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69

好歹在别人屋子里住了两个来月,芸娘收敛起了脸上的防备,说到:“我在两个月前被坏人追,逃进了这深山里,找到了这处茅草屋,就住了下来。”

钟良辰倒也没多想芸娘的话有没有假,只问到:“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外祖父?他以前一直住在这里的,从不下山。”

芸娘摇头,心里想着,只怕这外祖父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估计是打猎的时候摔下悬崖了。

钟良辰估计也想到了这一层,神色立即暗了下来。

芸娘已经饿了,动手去做饭菜。

没一会,就香味四溢。

芸娘多做了一份,指望着钟良辰带她下山。

没想到钟良辰却坚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芸娘想了想,说到:“这周围我都走过了,并没有见到。”

钟良辰不吭声,但他第二天清早起来,背着东西出门。

芸娘想了想,跟了过去。

与其自己四处茫无头绪的探路,不如帮他一起先找人。

最主要的是,屋子里那些猎物,还指望着有人指点,如何卖个好价钱。

钟良辰七拐八弯的走到太阳落山时,往一山洞里走去,芸娘跟着过去。

这夜,在山洞里过了。

钟良辰情绪低落,少有言语。

芸娘也就不多问。

第二天太阳刚刚出来,二人就又上路了。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走到了悬崖底下。

钟良辰找得非常的认真,方圆几里都找过了,却是人影子都没找到。

这让钟良辰的脸色很不好看,这预示着一种最坏的可能,那就是尸体被野兽吃掉了。

芸娘也想到了这一层,看着钟良辰悲痛的脸,幽幽长叹一声。

把手搭在额前,芸娘抬头看上天空,看到了耀眼的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

还有无数的参天大树。

芸娘心念一动,特意落后钟良辰一些距离,随后一跃而起,上树查看。

若是从悬崖上面掉下来,那也有一种可能,挂在了树上。

当芸娘找到第68颗树的时候,终于找到了。

终于松了口气。

下树后走到钟良辰的身边,指着树上的说到:“你看,那上面是什么?”

钟良辰眯眼看后,大喜过望:“是我外祖父。”

把身上的东西解下来,钟良辰快步跑到大树下,抱着树杆往上爬去。

用了半刻钟,钟良辰才背着他早就死去多日的外祖父下树。

三天后,终于下葬。钟良辰的神色虽还有悲痛,但已经较前些日子好多了。

对芸娘十分的感谢:“杜姑娘,谢谢你。多亏了你……”

芸娘也不客气:“你能带我下山么?”

钟良辰一口应承:“好。我明日就下山,杜姑娘跟着就行了。”

芸娘指着屋子里的劳动成果:“这些你知道去哪能卖个好价钱么?”

钟良辰摇头,不知道:“我外祖父一心想让我考取功名,所以……”

芸娘:“……”

白问了。

算了,到时下山去集市上再说吧。

钟良辰看着芸娘把东西越捆越多,说到:“这样多,你拿得动么?山路很不好走的。”

芸娘咬牙,拿不动也得拿,这些卖了可是银子。

钟良辰上前,挑挑捡捡一阵后,说到:“这些还行。那些不值钱。”

芸娘心痛极了,这些日子起早贪黑,没想到……白用功那么多!

跟着钟良辰,二人走了七天,才终于走出了那深山老林。

当今,在山脚下的一户人家里借宿。

那家的娘子识得钟良辰,用本地话问到:“这是谁?你家娘子么?”

钟良辰古铜色的脸,起了层暗红。

用芸娘听不懂的话,做了回答。

芸娘一句都没听懂,问到:“你们说什么?”

钟良辰笑到:“帮你打听了下,这些能到哪卖个好价钱。说是我外祖父在的时候,都是专有人上山去收的。”

芸娘的脸皱成了苦瓜,那岂不是下山错了?

再回山上去?等着人来收?

