帘而入,语气发颤,“阻奴国对我大营发动了猛攻,我方将士死伤无数,几乎抵御不住了!”

“什么?”辰瀚丢了地图,暴怒而起,走到那将领身边,一把提起他的前领,目光狠戾如同要吃人一般,“你再说一遍!”

那将领被昭王这逼人的气势吓得浑身一抖,却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声道:“阻奴又投入了十万兵力在战场,现在基本上是倾巢出动,打得我方实在是无还手之功啊!”

辰瀚怒从心起,极为忧虑,便松了手,大踏步走出营帐外。只见外面黄沙漫天,明明是白天,却瞧不出太阳在哪里,几乎是什么光线也无。整个战场笼罩着的惨烈氛围,尖叫惨呼之声不绝于耳,逐渐被死亡的阴影所吞噬。眼前的军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血肉之躯终究还是抵不过那冰冷的器械,阻奴大军一路浩浩荡荡而来,直杀了个天地无光,日月失色。

辰瀚他今年还未到二十岁,见到这场景,饶是曾饱经沙场,到底还是心头一抽,无休止的往下沉去。虽胜负未分,但却败绩已显,难道这次,就要灰溜溜的投降么!

他不甘,真的不甘!母后的心愿他还未达成,岂可就这么轻言放弃?心念及此,他眉梢一拢,嘴唇紧抿,大力的攥紧了拳头,骨节都可见令人心悸的青白色。

就在辰瀚下定决心命全部军队背水一战作誓死抵抗之时,忽然跟随他的亲兵急急而来,禀报道:“王爷,靖王来了!”

终于么?朝廷派救兵来了!辰瀚一阵恍惚,他死命的伸出手,攥紧了那亲兵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陷进那人的肉里:“他带了多少人?”

“没有军队!”

“什么?”辰瀚怒目而视,咬着牙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还开什么玩笑,脑袋被门挤了罢!”虽然事先已经得到了消息,但是他仍旧不敢相信,靖王真的会只身前来。

那亲兵连声道:“王爷,是真的,靖王单枪匹马来了!”

辰瀚这才有几分信意,便抢过一匹马来,伸腿一跨|坐了上去,直直往回赶去。果然不到片刻,便见一匹马绝尘而来,马上似乎坐了三个人。他打马迎接,见了靖王本人却是不认识,正在犹豫间,只见辰杰从怀中掏出一物,几乎要晃花了辰瀚的眼睛:“昭王,我确为靖王无疑!”

辰瀚一见,浑身一震,那令牌他自是熟悉不过。于是立即调转马头,也顾不得多说别的,疾声道:“二哥,阻奴国军队倾巢出动,我方实在是溃不成军了……”

辰杰纵马赶上,和辰瀚一道返回统帅大营。唐凌赶紧拉着楚涵一同入内。辰杰进去了之后,将那被随手扔在地面上的地图捡起,皱眉细细思索。这阻奴军队长驱直入,直捣大齐国大营而来,形势十分危急。看这地形,现在此处几乎已被阻奴军队重重包围,只有东南方还未完全合拢。但是照这进度,合围几乎是不久的事。现在唯有保存有生力量,迅速撤离此境。那东南方有一处深谷,地形诡谲,如果可以利用得当,未尝不可逃出生天……

辰瀚见辰杰的目光一直紧锁在东南处,知晓他是想把阻奴军引入深谷,便摇头否决道:“二哥有所不知,那深谷之内,虽人参鹿茸、雪蛤松茸蘑众多,但却气温极低,人待在里面极难适应,基本上到最后都是冻死。那阻奴国统帅也不是傻子,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军队引入死路的。”

辰杰听如此说,目光凝然,便道:“但若是阻奴国的粮草在内呢?”

