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古清辰生平第一回跟女子言爱,脸上也是滚烫滚烫的,燥得慌,心跳如鼓。.3

这次,还是如万千人海中,彼此陌路。

真正的纠缠,上了心,却是从东离寺的那夜失控开始:“她被人看管了起来,暗无天日……”

还有此事?!萧修阳立即抓到不寻常之处:“那唐初九,怎么会在东离寺?”不应该是在臣相府里安享荣华富贵么?

古清辰痛声缓缓说到:“宋兰君要娶唐诗画,初九身边的婢女为主子觉得不甘心……”

当古清辰说到买了唐初九做妾之时,萧修阳震惊得差点被一口茶呛死。

敢情这人,早就金屋藏娇。

真是让吾等后辈,望尘莫及。

不愧为将军威武,万兽臣服。

更让萧修阳没想到的是,那唐初九就是勾了自己几个月心思之女子。

一直在好奇是哪家千金,却没想就是那唐初九。

突然就想破口大骂画师的学艺不精!

那样的女子,有那样双清澈水灵的眼睛,即使五官长得再平凡,也绝不会让人觉得过目就忘!

多日来的好奇之心得到满足,萧修阳对于操办这场婚事,乐意多了。

从萧府出来时,阳光正好。

古清辰眯了眯眼,去了七皇子府上。

苏莫语正在陪着连久夜下棋时,听着下人来报:“古将军求见。”

连久夜不慌不忙,执黑子落下:“就说本王马上到。”

苏莫语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又马上归于静寂,快得好像不曾有过,执白子的手顿了顿,终是落下,却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连久夜站起身来,哈哈大笑:“莫语,你输了。”

脸上含着浅笑,苏莫语得体的说到:“夫君运筹帷幄,妾身自叹不如。”

伸手搂住了那盈盈不堪一握的柔软腰枝,连久夜暧昧的低语:“本王哪都不想去,就想这样一直陪着你。”

腰间那滚烫的大手,让苏莫语的身子略显僵硬,脸上的笑意虽不减,却失了些真,话里倒是含了些娇嗔:“那妾身就罪过大了。”

低头,大手在佳人红唇上来回轻抚,引起春潮悸动无数:“等着,本王回来陪你午睡。”

虽说二人早就有过肌肤之亲,可这样露骨的话,苏莫语听了,脸上不由得红霞满天,垂了眸,娇羞极了。

美人惊心动魄,如此勾魂,让人忍不住的心猿意马,连久夜要命似的呻吟一声,在苏莫语纤腰上轻掐了一把:“妖精,等着。”

这才带笑离去。

只是,一出了院子,脸上的笑意立即无影无踪,脸阴沉沉的,就好像刚才的动情,是昙花一现的错觉似的。

过了好一会,苏莫语僵硬的身子才慢慢柔软了下来,已经尽量习惯好几个月了,可对连久夜的碰触,还是有些从心底里抗拒。

明知道这样不对,对以后有害无益,只是,却没有办法,他终究不是心底的那个人。

轻叹了口气,再次告戒自己,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就应以他为天。

只有这样,对自己对家族才是最好。

理智明明晓得其中利害,只是,思绪不知不觉中,就又想起了那个心中的他。

已经有多久没见他了?还是在皇宫的庆功宴上远远的见着了一面,他清减了些,肤色更深了些,却更如出鞘的宝剑,闪着光芒万丈,诱人沉沦。

蚀骨沉沦,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不可自拔。

犹记得那天,天气极好,半空白云层层,远远望去,那一片翠绿,一片生机勃勃。

智勇将军凯旋而归,皇上带领文武百官都到城外迎接,好多百姓都涌了出去,城门边上几乎是人山人海。

一阵阵的马蹄声,大地似乎也跟着震动起来,地面上的浅草也覆上一层淡淡的灰尘。

那黑压压的,远远望去几乎看不到边际的人头,尽管风尘仆仆,可是全程除了马蹄声以及步伐声,再无其他的声音,这,是一支铁血的军队。

最前面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高大身影,如同磐石一般,森严不动,挺拔如山,双目深邃,整张脸胡子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整个人充斥着杀伐的气息,那是经过无数的厮杀才会有的杀气,整个身子也是壮硕如山。

