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68
芸娘那样愤怒的喷火一般的目光,杜东天哪会看不到。
这让他大怒!!!
用手指着芸娘的鼻子,骂到:“放肆!”
芸娘不能说话,可她的目光如利箭一般!
直刺着杜东天,毫不躲闪,毫不害怕!
这样的目光,很是怵人。
杜东天被看得很不自在,心里没来由的慌乱。
他用愤怒掩饰了他的心慌,甩手给了芸娘一个巴掌。
杜玉兰眼里的笑伴随着‘啪’的一声响,芸娘被打得脸一偏。
刚好清楚的看到杜玉兰眼里的笑意。
芸娘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悟了,今日之事肯定是杜玉兰所为。
否则,还会有谁陷害?!
她倒是心狠,连她娘的生辰八字都弄出来了,如此下得了狠手!
可惜,即使知道是她,也得有证据才行。
更何况眼前,连说话都不能!
芸娘啮牙,朝杜玉兰笑了一下,今日之恨必定百倍讨回。
杜玉兰被芸娘笑得毛骨悚然,暗自心惊。
眼神冷了下来,今日定要斩草除根!
免得成为它日的隐患。
南风轻看得芸娘被打,心痛极了:“老爷……”
杜东天忍无可忍,气愤难平:“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目无尊长!”
芸娘脸上冷笑,看着杜东天眼里全是鄙视和唾弃。
这让的眼神,如火上加油,让杜东天怒火更甚。
南风轻强按着芸娘的头,磕头。
芸娘身子僵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不愿磕这头,宁死不磕。
南风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芸娘的头越伏越低,最终‘咚咚咚咚’连磕好几个响头。
磕得额头立即肿了一个大包,隐见血色。
芸娘看着杜东天的眼神,越见唾弃,还带着无数的杀气。
杜东天气到极点,恨不能没有生过这个女儿才好!
杜玉兰得意洋洋的笑,经此之后,爹肯定讨厌这个女儿到极致。
杜芸娘,你以后休想有翻身之地!
胡玫香当然看出了杜东天的怒气,眼里一闪而过笑意。
冷眼看着杜东天教训芸娘,他们父女闹得越僵,她心里越痛快,越高兴。但脸色的怒气却更深了,马上就到过新年,可府里竟然出现了巫术!而且是以自己的生辰八字。
此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而且还得私底下。
否则,这巫术到底是在杜府出现,到时惹来人说闲话还是事少,就怕有心人士从中作乱。
这东西虽然是在南风轻院子发现的,可是胡玫香有些将信将疑,她们母子不大可能。
这么多年,南风轻是什么性子,胡玫香再清楚不过。
但也不排除狗被逼急了跳墙。
如若真是南风轻,那唯一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罗今夏之事,东窗事发。
想到这里,胡玫香看上南风轻,目光越见狠绝。
南风轻看着芸娘的目光,心急如焚。
女儿的性子完全仿了她年轻时,疾恶如仇,爱憎分明。
丝毫不懂中庸之道,不懂见风使舵。
南风轻急得要命,就怕杜东天动用家法。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杜东天气得差点一佛升起:“管家,动家法!”
南风轻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老爷,求你不要,芸儿她还小,以后我定好好教。”
杜东天不为所动,今天他是下了决心,非要把芸娘打服帖了不可!
管家不敢有异议,去请家法。
杜府里正剑拔弩张,杜府外的巷子中,贺连城等了许久,也不见芸娘出来,心里直嘀咕,怎的这样久?
难道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么?
还是又出事了?
越这样想着,贺连城越心惊,再也等不下去了,想了想后,入杜府拜见。
听得管家来报,贺公子求见,让杜东天和胡玫香都有些意外,他怎么会来?
但贺连城来了,却是不能不见的。
着芸娘母子跪去了祖祠,稍后再发落。
先去见贵客要紧。
到了祖祠,南风轻才把芸娘身上的穴道解了,去看她额头上的伤。
芸娘头一扭躲开了,一脸倔强:“娘,为什么?”