辰瀚还未反应过来,脸上犹带诧异之色:“二哥的意思是……”

“阻奴号称八十万大军,实则不足这个数,这么多人的军队,粮草接济不上的情况时有发生,”辰杰目光炯炯,焕发出一种激励人心的色泽,沉声道,“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派出一部分军队做拼死抵抗,混淆视听;随即派另一部分暗中袭击阻奴军队后方,烧了其粮草,从而使得他们走投无路,未免得饿死,只能冒寒去深谷找吃的。”

辰瀚眼前一亮:“二哥言之有理!阻奴是深入我国作战,对我方地形之类本就不熟悉,他们战线拉长,给养物资一时供应不到也是有的。到时候他们饿红了眼,走投无路,便会自投死路。小弟这就去办!不不不,小弟要亲自率军前去,这战场一应之事,便有劳二哥了!”语毕,他便扬声吩咐他的亲兵,抽出几个人贴身保护凌侧妃和小世子,剩下的人全部跟随靖王辰杰。

辰杰颔首:“你放心前去。”

待得辰瀚急急忙忙调兵遣将而去,辰瀚的亲兵已在外集结完毕,只等辰杰示下。辰杰正要迈步而出,袖子却被唐凌拉住了。他回头看她,眼眸顿时柔了些许,听着她说:“平安回来,我等你。”

“嗯。”他的心房不由自主的大力跳动起来,将她的手一握,像是在承诺什么似的,随即松开,大踏步走出营帐。

跨上马,一气呵成,他手持利剑,纵马扬鞭冲入敌军队伍。血,浓稠的血,鲜红的血,星星点点的溅在他的衣襟、乌发、脸颊上。他目光如同修神罗刹一般,漫延出滚滚的杀意,那逼人的戾气让人闻之胆寒,见之心裂。完美的刺入,抽出,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惨烈死去。

他从来未上过战场,纵然有一身武功,却是空无用武之地。然而此时,他却像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一般,眼里只有目标,心中只存必胜的信念。即使敌众我寡,即使胜算不大,却是依然在战场上奋力拼搏,直到,撑到辰瀚的任务完成。

敌人似乎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发给吓住了,数十人纵马围住他,想要联合起来将他一举击垮。他岿然不惧,手持长剑,那剑尖处还在往下一滴一滴的滴着鲜红的血液。他俊颜冷峻,目光环视众人,透着一股傲视群雄的自信凛然之意。

众人大喝一声,一拥而上,马蹄声四起,剑声铿锵。刀光剑影之间,几乎也辨不清谁是谁,只顾取中间被围之人的首级。辰杰一人力战多人,剑法娴熟,运用自如,无论是偷袭还是真袭,都能被他毫无破绽的防住。他身形极快,手腕带剑,刹那之间只见血光四溅,断臂残肢,战马长嘶。

苦战良久,等到地上多了十来具尸体之后,辰杰才微微垂下了剑,伸出手捂住左臂。方才被一人得逞,他的左臂,此时还在往外冒着汨汨的血液,像极了一朵妖娆的血花,夺目艳烈。一股剧痛逼出,令他额前微现冷汗,那冷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下,滴入他的领子里。

这就是战场,真真实实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马革裹尸、马乱兵慌的苍凉,唯有亲身经历,方能得窥一二。

“唰”的一声,辰杰撕下一块衣襟,利落的为自己草草包扎。随即扬剑不惧,豪气干云,冲入敌军阵地拼杀。

那辰瀚的亲兵几乎看得呆了,原本以为辰杰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谁料他竟然如此……他们大喝一声,立即怒马扬鞭,跟随辰杰左右,随着他一道前去。有这样坚忍的统帅,何愁不会有这样斗志昂扬的军队!