苏莫语立于茶楼之上,迷失在那双深邃的星眸之中,从此,再也找不到方向。

原来,世间真有一见钟情。并不是说书的乱编。

可惜世上的感情却分两种。

一种叫一厢情愿。

还有一种叫两情相悦。

前者是情伤。

后种是情圆。

上千个日日夜夜的努力和用心,却换不来他的情有独钟。

苏莫语心中有说不出的失落。

曾经为了他,日夜不停的学习琴棋书画,女红……就想做那个最好的,让美名传到他的耳中。

曾经为了他,用尽了心思接近他身边的人,和他的至亲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曾经为了他,日日夜夜,思之如狂。相思长相思,相思无限极。相思苦相思,相思损容色。

曾经为了他,忍住娇羞,放下女儿家的矜持,主动示爱。

曾经为了他,被妒忌折磨得茶饭不思,日夜以泪洗面。

曾经为了他……做尽了所有的努力。

只是啊,还是走不进他的心里去,功亏一溃。

当他把如意荷包还回来的时候,心痛欲绝,泪流成干,绝望入骨,顿觉生无可欢。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费尽心思的一千个日日夜夜,还是做不了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可他却已经入骨,做不了他的心上人,做他的身边人,也是好的。

所以,当初在进宫和候爷府提亲的两条路上,决绝的走了另一条万复不劫之路,做了七皇子的侧妃,成了妾室。

只因知道,他是七皇子派系的人。

故心甘情愿把娘家的势力,交到七皇子手里,愿七皇子心想事成,如愿以偿。

只因这愿,也是他之所愿。

所以,心甘情愿。

只是这愿,看在七皇子连久夜的眼里,却是含了毒。

他本天之骄子,生来就高贵不凡。可是,枕边人却是——心有所属。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心心念念那个人,是别的男人。

这是一种做为男人的耻辱!

只是,为了心叫霸业,却不得不忍受。

还得夜夜恩宠。

明着是柔情蜜意,背地却是气愤难平。

那阴沉沉的脸,直走到会客厅门口,才调整为笑容满面:“清辰,怎的来了?”

………………

走出七皇府,古清辰长吐了口气,费尽了口舌,甚至是暗地里含了强硬,总算是七皇子这边谈妥了。

现在,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双亲了。

嗯,先去看看初九,想她了。

待来到竹院时,正是日薄西山。

而唐初九就在夕阳之中,弯腰,低头,认真的裁剪嫁衣,眸中含笑,一滩水一样。

听着开门的响起,抬起头来,见着是古清辰,嫣然一笑,放下剪刀,去打来盆热水,把毛巾拧成半干后,递了过去:“擦把脸吧,吃饭没有?”

接过热气腾腾的毛巾,一直从手心暖到了古清辰的心尖里。

以前一直都不解古人说的‘百练成钢,也能化为绕指柔。’,在这一刻,突然就明白过来。

绕指柔,思悠悠,深凝眸。

拿着毛巾擦过脸和手,眉眼含了情意,递回去:“你吃了么?我还没。”

“我们刚吃过,我去给你做。”唐初九把毛巾重新搓洗一下后,挂了起来,挑起帘子,往灶屋走去。

杜大婶一入冬身子就断断续续的不大好,这段时间以来,大部份都是唐初九自己做吃的。

去得灶屋,正洗着米,却没想古清辰也跟了进来:“我给你烧火。”

唐初九一向思想正统,觉得君子远庖厨:“不用,不用,你去坐着,我等会就好。”

三两下把米洗好,放进锅里,坐到了灶前。

古清辰高大的身子挨着唐初九在同一个条长凳子上做了下来,不愿意走,舍不得走,恨不得和佳人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不分离:“没事,反正我也是闲着。”

唐初九个不解风情的,难怪被芸娘骂木头,此时此刻她竟然说:“那你去给我写几副行草的字吧。”

行草是介于行书、草书之间的一种书体和书法风格,是行书的草化或草书的行化,笔势不像草书那样潦草,也不要求楷书那样规范,拿来练习正好。

古清辰:“……”!!!