为什么要忍受这一切?!
远走高飞有什么不好?!
这句‘为什么’,芸娘问了很多遍,因为她真的想不明白。
南风轻幽幽轻叹了一声:“芸儿,他是你爹,你不得无礼!”
芸娘心里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火:“我没有这样的爹!”
南风轻厉了脸色:“芸儿,休得胡说!”
芸娘气闷极了。
许久后,才说到:“贺公子的玉佩,被杜玉兰拿去了。”
南风轻愣住:“贺公子什么玉佩?”
芸娘避重就轻,答到:“随身玉佩,他给的。”
南风轻一时全明白了,一个男人能把随身玉佩给一个女子,这代表的什么,自然不说自明。
一时神色有些复杂,如此看来贺连城心中有芸儿,只是这门亲事已经退了,以贺夫人的态度来看,唉……
贺连城此时,已经在杜玉兰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给芸娘的那块玉佩!
那玉佩他从小就带着,只消一眼就能确定出来。
一时浓眉皱了起来,这玉佩怎么会在杜玉兰的身上?
杜玉兰笑靥如花,看到贺连城过来是真的十分欢喜:“贺大哥……”
自然是看到了贺连城的目光落在腰间的玉佩上,脸上的笑意更深。
贺连城是以送请贴的名义进的杜府。
而胡玫香见着贺连城难得来,哪有不给女儿制造机会的道理?
“贺公子,用过晚饭再回府吧?”
贺连城点了头,答应留下来,他主要是想探听芸娘的消息。
胡玫香借口拉着杜东天走开了,脸上笑容满面。
杜东天一时有些没想通这其中的曲折关联,不赞同的说到:“让玉兰待客,不大好。”
胡玫香笑,哪不好?再好不过:“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倒是这巫术之人,定要查出来,否则以后还会生出事端来。”
一提到这个,杜东天脸色就又沉了下去。
因为他又想到了芸娘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哪有半点父女亲情。
不共戴天之仇,也不如过此。
贺连城把话题,到底是问到了玉佩之上。
杜玉兰把腰上翠绿的玉佩解了下来,递给贺连城后,笑到:“好看吧,这是我用一万两银子买来的。”
贺连城脸色僵住了,买来的?
杜玉兰继续笑得天真无邪:“唔,就是从我妹妹芸娘那里买来的。”
贺连城心里直线下沉,芸娘把它卖了?!
心情顿时坏到了极点。
一片真情,被无情的践踏之感。
恨不能立即找芸娘问个明白。
手上拿着玉佩,含笑问到:“我看这玉佩心喜得紧,不知杜小姐能否忍痛割爱?”
杜玉兰当然不干:“贺大哥,这可不成,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
贺连城直皱眉,这玉佩绝不能落到杜玉兰的手上,否则以后还不知会生出什么风波来呢。
到时若被外人看了去,那闲言闲语,还不知说出什么来。
遗撼的叹了口气,把玉佩递回给杜玉兰时,故意在她还没接稳的时候,就松了手。
玉倒贴掉在地上,摔坏了。
杜玉兰气结,没想到贺连城如出此下策,宁愿毁掉,也不让自己得到。
伤心的蹲下身子,去捡碎成好几块的玉佩,连捡边落泪。
贺连城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杜玉兰会哭,一时有些过意不去。
“杜小姐,真是对不住,一时失手。你放心,定会照价赔偿给你。”
杜玉兰低着头,不停的落泪,不说话。
这是真的伤心了。
一心爱慕的公子,把他随身玉佩给了最讨厌的人。
如何能不恨,不难受。
更伤心的是,心上人的狠心,竟然宁愿毁去玉佩!