须臾,辰杰便看到阻奴军腹背受敌,狼烟滚滚,一股刺鼻的焦味逐渐漫延开来。他心头一喜,看来辰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阻奴见后方出事,军心一乱,便作战不利,人心惶惶。辰杰趁此良机,联合身在后方的辰瀚军,合力围攻。

经此一来,阻奴军队彻底缴械后退,人人哭爹喊娘,避之不迭,马踏人喊,战场一片混乱。

辰杰考虑手下伤亡不轻,便下令停止追击,随即大军后退十来里。辰瀚率领部队前来,和辰杰顺利会合。

阻奴大军伤亡亦是惨重,然而战后清点一下,仍有二十多万有生力量。但是粮草被烧,军心浮动,他们远赴大齐作战,本国粮草一时半会儿还运送不过来。他们饿得凄惨,先是食草,后来草食光了便食树皮,最后实在无法,便食人。惨剧时时刻刻都在上演,愈发惨绝人寰,令人不忍直视。

阻奴将领见此情景大骇,无奈之下,只得命大军前进,去深谷寻吃食。即使冷死,也比饿死强,也比食人强!

辰杰趁此机会,和辰瀚一道,命大齐军团团围住了深谷外的出口,使得二十余万阻奴军成了瓮中之鳖。那二十万人,冻死的不计其数,死前也算做了个饱死鬼。偶尔有福大命大的,实在是忍耐不下去,便妄想逃出生天。不料刚一出谷,便被大齐军活捉。

辰杰派人去里面喊话,说是若能投降,便缴械不杀。深谷众军实在走投无路,无奈之下,只得出谷降服。

此役,阻奴国大败!

作者有话要说:  

☆、回京·夺权

大齐西北军将降军收编,一路浩浩荡荡从西北出发,直杀入京城。从西北荒蛮之地到京城,中间有一座大城,名唤遂城。若是一通过遂城,那京城便无险可守,只待任人宰割了。辰烨见辰杰、辰瀚联手攻破阻奴大军,心中大为惊惶,于是立即派遣二十万大军死守遂城,妄图拖住那得胜西北军。

“若是留十万西北军在此,小弟愿留下对抗遂城军。二哥你尽可率领剩下之人攻入京城,好实现母后夙愿,将大哥赶下皇位。”远远望去,遂城已经进入全部备战状态,辰瀚眼眸微眯,自信满满的道。

辰杰一挑眉,冷眼瞅着那边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卫:“你拖住遂城军,我率领剩下的西北军先攻入京城。不过这诱敌之法,你可想好了?看遂城这阵势,像是不敢出来应战。”

“他不出,那我就进,”辰瀚阴厉的笑了笑,明明还是少年一般的脸庞,却现出同他年龄不相符合的老成来,“今日大军暂且驻扎在此,休息一晚,明日攻城!”

翌日。阳光遍洒,透出万道金光,照在遂城斑驳的城墙上,更显出一种肃穆的庄严之感。辰瀚点兵完毕,一人一骑傲立城下,朗声而笑:“遂城小儿,敢不敢出来应战?”随即西北军鼓声大噪,如催战的号角,激人前进。

遂城城墙之上现出一列列军队,张弓射箭,瞄准了下面的西北军。随即遂城知府便现身,躲在重重箭军之后,大喝一声:“昭王,你伙同靖王狼子野心,妄图颠覆皇上的江山!微臣奉皇上之命,特在此阻挡。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由朝廷派来的钦差也现身,开口指责昭王此大逆不道行为。

“要打便打,废话少说!”辰瀚对他所言嗤之以鼻,只是回身大声吩咐道,“攻城!”这句说完之后,他立即舞起盾牌。

从城墙之上下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箭雨,如同织了一张大网一般,令西北军丝毫不能近前。那箭裹夹着呼呼的风声,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气势,射|入城下将士的身体之内。那利器穿透肉体的声音,格外令人悚然心惊。

辰瀚身后的大军手持盾牌昂然前进,来到城墙之下,开始搭起云梯。箭雨密集,不适有人从云梯上倒下,成为一具再无知觉的尸体。

辰杰见此情景,便命自己手下的西北军也轮番射箭,箭头全部都燃烧上了火焰,几乎要逼退那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箭雨。城墙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甚是渗人。辰瀚抓紧时机,赶紧命自己的亲兵前去攀爬城墙。