灶屋里顿时怨念无数。

禁不住唐初九的顽固不化,古清辰凳子都没坐热,只得出了灶屋,去给佳人写行草。

等唐初九简单的做了四菜一汤端进屋时,古清辰已经写好了两页纸。

唐初九探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红着脸,再看下一张,更是放浪骇形。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但古清辰不喜,所以没有写出来。

觉得不管如何绊人心,也不后悔和初九相识,动情。

唐初九脸红成了苹果,低着头,羞意万千,眼神看着地上,就是不敢看上那个脸上一本正经的男人。

古清辰脸上表情是貌似严肃,清冷,若是仔细瞧,会发现其实也有些燥红。

生平第一次,写这些东西,古清辰很是难为情。

但在看到佳人的娇羞之后,那些难为情一扫而空,觉得无尽的欢喜。

嘴角上扬,坐去桌前吃饭,感觉倍儿香。

明明只是家常便饭,却觉得格外的美味。

一碗刚吃完,唐初九就已经又添了一碗过来。

四菜一汤,全都被古清辰一扫而空,吃得很满足,也真的吃得很饱。

可能因为行军打仗的关系,其实对于吃的东西一向都比较随意,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都觉得所差无几,并不注重,可是,这夜,古清辰却食髓知味。

含笑看着唐初九贤妻良母般的把碗筷收拾好后,古清辰柔声到:“我们去院子里散会步,可好?”

抬头看了看外面院子里的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又是北风卷地,寒意阵阵,唐初九说到:“不去了吧,屋子里暖和。”古清辰:“……”!!!

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啊!

暗叹一声,抬手把自己那厚实的披风搭到了唐初九的肩上,断了她的后路:“暖和了么?”

黑得油光发亮,又不见一丝杂色的极品九尾狐做成的披风,披在身上,唐初九没法说不暖和。

于是就这样,被古清辰带出了屋子。

090 花前月下

更新时间:2013-5-28 11:19:04 本章字数:10611

一到院子,就北风袭来,吹起了唐初九齐腰的长发,空中乱舞。言殢殩獍

说真的,黑不隆冬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要是白天,还可以看看院子里墙角的那两株红梅,开得正艳。

可这夜里,连红色都看不出来,唯能闻到那沁人心脾的香味,还因着北风不识相,成了若有若无。

说到底,唐初九不懂古清辰情窦初开的心思嬖。

在古清辰看来,即使什么都没有做,只要和她在一起,也是好的。

闻着她的气息,就是心满意足。

咳咳,更何况萧修阳说,月黑风高,正是……横生的时候懒。

更何况,花前月下,造就了那么多才子佳人的恩爱不相离,传为千古美谈。

虽说今夜的明月,有些不知趣,躲进了云里,可好歹花前是有的。

因着常年练武,古清辰在夜里视物如白昼一般,一切清清楚楚。

那树上红梅,开得正好。红艳艳的花朵,就似一团团滚烫的火苗,在一片清冷之地,大放光彩。

果真是销也不争春。

古清辰伸出大手,折下开得最好的一枝,戴到唐初九的发上,果然是人比花娇。

唐初九感觉到头上一紧,伸手摸去,原来是红梅,含羞浅笑,满手余香。

美人垂首,颈间一片白,淡淡的红,嫩得能掐出水来,恁是动人。

引得古清辰的星眸更显深邃,灿若星辰,喉结滚动,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初九,你真好看。”

唐初九‘腾’的一下,熊熊燃烧,全身燥热极了,热气腾腾的,实在受不了,提脚几步往前,想要逃开。

却因着天黑,看不清路,没想到脚底下绊着了东西,整个人往前倾去。

眼见着就要摔倒了,一双大手刚刚好英雄救美,揽住了细腰。

整个人趴在那个宽广又滚烫的怀里,唐初九听到那心跳‘砰砰砰’,一声快过一声,比自己的还要混乱和急促。

怀中柔软的身子,鼻间全是女子独有的幽香,古清辰觉得有点头重脚轻了,声音不禁带了暗哑,到:“初九,没摔着么?”