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想了想,还是去集市上卖吧。

第二天,同钟良辰分道扬镳。

钟良辰记挂着家人,说家中娘亲身子不好,要回去照应。

临走前,给芸娘留下了家中住址。

芸娘又等了一天,等到赶集了,才同那家大嫂子背着东西去了集市。

可惜,从日出到日落,只卖了一张皮出去。

而且,价格还不好。

而且,人家帮了一天的忙,总得给些回报吧?

芸娘垂头丧气极了。

只得背着皮草去下一个集市点,可惜霉运当头。

竟然好死不死的,同那个老鸨打了个照面。

老鸨一眼就认了芸娘出来,随即指挥身边的人动手,抓人!

花了大笔银子,却连本都亏了,哪会依!

芸娘抱着东西,拔腿就跑。

好在身手不错,顺利的逃脱了。

气喘吁吁中,芸娘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否则还不知落下什么祸事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要离开,就必须得有银子!

芸娘皱着眉,冥思苦想。

最后小心翼翼的返回了集市上,芸娘找了个角落,半遮着身子,双目紧张的注视着路面上的人来人往。

等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有了目标。

前方一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走来,芸娘手中捏了一块石头,弹指而出。

石头打在了马身上,吃痛受惊。

芸娘如愿以偿了。

被受惊的马踢伤了。

马车里的人很过意不去,着人把倒地不起的芸娘扶了起来。

芸娘目的十分明确,捂着胸口。

刚才被马蹄伤到,可是实打实的。

不过,有巧妙的避开,没有伤及根本。

而且摔倒在地上时,手也有擦出血来。

样子倒是凄惨。

芸娘被扶上了马车,随后整个人石化了。

竟然是他!!!

芸娘又惊又喜,又后悔。

后悔的是,干这样的勾当,心中有愧。

霍玉狼早就不记得芸娘了。

那日本就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更何况现在,芸娘的模样变了许多。

身上的衣服是当地人的样式,脸上还特意抹黑了。

芸娘心如鹿撞,见霍玉狼眼里一片陌生,也没脸认恩人。

今天本来抱着的目的就不纯良。

低垂了头,脸上火烧火烧的。

霍玉狼见芸娘的穿着,还以为是本地人,因此跟她说的话是当地的话:“姑娘,有没有伤到哪?”

芸娘脸上茫然,听不懂,只得摇头。

霍玉狼皱了皱眉,看着一起带上马车的那些动物皮,想着芸娘应是山上的猎户。

拿出了一袋银子,指着那些动物皮,再指了指银子,示意买下来。

芸娘懂了意思,点了点头。

本来今天此举的目的,就是想找个有钱的人家,卖了它们赚路费。

接过霍玉狼递过来的钱袋,芸娘心里沉甸甸的。

霍玉狼吩咐到:“送这姑娘去医馆。”

到了医馆,芸娘被人掺扶着下去,霍玉狼的马车扬长而去。

芸娘数次回头痴望,没想到又是在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他。

还是不知道恩人是谁。

芸娘心里失落落的。

有心想问身边的人,那是哪家公子。

可是张了张嘴,芸娘放弃了。

这段记忆,恩人不要记得也好。

进了医馆,看过大夫后,并无大碍,仔细休养些日子就行了。

来人松了口气,回去复命。

芸娘摸着那袋银子,心里酸酸甜甜的。

脸上不由得就带了笑。

今日那公子一身黑色暗压金的衣着,更是玉树临风呢。

还是那么冷俊竖毅的样子。

上次是在云城见着公子,这次却是在这边境之地。

难道公子不是云城人氏?

会是哪里人?

可有婚配?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而且他的发式,明显是已经弱冠之年。

那应该是有妻室了。

想到这里,芸娘没来由的叹了口气。

一路想着霍玉狼,芸娘连夜赶路。

风尘仆仆的回到云城,芸娘等到入夜后,摸去了院子。

院中无人。

而且家里已经蒙上了厚厚一层灰,一眼就看出久无人居住。

芸娘吓得魂飞魄散,最怕南风轻被害死了。

拳头紧握,青筋直跳,恨不能一剑杀了杜玉兰!