伤心归伤心,便更多的是一种姿态,杜玉兰存心让贺连城感觉到过意不去。
而且,她成功了。
哭了好一会后,杜玉兰才渐渐停了,而一双美目,红肿红肿的了。
贺连城连连赔罪。
杜玉兰声音带着哽咽:“贺大哥,不怪你,是我没有接住……”
贺连城迟疑了好一会后,到底是问到:“芸娘现在还好么?”
见着心上人念念不忘杜芸娘,杜玉兰气得心肝都痛!
番外: 心心念念
却又发作不得,衣袖下的手指掐进了手心肉里,才没有露出恨意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叹息一声,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自从退婚后,她就变了好多。但好在随着日子过去,现在好多了。怎么,贺大哥很担心妹妹么?”
贺连城沉默着,没有回答。
其实他恨不能现在就找芸娘问个清楚,可又不能莽撞行事。
本来留在杜府吃饭,抱了一丝妄想希望能看到芸娘,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露面膈。
这顿饭贺连城吃得郁郁寡欢。
杜玉兰这饭吃得也只有一个味,那就是意难平。
贺大哥,你心心念念只有她,是么值?
此生,定要她生不如死。
此时跪在祖祠的芸娘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随即眼观鼻,鼻观心,用尽所有的努力,想把身上的穴道解开。
这个地方,一点都不想跪!
这些牌位,一点都不想跪!
当芸娘终于把身上的穴道解开的时候,后背已经汗湿了。
抬眸看上南风轻,她神色怔怔的,低着头跪在那里,一身悲凉。
芸娘心生不忍。
但又有些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要把大好年华浪费在他身上?
他根本就不是良人!
芸娘舔了舔嘴唇,问到:“娘,我们还在跪多久?”
问出了话,却没有得到回答。
芸娘觉得不对劲,用手一摸南风轻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她已经陷入了晕迷状态。
亏得她还一直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受了芸娘手上的力道,才往地上倒去。
芸娘眼明手快,抱起南风轻不管不顾的就要回院子。
走廊里一直看着的老婆子,一见芸娘要走,原本想拦,可是奈何她眼中的暴戾之气太重。
只消一眼,腿就发软。
猛然想起她一剑砍下那园丁的人头之事,再也无人敢拦。
不过,腿脚跑得飞快,去报告给了胡玫香。
胡玫香嘴色轻勾,眼里满是冷意,这是自寻死路!
何不成全!
慢悠悠的非常有闲情逸致的喝完一壶上好花茶后,这才风情万种的起身,去了书房,同杜东天说了此事。
杜东天一听,怒不可遏:“孽障!”
气冲冲的杀气腾腾的去了那方小院。
而此时,芸娘刚好请大夫看过,喂南风轻喝过药。
见着杜东天过来,根本就是无视了他。
南风轻躺在床上,刚刚醒来。
见着杜东天铁青着脸,强撑着身子起来,小心翼翼的低声下气:“老爷。”
杜东天·怒目而视:“你就是这样无视杜家家规的?”
芸娘在一旁,突然冷声问到:“我有当娘是你的妻子么?你有当我是你的女儿么?既然没有,为什么要守你的家规?”
胡玫香变了脸色,妻子二字,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块不可碰触的伤口。
虽然这些年,她强霸了杜东天正妻之位。
所有的人,也都以为她才是杜东天的妻子。
只是,血淋淋的事实却是摆在那里的,不容抹去的,那就是正妻之位,原本是南风轻的。
只是她无权无势,才落得成了妾。
但不管如何,事实上,她才是杜东天的妻子……最少曾经是。
因此,南风轻一直是胡玫香心中的一根刺。
杜东天原本就火,如今又被芸娘这种抓痛脚的方式相问,他气到了极点:“放肆!”
芸娘冷眼瞧着那个原本应该叫爹的男人,皮笑肉不笑了一声。
摆明了就是不把他看在眼里。
在气势上不输杜东天分毫。
南风轻板了脸:“芸儿,给你爹道歉。”
芸娘是存了心思,想断了南风轻的后路。
她强硬的到:“不!娘,为什么要跟他道歉?是他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四字,彻底的让杜东天红了眼,就跟野兽一样。
虽然他做了这样的事,可是容不得人说,特别是容不得自己的亲女儿来指责他。
杜东天扬声叫到:“来人!”
