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古清辰生平第一回跟女子言爱,脸上也是滚烫滚烫的,燥得慌,心跳如鼓。.6

古清辰大手捧起红扑扑的小脸:“初九,我想你呢,你想我没有?”

唐初九逃远可逃,最后,声若蚊子的轻‘嗯’了一声。

古清辰喜不自禁,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初九,初九……”

满是欢喜和情浓。

离开时,恋恋不舍极了:“初九,我真不想走。”

唐初九笑而不语,就跟个妖精似的,勾人极了。

古清辰用了神的自制力,才狠心关上了门。

又见相思。

行相思、坐相思,两处相思各自知,相思更为谁?

朝相思、暮相思,一日相思十二时,相思无尽期。

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

在相思煎熬中,度过了大年初五。

大年初六,清早,芸娘就忙活开了。

仔仔细细的给唐初九上好妆后,开始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唐初九的头发很黑,很滑,又多,又厚,都说这样头发的人,福气好。

芸娘喜气洋洋的梳出新嫁娘发型出来后,去拿了大红嫁衣出来,笑到:“新娘子,穿嫁衣喽。”

金花八宝凤冠儿,云霞五彩帔肩,真正是凤冠霞帔。

穿上这身红后,唐初九真正成了新嫁娘,坐在床沿——只等郎来娶。

095 将军来娶

更新时间:2013-6-2 1:18:26 本章字数:7622

按着二人的生辰八字,迎娶的吉时定为巳时三刻。言殢殩獍

太阳日渐升起,唐初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

时时刻刻都是煎熬。

大红的手帕都被她扭得不成样了。

芸娘笑着感叹:“女大不中留啊……嬖”

唐初九连笑容都是紧张。

芸娘去倒了杯热茶过来:“安心等着,马上就到吉时了。”

把整杯茶都喝完,唐初九再次忍不住看上院子门外,真希望下一眼,古清辰就大红花轿来娶乐。

下一眼,古清辰没来,来的是长安街店里的小二杨小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一脸惊慌失措:“店里突然着火了。”

唐初九大惊失色:“张叔呢?”

杨小安喘着粗气到:“火势太大,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后院根本就进不去,张叔在里面还没有出来。”

唐初九吓得魂飞魄散,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拔腿就往门外冲去,却被芸娘一把拉住了:“我去!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你莫要误了时辰。而且你去也无济于事,你又不会武功,也帮不上什么忙。”

“芸娘,一定要救出张叔。”他这段日子身体老是断断续续的不见利索,好不容易过了年,稍微好转些了,可现在却……

芸娘安抚的轻拍了下唐初九的手背,双足一点,眨眼间就已经是在十丈之外。

唐初九这才问到:“怎么会着火?”一般的店都是大年初六开业,因着要忙婚事,特意给推迟了两天。

杨小安脸上乌七八黑的:“我也不知道,刚清洗好糖葫芦,就着水在拖地擦桌子,突然就被浓烟呛着了,回头就发现后院已经成了火海,怎么也进不去。叫了邻居们帮忙着灭火,就跑过来报信了。”

唐初九问到:“你灶屋里有没有生火?”

杨小安有些唯唯诺诺的:“有,生着小火在烧开水。”

唐初九颓然极了。这个店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以后生活所有的指望,如今,它着了火……而且张叔还在店里生死不明。

古清辰,你快点来好不好?真的想要你快点来。

杨小安连牙齿都在打颤:“我去救火。”老天爷啊,求你睁睁眼,给条活路吧,我上有八十老母要供养,下有三岁幼儿要照顾,要是这大火成灾,到时若要赔……赔不起啊。

不等唐初九发话,杨小安离弦之箭般的冲了出去。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唐初九,更是感觉度日如年。

抬头看了看天色,马上就到巳时了,古清辰应该准备出发了吧?

古清辰,你说,有情人情到浓时,会心有灵犀一点通。

如若你真是情深,请你快点来。

在唐初九正心急如焚时,杜大婶走了进来:“九小姐,外面有人求见,她说非见你不可。”

会是谁?

唐初九喉咙发紧,勉强挤出一句:“让她进来。”

没想到是宋东离,一脸幸灾乐祸。

看着唐初九身上大红的嫁衣,宋东离眼里闪过滔天的妒忌,似笑非笑的:“呦,大喜之日呀?”

唐初九全身紧绷:“你来干什么?”

