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61

张子车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起来,两眼血红,全是血丝。

原本因着一心在军营,也有长安的圣命,张子车只有初一,十五才会上早朝。

这天,并不是上早朝的日子,他却早早穿戴整齐,去上了早朝。

是第一个来到大殿外等候的。

过了一刻钟后,渐渐的文武百官开始过来。

见着张子车,个个脸上都是带笑,这可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做不到巴结,也不能得罪。

张子车脸上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不多言,但也不至于让人难堪。

和宋兰君在百官中的如鱼得水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

到了时辰后,大殿的大门打开,大家鱼贯而入。

张子车抬首看着高处的帝王之位,神色复杂……

早朝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却还是不见皇上过来。

这让大家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有些消息灵通的,自然是明了是怎么回事。

宋兰君休妻之事,虽然还没有传开。

可是臣相夫人进宫入住历任皇后才住的最尊贵的‘东阁’,却是百官都有所耳闻。

对此,也做出各种版本的猜测。

原本,大家比较一致认为是圣上因着称帝不久,根基不稳,必需依赖臣相大人手中的势力,才把因着小妾之事动怒的臣相夫人接进宫中。

可随着太和公主肚中孩子的流·产,臣相夫人在宫中入住的时间越来越久,众人渐渐的体会出不同寻常的味来。

更何况,宫中尽是众人安插的眼线,尽管每次南长安去‘东阁’时,都是三更半夜以及小心翼翼,可是去的次数多了,破绽也就有了,让人起了疑心。

只不过是无法进去东阁之内,不能看到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众人才不能确定罢了。

可现在圣上竟然不早朝!!!因着宋东离的病重,这些日子南长安没得一夜好眠。

昨夜宋东离又实在闹腾得厉害,等再入睡时,已经早就夜深了。

加上多日来的疲惫不堪,南长安睡得十分的沉。

原本他身边的人看着早朝时间到了,是要叫的,可是宋东离给阻了。

造就了南长安的不早朝。

等南长安再醒来时,早就已经日高起了,一觉醒来时,脑海中还有些不清醒。

宋东离脸色苍白,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长安,醒了?”

南长安大惊,看了看宋东离,再看了看窗外,早朝时间早就过了,一坐而起,神色沉了下来,抿着嘴叫到:“来人。”

立即有人应声而入,低垂着头,不敢乱看:“皇上。”

南长安震怒至极,但眼前最重要的是先问情况:“百官可还在大殿之上?”

毕恭毕敬:“尚在。”

只不过是没有君命,众人已经等近两个时辰了。

南长安黑了脸,完全能想像百官此时心中所想所忧。自古不早朝,就是昏君所为!

287 是个儿子

更新时间:2013-11-11 23:08:15 本章字数:4230

南长安皱了眉,自登基以来,除了在初九事上做得稍出格以外,其它之事,特别是朝堂之事,自认是一代明君。言睍莼璩

可今天,却做了那不早朝的昏君!

南长安觉得羞愧!并且引以为戒!

但当务之急,却是度过眼前危机再说。

若则如若让文武百官知晓,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非来。

南长安稍沉默了一会后,起床着衣。

宋东离白藕似的玉手过来帮忙,南长安面色不豫,声音少了往昔的疼爱:“初九,我来就好。”

最是察言观色,宋东离岂会没听出来姒。

她小脸上尽是委屈,带着楚楚动人:“长安,是不是我做错了?你生我的气了?我只是见你许久未曾好眠过了,不忍叫醒你,想让你多睡一会。”

看着佳人泪眼,南长安暗叹一声:“初九,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这早朝以后再也不能误了,这是国之大事。我先走了,你再多睡会。”

南长安没有去早朝的大殿,而是去了御书房,先把张子车叫过来后,又着人去大殿上宣了两个重臣过来。

两重臣来到御书房,就见圣上和张大人正在地图前讨论,二人互看了一眼,不解何意,但先下跪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长安负手而立,眉目不展:“平身。昨夜朕做有一梦,梦见吾国边疆领土之上,有一大鹰盘旋不去,见着朕前去,它竟然凶狠的对着朕俯冲而来,啄得朕头破血流,朕不解其意。叫来张大人讨论许久,心中甚忧,朕现在想听二位爱卿之意。”