唐初九把小手横在自己鼓鼓的丰满和古清辰硬绑绑的胸部之间,稍微隔出了些距离,才应声到:“没事。”

树上红梅朵朵,树下美人在怀,极是撩人,古清辰呼吸一滞,血液翻滚,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胸口心跳处便似要跳出来了一样。

感觉脸越来越烫,身上都要着火般的了,有一种***慢慢在心底开始燃烧。

大手握紧又松开,几次反复之后,终是果断的一收,把美人紧紧抱住,嵌入怀里,大手复又上移,捧住巴掌大的脸,如饿狼盯上了肥羊。

一切发生得太快,唐初九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一热,已被覆盖。

他的动作很粗鲁,很急切,吻人毫无章法,青涩的鲁莽。

磕得唐初九牙痛……

禁不住低呼一声,而他却本能的正好趁机而入。

她的嘴唇薄嫩细滑,如上好的蜂蜜,是难得的好滋味,诱人沉沦。

古清辰像个贪婪的孩子,怎么也要不够。情动更甚,已浑然忘我,恨不得吞入腹中。

这样的亲密,让唐初九有些躲闪,古清辰干脆一只大手扣住她后脑,汲取她口中的甘甜,舌尖纠缠着她,直将她逼到毫无退路。

唐初九的抵抗变得软弱无力,脑海里白茫茫一片,全身发软,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只得依靠他强壮的身子,才勉强站稳。

佳人的美好,让古清辰更是意乱情迷,大手情不自禁的开始隔着衣襟,刮擦她的丰满。

从胸口传来火热的温度和刺痒,让唐初九忍不住微微颤抖,一阵阵酥麻的感觉随着他大手的游荡,在体内四窜。

古清辰呼吸越发粗重,他的动作并不熟练,他的手掌很大,入手满满一手白嫩,手感极好,渐渐入迷,沦陷。

那让人欲仙欲死的柔软,勾得浑身燥热,额上都是汗,密密麻麻,大颗小颗。

男人强壮的背,肌肉坚实的腰身,大手的放肆,让唐初九懵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吻到佳人快窒息了才放开那红唇,额头抵着她,呼吸交融,异样满满。

唐初九酡红的小脸,浓浓暗藏有几分娇媚春情,恁是动人。

古清辰算得上是个保守禁欲的人,可现在只想不管不顾的继续下去,想要更多……

深吸了一口气,用了生平最大的自制力,才停止了这种带了致命狼毒的骇人诱惑,喑哑着嗓道:“初九,真想你现在就是我的妻。”

这样,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这种暗含春意无边的话,让唐初九更是不敢抬头,眉头蹙成一片,僵直了身子,因为感觉到自己身下他那里已经抬头挺胸,微微后滑了些……

怀里的柔软不再依附,让古清辰感觉到无比的空虚,动作快过思维,大手本能的一抬,压着佳人挺·翘的臀部一按,因着冲力,压得它生痛生痛的,忍不住痛苦的轻‘嘶’一声。

痛意过后,因着密不透风,它紧戳着佳人柔若无骨的纤腰,甚至轻轻弹了下,微微跳动,叫嚣着想要释放。

唐初九被戳得面红耳赤,扭着腰身想要逃离它的放肆。

却不想,这是火上加油。这种摩擦对于古清辰来说,就是要命。

不堪这样挑·逗,兽性大发,狠狠攫住她的唇,箍紧了她的细腰,恨不能将她碾碎了揉进自己骨子里去,一双大手也再管不住,游入她裙衫之内,几乎是粗暴地用力揉捏她的臀·部。

唐初九觉到被蹂躏的疼痛,忍不住微微呻吟出声。

这细碎的娇娇柔柔的呻吟,刺激得古清辰更是热血贲张,只觉自己要焚毁爆炸了。

欲·念更是滔天,现在他只想把她压扁揉碎,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用强劲有力的臂膀将她轻轻一带,置于梅树和自己滚烫的怀抱之间,喘息着,把大手从领口探入,罩上了他思慕已久的圆浑。

