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小嫡妻》作者:蔷薇晚【完结】 > 【书香门第】小嫡妻.txt

这个秋天,桂树反反复复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已经是第三回了。.50

作者:蔷薇晚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这个秋天,桂树反反复复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已经是第三回了。.50

韶灵笑出声来,松开了握着韶光的手,别过脸去不看他,嗓音清冷。“借花献佛,你总有道理,你怎么不绣?还知道拿我当幌子,我有说过是给他的吗?不能我自己用?”

“姐姐要用,改日再绣好了,不就几天功夫吗?”韶光低声呢喃,垂着眼,看着地。

韶灵沉下脸来,不疾不徐地喟叹一声:“你这个孩子,你不是见过七爷身边的那个荷包吗?送绣件不比寻常东西,很容易让人多心的。我若答应了你,在七爷面前说不过去;我若不答应你,你倒是不成心的,话又说出去了,让你这个男子汉食言又不好,我岂不是左右为难?”

韶光听着韶灵说的有理,也觉得过意不去,没精打采地低着头,嗓音压低了。“那我跟风侯爷怎么说?”

“风侯爷长,风侯爷短的,你要是空手去,也显得我小器了。”韶灵无可奈何,兴许韶光渐渐长大,她的关怀照顾,已经无法满足这个男孩子了。他也会想要有一个兄长,教授他本领和学识,而不只是关心他的饮食起居,身体康健。

“上回给了他一个药包,也许药效快退了,你再从我身边拿两个去,让他安心睡觉吧。”韶灵望了一眼韶光满怀期待的面孔,叫五月将利于睡眠的药包送来,放入韶光的手心。

“我知道了!姐姐还有什么话要传给风侯爷的吗?我可以带给他。”韶光还未朝前走了两步,突地转过身来询问。

“你去吧。”韶灵睨了他一眼,韶光毫无城府,她可不能再多事了。心中暗自盘算,按理说过了四日了,风兰息的病情也该好转,身体也在痊愈了。韶光爱文,跟风兰息走的很近也是寻常,她似乎没理由多心……反正,风兰息是绝不会在京城久留的,也就随韶光去罢。

……

仁寿宫。

张太后张开双手,玉瑾姑姑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换下身上金色黑纹的宫装,听着身后的人报备了一些事,她面无表情,偶尔听到有趣的,才淡淡一笑。

“你说她整日在仁寿宫做什么事?”

“她在绣花。”一名小宫女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每天都要花上好几个时辰,但几天了,一方帕子还没绣好。”

“这么耐得住性子,必然是烨儿嘱咐她了。”张太后笑了笑,眼神平静,却听不出是褒还是贬。

“没有别的事了?”张太后只着白色里衣,坐在榻上,任由玉瑾姑姑给她一件一件拆了盘发上的发簪跟饰物,不动声色。

小宫女咬了咬唇,压低声音说:“韶灵跟宋乘风将军走的很近……还有……”

“听闻她跟宋乘风在西关就认识了,不是什么新鲜事。还有什么?”张太后幽然地转过脸来,美丽的面孔上,却冷若冰霜。

小宫女据实以告:“还有风侯爷,这回他们几人去骑马,不少人见到风侯爷受了伤被宋将军抱回将军府,伤势可不轻……好像是为了救坠马的韶灵才受伤的。”

“下去吧。”张太后不耐地一拂手,眼神冷下来。

“是,太后娘娘。”小宫女急急忙忙转身出了门。

“玉瑾,你可也听到了,哀家的儿子招惹到的可不是一般女人,这走了才几天呀,就红杏出墙,对着别的男人送秋波了?!”张太后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气,不冷不热地嘲讽,等被玉瑾姑姑拆了头发,才走向内室的雕花花梨木大床。“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让庄妃的外甥,那么个平静温和的男人,还对着她起了心思?”

玉瑾姑姑沉默着,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好,扶着张太后躺上了床,给她盖了朱红色的凤凰锦被。

“你也有看错人的时候,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张太后牵动着朱唇旁的笑,说的不温不火。

玉瑾姑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无言以对,伺候着张太后入睡了,才放下金色帐幔,走出了内室。

……

离开京城的第十日,慕容烨跟随皇帝回了京城,刚过了城门,便向皇帝请辞,直接去了铭东苑。

他只觉自己就像是远离家乡去边城打仗的将军,如今凯旋而归,急着赶回家中,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

慕容烨的脚步飞快,一改往日气定神闲的风度,十天不见,他当真是好想她。

他并不抗拒自己的心里,有了这种微妙的改变。

他素来忠实于自己的身体,也忠实于自己的心。

特意没有传一个口信给韶灵,只是因为他在回来的路上,就打定了主意,要给她一个惊喜。

“七爷。”他第一个见到的是三月,粗着嗓子问候他,给他行礼。

“七爷好。”他第二个见着的是五月,甜美笑靥的小姑娘,正坐在水井旁洗菜,打算做晚膳。

找遍了整个院子,却找不到她。

“韶光去哪里了?”她那么在意韶光,必定跟弟弟在一起,慕容烨负手而立,脸色很淡,从容地问了句,不愿让旁人看到他的急迫。

“去将军府了。”