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冷静了下来。

眼前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娘是否还活着!

仔细查找,终于在铜镜背面找到南风轻留下的书信:“芸儿,娘在青华庵……”

看着熟悉的字,芸娘差点喜极而泣。

娘还活着,真好。

连夜赶去了青华庵,母女二人终于团聚。

南风轻脸上又惊又喜又带了怒气:“芸儿,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芸娘迟疑了一会,终是把被杜玉兰算计,卖身青楼的事说了出来。“娘,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对杜玉兰,芸娘是真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南风轻一脸严厉:“芸儿,不得胡来!她是你妹妹!身上和你流着同样的血。”

芸娘十分的失望:“娘!我当她是亲人,她可当过我是她的亲人?她把我卖入了青楼!”

南风轻沉默了一会后,幽叹一声:“芸儿,总之我不许你伤她,否则就不要认我这个娘!”

芸娘脸色发白,气极,又伤心极了,离开了青华庵。

是真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娘要那么护着杜玉兰!

为什么?

南风轻看着芸娘火愤愤的离去,脸色暗然。

芸娘去找了白芙蓉。

对于回杜府,早就绝了心思。

那地方就如同人间地狱。

芸娘为提防万一,故作男装打扮,脸上也特意抹了东西。

若是那老鸨把还未死的消息传到云城来,那杜玉兰岂会罢休!

芸娘想着,要找一个万全之策才是。

而在云城,唯一能说上话的,只有白芙蓉了。

因此找了过来。

白芙蓉看到芸娘时,吓了一大跳:“你怎的变成这般样子了?”

瘦了好多,黑了许多。

芸娘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我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白芙蓉笑到:“这有何难。这个我可以给你打包票。倒是你快点给我们画些画像吧,你都不知道,姐妹们盼你盼得脖子都长了,望眼欲穿啊。特别是冬梅,一直记挂着那两副没画完的画像呢……你坐着吃些东西,我去给你把冬梅叫过来。”

芸娘见住的地方有些着落了,心里松了口气。

坐下来,慢慢的吃着点心。

白芙蓉不愧是花魁,屋中的一切真的都是最好的,这点心入口即化。

十分香甜,好吃。

芸娘吃到第四块的时候,冬梅过来了。

一看到芸娘,就如见到心上人一般,激动万分:“可把你盼来了,怎的瘦了这样多?……”

芸娘笑了笑,洗净手后去磨墨。

前后用一近两个时辰,才把冬梅两幅画像完工。

冬梅看了后,爱不释手:“阿芸,你明天还来么?和我最要好的秋菊,她也想要画。”

白芙蓉坐在一旁娇笑如花:“何止是秋菊想画呀,我们楼里的姑娘,都想找阿芸画呢……”

芸娘见白芙蓉插话,知晓她这是要把秋菊拦下来。

于是对着冬梅笑了笑,给推了。

等冬梅走后,白芙蓉笑到:“能和我心意相通,不亏我一直惦记着你。这东西呢,要物以稀为贵才好,这画像不急,你且停一停,我看你身子瘦得风都要倒了,你先养养身子。”

芸娘看着白芙蓉,她此举肯定更有深意。

果然,白芙蓉接着说话了:“阿芸,你给我和冬梅画的画像,楼里许多恩客见了,都赞不绝口。我寻思着,我们一起合计赚钱如何?……”

芸娘有些将信将疑,因为卖画,除了卖画功外,更主要卖的是名气。

白芙蓉笑了:“你只管画,其它的我来操心,如何?”