三言两语,就把不早朝之事掩盖过去,把问题的焦点聚集到了边疆领土的问题上,对于这个顽疾,历任帝王都是困扰,至今无有好解。

可南长安今天拿出的架势却是不把问题解决,就不让众大臣回府。

二位大臣一时哪拿得出好的主意来,豆大的汗珠滴落,见着圣上的面色不豫,生怕被责能力不够,办事不力,哪还记得今天不早朝之事。

南长安此举可谓是一箭双雕,对于边疆领土有些苦寒之地,原本就一直头痛这个问题,今天正好问问意见,最主要的是能把失误遮盖过去。

见着二位大臣答不出来,也不让他们走,任他们胆颤心惊的站在那里,着人再去叫了三位过来……

随着大殿之上的官员被叫走的越来越多,剩下的众人越来越猜测纷纷,到底所为何事?

圣上不出来露面,也不着人过来让大家回府,于是众人站在大殿上越来越不安,越来越表情凝重,猜了许多种可能……

但不管是哪一种,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肯定有大事发生了,否则没有道理如此反常。

众人在大殿之上,又累又饿,更是胆颤心惊。

而在御书房的官员,也好不到哪去,正承受着天子之怒!

南长安拿出来的架势是没有人说出解决之道,就不用回府了!

于是,这天,京城沸腾了。

众官到天黑都还未回府,家人岂不担忧?

可是没有圣上的恩准,谁敢回?

个个都煎熬着。

直到天黑许久后,南长安才大怒一场后,让文武百官回府。

且下了口喻,三日内每人要有一道关于边疆论事的折子。

文武百官回府后,众人又累又饿,更是忧心忡忡折子要怎么写才好。

谁还有思心去追究皇上不早朝之事?

此事完全的落下了幕。

南长安吁了口气,以此为戒。

对于朝堂上之事,张子车有说给古清辰听。

古清辰也是叹为观止,对于南长安的才情与机智如此评价:“与其对不早朝找理由或者道歉,不如转移众人的焦点,以天子之怒引发众人对前程的危机有担心,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果真是个人才。

张子车深深叹息,自从听了古清阳的话之后,他非常的矛盾。

看着大哥分析得一针见血,直指事情本质,古清阳是十分敬配的。

只是,如果夺位,那圣上肯定不会有好下场,想着这些年和南长安一路走来,张子车心中又不忍。

张子车内心激烈的战争,面上就更加的冷硬。

南长安见了,特意问到:“子车,为何不喜?可是有心事?说来听听。”

看着阳光下一身明黄色的南长安,张子车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二十多年一路相陪伴扶住着走来的过往。特别是太子未娶太子妃之前,那时二人最为亲密,讨文论武说天下……

南长安见张子车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叫到:“子车,子车,子车……”

张子车从往事中回过神来:“臣在。”

一个‘臣’字,道出了生分。

南长安微微叹息一声,到底是因着初九,伤了和子车这么多年的情份。

“子车,你是不是在怨我?”这次,南长安没有再用‘朕’自称,就是希望能和子车敞开心扉好好谈谈。

张子车一向心细如发,岂会听不出一字之差的意义?

他咬了咬牙,痛心疾首的说到:“皇上应以国事为重!”

南长安脸上有些火烧:“子车,我知什么都瞒不过你,误早朝之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张子车指的,却不只单单是此事,他更指的是因着美色,南长安因此没有处理好古清辰与宋兰君之事。君霸臣妻,此事如若公之如众,那引来的肯定是非议,因此灭顶之灾!

张子车语重心长到:“皇上,红颜祸水自古误国!”