用粗粝手掌揉捏一侧,细滑如丝,般般享受,想要更多,恨不能化作睚眦战兽,把身下的她连肉带骨尽数吞入腹中。

唐初九闷哼一声,隔了衣衫,后背亦被树皮蹭得有些发疼,听到他粗浊如野兽般的呼吸和因了畅快逸出的低沉之声,喘息着阵阵战栗,整个人无力软在了他的怀中,玉手无意识地揽上了他的脖颈,更显亲密。

古清辰整个人如痴如醉,沉迷于美好之中,身体深处生出一种战栗的极度快感,却又不满足,情潮涌动,只想要更多,更多。

终于放开了她快窒息的嘴,微微撑起上身,低头望着距离自己不过半臂之遥的那处美妙隆起之地。现在那里还被衣衫包裹住,却因了刚才的一阵纠缠,衣襟松散,早泄出几许春光,入目一片馥郁绵柔。

真想把那碍事的衣物全都撕开,只是,不可以,还未成婚。

唐初九见古清辰定定凝视着自己不动,这样暴露在他如狼似虎的目光之下,羞涩难奈,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

见此,古清辰更是情动,恨不得将这折磨人的小妖精给拆了入腹,却晓得极其不该,只得压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好不容易等呼吸平复了些,松开一直箍住她腰的手臂,轻声道:“初九……”

声音还带了些克制了方才极度浓情后的残余嘶哑。

唐初九声若蚊子,垂眸轻应了一声:“嗯……”

古清辰大手在黑暗中精准的紧扣住了小手,十指交叉,密不透风:“天冷,我们回屋去罢。”

唐初九不语,低头跟着古清辰的步伐,回了屋子。

古清辰带着唐初九在椅子上坐下,把佳人置于大腿之上,抱个美怀,下巴搁在香肩之上,轻轻嗅着她幽然淡雅的体香,整副身心都舒畅开来。

男人呼吸之间的气息,打在颈侧,热腾腾的,唐初九身子一颤,略偏过头去,稍稍拉远了些微不足道的距离。

古清辰极喜这个姿势,忍不住蹭了蹭,新长的短短的胡须扎在白嫩的肌肤之上,刺刺痒痒的,麻麻酥酥的,唐初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僵直了起来。

背挺得笔直,想要和身后那个男人拉开些许距离,连带的坐在古清辰大腿上的臀·部加重了些许力道,可惜不能如愿。

那男人就跟膏药似的,又贴了上来,甚至还得寸进尺的在粉脸上轻捏了一把,恶人先告状:“初九,不要动。”

再动,圣人也要疯了。

有美在前,却得坐怀不乱,已经很要命了,可是禁不起半点挑·逗的。

唐初九:“……”看了看身旁的那一把空着的椅子,真的很想坐。

古清辰大手略用力一勒,唐初九的身子禁不住的后倒,终又贴得密不容针。

温香软玉,最是醉人。

这感觉太好,古清辰真想就这样抱着唐初九一辈子。

即使一句话不说,也是甘甜。

见着身后的男人久久没有动静,唐初九忍不住轻侧首,只见古清辰闭着眼,呼吸均匀,睡着了般。

唐初九叫苦连天,这人,怎么这样,怎能这样入睡。

想起身,可腰上的大手却滚烫滚烫的,圈得紧紧的,分毫都动不得。

唐初九轻声叫到:“古清辰,古清辰……”

连叫几声,不见应声。

只得认命的等他醒来。

一动也不敢动的维持一个动作良久后,感觉到骨子里都酸了,可身后的男人,却正香甜。

实在撑不住,只得把身子放松下来,依在古清辰怀里,顿觉舒服多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软得跟棉花似的了,古清辰的嘴角上翘,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样的感觉,很好,很喜欢。

不知是不是身后男人的怀抱太温暖,唐初九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听着佳人浅浅的呼吸,古清辰略调整了下姿·式,让唐初九睡得更舒适。

直到三更半夜,才抱着唐初九起身,去了床上。

冬天的夜里,甚是寒冷。

被窝里也是一样,冷冰冰的。

古清辰小心翼翼的躺到了床上,并未吵醒怀中好梦正浓的唐初九。

待一刻钟之后,被窝里全部暖和了起来,才把唐初九轻手轻脚的放下,盖好被子后,万分不舍的下床。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返身,轻轻的柔情万千的在唐初九额前印下了一个吻。

一个毫无杂念的吻,却又情深如海。

抬手压了压被子,这才大步离去。

回到将军府时,天已经麻麻亮了。

唐初九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待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一睁开眼,就见芸娘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目光,非常的意远深长。

唐初九受不住芸娘的如狼似虎,开口问到:“怎么了?”