立即进来好几个暗卫,毕恭毕敬的等候杜东天的吩咐。
南风轻见杜东天动了真怒,顾不得身子虚弱,强撑着起来跪在了他的面前:“老爷,芸儿只是年少不懂事,你就息息火,别和她置气了……”
杜东天冷哼一声,倒是胡玫香开口了:“老爷,芸儿确实年少,以后再好好教就是了。”
眼前,最主要的是把巫术查清楚,好安心过年。
对于胡玫香的话,杜东天是不会不听的,挥手让人退了下去。
芸娘全身紧绷着,她不信胡玫香会好心给她解围,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因此,更是防备,全身跟刺猬一般。
南风轻对着胡玫香千恩万谢:“夫人,谢谢你……”
胡玫香轻易就主导了话题:“妹妹要真心谢我,还请把那巫术之事,从实相告才好。”
南风轻恨不能把心剖出来,以证清白:“夫人,真是冤枉。扎小人是我家乡一直盛行的,老爷也是知晓的。以往每到逢年,家家户户都会扎上一个……”
只顾着证清白,却忘了胡玫香最忌讳的就是提起从前。
胡玫香暗中眯起了细长的眼,眼神冷咧如刀。
看着南风轻,仔细思索,判断她的话。
芸娘冷笑,却也是一针见血:“我娘要是不想安心过日子,一剑杀了你就是,一了百了,费这个神做什么?”
这话,听着刺耳,可却直指问题核心。
确实,以南风轻的身手,她完全可以这样做。
不必如此,而且对于巫术,是朝廷禁止了。
明文规定,如若一经发现,可是连累九族之罪。
以南风轻对夫君的维护之心,她定不会如此做。
否则这些年,她也不会一直忍气吞声的过了。
胡玫香心里有了这番计较,眉头却皱得更紧,那会是谁栽赃嫁祸?
仔细思索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胡玫香暗自心惊,玉兰!
同时心里也发寒,这孩子心思是不是太重了?
虽然这些年有教导她,为达目的,可以千方百计。
可是,如此不择手段,不顾及亲情,还是让胡玫香心惊。
但不管如何,杜玉兰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
此事,又需要人负责,才能有个交待。这芸娘母女,是最好背黑锅的人选。
但也不敢逼之过急,就怕她们狗急了跳墙。
南风轻逆来顺受惯了,也许不会。
可杜芸娘就不一定了,她的性子烈性如火,做事不管不顾。
胡玫香思索了一番,对此事有了定夺。
先不处理,拖着。
存心让芸娘母女过年不安心。
等得院子中只剩下母女二人时,南风轻脸上已经是成金纸之色,却又满是怒容:“芸儿,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芸娘抿着嘴,不做答。
南风轻又气又伤心,搁下了狠话:“你若再如此对你爹不尊重,以后就不要叫我娘!”
说完,不再理会芸娘,咳嗽不停的爬上了床,躺上去一直默默垂泪。
芸娘直皱眉,有心想争辩几句,最终是消了声。
待到半夜,瞧着南风轻睡着之后,芸娘摸黑无声无息的去了杜玉兰的闺房。
杜玉兰特意没睡,一直在等着。
她知晓芸娘必定会来。
芸娘也不废话,冷着脸直接说到:“把玉佩还给我!”
杜玉兰把那摔下碎片的玉佩丢给了芸娘:“还你!有什么好稀罕的!”
看着那四分五裂的玉佩,芸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要如何还给贺公子?
眼中带了杀气,看上杜玉兰,是真的想一剑砍下她的脑袋!
番外:卖入青楼
看着实在碍眼!
杜玉兰被芸娘的目光看得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却又昂起了头:“你想怎样?”