那遂城知府见状不妙,赶紧命人取石往下砸。这么一来,西北军死伤甚重,攀爬的速度也逐渐减慢了下来。

该死的!辰瀚命人速速去遂城四处布下硫磺、硝石之类的易燃物,看得遂城知府一阵心惊肉跳。再不开城门的话,只怕这遂城众多老百姓都要成了火中亡魂了。这个昭王辰瀚可不同于靖王辰杰,此人有勇有谋,在西北盘踞多年,作战经验丰富,说一不二。说要烧掉遂城,那就一定会付诸行动。心念及此,他连忙吩咐下去,打开城门,准备迎战。

随着几声沉重的闷响,城门缓缓打开,遂城驻守的朝廷军终于露面。辰瀚一见,顿时也懒得用语言招呼,直接派遣身后的军队往前冲。那些将士们得令,立即同朝廷军战至一处,一瞬间只见血光四溅,只闻惨叫四起,一片混乱。

这里辰瀚指挥众人对抗朝廷军,辰杰趁此良机,立即果断率领自己的队伍冲入遂城。一时之间只见人喊马嘶,大军蜂拥而至,直奔入城。城内百姓一片慌乱,纷纷大门紧闭,避之不迭。由于辰杰事先交代好不许扰民,不许杀害无辜老百姓,所以大军尽然有序,将领纵马驰骋,一路过了遂城,逼近京都。

遂城知府和将领叫苦不迭,想把朝廷军掉转头去对付辰杰军队,然而却被辰瀚的军队死命的咬住,无法脱身。

却说辰杰大军一路驰骋而去,直奔京都,沿途的老百姓纷纷拖家带口,往来躲避战乱。昔日繁华的京都四城,如今几乎成了死城,一片荒芜萧索之色。烽烟四起,氤氲出一股冷寂悲怆的氛围,那街头逃荒的、奔走的数不胜数,尤其是看到军队之后,犹如看到炼狱的恶魔一般,纷纷逃得更远。

辰杰微微侧过脸,低声吩咐身边的亲卫,命他们速去公主府。那些人连连应了,连忙策马而去。他没有过多的迟疑,立即率众攻向皇城。那禁卫军统领一见他,立即上前下拜道:“卑职参见靖王!”

辰杰微觉诧异,只见在那禁卫军统领身后,一袭官服的何丞相走了出来,微微躬身行礼道:“王爷不必起疑,那统领微臣曾救他一命,现在轮到他报恩的时候了。”

原来如此,辰杰点了下头,面无表情,混合了禁卫军的部队一同攻入皇城。

此时的御景殿,却是一片风光旖旎。重重纱制帷帐之下,两具赤|裸肢体纠缠着,喘息着,恍若要撕裂对方一般,从彼此的身体上索取着一切。女人不断发出动人的娇吟,伸出手搂紧了男人的脖颈;男人在女人的身上疯狂律|动,在她娇媚的身子上印上一连串玫红色的吻痕。忽地,那男子仰起头,顿了片刻,猛地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感觉自己的肢体逐渐僵硬起来,再也挪动不了一分,他想开口说话,却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他怒目而视身下的那个娇媚女子,熊熊怒火几乎要将其烧着。然而那女子却是岿然不惧,只是微微一笑,从他身下退出,慢慢穿戴完毕,随即站在他面前,冷冷开口:“皇上,没错,你猜的都没错。你近日的媚药都是我神不知鬼不觉给你下的,就在方才,你吻我的时候,我将药汁送入你口中,使得你再也动弹不得……”

辰烨怒火中烧,他恨得眼睛都充了血。他这段日子本来想着要为自己找好退路,免得辰杰一旦攻入,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结果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最近有些欲求不满,老是沉迷女色,极度贪恋女人的身子,在床榻上同眼前之人翻云覆雨到天亮。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栽在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手里……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像是在撕心裂肺的询问: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背叛了我!