五月笑着说。

那么,她一定也在将军府。

他的心,没来由地卷入了一丝寒意。

“七爷你要去吗?”五月追问,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双手。

“不了,等她回来。”

慕容烨话音刚落,便拂袖而去,走入韶灵的屋子,屋内收拾的整齐,床铺上的锦被折叠好了,唯独……他的视线落在大理石圆桌上,桌子上摆放着针线盒和一个绣花样子。

他俯身去看,花样很是简单,是一株兰草,颜色幽绿,形态风雅。

仿佛看着这一株与世无争的高洁兰草,人的心,也会渐渐平静下来。

她何时又开始有兴致绣花了?!慕容烨淡淡一笑,伸手碰了碰绣了一大半的兰草叶子,但笑容很快凝结在薄唇边。

这方帕子……会是给他的吗?!

他的心陷入混乱。明明是他临行前让韶灵带韶光去宋乘风那儿,不想让韶光千里迢迢白来一回京城,但一回来看到空空的院子,他才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

慕容烨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个白瓷的茶杯依旧摆放在最中央,茶盖子上一颗金黄色的琉璃珠子,暗暗发着温柔的光芒。他的眼底,突地映入一片惊痛,每次看到韶灵用这个茶杯喝花茶的时候,当她娇艳软嫩的唇瓣触碰到茶杯边缘的那一刹那,他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门外,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突地踩踏在他的心上。

“韶光还没回来?”韶灵在问话。

“是,再过半个时辰,哥哥会去叫他的。”五月回着。

慕容烨的心中巨石落地,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韶灵没有跟韶光在一起。这般想着,心情好了很多,不愿再去多想。

…。

嫡女初养成 040 雨云之欢

韶灵推开门去,不曾留意到五月那个丫头朝着自己眨巴的眼睛,才伸手和上门,突地被人从身后抱住腰,霸道地将她整个人都扳过身子来。

她低呼出声,但很快看清楚了这个恶意作弄自己的男人是何方神圣,慕容烨的双臂将她困在门背后,不由分说,便封住了她的唇。

他要将这十天来的思念,一次兑现。

韶灵察觉的到他的狂暴和温柔,这两者共存的毫不违和,原本垂在半空的双手,渐渐抱住了他的腰际,仰着晶莹精致的小脸,任由两人肆意交缠。

一个绵长的吻总算结束,两人都耗尽了不好气力。韶灵终于张眼,漂亮璨明的瞳,视线落在慕容烨的脸上。

慕容烨咬牙,声音显得紧绷,气息喷吐在她颈际,“爷吻你的时候,不许闭着眼。”他要在她的眼里,看到吻着她的人,是他。也要让她心里明白,她心之所动的人是谁。

“一回来就朝我发火?”韶灵脸上的苦闷舒缓开来,唇儿藏不住再见到他的欢喜,漾开笑意,承受他下一个俯首落下的缠吻。

慕容烨冷哼一声,稍稍放过她——但仅止于牙关,双臂依旧将韶灵揽的紧紧的。温凉的薄唇转移阵地,朝上,蹭戏她圆润小巧的耳垂、柔软发鬓,越是靠近她,他血脉中的亢奋程度越强烈。他的嗓音很是沉闷低懒。“今晚你可要好好伺候伺候爷……”

他的言下之意,实在露骨,可偏偏她不难理解慕容烨离开十天的心情,她也常常想念他,盼着他早日回来。

她但笑不语,虽然无法跟他一样说出渴望对方的话,却还是主动走到他的身后,看他坐下之后,给他按揉肩膀,他一路赶回来,必当身体疲惫。

“这一路还顺利吗?下游的灾区情况好转了吗?我给百姓的药材,起了用处了吗?”韶灵神色一柔,轻轻地问,眉眼之间有了鲜少看得到的温顺柔美。

“顺利。好转了。有用。”对于她的询问,他惜字如金,简直一个字也不愿多说,斜长入鬓的俊眉一蹙,闷哼出声。一连三个问题,却没有一个跟他有关。他险些要怀疑自己身畔的人,也是朝中女官,格外在意百姓的死活。

“七爷,你好好说,这么敷衍我——”韶灵无奈地笑,不再给他按揉肩膀,正想走到他对面坐下,却突地被慕容烨拦腰抱住。

“你才是敷衍爷。你怎么不问爷这么多天吃的可好,睡得可好?”慕容烨的脸色很是不悦,黑眸幽深,却无任何戾气。暗中指责这个小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七爷,这么多天你吃的好吗,睡得安稳吗?”韶灵依葫芦画瓢,好声好气地问。