如此能这样,那就是再好不过了,芸娘点头。

白芙蓉把一千两银票递给芸娘:“呶,这些你先拿去好好安顿,最主要是把身子养好,这样才有精气神……”

出了风月楼,芸娘安顿下来后,去了云城最大的茶楼。

离开云城几个月,不知变成什么样了。

自古茶楼就是小道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果然,芸娘在茶楼坐下没多久,就听人说起了贺连城。

“真是没想到啊,贺家竟然会再向杜家提亲。”

“放眼云城,这杜家嫡小姐,最是宜娶。长得好,才情好,家世好……”

“你们听说没有,杜家嫡小姐的女红更是了得,听说她绣的《百子千孙图》,连皇上都赞不绝口呢。”

“可惜无缘一睹,唉,这辈子要是能看杜家嫡小姐一眼,也知足了。”

“真是羡慕贺公子的好命啊,能娶到那样的美人。”

“谁让你命不好呢,要是你抬胎在贺家,现在抱得美人归的就是你了。”

“我要是霍公子就好了,那我就去抢亲,拿着刚造出来的铁驽,抱得美人归,哈哈……”

“小心霍家的人听到你的浑话,拔了你的舌头让你下地狱。”

“我倒是听说,这贺家原本是有意跟霍家结亲的,不知怎的却是同杜家提亲了……”

“管它呢,反正一月后,就是大喜之日了,想来到时肯定是热闹得紧。”

“唉,不知那杜府庶小姐会如何?要喊曾经的未婚夫作姐夫,肯定心里憋屈得紧。”

“她自作自受,名声如此不堪,以后肯定做老姑婆,嫁不出去。”

“我倒是希望大喜之日,她闹开来,这样才有好戏看嘛。”

“就你坏,没安好心思。”

……

芸娘越听胸口越窝着一团火,没想到贺连城竟然跟杜玉兰提亲。

心里实在是难受得紧,隐带了些失落。

贺连城不管娶谁都好,但娶杜玉兰就是不行。

芸娘神色复杂的从茶楼出去,因着一直低着头皱着眉想心事,在大街上时和人撞了个满怀。

竟然是贺连城。

贺连城没有认出芸娘,他满脸郁郁寡欢。

失魂落魄。

芸娘回头,看着贺连城的背影,眼眶里有些酸涩。

回到院子,芸娘咬牙发恨,杜玉兰,你想嫁贺连城是么?

偏不让你如愿!

让你从天堂下地狱!

让你偿偿成为云城笑话的滋味!

芸娘这夜,直到天色将明时才睡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原本芸娘想对杜玉兰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无奈杜玉兰收到了老鸨的消息,身边防范得十分的严密。

不管去哪,身边都有人护着,而且她身边的人功夫极好。

芸娘试了几次,都失手了。

后来干脆放弃了从杜玉兰着手,改成从贺连城。

新婚大喜日,没有了新郎,照样是一场笑话!

贺家要大办婚事,厨房紧缺人手,又不放心随便从外面找人进府。

最好是知根知底的人。

芸娘乔装打扮后,花了些钱,让一直在贺家做事的一刘婆子开口,说是她的外侄女,终于混了进去。白天干活,夜里四处查探。

重点是贺连城的院子。

熟悉地形。

在府中,因着芸娘是最低等的烧火丫环,要见贺连城一面,几乎是比登天还难。

倒是听了不少八卦。

特别是贺连城身边侍候的人来灶屋办事时,大家都爱围着她们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

“意云姑娘,你见过新主母没有?听说长得极美。”

芸娘暗地里撇了撇嘴,长得是美,可惜蛇蝎心肠。

“意云姑娘,不说公子是同霍家在议亲么?怎的去了杜府提亲?”

芸娘屏息,等听答案。是为什么?

可惜那意云的嘴严得很,一丝风都不透。

不愧是贺连城身边的一等丫环,主子的半点消息都不露。

“意云姑娘,我今天跟着去买菜的时候,瞧见公子了,他心事重重,很不开心的样子。”

芸娘默默的把一大段柴放进灶里,叹息一声,也有此感。

意云每次都是笑了笑后,就走人。

一个字都不多说。

不过,好在她不说,自有其它的人会说。

据暗地里最可靠的流言,都说这门亲事,是有一次在茶楼大公子见过杜家嫡小姐后,就回府坚定的对老爷夫人说,非杜玉兰不娶。

贺连城,你是为什么非杜玉兰不娶?