芸娘冷笑:“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杜玉兰的目光虚晃:“已经给你一万两银子了!可你却还和贺大哥纠缠不清!”
芸娘眼里全是腾腾怒火,熊熊燃烧:“所以你就栽赃陷害?膈”
杜玉兰扬起了精致的小脸:“你莫要胡说,你有证据么?”
芸娘出手如闪电,掐住了杜玉兰的脖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生非,你觉得我的耐心很好?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随着一字一句,芸娘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杜玉兰的脸色越来越胀红:“杜芸娘,你敢!杀人偿命!”
芸娘目不转睛的近距离的看着杜玉兰:“对,杀人偿命。”松了手,可脸上露出嗜血的笑意:“可是,如果我把你的鼻子割了呢?”
说着话,一把锋利的小刀凭平出现一般,抵在了杜玉兰的鼻子上。
杜玉兰吓得花容失色,魂飞魄散,害怕极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回想起了芸娘一刀砍下罗今夏人头的那一幕。
尖叫声从喉咙中冲出来,却还没有响起,就消了音。
被芸娘点了穴。
惊恐的瞪大了眼,就怕芸娘任意胡来。
芸娘一个用力,把杜玉兰凌空摔到了床上。
这时,屋外响起胡玫香的声音:“玉兰,你睡了么?”
芸娘皱起了眉,立即做了决定,最好是不要惊动胡玫香。
非常干脆利落的躺到了床的里边,用被子盖住了头,刀尖抵在杜玉兰的腰上。
“不想死,就打发了她走!”
话落,解了杜玉兰的穴道。
杜玉兰全身颤抖,扑天盖地的惧意,迎面劈来。
“娘,我刚刚歇下,怎么了?”
胡玫香推门进来,极不满意,怎么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杜玉兰感觉到压在腰上的刀尖紧紧了,扎得生痛生痛,脸上的笑意十分的僵硬:“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我好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说着话,连连打呵欠。
胡玫香坐到了床沿:“玉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娘,你说什么?”杜玉兰心思不宁,冷汗直流,眼睛看上了墙角的熏香,只盼它能药效快点快点再快点。
胡玫香脸色很不好看,把那个扎了针刻了八字的娃娃递到了杜玉兰的手上:“你让娘很失望。”
杜玉兰看了大惊:“娘……”想着红唇,十分的纠结,想解释清楚,可床上有芸娘,一说就暴露了……
最后一咬牙,孤注一掷,赌了:“娘,你听我解释。你看这里,特意少写了一笔,字是错的,那哪会是娘的生辰八字?……”
果然,一说生辰八字杜玉兰感觉到压在腰间刀尖上的力道松了些,想来杜芸娘在凝神倾听,于是特意说话拖延时间:“娘,女儿只是气不过,心中有股闷气,想出出罢了,哪会真这么狠心啊……”
胡玫香这才细看,果真是少了一点,若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一时心里拨云见月了一般,舒坦多了。
原本还在心痛,一手带大的女儿那么狠心。
“胡闹!”
杜玉兰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为了拖延时间,特意找了芸娘最关心最在意的话题问到:“娘,那爹打算怎么处理杜芸娘母子?”
胡玫香叹了口气:“马上就过年了,闹得不安心。你爹刚刚略消了些气。你这一闹,倒是让你爹彻底的厌恶了那母女……”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拿手帕去给杜玉兰擦汗:“怎么了?怎会流这么多汗?”
杜玉兰心里身子绷得紧紧的,感觉到腰上已经没有了压迫的力道,莫非是药效终于起作用了?
故意动了动腰,刀子没有随之跟上。
“娘,我没事,就是屋子有些闷热。我好困,想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手在绣被上缓慢的移动,碰了碰芸娘,没反应。
再加大了力气,还是没反应。杜玉兰大喜。
迫不及待的想要胡玫香离开:“娘,我真的想睡了。”
“好,我走。”胡玫香站起身来时,身子虚晃几下后,倒在了地上人事不醒。
药效太猛。
杜玉兰一把掀开被子,看到芸娘果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果然花大价弄来的迷药,效果甚好。
拿过锋利的匕首,杜玉兰恨不能现在就给芸娘脸上划一刀。
到底是强忍了下来。
不是仁慈,而是更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法。
贱人,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无脑么?!