芸娘笑,不答话,却是去梳妆台上拿了个铜镜,递了过去。

镜中的女子,脸上红晕浅浅,媚眼含春,眉梢含情,水灵灵的,嫩油油的。

唐初九脸上起了羞意,把镜子放下。

芸娘难得自叹不如的夸人:“不错,不错,果真是师出名门,淡定如佛祖。”

感觉到话中有话,却又不解其意,唐初九狐疑的看上芸娘。

芸娘在阳光中,抬起纤纤玉手,抚上了修长的颈侧。

唐初九惊觉不好,快速的举起铜镜一看之后,恨不得做那沙中的驼鸟。

只见那处,深深浅浅,青青紫紫,几个暧昧的痕迹,触目惊心。

看着唐初九红得要着火般的脸,芸娘‘咯咯’娇笑:“昨夜床上***吧?欲仙欲死吧?”

唐初九再次背黑锅了:“……”!!!

咬着牙,把罪魁祸首恼个半死,小脸气鼓鼓的,更显活力十足。

看着唐初九白里透红的脸蛋,水灵灵的,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芸娘非常羡慕妒忌眼红。

幽怨中带着几分狠劲的压上了嘴角最大的一颗豆豆,咬牙切齿到:“老娘也想要男人!”

缺少男人的滋润,后果非常惨烈,因着严重阴阳失调,这些个愁人的东西,如雨后春笋般的,层出不穷。

好不容易好了一拨,立即又有一拨冒出来,火大得紧。

被芸娘怒目而视,唐初九觉得特无辜……

芸娘嗜辣如命,每个菜都要放上一把红艳艳的朝天椒,就连汤里都不放过,说那些才辣得够味,喝得够瘾,无辣不成欢,不长豆豆才怪。

芸娘愤愤不平的再恶瞪了唐初九一眼后,凶巴巴的到:“你男人已经走了,还赖床上干嘛?快点起来,你那嫁衣还得快些赶呢。”

看着面前的恶女,唐初九:“……”!!!举手投降。

特有自知之明,惹不起这种越来越变态的女人,所以,果断的掀被起床。

正在濑口时,芸娘突然天外飞仙的说到:“让你男人节制点,少几回被翻红浪男欢女爱!夜夜***苦短日高起的,你这嫁衣哪有功夫绣?!”

被翻红浪……男欢女爱……***苦短……

唐初九因着这几个字,被涑口水呛得死去又活来。

一时把盐水吞进了肚子里,惹得反胃,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芸娘眼前一亮,惊喜到:“莫非是有了?”

唐初九泪眼汪汪:“……”

没有!

怎么可能有!

又没有实质的……肌肤之亲!

现在早就不是三岁娃娃,已经知道亲嘴是不会怀孕的了。

芸娘喜不自禁:“我去请大夫……”

唐初九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芸娘:“我没怀上。”

芸娘以过来人的眼光说到:“你都晨吐了。”

唐初九幽怨顿起,要不是你语出惊人,谁会吐?!

“我只是吃到了涑口水,反胃。”

芸娘将信将疑:“还是去请个大夫看看的好……”

唐初九只得一咬牙,一股作气:“我月信还没完呢!”

芸娘闻言,一跳三尺远,插腰就骂:“你不要命了?男人冲动起来不管不顾,你也由着他胡来?身子未干,还整夜***!……”

唐初九真心想死,被愤怒的芸娘骂成了霜打的茄子,焉得厉害。

好不容易芸娘才又恢复了平时的端庄贤淑,唐初九松了口气,终于虎口逃生,劫后余生。

去拿了针线出来,开始一针一线,满满情意,绣嫁衣。

和芸娘正忙着,有客来访。

是萧修阳笑意盈盈的携着媒婆而来,以及聘礼无数。

萧修阳今天特意做了正式妆容,黑发以玉相束,穿着一身紫袍正装,也收起了平常的放浪,难得一本正经。

古清辰说要三媒六聘,果真一个也不少,依足了礼数,一个上午,都在折腾三书六礼,聘书、礼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忙得芸娘团团转,终于在日跌时,一切圆满落定。

萧修阳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忙了好几个时辰,可是连饭都还没吃呢,肚子正饿着。

同时,也有心思跟唐初九说谈几句,想试探下她的深浅。

只是,到底还是放弃了,只因府上,有人在急迫的等归。

情窦初开的男人,果真猛如虎也!