一听予头直指初九,南长安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子车,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被囚禁的那么多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是知晓的。初九就是那划破黑暗的阳光,让我从此有了光明。如果不是初九,我现如今也许还囚在那一方院子里。”

“子车,初九于我来说,是不同的。我是女人无数,可真正对我丝毫不图的,唯有初九。做为一国之君,我想拥有初九一片真心,不行吗?”

“我知初九的身份复杂。可是子车,宋兰君若真珍惜初九,根本就不会有古清辰的那纸休书!古清辰他若是真能够给初九幸福,就不会有后来的初九做臣相夫人几年!”

“初九跟我说过了,现如今她只想安稳的守着我安度晚年,如若不是此次阿柳从中作梗,初九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子车,我知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唯有初九,我不能相让。子车,我希望你能想开。”

闻言,张子车的心里沉甸甸的,他沉吟许久后说到:“皇上,子车最希望的是你之美名能名垂千古。”

南长安动容:“子车,你放心,我定会如此,这是我一生的抱负。”

张子车站在一边,再也没有说话。

南长安也没有再说,但他心里十分的动荡。

许久之后,月太妃着人来请,张子车告退,南长安去了佛堂。

南长安陪着月太妃说了会子话后,他去了御书房。

处理好政事之后,皱着眉,最后到底是去了苏贵妃的院子。

已经连续两日没有去宋东离那里了。

现在宫里得独宠的,就是苏贵妃,也就是苏莫语。

一是她家世好,苏老太傅的掌上·门珠,又是嫡出。

二是她长得好,性子又温驯,而且逢人三分笑。

最主要的是南长安需要一个宠之入骨的女人来转移后宫众人的视线,这样才不会聚焦到初九身上。

所以,最好的人选,莫过于化名过的苏莫语了。

几本上,现在后宫就她得圣宠。

一翻后宫记事,侍寝的全是苏贵妃。

南长安有意为之。

一是不想与众多美人在床上温存,没那个心思。

二是只有这样,才能突显出苏贵妃的独宠。

苏莫语一向冰雪聪明,又知晓唐初九之事,岂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只是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看着南长安前来,苏莫语柔情相对:“累了么?”

南长安看着苏莫语的巧笑嫣然,一时有些恍惚,犹记得在郊区的后院,初九曾经的笑容也是这样甜美。

苏莫语最让南长安满意的,不是她漂亮,也不是她的才情,更不是她的善解人意,而是她的安静。

她也争宠,可是她却能恰到好处的安静。

不像其它的后宫女子,只要前去,她们就粘着你,更想要一场欢好,想早起生下龙子。

每每应付她们,总感觉到无比的累。

可来苏贵妃的院子,就不会,她总是手执一闲书,静静相看。或者是干脆抄佛经,只偶尔抬头抿嘴一笑。

所以,来苏贵妃这里,南长安大多时候都可以静坐下来,想心事。

比如此刻,他就在想按着日子来算,宋臣相应该到唐门小居了。

相信以他对初九的在意,对于邀请神医之事,定会尽心心力。

宋兰君确实已经到了唐门小居门外,也着人往里传话:“奉圣旨,请神医入宫。”

胡不同直摇头,如今神医怎么可能出门?

这些人,在胡不同看来是注定要完不成圣命了,只怕回京,要受罪一场了。

胡不同眯眼看到门外的宋兰君时,脸色变了,他到唐门小居多年,宋兰君是第一个敢在门前泼粪之人。

那个臭味,胡不同不忍再回顾。

但一想到后来,月寻欢迫得皇上口喻往臣相府门前泼粪半月,又忍不住笑了。

宋兰君之名,对于胡不同来讲是如雷贯耳的。

对他的才情,也十分的佩服。

最少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请动月寻欢的人。

此次,不知他还有何法子?