慕容烨闻言,胸中有气,恶意掐了掐她腰际的腰肉,她双颊绯红,急忙逃出了他的怀抱。

“你看,就算我问了,你也不屑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所以我索性不问了,又怪我敷衍你,七爷可真是刁钻难伺候。”韶灵双手撑在桌案上,笑着摇头,双眸璀璨如星子。

慕容烨眸子半眯着,不冷不热地说:“吃的不好,睡得就更不好了。爷回答你了,你打算怎么做?”他虽不如皇帝那么在意饮食起居,但去了黄河下游地区,饮食很是不同,滋味也差强人意,不过他在大是大非之前,从不犯浑。很清楚他们的用意并非享乐,而是朝政大事,对于御源澈的亲力亲为,他同样有些改观。至于到了晚上,他常常想念她,哪里会睡得踏实?!

韶灵笑着说,语气很是和缓温柔。“你不早些让人带口信给你,否则,一桌酒席也能摆好了。五月倒是做了几道菜,都是家常菜,估计是看你回来了,临时炖了一锅鸡汤,将就着吃一顿,行吗?”

听着如此熟悉又软热的言语,慕容烨岂能狠下心来说不行?!原来这些天胸口总觉得空空荡荡的,便是因为少了她,独自一人并非无法过生活,只是,有她在身旁,再寻常的小事,也会让他觉得温暖。

用了一顿新鲜又温热的饭菜,慕容烨的脸色和缓不少,三月提来了一大木桶的热水,并告知韶光刚回来,在将军府吃了晚饭才回来的,如今去自己屋子歇息了。

韶灵交代了几句,便让三月去陪韶光歇息了,给慕容烨放了热水,刚一回身,慕容烨已然宽了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

“水好了,你在里面多待些时候也成。”韶灵若不是早就习惯了他的脚步,不然又会被他吓了一回,当人一转身就瞧见一个裸着上身,下身只着白色长裤的俊美无俦的男人,岂不是以为是深夜出现的鬼魅?!

“你帮爷洗洗。”慕容烨噙着一丝坏笑,径自迈入装了一半暖热清水的浴桶,不过只因他的身子过于高大俊挺,几乎大半个上身,全部暴露在空气之中。

韶灵站在他的身后,给他拆了男子的发髻,将玉冠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眼前的男人五官俊美,透露出慵懒邪魅的神态,墨黑长发披散在脑后,一半在水中沉浮,他的肩膀宽厚,身上的蜜色肌肤,肌理分明。原来不只是美人出浴惹人眼红,如此美丽的男人,也会教人艳羡垂涎。

轻轻握住白色丝绢,擦拭着慕容烨的后背,知晓慕容烨经历了长途跋涉,自然疲惫生倦,小手到最后,抹上了他的胸口,碰到了那个她亲手造成的伤疤,她小心翼翼,不忍过分用力,却忽略了伤疤早已痊愈,根本不会让慕容烨再觉得一丝疼痛。

好不容易伺候到了慕容烨站起身来,她正欲转身给他取来里衣更换,他却毫不客气地捧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举高,往浴桶里一泡,嗓音低沉。“你也一起洗。”

“这儿太小了,容不下两个人!”韶灵低呼一声,虽然对他惊世骇俗的举动见怪不怪,只是两人一道浸泡在温水之中,肌肤相互贴着,不留一分缝隙。甚至她根本无法弯曲着双膝,任由慕容烨把她抱着,跨坐在他的身上,这样一来,他的身体有任何反应,她都会第一个感知的到,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

“还是那回在温泉来的舒坦,是不是?”慕容烨刻意曲解她的话,薄唇边的笑意,更是不怀好意的恶劣轻狂。

下一瞬,他凑近她的面颊,吻上她的唇,静静地汲取着她的娇柔和甜美。两个人拥着亲吻了很久,才松开了手,慕容烨伸手覆上她的前胸,长指熟练地解开一颗红色盘扣,邪气地一笑。“穿着衣裳怎么沐浴?爷给你把衣裳脱了。”

“我自己来就成了。”韶灵气笑道,这当真成了他一向永不腻烦的兴趣了,到如今,毁在他手下的衣裳也有好几件了。

慕容烨好整以暇地望向近在咫尺之间的女子,眼神覆上常人难以看到的温和,她身上味道太淡,似花非香,像糖非糖,将俊脸贴近,埋进她发间贪婪吸取着属于她的气味。他吮住每寸雪白,游移在她裸背后的大掌,半迫半诱地施加压力,要她自己将柔嫩的一切送到他的嘴边,供他占有恣尝。

“下回要再出去,一定把你也带上。”他在她的耳畔,低不可闻地呢喃。

“别让皇上有机会嘲笑七爷,说你一天也离不开女人——”韶灵微微喘息着,却依旧冷静地说。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后妃成群,应付的过来么?”慕容烨低哼一声,却不愿再多谈御塬澈这个男人,即便是自己的双生兄弟,也无法让他在此刻分神。