梨儿漫不经心的抚了抚手腕上的凤血玉镯,避开了辰烨欲吃人的目光,曼启朱唇:“没办法,为了免得皇上您伺机出逃离开京城,嫔妾只能出此下策。靖王就要攻进来了,您必不可保,而嫔妾作为您的嫔妃,下场可想而知,不是下狱就是自刎。所以,嫔妾便要来戴罪立功,为自己谋条活路。”

“梨贵嫔不必如此说,您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激怒皇上罢了,让皇上永远怨恨你,”唐凌迈步而入,笑容看上去亲切无害,格外温和,“这一切,都是我吩咐梨贵嫔这么做的。目的倒也简单,不过是免得皇上你伺机出逃罢了。用梨贵嫔的美色缠着你,不知滋味如何?”

辰烨一见唐凌,就像是见鬼一般,唇角发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当初刚登上皇位的他,使出浑身解数来谋害辰杰,使得太后不得不将辰杰遣送出宫。自从辰杰恢复了靖王身份之后,他仍旧不死心想要害死他。而现在,辰杰,他终于要来报仇了。

辰杰持剑,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御景殿巨大的幔帐随风微微拂动,里面仍旧透着激情未褪去的柔糜气息。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将解药给辰烨一气儿灌了下去。从头至尾,他都一句话没有说,气氛透着诡谲的缄默。

辰烨终于恢复了行动,也可以说话了。他垂了眸,轻声来了一句:“二弟,你过来,朕有话说。”

辰杰不动,只是用一种淡漠的眼神瞅着他:“有什么话皇兄直接说便好。”

辰烨咳嗽了几声,唇角微现血丝,有些虚弱的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以为朕会对你不利么?这个身子,这几天早就已经掏空了,咳咳……”

辰杰见此情景,挑了挑眉,他是仵作出身,自然看出来辰烨脸色腊黄,身子发虚,像是要精尽人亡的先兆。于是,他便朝前走了几步,看向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五味杂陈。

辰烨见辰杰走进,便趁他不备,使出全身的力气夺过辰杰手中利剑,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鲜红的血液迫不及待的涌了出来,那一道狰狞的伤口现出了辰烨毅然决然的悲愤,他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摔落在地,上面还犹带血迹,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辰杰见状,从地上将利剑拾起,从容不迫的用绢帕擦干那上面的血迹。随即转身,拉起唐凌的手,一道走出御景殿。就在他们的身影将要消失在了门口的逆光处之时,辰杰忽然顿住了脚步,没什么表情的开口道:“梨贵嫔大可放心在宫内住下,本王会派人好好保护你的,绝不会让旁人随意欺辱了去。”

梨儿一听,顿时松了口气,颔首道:“既如此,那便多谢王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仇·旧恨

却说林如画闻得辰杰率兵攻入皇城,内心一片茫然,不知该如何自处。她当初是作为皇上的眼线被派往靖王府的,此时遭此变故,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路。她望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心头也如同这天空一般,晦涩难辨。

“轰隆隆”几声,豆大的雨便落了下来。雨声淅沥,洒落在地,晃动一圈儿又一圈儿的涟漪。

林如画站在廊下,目光凄迷,伸出手接雨。小蝶走了过来,给其搭了一件蝶纹披风,心疼地道:“小姐,别着凉了。虽说这天气已经入春了,但是下了雨还是冷的。”

林如画不置可否,只是缩回了手,用锦帕将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干净。林如风从一旁的檐下偷眼觑见,便疾步走了过来,开口对小蝶道:“你先下去,我有话跟小姐说。”

小蝶心知肚明此人的身份,于是便颔首退去。

林如风见小蝶的身影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廊下,这才一把攥住林如画的手腕,压低了声音狠狠地道:“姐姐,你还在留恋什么?自你嫁入靖王府之后,王爷对你不冷不热,这是所有下人都看在眼儿里的。如今他不在府上,率领军队攻入皇城,为何你还是不肯和我一道逃呢?你究竟在执着什么?”

“这辈子,我嫁给了王爷,就是他的人了,”林如画固执的将自己的手从林如风手里抽出,表情木木的,透着一股看淡悲欢之后的漠然,“不管他怎么对我,我也不想离开。我是他的正妻,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他和你已经……”林如风一愣,面色骤然一沉,下狠劲不让林如画的手从自己的掌心里离开。

“没有,他没有动我。”林如画如玉的面庞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语气低落。

“那不就得了!”林如风有些激动,声音也控制不住扬高了些许,“跟我走!等他回来你再走就来不及了,你会没命的!”