胡不同静坐看事情的发展。

想着门外来了那么多人,后山上的月寻欢肯定已经知晓了。

月寻欢确实已经知道了,他从云城回来后,就一直陪着芸娘安心待产。

芸娘因着肚子太大,现在连翻身都已经是不便。

月寻欢小心翼翼的,时刻不离她们母子。

脉像已经确诊出来了,芸娘肚子里的是个儿子。

Ps:血泪史:多年前,本大婶因着风情不够,结果被一男甩了。多年后的今天,那男发了张婚纱照给本大婶,看了后,泪两行……泪两行……泪两行……泪两行……泪两行……泪两行……泪两行……泪两行……泪两行……泪两行啊,一整天都兴致不高。

288 极宠极宠

更新时间:2013-11-12 23:39:12 本章字数:5492

是个儿子,月寻欢一想就到笑,眉目舒展的笑。言睍莼璩

儿子,以后继有人了。

唔,沈从来的女儿不错,长得好,得空了去把她接过来。

青梅竹马,两小无嫌猜。

甚好,甚好。

取个什么好呢?

月寻欢想来想去,啄磨来啄磨去,也拿捏不定主意。

想取个有气势又让天下人都臣服的名字尻。

问芸娘:“给咱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芸娘现在胖得已经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特别是腰上的肉,叫那个摧心肝。

一听月寻欢一口一个儿子,孕妇的多心眼发作了,她不爱听了:“要是个女儿呢?”

月寻欢非常自负的到:“就是个儿子!”

做神医多年,岂会连这点把握都没有!

芸娘怒了,一时瞪圆了凤眼:“是个女儿你就不要了么?”

月寻欢只觉得芸娘即使生气,也是别样的风情。

在他的眼里,芸娘身上的肉看着就一个感觉,舒坦!

但又怕她气坏了身子:“女儿我也疼,只是……真的是个儿子。”

芸娘何尝不知晓。月寻欢的医术,天下人都敬配,哪还会误诊。

只是,也不知为何,近来这段时间芸娘心里就是慌乱得整。

明明月寻欢就在身边,可是她就是心里很乱,很慌,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样。

再加上有孕在身,行动也变得缓慢,特别是脱了衣服,就没法看了。

这对芸娘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铜镜里的满是白花花的肥肉的女人。

这样多的肉,不管是哪个男人,看一眼都是要嫌弃的。

所以,芸娘近段时间,比较容易动怒。

明明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有时就是能惹得她不高兴了。

每次芸娘不高兴了,月寻欢就慌得很,就一直好言好语的哄着。

恨不能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都拿到她跟前,只要她要,只要她笑就好。

看着芸娘脸上有了闷气,月寻欢一口一个娘子的叫:“好娘子,别气了,可好?”

芸娘一听月寻欢这样叫娘子,就觉得他放浪,就更上火了:“谁是你娘子了。”

被芸娘这么一顶,月寻欢还真一时噎住了。

因为,他到现在才想起来,已经办下婚书这事,还没告诉过芸娘呢。

月寻欢眯了眼,亮晶晶的,看着芸娘笑:“你就是我娘子。”

不管说到哪,都是无法否认的,想到那纸盖了官府大红印的婚书,月寻欢脸上的笑意更显。

让芸娘觉得太刺眼了。

现在,芸娘就是看不得月寻欢笑,她气不过。

挺着个大肚子,笨拙的走到月寻欢面前,芸娘捏住了他手上的丁点肉,用力的转了一圈。

听到月寻欢痛得闷哼,芸娘心里才感觉舒坦多了。

看着芸娘消气了,月寻欢也不觉得痛了。反正那点痛于他来说,能忍住。

只要芸娘能变高兴,即使她拿刀割他块肉,也是愿意的。

见着那脸上终于有笑容了,月寻欢又重提给儿子取名之事:“娘子,你觉得取个什么名字好?”

芸娘一开口,就是语出惊人:“我们那里,都是取的名字越贱,孩子越好养,我看狗蛋挺好。”

‘狗蛋’这样的名字,如惊雷一样,劈在了月寻欢的头上,他蒙了。

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过他月寻欢的儿子,竟然叫‘狗蛋’。

一向好看的浓眉俊眼成皱巴巴的了:“娘子,换个名字可好?”