接下来,便是两人嬉闹的时候,慕容烨非要扬言给韶灵洗浴,她自然是百般阻拦,只是在浴桶里面还能淘到哪里去,护着这一处,另一处便被慕容烨的大手造访的彻彻底底,慌乱之中,又是被他逼得无路可退,他的身体滚烫的像是火,她每每不经意贴到一次,都觉得整个人快被燃烧殆尽。

这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情到浓时,慕容烨把她抱起去了,大手一扬,挂在屏风上的白色宽袍席卷而来,把韶灵裹得严严实实,宛若蚕蛹一般被丢向红色锦被。

他的黑眸之中闪动着笑意,宛若拆封一份礼物一般,扯开了白色宽袍,整个人欺身而上,将她挤入艳红的锦被之中。她的雪白肌肤,因为热水的洗礼而散发着淡淡粉色的光,垂下来的长发卷翘在胸口,遮挡了一部分的迷人春光。他眯着眼,像是要好好审视这份贵重礼物的每一个细节,韶灵被他看得很是难堪,虽然两人该做的早就做过了,但让一个男人将她浑身上下看个遍,她还不至于到这般大胆放肆的地步。

韶灵急着转身,他有他的喜好,她也有她的忌讳,别说如今桌上的烛火还亮着,她像是一份被摆放在神坛上的以供祭祀的礼物,这种滋味并不值得愉悦和骄傲。

慕容烨很快将她转回身,逼她正面迎战,两人间仍然密密相贴,他身上一丝不挂,大掌按紧她僵直背脊,要她感受到他的急迫和火热。

“路上遇到了民间的组织,冲着他去的……”慕容烨低低地说,却不曾说出更多惊险的内情,韶灵突地面色一白,心中微跳。

他们此去,并不顺遂,甚至有人暗中打算了要刺杀皇帝?!韶灵转念一想,怕是百姓常年被黄河水患所累,妻离子散,心生不满,才动了这个念头。

“你没事吧。”韶灵细细望着他的身体,不再觉得不自在,看清他身上没有任何一处细小的伤痕,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爷有那么弱不禁风吗?谁敢跟爷动手,不就是死路一条?”慕容烨的语气依旧透露出倨傲和志得意满,他自然有这个资本,他的身手并不一般,寻常的学武之人在他的面前,也是羸弱不堪一击的。

不过,即便这样,他还是想要得到韶灵的关怀。

有个人在身畔,竟然如此温暖,她的体温缓缓熨贴过来,他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还有,她的依偎。每当这个时候,他的胸口总是会多出一股暖意,一股让他感到无比心静平和的宁馨。

她无意识地蠕蠕身躯,寻找更暖热的依靠而偎进他怀中,慕容烨没拒绝她的靠近,甚至于,他自动弯身收臂,将她纳得更紧实些。“爷要出了事,你可怎么办?”

韶灵微微一怔,随即绽放了笑靥,他动手的时候,还想着了远在千里的她。

下一瞬,他不再开口,只是抬起她的腰际,把他的炽热贴近她的娇躯,两人沉溺在火热的之中,无法自拔。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当真不假。十天不曾相见,只是肌肤相亲,都冒出了比起寻常往日更多的火光。他难以压下十天不见的空虚和寂寞,更不愿再克制自己对她的渴望,不但自己贪婪而痴迷,更是把她也变成了野兽,尝到狂乐刺激的交颈拥抱,在那一床柔软的红色绸缎锦被上,交叠汗水淋漓的两人,她承受过多的并不陌生的与欢快,每一回都以为自己就要昏厥过去,身躯却本能地,一再回应他的撩拨和需索——

慕容烨的额头尽是薄亮汗水,脸上的欢欲神情太迷人,不似平时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毫无兴致的淡漠无谓,此时他有些蛮横,有些邪佞,有些妖美,他的眸色变得极为深浓,宛若迷离夜色,仿佛谁在其中点燃火苗,而她在那两簇火苗之中,被凝觑得浑身发烫。

“要不我们再来一回?”他的黑眸睇着身下的女子,说话的气息不太平稳,嗓音在此刻更是低沉,像是好不容易遇着了对手,一定要分个胜负高下。

“不了……”她轻轻地说,笑着推开他。

慕容烨笑而不语,也不再勉强她,双臂环着她的娇躯。他审视着她带着疲倦的面容,她的娇喘中隐藏喟叹,她的战栗中夹杂无助,唯有在这个时候,他们坦诚相见,她骨子里的温柔楚楚,很是动人。

韶灵的心里,却是百转千回,五味陈杂。即便在他怀里得到绚烂至极的欢快,那股由透骨寒意,依旧如影随形。似乎这种滋味,已经深深埋在心里大半个月了,她不愿再去多想,只想留住此刻的美好时光。