已经吃过一次亏,岂会不防备!
杜玉兰拿了软骨散的药给芸娘喂下,随后又寻来绳子,把她绑结实了,推到了床底下。
这才去地上把因吸入迷药而昏迷过去的胡玫香扶到了床上,喂了解药后,把熏香给灭了,再打开窗户通风。
待气味散尽了的时候,这才叫了人来。
一静兵荒马乱,等妥当下来的时候,天也已经麻麻亮了。
杜玉兰回到房里第一件事,就是看上床底下,见芸娘还不动不动的在那里,这才满意的笑了。
而床底下的芸娘,早就醒了,可惜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
手脚又被绑了,根本就动不了。
眼睛上蒙了黑布,连看都看不到。
心里很着急,很慌,强自镇定。
竖着耳朵,听动静。
杜玉兰娇笑:“来了?人在床底下。”
芸娘感觉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把她拖了出来。
杜玉兰把所有对贺连城求而不得的怒火,连续几巴掌打在了芸娘的脸上。
痛快至极的低笑:“我的好妹妹,痛吗?你放心,我会不杀你,也不会毁了你的脸。我会让你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红万人偿!”
芸娘花容失色,这是要把自己卖玉青楼!
杜玉兰拿刀,边挑着芸娘胸前的衣服边说神采飞扬的说到:“我的好妹妹,害怕了么?害怕了就求我呀,你跪下来求我,我会考虑改变心意的。”
芸娘紧抿着嘴,沉默。
心里十分的清楚,即使跪下来求了,杜玉兰也不会放过!杜玉兰手中的匕首一挑一勾,把芸娘的肚兜给撇开,现出胸前的春光来。
芸娘感觉到胸前一凉,即使眼睛看不到,也知道衣服被剥了,恨得咬牙切齿:“你想干什么?”
杜玉兰娇笑:“不想干什么,就想看看货色,看下能卖个什么价钱。”
说完,手还放肆的伸到芸娘的胸前,摸了一把。
“看来,是卖不上什么好价钱了。”
明显的感觉到屋中还有他人,芸娘又羞又怒,只恨现在无能为力。
“贱人,等你成贱化败柳了,贺公子还会不会要你!”
杜玉兰笑靥如花,一挥手着人把芸娘带走:“卖到偏远的最低贱的窑子去!她会身手,这药每天记得喂她吃!”
“我的好妹妹,你放心的去吧,姐姐我会好好待你娘的。”
芸娘气极,只恨自己一时大意。
今日之辱,它日必定百倍讨之。
最后的意识是,后脖处传来剧烈的痛意,被人打晕了过去。
等芸娘再醒来时,已经是在马车上了。
眼前蒙着的黑布已经被拿掉,手脚上的绳子也已经被解了,但是身上还是一丝力气都没有。
同在马车内,还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婆子,一脸的凶相。
只是,一听她的呼吸,就是个练家子。
芸娘暗自着急,这可如何是好?
老婆子原本一口茶一口干粮的吃着,见芸娘醒来,面无表情的甩了一大块饼给她。
黑中带黄,硬邦邦的大麦饼,芸娘哪吃得下。
倒不是嫌它不好吃,而是对目前的处境担忧。
喉咙有些痒痒的刺痛,芸娘微暗哑着声问到:“能给碗茶喝么?”
老婆子拿着凶残的老眼看了芸娘数眼后,到底是倒了一碗水给放到她面前。
芸娘如久旱逢甘露,喝下后感觉好受多了。
低头靠着壁沿,倾耳听外面的动静。
无人说话,只有马蹄声,混合着寒风呼啸。
看来是到郊外了。
就是不知到哪了。
问也没法问,因为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芸娘想了想后,问到:“到新年了么?”