芸娘本就心思聪慧,岂会看不出月寻欢的心思,他定是在嫌弃这个名字,太土,太俗,太难听。

一时来了心思和兴致,难得恹恹了两日后,心里如豁然开朗了一般,看着月寻欢笑意盈盈的答:“好。”

月寻欢松了口气,唔,就说眼光一向独好,瞧娶回来的娘子,多么通情达理!

想到芸娘的好说话,月寻欢笑得特有成就感。

可是一会后,笑容就僵在脸上了,芸娘侧眸,笑问:“那取个笨笨可好?”

笨笨!

月寻欢有些想吐血!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是笨!

定是惊世人才!

月寻欢看着芸娘,脸完全是跨下来了:“再换个!”

芸娘不高兴了,变脸了,连声音也沉下来了:“我取的你都不满意,那你问我干什么?!”

月寻欢眉眼跳了跳:“……”!!!

也是后悔莫及,不应该问的。

原本以为,以芸娘的才情,定能取出个极好的名字。

就是没有想到事情完全照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月寻欢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何等的滋味了。

原来这就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见着芸娘板着脸,月寻欢放柔了声音,陪着笑脸:“叫月吾主可好?”

芸娘斜着眼看月寻欢,不答话。

但眼里的神色绝对不叫好看。

月寻欢上前,把芸娘的脚架到他的长腿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的给她捏着。

本来大手就是滚烫,再加上按着穴道来捏,一股热气缓缓从脚心传入四肢百赅,极为舒服。

芸娘脸上的神情极是舒爽,连凤眼都微微眯起来了,眼角俱是别样的风情。

以往,芸娘不高兴了,月寻欢总是在床事上让她尽兴,一场欢好下来,就再也板不起脸来了。

现在因着肚子大了,已经不能床事上尽欢了。

月寻欢在短短的日子内,又找到了一种让芸娘消气的方法,那就是给她捏脚。

因着肚子太大,芸娘怕生产时困难,所以每天都是绕着温池旁走来走去。

只是到底是因着身上肉多,一走下来,腿就酸得很。

月寻欢捏脚,捏得实在是舒服。

芸娘再看了眼小心翼翼陪笑脸的月寻欢,闭上了眼,可嘴角不由自主的就上勾,形成了一抹笑意。

其实芸娘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些,特别是近几日,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可是,没有办法。

因为肚子越大,就越心惊。

总是很容易就想到十多年前,也是大肚子时,被人硬生生把孩子从肚子里剖了出来,活活摔死在跟前。

那一幕,让芸娘很痛,也很怕。

现在的月份,算起来也差不多和那时一样了。芸娘怕。

可又不能跟月寻欢说,因为她知道,玉郎是二人之间不能提起的禁忌。

知道月寻欢极不喜听到那个名字。

而那时肚子里却是玉郎的孩子,所以,芸娘没法张口跟月寻欢说她心里的害怕。

看着大门口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的宫中来人,芸娘的心里更是暗自心惊肉跳了。

那时,就是因为玉郎不在身边,才会有了后来的无依无助,才会有后来的鲜血淋淋。

若是此时月寻欢再离开……

芸娘一想到,心里就不安。

正因为此,也就更变得性子越来越古怪了,真正是喜怒无常极了。

这种喜怒无常让芸娘想到了一句俗语,叫‘夫唱妇随’。

难怪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嫁给月寻欢,这性子可是真真越来越随他了。

喜怒无常。

可每每看到月寻欢都是宠溺,都是好颜色的相对。

芸娘在感动之余,都有些怀疑了。

面前这个好脾气的男人,真是那传说中的神医么?

就不讲传说,就单讲以往初识得他时,就他那性子,极无情,不把人看在眼里的,从不管人死活的。

如此一对比,眼前这个月寻欢,简直就是菩萨啊。

如此慈眉善目!