慕容烨的眼底卷起一抹深深的沉迷,埋首于她发际间,低叹,纵容淡淡馨香窜入鼻腔,填满肺叶。

他赶了一天的路,确实也累了,又加上这一场欢畅淋漓的之欢,如今想做的,也唯有抱着所爱的女人好好睡一觉,等养精去锐之后,再战个三天三夜也不急。

清晨醒来的时候,韶灵微微睁开眼,却见远方发出淡淡的白光。她几乎误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慕容烨早已起身,他站在窗前。他的浓眉斜飞入鬓、双眸炯亮,身穿月牙白的丝绸宽袍,腰间并不曾系着腰带,的确是找遍京城,只怕都寻不见比他更俊美的男人。

她可很少看到慕容烨穿紫色华服的时候,他的衣裳约莫九成都是深深浅浅的紫色上等丝绸,看了几眼,还不曾开口说话。

“看傻了?”慕容烨笑着调侃,悠闲自在地品茶。

韶灵急忙收回了视线,起身下床,淡淡地问。“怎么换衣裳了?”

慕容烨瞥了她一眼,却并不说话,幽若深潭的眼对着茶杯的茶叶看了很久。他很满意,韶灵看自己的那一瞬间,眸子里该有的晶亮光彩,亮的惊人。

“洛神的店铺打算在京城开张了,就在这几天。”他说的很是平静。

洛神在江南本是首屈一指的富商,不过在京城却鲜少有涉猎,如今他必当做好了万全准备,要在京城打下洛家商号的一片江山。

“这回我们来做东,一转眼,都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韶灵的唇畔生出了笑花,从屏风之后出来,洗漱好了,利落地披上了外袍。

慕容烨扯唇一笑,神色淡然,今日不必再进宫,他乐得其所。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一阵,正巧遇着了韶光,就连韶光瞧了慕容烨,也瞪大了清明的双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姐弟,还真是一个娘生出来的。”慕容烨说的并不客气,冷叱一声。

“谁让七爷穿的这么……出众?”韶灵笑出声来,她实在不太好形容今天的慕容烨,跟往日的轻狂不羁,实在差距太大。

“姐姐,我要去将军府了,怎么不告诉我七爷回来了?”韶光拉着韶灵,走远了几步,似乎生怕慕容烨听见,刻意压低了嗓音。

“昨晚太晚了,就想着今天才跟你说。这么早就去,不吃了午膳才去吗?”韶灵的双手覆上他的肩膀,柔声问道。

“我答应了风侯爷……”提起风兰息的名字,显然生怕慕容烨迁怒,韶光顿了顿,看慕容烨没有在看他们这个方向,才继续说下去。“我把药包带去,姐姐放心。”

“跟七爷说一声。”韶灵轻声嘱咐。

“七爷,我要去将军府,晚上会回来的。”韶光顺从地走向慕容烨,颇有礼数地告辞。

“去吧。”慕容烨下颚一点,难得和颜悦色,心情并未因为“将军府”三个字,而变得太差。

“有没有觉得,你弟弟最近很像一个人?”慕容烨缓步走向目送着韶光离开的韶灵,嗓音之中似乎藏着一丝兴味盎然。

“谁?”韶灵猛地转过脸来。

“风兰息。”慕容烨的唇边,溢出这三个字来,掷地有声。

韶灵静默不语,先前她看过几回韶光冲着慕容烨发火动手的模样,心里一直在担心林术伤害年幼韶光,让韶光的心里尽是阴霾悒郁,虽然看似温和平静,但像是不知何时要爆发的火山,骨子里隐藏着偏执和冲动的火焰。

但去将军府的这几天,很显然韶光变得更加有礼数了,见了慕容烨也不再拘束胆怯,很是自如……若是细细想,当真有点风兰息年少时候的轮廓。

……

自从慕容烨回来之后,他身上的荣光,一项项从上面封赏下来。救驾有功,成了皇上治理黄河泛滥一事的有力助手,提出来的几项措施,都取得了不小的成效……

送往鸣东苑的来自宫中的赏赐,几箱子的金银,玉器古玩,几乎看花了韶灵的眼。

迟迟不曾给慕容烨扣上朝廷官职高位,但似乎离这一日,也不再远了,天子迟早会动这一步棋。

她忧心忡忡地收回了视线,看着宫里的人将这些赏赐搬到屋内,其实最近的事态发展,很是自然。

就在慕容烨得到封赏的这一日,宫里又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等韶灵听到消息,匆忙赶往宫里的时候,已经晚了半天了。

马伯在今日晌午,离开了人世。

韶灵止步于马德庸的屋外,却不知为何自己没有勇气走近一步,仿佛那是一个遥远的山洞,里面居住着可怕骇人的食人野兽。

她连一步,都迈不动。

小邓子哭红了眼,对着她说马总管的走的时候很安静,没有一句临终遗言。

慕容烨在马伯空空的床上坐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一言不发地走出来,对着屋外的韶灵对视一眼,揽着她的腰际,一同出了宫。