宋东离‘咯咯’娇笑了起来,明明她是在笑着的,可却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来恭喜你大婚啊,好歹我们打小相识,大喜之日,哪能没有点表示呢,怎么样?喜欢么?”

闻言,唐初九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气愤极了:“是你!店里的火是你放的!!!”

宋东离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声音里满是得逞,又阴阳怪气的:“唐初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纵火可是大罪,你休得辱我清白。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去官衙里告你。”

唐初九气极了,却也知道眼前没有证据,奈何不得宋东离,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宋东离,自小就没有亏待过你,如此恩将仇报,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宋东离眼里冒着红光,冷笑到:“报应?!我不怕!即使我要在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我也要拉着你垫背!唐初九,我的人生,都毁在你手里,凭什么你能幸福?古将军是我的,你休想嫁给他!”

唐初九收敛起了所有外泄的怒意,伸出纤纤玉手,抚上了头上古清辰送的金步摇,眸中含了情意,秋水春波一般潋滟:“我就要嫁他!再过三刻钟,他就来娶我了。”

宋东离妒忌得都要疯了:“你以为,古将军真的会来娶你么?!你白日做梦!”

唐初九轻轻的把起了丝皱褶的大红嫁衣抚平,坚定的说到:“他定会来娶我的,他一向说话算话!!!”

宋东离被唐初九的神情坚定,被唐初九的话刺激得发了狂,觉得眼前的那身红衣刺眼极了,只想把它撕碎,撕成破布。

只是伸出的手才触着衣服,还没来得及用力,在眨眼间,就天旋地转,被唐初九重重的摔倒了在地上,五脏六腑都要被移位了般的,再也爬不起来。

唐初九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宋东离:“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容忍你,任你放肆,任你为所欲为么?!”

犹记得十八岁的生辰那天,宋兰君送了一件新衣裳,宋东离见了,非嚷着她喜欢,她要穿。唐初九心里不乐意,就没有吱声。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一次都还没有穿过的新衣就被撕了好几个洞,彻底的毁了。那时虽然气愤,可是因想着家和万事兴,这事也就没有再追究。

那时,是因为对宋兰君有情,才百般容忍,可现在,与君已是路人,凭什么还要任你撒野!

更何况是这般恶毒的心思!女子的大红嫁衣,一生只此一件,只穿一回,按着习俗,若是破了,就是不吉利,就说明这婚姻不顺利,东清国哪个女子不忌讳嫁衣被毁?

可宋东离却存了心思!如此歹毒!

幸好有古清辰教的‘防狼之术’,虽然说对付的不是采花大盗,但对付这种恶妇,同样的效果喜人。

宋东离躺在地上,抱着腹部,脸色青白,痛得额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水,好一会后,才稍稍缓过气来,咬牙切齿到:“唐初九,你敢打我!”

唐初九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全数奉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这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随即毫不客气的警告到:“宋东离!我劝你还是心存善念!多行不义,毕自毙!”“你也无需把自己的不幸加诸到我的头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自己贪慕虚荣,嫌贫爱富,一哭二闹三上吊,闹死闹活非要嫁给那李秀才的,嫁过去没有过到穿金戴银的好日子,那只能是你的命!你命贱!!!”

“还有,当初的主意是你哥拿的,是他嫌你闹得不像话,丢人现眼,嫌你吵了他学习,才让我去劝你娘同意了婚事的。”

“杨东海他看不上你,是你自己的问题,休要算到我的帐上!喜欢谁,不喜欢谁,是杨东海的选择!他不喜欢你,你应该反省为什么,而不是迁怒她人!”

不管是李秀才还是杨东海,都是宋东离的心结,如今唐初九毫不客气的两处都揭了,宋东离气得全身都发抖,语不成句:“你……你……你……”

唐初九不避不让,脸上越显凌厉:“古清辰他愿意娶我,这也是他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再没脸没皮的来纠缠不清!如果这火真是你指使人放的,宋东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给我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一直以来,唐初九对宋东离都是宽容的,都是忍让的,这是第一次撕破脸,对她如此强硬,如此不客气,宋东离一时反而愣住了,但随即又恢复了一向的飞扬跋扈:“唐初九,哼!你以为古将军真会过来娶你么?你别痴心妄想了!今天的帐我记下了,迟早让你百倍奉还。”说完,脚步踉跄的走了出去。

看着门被‘砰’的一声,甩得震天响,唐初九脸色非常不好看,因着宋东离的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芸娘也还是不见回来,也不知道店里的火势怎么样了。

按着吉时,还有一刻钟,古清辰就该来了。

唐初九手和脚都有些发软,勉强扶着东西走到了椅子前坐上,手上拿着大红的盖头,坐立难安极了。

古清辰,你一定要来。

时间就像停止不动了般的,那么的缓慢。

唐初九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像走过了二十几个春秋,终于到了巳时三刻。

吉时已到,却不见郎来。

唐初九的心,沉到了谷底,脸色苍白如纸。

古清辰,你为什么不来?