“即使我死在他手下,我也不会跟你走!”林如画冷眸扫过,唇角微颤,“你放开我!”

林如风都快被她气疯了,心头的焦虑与炽热交织在一起,使得他刹那间被烧红了眼睛,不由得伸出手去狠狠箍住了眼前之人的肩膀,滚烫的吻贴在了她的唇上。

林如画脸色一变,瞬间褪尽了全部的血色,她奋力挣扎,扬手甩了林如风一巴掌:“林如风,你这个疯子!”

“是的,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林如风抹了一把从唇角流出的血迹,冲着林如画凄恻的笑出声儿来。他的眼眸里现出一片寂寥的死灰来,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雨声越来越大,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重重雨帘传来:“姐弟乱伦,好个靖王妃,竟会做下如此有违人伦之事!”

林如画一听这个声音,如遭电击,她疾步奔至辰杰面前,“咚”的一声跪了下去,颤着声音道:“王爷,王爷,请听妾身一言……”

辰杰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用一双冷漠如冰的眸子盯住了她:“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你身为辰烨派来的眼线,在那个时候,就应该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如今的下场!”

林如画泪流满面,伏地不起:“妾身……妾身同林如风并非亲姐弟,他是娘亲在街头抱回来的……”

林如风原本目光愤恨,听了这话之后,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盯着林如画。目光像是失却了焦距一般,茫然无神。

唐凌从林如画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这个跪趴在地的女人,脑海里迅速闪过那些曾经的是是非非,恩怨过往,于是便低声开口道:“你试图拆散我和谢大人,你试图谋害楚涵,你亲自气死谢老爷,你替辰烨监视王爷……这些事情我本不欲说,但是你做了这么多狠毒之事,岂能轻易饶恕?”

林如画喃喃开口:“我气死谢老爷的事,你如何得知?”

唐凌冷哼一声:“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那些龌龊之事,自然瞒不过别人的眼睛去。”这件事,是唐凌入宫以后,梨儿告诉她的。

辰杰懒得同林如画过多周旋,只是淡淡吩咐身边之人了一句话,那侍卫很快便去了。不多久,那侍卫手中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鹤顶红,一条白绫,一把匕首。辰杰目光微眯,俊颜一凛:“本王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这三物,你随意选择一样罢。”说到此处,他抬眸望了那倚在廊边的林如风,静静的补充一句:“还有你。”

在林如画选择了鹤顶红,将其一气儿灌下去之后,唐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流泪,大概,只是为了跟过去的事情做一个祭奠罢。

在京城青城的一处大宅院内,忽然起了火,那火势极大,烧得浓烟滚滚。丫鬟仆妇们都一脸黑灰的从里面逃了出来,侥幸得了一条命。但是这家少爷,却是被烧得如同黑炭一般,待到众人扑灭了火将其找出之后,只剩下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这陈家,怎么会忽然失火了呢?”

“陈家少爷也没逃出来,真是可怜见儿的……”

“话说起来,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那街坊邻居站在陈府外,议论纷纷,摇头叹息。

此时的陈永,却是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一处幽闭之地。他的眼睛被蒙上,什么都看不见,入目处皆是一片黑暗。他感觉到像是有人逐渐走了过来,听那脚步声,像是个女人。

唐凌看着他,目光冰冷,不时地响起自己上辈子所遭到的凌|辱。她的五指缩紧衣袖里,深深地并拢,抬起眼眸仔仔细细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这个男人。

“你是谁?”陈永什么都看不见,开口问道。

“我是一个你曾经害死的人。”唐凌平静的说道。

“你别开玩笑了,我会害死人?再说,我要是害死人,你为啥还活着?”陈永只觉得这一切无比的荒诞,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唐凌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往陈永的怀里甩了一个东西。陈永下意识的接住,伸出手细细的摩挲,诧然开口:“这是个银簪?”