这一日,他一个字也没开口,面色凝重,眉宇之间尽是过分的沉静。

他们都没有料到,马伯会这么快离开。

他走的,实在太匆忙。

甚至连她,也只以为是一场感染风寒的小病,马伯不让她给他把脉,其实在那日,他就知道自己来日无多了吧。

还未走出宣武门,韶灵的心里,实在是不安至极,紧紧握住慕容烨的双手,才发觉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的双眼染上一片濡湿,咬紧牙关抬起脸看向他,他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但似乎生怕自己眼底的情绪泄露,很快抽离出来,直视前方。

马伯对慕容烨的意义,韶灵很清楚。或许在张太后的眼底,马德庸只是宫里一个伴随左右可靠的忠心奴才,但是他在慕容烨的身边,将慕容烨照顾的周全,伴随他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男人。

她的手心也是一片寒凉,不知为何,马伯的死,让她感受到一阵从未有过的不祥预感。

在走出宣武门的那一瞬,她被远方的惊雷吓醒,猛地抬起眼,一丝冰凉落入她的眼底……天,开始下雨。

越下越大,只是顷刻之间的功夫,将没带伞的两人,淋得湿透。

但他们不曾慌乱躲避雨水的冲击,像是麻木不仁的鬼魂一样,穿行在雨帘之中,唯独两人紧握的手,迟迟不曾松开。

自从那日开始,天子跟太后梦寐以求的事,有了巨大的转变。

慕容烨非但不愿承受皇帝承诺的官位,亦不肯受封为异姓王爷,只说自己所做的,无法承担这么多的荣耀。他清楚,只要他点头妥协一步,以后的事,全都顺理成章,他要想脱身,就更难如愿。

听闻,张太后依旧不死心地为慕容烨拉拢朝中贵女,当然……韶灵不曾再亲眼看到。只是有一回去询问小邓子马伯安葬的地方,小邓子说宫里有过这样的传闻。

但慕容烨的抗拒,与日俱显。

甚至,他用了最坏的打算,他要彻底毁掉自己在京城的名声。

洛神的到来,又让他故技重施,演给世人看了一出好戏。韶灵想到此处,苦苦一笑,当初她跟了慕容烨好几年,照样被慕容烨骗得团团转,误以为他有断袖之癖,独爱男色。京城那些把他当成新鲜出炉的青年才俊,天子面前红人的,根本不了解他,更难免成了其中的看客,相信他们的眼睛,相信他们的耳朵,相信慕容烨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看来,这是最后的出路了。

慕容烨,已经为了他们的将来,站在了风口浪尖处。

不用几天,宫里的人,也会将此当成是谈资——到时候,又会掀起一场何等的风波?!

……。

嫡女初养成 041 韶灵受伤

“皇上找我什么事?”慕容烨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御塬澈,嗓音很冷,听不到一丝情绪起伏。

“朕昨日又多了一个公主。”御塬澈一身金色龙袍,英俊儒雅的面孔上,有着不太分明的笑意。他怜爱如妃,但如妃小产才一个月,另一个妃子便给他产下一个健康的女儿,很多事,就算是对天子,也不曾事事顺遂如意。

“朕带你去瞧瞧。”他自作主张,凭借他是天子的威严,他有说一不二的资格。

慕容烨神色冷淡,跟随着他,前往一处偏殿。

奶娘见了皇帝,很快退下去,中央的小床上,安放着一个襁褓,女孩躺在其中,全身肉粉,眉眼还不曾彻底张开,小脸皱巴巴的,很是瘦小。

“朕给她起名为如意——”御塬澈温和地说:“在朕的公主里,她排行第五,就是五公主了。”

闻到此处,慕容烨的一双冰冷黑眸瞟往小床里的娃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的失落。这位天子,已经有了好几个儿女,虽然皇子稀少,但皇宫也称得上很热闹了。

而他呢?

慕容烨无声叹息,用着仅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只有她。”

这句话说得虽然低不可闻,但御源澈还是听到了,扯唇一笑,眼底诡谲深远。“如果你想,你能拥有很多女人,按你今时今日的才能和地位,数不清的女人愿意跟随你。”可是,慕容烨却坚持拒绝受封,颇有种玉石俱焚的蛮横倔强。

“你已经失信于人一回了,皇上。还要有第二回吗?”慕容烨的嗓音极为冰冷,一脸冷凝。

御塬澈的嗓音陡然变沉,脸上有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别挑战朕的耐心,朕的耐心丝毫不比你差……朕刚刚登基的头几年,也不是随意应付过那些难缠的老臣,朕有今日,若没有忍耐,决不能成。”

“你以为我给你做那些事,是因为念着我们的骨肉亲情?笑话,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都不知道!”慕容烨的眼神转为阴冷,每一个字,都犹如彻骨冷风刮过。

“朕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因为她。”御塬澈的脸色一沉,再无方才的笑容,嗓音之中藏匿着紧绷。“朕清楚,但不太能理解,朕甚至可以答应你说服母后,让她当你的侧妃,这已经是多少女人难以想象的荣光,你为何还不愿意?!”