可不管怎么说,看着月寻欢这样依着自己,芸娘心里极其受用。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月寻欢边给芸娘捏着脚,边仔细的察看她的脸色。

见她果然欢喜了,手上给她捏脚就更有劲了。

只要芸娘高兴,什么都好。

按了一会后,芸娘开始有些晕晕欲睡了。

太阳暖暖的晒在身上,更让人好眠。

月寻欢见芸娘睡着了,去屋子里拿了一蚕丝被盖在她身上后,站起身来,眯着冷眸看上了唐门小居的大门口。

心里也清楚,只怕今天芸娘的反常,就是因那些人的到来。

这次芸娘来到唐门小居后,除了最初的刻意封闭外界所有消息不让她知晓后,到后来,除了有关霍玉狼的所有信息外,其它的已经放开了。

可是,芸娘反而一个都没有问了。

她什么都不问了。

即使偶尔闲聊说起相关人和事,她也是反应平平。

这样的反应月寻欢极满意,但在他骨子里深处,有隐隐有一股担忧。

他怕不是芸娘放开了,而是怕她是放在心里放在骨子里去,给压抑住了。

可是有些东西,平时越压抑,压抑得越狠,到时就暴发得越厉害。

月寻欢最怕的就是这个。

芸娘能对霍玉狼数十年执着如一日,这说明他定是入她骨子里去了的。

所以,芸娘在这近一年的时间,对尘事和往事的淡然,反而让月寻欢不安。

但芸娘不说,他也不去提,不去碰那禁忌。

月寻欢喜欢现在这样的相处,喜欢芸娘眼里有他。

喜欢芸娘为他做衣。

喜欢芸娘叫他月寻欢,不管是生气了时叫,还是在床上欢好时细碎呻吟的叫。

还是她高兴了时,低眉顺眼柔柔的叫月寻欢,都喜欢。

怎么听怎么好听。

这样的幸福,月寻欢不容任何人破坏,否则休怪他无情。

眯眼看着宫中来人,月寻欢叫来了胡不同。

因着怕吵着芸娘,月寻欢特意带着胡不同去了阿九的坟前说话。

这样的距离,正好,即能远远看着芸娘安睡,又不至于吵着她。

胡不同看着眼前这个完好夫君,深深叹息了,这样子的神医说出去,只怕世人不管是谁都是不信的。

可是,瞧不就是他把那女子宠到了骨子里去。

因着月寻欢特意压低了声音相问,胡不同不自觉中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回:“宋臣相奉皇命来请公子入宫。”

月寻欢厌恶的皱起了眉:“所为何事?”

胡不同回答的声音极低却又是字字极清晰:“臣相夫人在宫中病重。”

这句话虽短,却道出了其中的极不妥当的关系。

臣相夫人,病重在宫中。

人名和地点,不对。

而且,宋兰君也不应是奉皇命来请人。

以月寻欢的聪明绝顶,他只稍稍沉吟了一会,就明了其中的关联。

而且,月寻欢想得更多。

宋兰君竟然来此,只怕他有恃无恐。

否则,以他的才情和手段,这样的事,只要他不愿意来,有的是办法不来。

可如今,他到了这里,只怕是来者醉翁之意不在酒。

会是所为何来?

月寻欢想到了唐初九。

至今,古清辰他们还没有初九的下落。

宫中那宋东离病危,以宋兰君来说,只怕是恨不得她死,不可能为她来此。

月寻欢跟胡不同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去小心翼翼又温柔万分的把沉睡中的芸娘抱在了怀里。

胡不同站在一旁,看着月寻欢脸上对芸娘的珍重,微摇了摇头。

果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胡不同的认知中,能让他相惜之人,真的是少之又少的。

月寻欢就是其中之一,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留在唐门小居。

否则以月寻欢那脾气和做派,谁受得了他!

你即使低到尘埃里,他都还会踩上几脚的!