好在总算是完成了他的耳提面命。

现在,只等着大年初六,郎骑竹马拿着迎书过来娶亲了。

终于送走了萧修阳和媒婆,芸娘敲了敲酸痛的后腰,感叹到:“一日为师,终身……”

后面两字,自动消了声,因为觉得自己还没那么老。

看着那摆得满屋的聘礼,芸娘来了兴致,一箱一箱的打开查看,大半个时辰后,才全部看完,非常满意。

挺直了腰,财大气粗的与尔同荣:“初九,把这聘礼收好了,以后当做私房钱。”想想又羡慕:“你现在可是个有钱人了。”

所以说,女人一定要睁大眼,嫁对人,看看唐初九,嫁得多典范,可以做所有待嫁女子的楷模,真正是鲤鱼跃过龙门了。

瞧人家以后的日子,不仅能穿金戴银,荣花富贵,最主要的是有个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夫君,若再生两个胖娃娃,日子过得不知有多滋润。

多么的让人向往!女子一生,若能如此,夫复何求。

看着一屋子珠光宝气的聘礼,唐初九直咋舌,这些,值多少钱啊?

芸娘从盒子里拿了张地契出来,看完后,摇头晃脑的自我反省:“老娘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家男人当了漏鱼之网!当初实在不该嫌弃他脸上欠缺表情。”

所以说啊,表象最能害人。哪曾想那样一个严肃清冷的男人,一旦动情,会那么的热情如炎,以及无上的美好。

唐初九从芸娘手上接过地契一看,上面户主写的竟然是‘唐初九’,这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

一直还在计算着,一天卖糖葫芦和豆浆赚二两银子,一个月六十两,一年七百二十两,十年七千二百两,那到时差不多就能在寸金寸土的京城买个容身之处了……

现在,得来全不费功夫,而且是在最繁华最黄金的地段,真是太让人感觉于黄梁一梦了。

芸娘在箱子最底屋,翻出一张属名‘唐初九’的店铺地契来之后,当机立断,道:“初九,老娘强烈要求和你效仿那娥皇女英,咱共侍一夫吧。”

见着唐初九神色不对,果断到:“你当大,老娘当小都行啊。”

顿了顿,又保证的加了句:“真的,老娘不介意做妾。”

唐初九满条黑线的风中凌乱了:“……”!!!

芸娘和尚念经般的:“初九,初九,行不行,行不行哇?”

说着,去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过。

这是妾室向主母敬茶。

唐初九无语问苍天中……

那杯茶,无论如何是不敢喝的。

拿芸娘没办法,最后,忍无可忍,咬着牙根:“这是古清辰送的聘礼!”

芸娘一挥衣袖:“老娘知道!”是,眼冒金星:“他全都送你了……”

这也许不是天底下最富有的聘礼,可却是最真心最让人安心的聘礼,试问从古自今,哪家儿郎在送聘礼时,会把地契上换成女方的名字?!

这代表的可是,以后这房子,这店铺,就是女方的了!即使以后和离,会是属于女方的个人财产。去官府,也会如此认定!

芸娘由衷的感慨万分:“唐初九,你肯定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修到了古清辰。”

唐初九含羞浅笑。

看着那满屋子的真金白银,芸娘心里巨不平衡:“真是傻人有傻福,让生得如此端庄又温凉贤淑的老娘情何以堪啊!”