慕容烨冷着脸,一言不发。

御塬澈的眼神,柔和了三分,不疾不徐地说。“朕看韶灵不是个不通情理的女人,不是小妾,不是暖床的没有名分的侍妾,而是侧妃,她不会坚持非要成为你的正妃。”

“不用。”慕容烨丢下这两个字,随即拂袖而去。一路上的宫人撞见了脸色如此难看的慕容烨,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这回,他要用自己的方式,逼对方妥协,休想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

他比任何时候,还要坚决。

马伯的死,敲响了他心中的警钟,很多事,很多人……应该趁着还在身边的时候,珍惜拥有的每一天,而不该等错过了,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只要马伯多等半个月,皇帝已经答应了慕容烨,让马德庸出宫,毕竟他年岁也大了,留在宫里也可,不留出宫也可。只是宫里要挑选一个总管,接管马德庸的差事,要花些时间——慕容烨没料到,马德庸竟然病的那么重,甚至没办法挨过这月!他已经命人打点好了一切事宜,准备宫里放行的那日,就派手下护送马伯回云门休养,等他们抽身离开京城,回到云门,一切都会跟过去一样……

他没等到这一日。他的计划,他的准备,他的嘱托,全都灰飞烟灭,变成这辈子无法完成无法触碰的奢求。

马伯也没等到这一日。

他不能再让韶灵也跟自己擦肩而过,她虽然很有耐心,但他身为男人,不愿再看她的眼底藏匿着哪怕一丝的阴霾幽暗。

“忠信,马德庸是烧了吧?”皇帝走出门外,负手而立,许久之后,才问了身旁人一句。

“正是,据说是马总管生前的意思,说烧了干净,不留念想。”忠信老实地回答。宫里的宫人宫女,有的一辈子都在宫里,死在深宫,但能够做主自己安葬方式的人也鲜少有之,或许因为马总管是太后的人,太后念着他忠心耿耿几十年,才允许让他自主决定自己的后事。

“把骨灰留给慕容公子,让他负责安葬马总管吧。”御塬澈冷淡地说。

“奴才遵旨。”忠信点了头,疾步匆匆地去办事。

慕容烨得了消息,派云门手下连夜带着马伯的骨灰盅,赶去云门,埋在离云门最近的山头南坡。

……

迟迟不曾从宫中打听到马伯的安葬之处,韶灵连着几夜都做了噩梦,像是上苍要给她什么忠告。

她对着镜子里的身影,里面的女子面无表情,唇边没有一丝笑意,那双清澈的眼眸,却看来过分的冷漠。

没有任何迟疑,她整了整身上的太监服,已经被自己细心地缝合好了破裂开的地方,扎起了长发,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宜男宜女。她套上了一件宽大袍子,下身着曳地长裙,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的玄机,她原本身子纤瘦合宜,就算穿着四五件衣裳,也不会显得臃肿。

她长了个心眼,暗中跟庄鸣通了信,要他动一动庙中的季茵茵,相信季茵茵在佛门圣地被骚扰的消息,很快会传到宫里。

她要看看,到底张太后安着什么心。连着两日,她埋伏在仁寿宫,就等张太后的人,来通风报信,她可以从张太后的口中,得到一丝线索。

在仁寿宫的屋顶趴了几乎一整个时辰,韶灵早已手脚冰凉,眼睛不眨,望向屋内的动静,张太后依靠在软榻,品尝着时令荔枝,神色安详,仿佛预示着,韶灵今日又是白来一趟。

过了许久,突地下面的声音变得复杂,韶灵急忙定神去看,果不其然,一个身着太监服的男人,在对张太后禀明在阜城寺庙查的事情。

“宫宏远的女儿,真是运气不济……”张太后闻到此处,懒懒地笑,放下手中的荔枝,神色自如地擦了擦双手。

韶灵的眉头一蹙,不敢呼吸,不敢闭眼,心,似乎也停止了跳动。她隐约有种感觉,今晚,她就要知道她一直想要解开的谜团。

“娘娘,要除掉宫琉璃吗?她身边只有一个丫鬟,侯府没有派任何人保护她,才让她在寺庙被胆大的香客轻薄,若是属下去办的话,不会有任何麻烦。”男人说的很残酷。

韶灵的手,突地一紧,那一小片金瓦,从屋内射出来的光,几乎要刺伤了她的双眼。

“要是宫宏远有先见之明,也不会让他唯一的女儿,走到这种落魄境地。谁让他不知好歹,好赖不分?书读多了,脑子也不好转,自己的女儿才会人人可欺。”张太后平静的嗓音,却像是尖锐的利器,在韶灵的心上,划上一道道的血痕。