曾经你也说非杜芸娘不娶呢。

贺连城,你又是一个杜东天么?

连续大半个月,芸娘都在贺府干活,人又消瘦了些。

看着铜境中的人,芸娘伸手摸上了脸。

这姿色同杜玉兰比起来,确实是差之甚远。

新婚大喜的前一夜,芸娘一身黑衣,摸进了贺连城的房里。

没想到三更半夜,贺连城并没有睡。

正执笔画美人。

聚精会神,画得十分用心。

画完后,贺连城神色怔怔的:“我会照顾好你娘的。”

芸娘在窗外直皱眉,看了看天色后,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无声无息的从窗户潜入房中,出手如闪电,点了贺连城的晕睡穴。

嘴角勾起笑意,把贺连城架去了柴房。

原本因着婚事准备,人手一下子增多,就下人房不够用。

因此芸娘住的这间,是原先的柴房收拾出来的。

而且就芸娘一个人住。一般的下人,都是几个人合用一个房间。

房间很小,很简陋,但胜在少有人来。

芸娘很满意。

看着昏睡过去的贺连城,芸娘轻问:“你是为什么非杜玉兰不娶?”

贺连城没有回答。

芸娘又似自言自语:“搅了你的亲事,你会生气么?”

“你莫要怪我。”

过了许久,芸娘似呢喃又似解释:“杜玉兰不好,不值得你娶,你以后娶个更好的人做娘子罢。”

这一夜,芸娘无法入睡。一想到明天杜玉兰的亲事黄了,就觉得心里痛快。

一想到南风轻因着杜玉兰的亲事,又回了府,就觉得气闷。

看着床上的贺连城,芸娘这夜,心思十分的复杂。

天麻麻亮的时候,贺府开始慌乱,公子不见了。

番外:春心荡漾

一想到南风轻因着杜玉兰的亲事又回了府,就觉得气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爱睍莼璩

看着床上的贺连城,芸娘这夜,心思十分的复杂。

天麻麻亮的时候,贺府开始慌乱,公子不见了。

贺府众人,聚于一处,桌上有美人图一幅,以及休书一封。

皆是贺家大公子的笔迹辂。

但事实上,美人图是贺连城画的不假,可是那休书,却是芸娘仿着笔迹写的。

写得可以以假乱真。

更何况上面按了贺连城的手印,以及盖了印章绀!

贺老爷十分的生气:“胡闹!”

杜府主母可是太后娘家的人,未娶先休,这可是大祸临头。

见着贺老爷动了雷霆真怒,贺夫人以泪洗面:“老爷,城儿会在哪?”

五夫人娇笑,往贺夫人伤口上撒盐:“休书都写了,大公子定是出去避风头了。”

贺夫人担忧极了,知晓这封休书足以毁了贺连城的一生。

城儿,你糊涂啊!

这婚事是你要订的,为什么却弄出一大烂摊来?

现在可如何是好?

这婚事怎么办?

休书若真给到杜府,肯定会搅起滔天大浪。

可是,新郎不见了人,这亲事还要怎么成?

贺老爷背着手,在大厅走来走去,眉头皱得可夹死蚊子。

其他众人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

最后,贺老爷决定,让贺家三少爷代替去接新娘子。

贺家三少爷是五夫人所生,有才华也有野心。

他一直都不满意因着是庶出,就要比贺连城低一大截。

暗地里总是和贺连城较高低,总希望在能力上能压过他。

如今,是贺连城的危机,于贺家三少爷来讲,这是天赐良机。

可以孤注一掷的一试。

贺家三少爷眼里亮晶晶的,闪着的光全是野心勃勃。

这门亲事,如若黄了,那贺连城再也别想翻身。

但同时也伴着得罪杜家的危险,可是,富贵都是险中求,不是么?