胡不同看着这样的月寻欢,眼里起了层忧色。

古有人云:“美人乡,英雄冢。’

对于芸娘的过往,胡不同可是费了番心思去查探的。

也正因为霍玉狼,让胡不同为月寻欢担忧。

看着月寻欢抱着芸娘入屋后好一会才出来,胡不同也收起了脸上的神色,变回了以往一贯的从容。

月寻欢不放心,他让胡不同亲自守在屋外,这才去会宋兰君。

看着是神医亲自开门,宫中来人皆惊。

震惊过后就是狂喜,这样就能回宫有交待了。

现在面对新皇,不管是谁都希望能得到重用。

都希望能有个好前程,原本被派来请神医入宫,大家一路上心里都是憋着口闷气。

都提心吊胆的,都知晓这趟是苦差事。请动神医?这是天方夜谭呢。

要是请不到……那肯定皇上会不高兴,那就会落得一个‘办事不力’,那前程就堪忧。

没想到会柳暗花明,神医竟然露面了!

虽然神医只找了宋臣相说话,但是,有谁还能比宋臣相是更合意的人选?有谁比得过他的心计和谋略,又有谁赢得过他的口才?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月寻欢和宋兰君在亭子里叙话。

只恨没有千里耳,听听他们说什么。

月寻欢开门见山:“说吧,所为何来?”

292 结局倒计

更新时间:2013-11-13 22:28:51 本章字数:4332

宋兰君叹息着笑:“这天下,人才济济,可真让我上心的,只有三人。言睍莼璩一是智勇将军,二是如今新帝,三是月神医。其中,唯有公子最让我伤神,公子无所不能,又无所不及,唐门小居更是固若金汤。”

月寻欢神色满是不耐烦,冷哼一声:“那今天是有备而来?”

宋兰君上前一步,和月寻欢并肩而立,风吹得二人的衣袍鼓鼓的,他朗声笑到:“公子果真是个妙人。本相今日前来,确实不是请月公子入宫,但不为救宋东离,而是请公子助我登上帝位。”

‘登上帝位’这逆天的四字一出,连月寻欢都有些吃惊。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宋兰君想要宫变。

而且,还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竟然他敢说,那么就定是做了十全的准备。

月寻欢凝住了浓眉:“本公子为何要助你?”

宋兰君俊目望着远方的蓝天白云,就如看着万里江山,脸上是自信的笑:“因为芸娘!屮”

闻言,月寻欢的星眸骤然紧缩。

芸娘之事,宋兰君怎么会知晓?

“何出此言?”

宋兰君修长好看的手,像是指点江山一般,指向了云城的方向:“实不相瞒,霍家主母蓝水晴为本相的姑姑。”

只此一句,就让月寻欢猜到了宋兰君的真实相份:“你是蓝钧?”

时隔多年,再听人说到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宋兰君有丝恍惚,眯眼看着灿烂的阳光,承认了。

“正是。曾经月公子开出‘七巧玲珑心’时,本相曾留玉狼表哥住了些日子,那时他给本相介绍说,他的娘子叫芸娘。”

“可巧,本相正好因着初九,识得杜芸娘,也识得钟无颜。”

“现在初九正在本相的手中,花了好一番心思才让初九忆起了被换血,以及和本相在杏花村一起的过往。说起来初九的症状同玉狼表哥还真是相差八·九不离十。”

说到这里,宋兰君停了下来,因为他相信以月寻欢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懂他的意思。

月寻欢听了,心里翻江倒海。

这世上,如今唯一能令他心慌的,就是芸娘母子。

月寻欢话中之意,满是威胁。

可是该死的,有一点他说对了,拿捏准了,那就是霍玉狼。

这是月寻欢最顾忌的。

现在芸娘大着肚子正在待产,如果此时霍玉狼那里出任何差错,那于她身子不利。

芸娘原本就是两次小产,后来身子又没有护理好,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月寻欢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机,杀了霍玉狼。

可一会之后,杀气顿减。

一是如果真的杀了,那么以后和芸娘之间就是一个天大的隐患。

若是哪天一旦应了那句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那么就再无可能。

以芸娘的脾气,只怕是断绝来往。

二是即使杀了,也不能解决问题,只要风言风语传进芸娘的耳中……以芸娘的性子,很有可能就是不管不顾。

三是钟无颜在霍玉狼身边,以她的性子和情意,即使拼了命,也会护住他。

即使霍玉狼死了,钟无颜只要有一口气在,肯定会报仇血恨。

月寻欢不想永无宁日。

而且,最主要的是不愿去冒那个风险。

不想惊动芸娘。

在刹那间千回百转,月寻欢脸色铁青着,十分的难看。

“你能有几成把握?”