摆摆手,表示受刺激了:“老娘要去大街上看美男平衡下受伤的……”

随着未落的话音,带着一阵香风,推门离去。

唐初九把红色聘礼一样一样的摆好后,又埋头独自笑了好一会,才去拿了大红喜服,一针一线的绣了起来。

绣到一半时,金色丝线没有了,看了看天色还早,唐初九拿上钱袋出了门,打算去买些回来,夜里接着绣。

刚到半路,就被截了道,是宋兰君,一身酒意。

几日入见,他气色差了许多,脸色带了蜡黄之态,好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

宋兰君恶狠狠的瞪着唐初九,咬牙切齿:“你要和古清辰成婚了?”

这语气,活像是质问奸夫淫妇。

唐初九皱起了眉,只觉得面前这人是地狱来的黑白无常,阴魂不散:“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你早就没有了质问的立场!

宋兰君脸色铁青,额上青筋直冒:“唐初九!你敢嫁给古清辰!!!”

看着面前之人一脸狰狞,唐初九忽的笑了,轻声到:“十七,你很生气是么?”

十七,十七,已经有多久没听到这声熟悉的喊声了?

久到眼前疑似做梦,以为又只是梦中的昙花一现。

因着唐初九的这声十七,宋兰君脸上有些怔怔,呢喃到:“初九……”

叫得不无缠绵。

可惜却再也入不了唐初九的耳。

她笑靥如花,声音却仿佛从十八屋寒冰地狱传来:“十七,怎么办呢,看到你生气,我却感觉很痛快呢。”

“从你残忍的打道孩子那时开始,我就一直都在恨你!发誓终有一日,要亲手撕碎你的幸福!”

“可是,一年多了,你还是那么风光无限,我无数次的骂自己没用!不知道要怎样去做,才能让你不活得那么自在美好。”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不喜我另嫁是不是?我偏要嫁!”

“我就要嫁给古清辰!”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犹如惊雷。

炸得宋兰君血肉模糊:“唐初九,你不知廉耻!!!”

唐初九在寒风中,越发的展颜娇笑:“十七,只要能让你不痛快,我不在乎!我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名声么?你早就把我毁了。清白么?你也早就把我毁了!”

随着一字一句的似陈述又似质问,宋兰君脸色越来越惨白,沉痛到:“初九,你……你嫁给古清辰,不会得到幸福的。他那样的出身,给不了你幸福!”

唐初九一字一顿:“与你无关!!!”

看着这样油盐不进的唐初九,宋兰君发了狠:“唐初九,你早就说过,此生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若敢嫁,我保证让你后悔莫及!!!”

唐初九一步一步逼近宋兰君,笑到:“随你!我不在乎,大不了,再死一回,我就是要嫁给古清辰。嗯,我要去买丝线绣嫁衣了。十七,再见。”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宋兰君一眼后,转身离去,背挺得笔直,带了些强撑。

一直到走进了店铺,唐初九紧握的拳头才松开了来,因太过用力,指甲掐进肉里,手心已经流出了血。

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每见宋兰君一次,就跟从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里滚过一回似的。

那么痛苦不堪!!!

那么恨意滔天!!!

那么生不如死!!!

好一会后,唐初九才稍稍平息了下来一些。

买了金色丝线,失魂落魄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刚回到竹院门口中,就见杜大婶一脸焦色:“小姐……”

唐初九心里一咯蹬,直觉大事不好,问到:“怎么了?”

“老夫人来了。”而且,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唐初九一时很是慌乱,忐忑不安,颇有丑媳妇终见公婆之感。

深吸一口气,风潇潇兮,易水寒,壮气一去兮,不复还之势,走进了大厅。

就见大小两贵妇,端坐高堂。

两个都认识,一个见过画像,一个见过真人。

江如水比画像上更富态一些,同时也更……更威严一些,眉眼间皆是厉色。

唐初九得体的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江如水放下手中的茶杯,毫不客气的直直的打量,审视着唐初九。

半晌后,柳眉更是成锁。

眼前女子最多只能算是中人之姿,而且身子太单薄了,只怕是不好生养。

眉眼间没一点心计!

她,凭的是什么把清辰迷得神魂颠倒?

不惜闹得府里鸡犬不宁?

任凭好说歹说,却油盐不进!

铁了心就是要娶她为妻!

真看不出她哪有那么好,连小家碧玉都不算!大家闺秀更是距离。

唯一可取的,就是那双眼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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