吉时到了,一身大红嫁衣的杜玉兰,脸上全是羞涩和幸福的笑意。

今日,终要如愿以偿,要嫁给贺大哥了。

一想到今夜的洞房,杜玉兰脸上的羞意更深。

脸若红霞。

看着吉时越来越近,杜玉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特别是当贴身丫环跑过来说“小姐,小姐,迎亲的队伍快到了”时,杜玉兰笑成了春花一般的灿烂。

却没想到迎亲的不是新郎。

杜玉兰心里一个咯噔,直觉出事了。

贺家三公子压低着声音,孤注一掷富贵险中求的把贺连城消失不见,桌上留下杜芸娘的画像一幅,以及休书一封。

休书二字,让杜玉兰脸上的羞涩和笑意,全成了烟飞云散。

未娶先休,这是怎样的屈辱!

贺三公子脸上一片肃然:“不知杜姑娘有何决定?”

杜玉兰脸色惨白,沉吟不语。

心如死灰。

许久后,杜玉兰低低的笑了:“我不嫁。”

不嫁,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贺家三公子松了一大口气,终是赌赢了。

这门没成的亲事,让云城上下的大街小巷轰动了。

杜府嫡小姐,庶小姐与贺家公子婚事皆不成。

个中原因,众人猜测纭纭。

说什么的都有。

三天过后,芸娘离开了贺府。

过一两个多时辰,贺连城醒来。

刚一现身,就让贺府上下都沸腾了。

贺连城被罚跪于列祖列宗前,被贺老爷子怒责百杖。

打得只剩半条命,对于毁婚原因,却一字不说。

这些消息,是芸娘后来特意找刘婆子时,打听出来的。

但也只打听到这么多了,其它的再也不知晓了。

因为从这之后,贺连城就如清晨的雾一样,消失在云城不见了踪影。

众人对此,众说纷云。

芸娘最相信一种,那就是贺连城被贺老爷派出去磨练去了。

想着,人不在云城也好。

原本芸娘还一直担心那休书为贺府招来祸事。

怕杜玉兰不会善罢干休。

可是,三个月过去了,杜府和贺府一直都风平浪静的。

一点血雨腥风都没有。

这让芸娘松了一大口气。

却让云城所有伸长脖子等着的人,失望极了。

原本还以为会有好戏看。

没想到如此,风和日丽。

时光飞逝,眨眼已经是两年之后。

芸娘如今已经回了杜府的院子。

南风轻以死相逼,不得不回。

杜府嫡小姐及庶小姐,皆待嫁闺中。

同待嫁闺中的,还有霍家风香小姐。

杜家两位小姐一个被退婚,一个被毁婚,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霍家小姐却不知何故。她的才情,容貌,家世,皆是极好。

求亲的人,曾经也踏破了霍家的门槛。

甚至有传言,曾和杜家二位小姐纠缠不清的贺家大公子,也同霍家小姐议过亲事。

只不过,事实真相具体如何,说书先生不得知。

但这并不影响说先先生,说一个惊天动地泣鬼神的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当然,故事里面的人全都改名换姓。

但云城百姓,一听皆知是哪家小姐。

曾经,白芙蓉也把这半途听来的故事说予芸娘听过。

芸娘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些,已经是前尘往事。

这些往事,芸娘最满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杜玉兰高不成,低不就,如今还是待嫁闺中。

……

年底时,消失两年未见的贺家大公子贺连城现身云城。

这引起万人争先相看。

芸娘混迹人群当中,看着贺连城,他还是旧事模样。

二人的目光于万千人海中相遇,贺连城极黑的眸子看着芸娘,说了一句话。

可惜人声鼎沸,芸娘一字未听清。

对于贺连城,芸娘心中觉得有亏欠,有愧疚。

所以,当贺连城找上来的时候,芸娘没有拒绝。

贺连城拿出了手中的休书,递给了芸娘。

不用看,芸娘都知写的是什么,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因为每一字都是两年前出自她之手。

贺连城神色慎重的问:“为什么?”