“没错,”唐凌冷然道,“当初,你就是用这个杀死我的。”

陈永浑身止不住的痉挛起来,唇角直哆嗦。这是什么情况?似乎已经过了好久,他一直都被一个噩梦缠绕,梦里,他疯狂的撕碎一个女子的衣衫,疯狂的将她压在了身下进行施暴,后来一个失手,将那女子用银簪杀死……难道,难道这一切竟然不是梦,而是真的么?

唐凌看着他,面无表情,其实心底早就已经掀起了狂风巨浪:“如今一报还一报,你就用这个银簪自尽罢。”说完这一切,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声比来时要沉重得多。她事先派人烧了陈府,用一具假尸体蒙混众人,事实上将陈永神不知鬼不觉的带来靖王府。她想亲手了结这个噩梦,从此,再也不去想它。

她走了出来,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在外面等她,心头不由得一暖。她疾步奔向他,正如,奔向自己一直以来希冀的生活,平静,温暖。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个番外,交代几个人的结局~

☆、番外·结束

落迦寺院位于青城的城郊,是一座香火并不怎么鼎盛之地。这里的僧人统一都是身着青袍,过着晨钟暮鼓、清心寡欲的生活。白天,讲经的声音似从渺远之境传来,使得听到之人如醍醐灌顶,顿感欲望清净。夜晚,钟鼓的响声绵远不绝,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殿堂的常春藤落下了几滴未尽的春雨,低落在下面凸凹的岩石上,天长日久,那岩石之上便现出磨穿的小洞来。在殿堂正中央,有一个女子端着一个托盘而出,一见到正缓步走来、十指紧扣的辰杰和唐凌,开口笑道:“原来是王爷和王妃来了。”

唐凌微微一笑,开口关切的问:“在这里的日子如何?”

那女子的目光悠远而又澄澈,流露的情绪是看淡悲欢之后的释然:“在此带发修行,使得我再也不愿记起那些尘世中的是非过往,一心向佛。”

辰杰见她这么说,心头大感宽慰:“皇姐能如此说,我便放下心来。紫衣呢?”在那场宫变之后,青衣在乱军中被杀,紫衣掩护着朝华公主一路奔逃出来,便来这落迦寺院落脚,从此再也不过问红尘俗事。

朝华公主点头一笑:“他去后院汲水了。”

原来如此。唐凌顿觉心头一宽,她悄悄的松开了辰杰的手,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话,见他颔首应允,随即便疾步奔向一处并不起眼的院落。里面青翠的藤上点缀着几朵小花,在微风的吹动中,摇曳生姿,倒也添了一丝生机。

唐凌下意识的深吸了口气,抬手推开门,指尖微微发颤。她看向内里背对着自己席地而坐的年轻僧人,眼眶中莫名的多了些许泪意,唇角微动:“乔宇……”

那僧人并未回身,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王妃保我周全,将我安置于这宛如世外桃源之地。”

唐凌忍住泪意,声音发哽:“你在此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那僧人身子一震,忽然没什么征兆的开口道:“我有一事未明,王妃可为我解答么?”

“你问。”

“王爷为何放弃皇位,让楚涵登基?”

“他暂做摄政王,待得楚涵成年,便将大政归还,”唐凌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的意思是,若是做了皇上,便一切不能自主。但若是就做一个闲散王爷,不仅太后反对,文武百官进谏,而且这泱泱大齐百废待兴,一切都需要人来治理。”

那年轻僧人听了这话之后,俊颜上慢慢浮起一丝微笑:“也好,待得大政归还,便从此可以神仙眷侣,安稳度日了。”

是的。唐凌转过身,往外望去。一片晴空万里,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真高兴!

新文正在筹备中,预计明年寒假左右发。我在此厚着脸皮求大家收藏一下我滴专栏,这样的话,我开新文大家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了。

小雪会努力进步的,努力写文,谢谢大家一路上对我的支持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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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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