老婆子缓缓点了点头。
芸娘心里一颤,那就是在路上最少都走了两天两夜了。
两天两夜,早就出了云城了。
想起杜玉兰的话,卖去最偏远最低贱的窑子里,芸娘心里直冒寒气。
身上倒是有七千两银票,只是不敢冒险拿出来。
如若这些人得了钱,还是把自己卖了,岂不是叫苦不迭。
芸娘沉吟了许久,最后决定还是不露财,静待最佳时机。
好在此次醒来,没有再被弄晕。
那老婆子一直目光不离开芸娘脸上,如猫盯老鼠一般。
片刻不放松。
芸娘脸上忐忑不安,心里却在冥思苦想。
羊入虎口,要怎么自救才好?
很明显是被下药了,软骨散。
这可如何是好?
等得天入黑的时候,原本芸娘以为会日夜赶路,没想到竟然住了客栈。
芸娘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但愿能遇贵人相救。
郊区的客栈本就简陋,以及客人不多,再加上现在是刚过新年,都在家团聚。
客里压根就没客人。
而且那掌柜的一看就是同那老婆子交好。
芸娘判断局势后,心都凉了。
老婆子对芸娘的识相,乖巧,比较满意,再赶路时看得没那样紧了。
只是越走地方越偏僻,芸娘心里也越来越下沉
人生地不熟,这可如何是好。
赶路到第十天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这地方,虽然偏远,却并不偏僻。
是与它国交加界的一个小镇。
大家的衣着,各式各样。
话语也是,很杂。
老婆子连同车夫,带着芸娘七拐八拐,到了一小巷子。
上书‘翠红楼’,一看就是妓院。
如若可能,芸娘宁愿死都不想踏进那个门槛。
可惜她没有得选择。
芸娘以一百两银子,卖给了老鸨。
这一刻的屈侮,让芸娘对杜玉兰恨之入骨。
原本老婆子的要求是让芸娘连夜就接客。
只是老鸨不同意,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再加上吃睡不好,芸娘脸色失了水嫩光彩,很是憔悴。
老鸨说到,休养几天,等恢复些了,才能卖个好价钱。
反正下雪,路面也不好走,让老婆子在这里不如多歇几天,等到芸娘破.处了,天气估计也开晴了,到时再走不迟。
老婆子思量再三同意了。
暂时安全,芸娘松了口气,竟然老鸨想卖个好价钱,那她肯定不愿做亏本生意。
思来想去,芸娘夜里果断把被子蹬了。
果然,第二天就病倒了。
而且来势汹汹。
老鸨骂个不停,去请了大夫过来。
芸娘原本是寄希望在大夫身上,无奈把脉时,大夫隔着帘子,而且旁边有老婆子寸步不离的守着。
在她眼皮子底下,压根就没办法动手脚。
芸娘暗自着急,又毫无办法。
药是被强灌下去的,苦得厉害。
喝过药后,就开始晕晕欲睡。
但在夜间醒了过来,又把被子蹬了。
于是这病就一直不见起效,高烧把芸娘折腾得面黄肌瘦。
病央央的,日渐枯竭。
如一朵蔫了的鲜花。
这让老鸨十分的心痛银子,直叹买得不值。
那老婆子在守了半个月后,有些不耐烦了。
大夫隔个一两天就会过来一趟,老婆子渐渐的松了守卫。
芸娘终于寻着了机会,把两千两银票暗渡给了那大夫。
两千两银票,可不是个小数目。
足够那大夫得了这笔钱,离开这个地方。
银票塞给大夫时,芸娘心里忐忑不安极了,生怕这大夫拒绝。
或者是拿了钱,不办事。
最怕的是,这大夫是她们的人。
观察这些天,芸娘也不是十分的确定这大夫跟她们是不是同伙。
银票到了大夫的手中,他飞快的看了芸娘一眼后,到底是没有出声。
而是顺势不动声色的把那银票收了,然后同往常一样,把过脉后就退出去,开了方子给老鸨后,收了诊费提着医药箱走了。
一切与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芸娘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但愿不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番外: 未娶先休