芸娘沉默了一会后,说到:“对不起。”

贺连城背过了身去,声音低沉沉的问到:“你可愿意嫁我?”

r>芸娘回答得极快,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不愿。”

贺连城身子紧绷成了离弦的箭,他没有回头,略站了站后大步离去。芸娘追了上去,把这两年赚的所有钱,都塞到了贺连城的手中。

贺连城扬手,银票随着寒风,飘散在空中。

芸娘站在阁楼中,看着贺连城远去,眼中酸涩。

贺连城一路都没有回头,背影僵硬,肃条。

此后,贺连城完全变了一个人。

最明显的一个地方,就是贺连城成了白芙蓉的恩客。

为博美人一笑,花钱如流水。

此事,云城众人,无人不知。

芸娘特意找白芙蓉求证过,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夜夜***。”

不知为什么,芸娘听到这个消息时,很是难过。

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这日心事重重的走在街上,没想到和贺连城撞了个满怀。

贺连城以扇子挑起芸娘的下巴,浪荡子一般的笑和语气:“美人投怀送抱,不胜荣兴。”

芸娘在贺连城的怀里忘了推开她,睁着清澈的眸子,怔怔的看着他。

贺连城用食指点了点芸娘的红唇,随后轻薄的含住了手指:“美人的滋味极好。”

芸娘瞪大了眼,这才一把用力推开贺连城。

陌生的贺连城。

不应该是这样的贺连城。

可是,贺连城就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流连花丛。

这样的贺连城,让芸娘一直闷闷不乐。

直到在桃花盛开时,在桃花树上偶然间一低头,见到了画过千百遍的那个人。

原来他是霍家的公子,霍玉狼。

玉狼,玉郎。

芸娘就连念着这个名字,都觉得甜蜜。

痴痴凝望了整整半月,明明玉郎也看到了自己,为什么他都是视而不见?

是因为声名狼藉么?

芸娘十分的挫败。

去请教了白芙蓉。

白芙蓉娇笑如花,出谋献策:“如果你真非他不可,如果你真对他势在必得,那么你可以反其道而行。你只需记住一句话,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芸娘:“……”!!!

这整个下午,芸娘都在白芙蓉的房里,听她滔滔不绝。

第二天,芸娘再次飞身上了霍玉狼院子的墙上,看他练剑。

就这样看着,都觉得幸福。

芸娘眼中笑意满满。

可惜霍玉狼没有个好脸色,看到芸娘,忍无可忍:“杜芸娘!尔敢再来,休怪我无情。”

芸娘非常激动,又一脸娇羞:“玉郎,你终于愿意跟奴家说话了。”

霍玉狼冷着脸,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眼不见为净!

芸娘在墙头站了好久好久,才起身离去。

此后半月,一时在回味霍玉狼说的那一句话:“杜芸娘!尔敢再来,休怪我无情。”

这句话,让芸娘的心一半痛苦一半甜蜜。

痛苦的是,玉郎话中的厌恶那么显而易见。

甜蜜的是,玉郎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更甜蜜的是,玉郎他,尚未娶亲。

而且,就连侍妾都没有。

芸娘只要一想到这个,脸上就忍不住的带了笑意。

001 一见钟情

更新时间:2013-7-5 13:42:01 本章字数:3315

藏书阁少了本《女戒》会怎样?看芸娘就知道了,三观不正!特别是在她偶得数本春宫图之后,三观什么的,成了天上的浮云。言璼殩璨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芸娘的春心有些荡漾,见桃花朵朵开得很是好看,于是,脚尖一点,飞身上树,想折几枝做个花环。