宋兰君一听月寻欢这话,缓缓却又异常灿烂的笑了。

“原本五成!”

确实,宋兰君的把握并不大。

但是,以他的性子,他决定要做的事,是谁也拦不住的。遇佛杀佛,遇魔斩魔。

更何况现在,只有登上帝位,才能安心的拥有初九。

只有登上帝位,才能不受被夺人妻的屈辱。

所以,宋兰君一萌生了要宫变的想法,就一发不可收拾。

就开始筹谋。

以他的才情,立即把各方面分析得十分透彻,同时找到了最快最安稳最保险的办法。

从月寻欢着手,再好不过。

所在,月寻欢有此一问,宋兰君的把握就更大了:“七成。”

月寻欢眉头拧在了一起:“何时?”

宋兰君笑答:“一月后的今日,再好不过,月公子认为如何?”

之所以要选在一月后,是因为正好是月太妃的寿宴。

南长安在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特别是在卫家二老无端受牵连后,因着愧疚,更想把寿宴办得热闹些。

这样的良机,再好不过。

月寻欢沉吟不语。

一个月后的今天,正是芸娘预产的那几天。

宋兰君也不催,他就静静的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良久后,月寻欢终于出声了:“佛祖什么时候到本公子府上,本公子就什么时候启程。”

宋兰君一怔后,哈哈大笑:“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月公子,本相佩服。”

月寻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

宋兰君可能是了却了心中最紧要的事,他竟然生了好奇之心:“本相真的很好奇,不知月公子能否解答,为何对唐佛祖青眼有加?”

月寻欢掷地有声:“本公子喜将门之后!”

这个答案,倒是挺符合月寻欢一向古怪的性子。

宋兰君倒也干脆:“最多半月,本相定把人送来。”

得了这句话,月寻欢再不跟宋兰君多说一个字,双足一点,人已经在十丈开外。

眨眼间,就入了唐门小居。

宋兰君转身,看着那气派的大门,生了想一探究竟的心思。

不过,最终把这心思按耐了下来。

如今,眼前最要紧的就是把人送来。

看来当初没有处理掉他,果真是对的。

送到唐门小居也好,这样以后即使有个万一,对初九也有个交代。

宋兰君看着远方,初九待我功成,定要让你母仪天下,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神医出来,可是和臣相大人谈一会子话后,他又进去了。

臣相大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是什么个结果啊?

随着太阳越来越偏西,众人的心也越来越凉,看来臣相大人也没有说服月神医,这可如何是好?

宋兰君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下令众人原地休息。

看了眼大门紧闭的唐门小居,叹息一声月寻欢吝啬,曾经臣相府他可是住过的!

月寻欢翻墙进去后,先去找了胡不同,着他把阿佛的消息传出去。

随后才上了后山。

刚好芸娘悠悠转醒,看着月寻欢一声凉气归来,问到:“去哪了?”

月寻欢手上顺了两个梨:“呶,给你新鲜果子。”

芸娘接过后咬了一口,满嘴生津,笑得两眼弯弯的:“好吃。”

月寻欢坐在一旁,笑看芸娘一口一口的把梨吃完。

去打了水来,拧干净帕子,给芸娘擦净手后,月寻欢在她身边坐下,正了神色把脉。

脉像正常。

月寻欢神色也正常,但心里却像是有把火在烧一样。

夜里,等芸娘睡着后,月寻欢眉头紧锁。

一夜无眠。

助宋兰君宫变,这已经是铁上钉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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