连同银票递过去的,还有芸娘撕下罗裙,用血写的字条。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七天后,芸娘在深山老林的一茅草屋里醒来。
全身痛疼不堪,面无人色,一点力气都没有。
身上原先穿着的所有衣服,已经换成了当地的服装。
这让芸娘想死的心都有了辂。
因为五千两银票就缝在贴身衣服里,可现在早就不翼而飞。
对那大夫恨得咬牙切齿。
是让他帮着逃出生天,原本是想让他给软骨散的解药纡。
结果倒好,他直接弄成一个假死。
而且这假死连同真死只一线之隔,意思就是芸娘真的病得厉害。
老鸨自呼倒霉,大过年的钱没赚到,还触了霉头。
因此同老婆子吵上了,要退钱。
老婆子在亲自确认过芸娘已死后,离开了这镇子。
而芸娘被人拿破席一卷,扔进了乱葬岗。
随后那大夫伙同他娘子,把芸娘移到了山里猎户偶住的一毛草屋。
并不是有多好心,而不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是贪图芸娘身上的钱财。
那大夫回去同他娘子合计,既然能一出手就是两千两,那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身上必定还有银票!
果然,在贴身衣服里翻出了五千两银票。
夫妻两个喜不自禁,因此看着病得奄奄一息的芸娘,还特意照顾了两天才远走高飞。
而且给茅草屋里留了足够三个月的食物。
芸娘把茅草屋翻了个遍,一文钱都没有翻出来,让她挫败极了。
没钱寸步难行!
不过,现在有钱也是寸步难行。
一是晕迷的这几天,已经是大雪封山。
到处一片白茫茫。
二是身子经此一折腾,虚弱得厉害。
只得在毛草屋里住了下来,先养着身子。
这一住,就是月余,大雪才停了下来。
但是,要想等大雪融化,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芸娘叹了口气。
其实住在这里,都挺好的。
就是担心南风轻现在怎么样了,她身子好了没有?
要是能把她接过来,芸娘觉得住在这里,比住在杜府好多了。
不用看着那些讨人厌的脸,就是天堂。
最怕那恶毒的女人对南风轻不利,因此芸娘心急如焚。
也自责极了,无数次的为自己的大意后悔。
但现在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
芸娘吸了口冷气,搓了搓手,把手心搓热了后,拿着屋子里的弓箭出门了。
去打猎。
到处都是雪,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猎物比较容易现形。
大雪封山了这样久,有很多动物已经断了粮,不得不出来寻找吃的。
它们在雪地里走过,必定会留下爪印。
只要寻着过去,十有八.九都会有收获。
而且,有时沿路还会捡到一些饿得奄奄一息的山鸡,野兔。
芸娘起早贪黑,屋子里的劳动成果越来越多。
这日,芸娘看着积雪已经融化得七七八八了,饱饱的吃了一餐,身上带上熟食,打算去探路。
这深山老林里,也不知与外界隔绝了多远。
芸娘走了大半天,前面除了树和雪,还是树和雪。
抬眼看了看天色,做了一处记号后,打算先回去。
打算明天换个方向走走看。
回离茅草屋三丈远时,芸娘猛然站住了身子。
感觉到了不对劲。
屋中有人。
芸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接近屋子,最后隔空一掌把门拍开,果然屋中有人。
一个男人,手中正拿着弓箭对准了门外。
看他拿弓箭的样子,芸娘放下了心来,此人无害。
最少他的身手无害。
芸娘现身,问到:“你是谁?”
原以为会是鸡同鸭讲,没想到他听懂了,而且说得的也是东清国的语言:“我是钟良辰,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外祖父的屋子里?”
芸娘:“……”原来是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