就在那么一低头间,在春天里,在阳光下,在桃花林里,芸娘对霍玉狼一见倾心。

霍玉狼正在院子里练剑,一抬头,就看到了桃花树上的芸娘,她那目光饥渴的叫那个如狼似虎……霍玉狼打了个寒颤,果断的收剑,回房,关门。

芸娘只得收回含情脉脉的目光,开始了她的夜不归宿,夜夜蹲点在霍府墙上,只为守候心上人的一回眸珂。

只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霍玉狼对芸娘从没个好脸色,因为她的名声实在是太……用四个字来说,就是“恶名远扬”。

可惜芸娘从不懂看脸色,霍玉狼板着的脸,在她看来,只有一个词,叫***。在芸娘的眼里,霍玉狼无处不***,那虎背,那熊腰,那长腿……哪都好,哪都百看不厌。

夜夜被恶女爬墙,霍玉狼忍无可忍:“芸娘!尔敢再来,休怪我无情。痔”

芸娘非常激动,又一脸娇羞:“玉郎,你终于愿意跟奴家说话了。”

霍玉狼嘴角直抽,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差点吐血身亡!无法面对这样的芸娘,冷着脸,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眼不见为净!

芸娘在墙头站了好久好久,才起身离去,此一去,就是半月。

这日,霍玉狼正在练剑,猛一抬头,又见着了芸娘。

芸娘见情郎望过来,柔情万千的笑了起来:“玉郎,许久未见,十分想念。”

霍玉狼一脸肃杀:“芸娘,我警告过你,不许再来我府爬墙。”

芸娘含情脉脉:“玉郎,我情不自禁,我对你一见钟情。”

想想,觉得还不够情浓,芸娘深情的吟了一诗:“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霍玉狼的脸是黑了又绿,绿了又紫……该是有多倒霉,才会被芸娘一见钟情?

深吸了好几口气,霍玉狼才神色如常:“芸娘,我已心有所属。”

芸娘杀气腾腾:“谁?”

霍玉狼薄唇轻吐:“贺连城!”

芸娘花容失色,惊呼:“啊?!”

不怨芸娘如此失态,贺连城是谁?正是三年前,休掉她的未婚夫!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贺连城是男的!男的!!男的!!!啊……

霍玉狼波澜不惊,点头承认:“我乃断袖!”

芸娘如遭雷击,被雷得一片外焦里嫩!

霍玉狼点了点头,镇定的回屋,一关上门,再也受不了,开始鸡皮疙瘩满地,为了和平的拒绝芸娘,容易么,连龙阳之好的名声都认了。

不过,与其被芸娘青眼有加,霍玉狼宁愿承担断袖之名。两害相较,取其轻。

芸娘从天雷滚滚中回神后,仰天长叹,这可如何是好?若情敌是女子,还可一争,可偏偏是男子,拿什么去争?男人身上有的,我没有……

芸娘很不高兴,很不高兴。芸娘一向心里阴暗,自己不高兴了,大家也别想好活。

于是,提着莫邪剑,气势汹汹的去了‘东阁楼’,守株待兔。

等一身白衣胜雪的贺连城一现身,芸娘贯注全身真力,弹指而出,贺连城某不欲为人知的地方被暗算了,芸娘这才满意的扬长而去。

芸娘又爬上了霍府的墙头。

霍玉狼本在院子里练剑,见着芸娘,当机立断,回了房。

芸娘骑在墙头,放声高歌:“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芸娘歌声其实一点都不“鬼哭狼嚎”,只是,还是让人忍无可忍。

霍玉狼在屋里,念:“冲动是魔鬼。”一遍一遍又一遍上万遍,才忍住了没有开门出去把芸娘杀了埋尸。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多好的《凤求凰》,在霍玉狼听来,就如魔音穿脑,穿肠毒药,刮骨钢刀,只差没有口吐白沫。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知羞的女子。芸娘天下第一,舍她其谁!

好不容易芸娘不唱了……好不容易芸娘打道回府了。

霍玉狼的脸,也黑成了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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