韶灵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整个人的力气都要被抽空,只要她稍不留神,她就会滑下屋顶,摔断双腿,但她不能,她紧紧蹙着眉头,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强忍着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在关键时刻败露行迹。

张太后无声冷笑,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是惋惜,是更为复杂的悲叹。“哀家甚至允诺他,只要他站在哀家这边,尽心辅佐澈儿对抗太子,哀家答应让他的独女成为澈儿的妃子,可惜,他竟然说女儿才疏学浅,不登大雅之堂,难以跟皇室结亲,实则暗中跟太子关系甚近,帮太子拉拢朝中官员。既然宫宏远这个老古董如此看重长幼有序,不肯成为哀家的帮手,那就是诚心要当哀家跟澈儿的敌人,哀家岂能留他?他的女儿既然跟澈儿无缘,哀家也不会留着她这个后患,不管她是真傻假傻,真笨假笨。”

韶灵的眼底,没有任何光芒,像是濒临死亡的人,万分空洞。

“宫宏远啊宫宏远,没有你,哀家照样当了太后,哀家的亲骨肉照样当了皇帝,你一心要保住的太子,如今跟个废人有何不同?就连以前的太子妃,都不要他了,他的身边还有什么人?!连下人都不把他当一回事,还有半点皇子的样子么?!在朝中,最怕的就是看错人,站错队。一旦出了差错,连小命都保不住。只要哀家让你的女儿死,你的女儿就不能活着……不过,哀家就权当可怜可怜她这一个无父无母的弱女子,暂时留着她一命,你可要记得,哀家这是以恩报怨呐——”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苟且偷生的女人,而且没有什么才能聪慧,连在侯府站稳脚跟都迟迟做不到,还能有什么为父报仇的本事?!张太后笑的隐晦,言辞之中很是不屑。

韶灵血色尽失,唯独紧咬着牙关,眼底尽是痛,攥着胸前衣襟的双手,恨不能将衣裳扯碎。

她几乎一瞬间,陷入疯狂。

男人蓦地抬起头,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严酷面孔,他眼神数变,环顾四周,阴沉地说。“娘娘,有动静。”

“把人给哀家带过来,无论用什么法子。哀家要看看,有什么不怕死的,敢在仁寿宫里偷听——”张太后的耳畔同样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摔下来着地,她冷哼一声,不曾抬眼,语气凉薄,周遭的冰冷气势,一瞬间汹涌而来。

男人领了命令,一双鹰眼在仁寿宫的四周打转,突地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仁寿宫的屋顶,但可惜,金黄色的屋顶上,空无一人。他眉头一皱,方才的动静分明是从屋顶上传出来的,若是从这儿掉下去,不死也该折断了腿,绝对走不远。

但如今还不到深夜,宫里每隔半个时辰,就有巡视侍卫,在太后皇帝跟皇后的宫里巡查,男人听到了整齐踏来的脚步声,将身影藏匿在阴暗处,不愿让侍卫发觉他的存在。他虽是太后的手下,却是秘密为太后办事,太后无意让他们的存在曝露天下。

一等侍卫的步伐声远离,身着太监服的男人便跳下屋顶,细细地查看地面上的动静和脚印,习武之人对于跟踪一套,别有自己的法子。

他跟随着脚印,找到一处低矮的灌木丛旁,他脸上的狞笑瞬间明显,蓦地出了掌风,直直击向灌木丛。

但不曾有任何人的声音发出。

他突地面色一沉,一把挥了开灌木,眼神一沉,摆放在草丛上的,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他被耍了!

那人脱了鞋子离开,步伐更是难以察觉,如今皇宫这么大,他又不能再去找人大肆搜查,惊动天子,一时半会,怕是很难揪出那人!

“废物!”张太后见他无功而返,不再客气,甩手就是一巴掌,男人生生受了这一个掌掴,面颊上被尖利的指甲划出几丝血痕,他却只能直挺挺地站着,不能躲避。

“让属下找几个弟兄去找吗,娘娘?”他的嗓音依旧僵硬。

“混账,难道让整个皇宫都知道你们在找人吗?!”张太后怒斥一声,气的面色发红。但毕竟她精于世故,沉默了半响,重重一挥手:“算了,哀家自己想想法子。”

男人退下之后,太后叫来玉瑾姑姑,宫门在酉时就会关门,除非宫里有急事,更晚的时候宫门才会打开,让宫外被传召的人临时进来。如今的时辰,就快关门了,若那个偷听的人是宫外的,只要让玉瑾去各个宫门的侍卫那边调查何人出宫去,就不难找出可疑的人选。但这个时候没有出宫去的人,方才侥幸逃脱的,便是藏在宫里。宫里几百个宫人宫女,要找出来,无非是海底捞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