古清辰,你不是说了,一定会来的么?

古清辰,你不是承诺过定不相负的么?

古清辰,为什么成了空?

唐初九的心里,又慌又乱,成了一团麻。

颤抖着手,拿着手上的茶壶,倒着连喝了好几杯,才勉强镇定下来。

古清辰,没有来!

以他的君子一言,没有来的话,定是出了大事。

昨夜他都还说过,一定会大红花轿来娶的。

打开门,去找了杜大婶,唐初九如抓着了最后一根救命草般的:“麻烦你去将军府走一趟,看能不能打听到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以古清辰的性子,他肯定不会如此行事。

肯定是出大事了。

杜大婶一脸无奈,为难至极:“九小姐,我……不是我不去,而是那将军府我不能去。你再耐心等等吧,将军他,肯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等,如何能等!!!

唐初九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顿了一会,几乎是哀求的说到:“那能帮我去店里看看么?”

也不知道现在那大火怎么样了,张叔救出来没有?

杜大婶点了点头,去了店里。

唐初九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步,就像那被大火两面煎烤的鱼。

感觉等了许久,好像几辈子那样久,却还是未见杜大婶回来。

唐初九有心想去店里看个终究,可是又怕这一走,若是古清辰来了,接不到新娘怎么办?

左右衡量良久后,一咬牙,选择继续在房里等着。

太阳升上高空之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

唐初九猛然站了起来,叫:“芸娘?杜大婶?”

都不是。

是那冷咧的东风,把门吹开了来。

大年初六,不管对谁来说,都是煎熬。

这天,风云色变,汹涌澎拜。

一墙之隔的江麽麽诚恳的跪在佛前,手上的佛珠越转越快,越来越急。

今天这个大日子,决定了太多人的命运。

如若功成,那就是锦秀河山。

若是失败……直打寒颤,不敢想像那种后果。

从昨夜开始,南长安的房门就紧闭,再也未露过面。

房间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只留下轮椅在,椅上不见人。

屋子里一片死寂。

臣相府里却是‘哐咚哐咚’之声,不绝于耳。

是宋东离在砸东西,不管不顾,见什么砸什么。

今天被唐初九戳到了伤口,她满肚子的怒火。

气冲冲的回到府里,心里那股气难受极了。

屋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那些侍候的丫环个个吓得半死,低垂着头,生怕遭了那池鱼之殃。

把最后一个茶杯砸掉后,宋东离心里那股子气还是没有消,反而越来越旺!

一想到唐初九说的话,就更是火!

最后气呼呼的去找了唐诗画,却未见着人,一问才知道是被娘亲叫去了。

宁氏这些日子身体越发的不好了,骨子里痛得厉害,最主要的是,年纪越大,越知天命。

特意把唐诗画叫了过去,这次竟然明着把话说了:“诗画,你嫁进来,也快一年半了,我也越来越老了,这不中用的身体你也看到了,一日不如一日,现在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想抱孙子,否则我死不瞑目啊,也无脸在九泉之下见老爷……”

唐诗画瘦了许多许多,脸色也不见了出嫁前的红润,只勉强用胭脂水粉粉饰了太平,没把憔悴不堪显示出来。

这些日子,唐诗画天天都是煎熬。

已经有多久没有同过房有过鱼水之欢了?

已经有多久兰君一直宿于书房了?

那日子唐诗画都不敢去数。

害怕。

满脸的苦涩,孩子,孩子,比谁都更想要孩子!

面对着宁氏的问话,唐诗画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原以为,嫁给宋兰君就是幸福美满,就是快乐。

可是,现在看来,哪还有半点笑容?

一切,都是从不孕开始。

喝了那么多方子的药,可是,肚子却始终不见动静。

兰君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复以前的恩爱?

仔细想来,好像也只有婚后前六个月的时候,才是万般的要好。

真正是举案齐眉。

六个月之后,因着兰君越来越忙,再也不复以前那样的琴瑟之好。

特别是在唐初九现身京城之后,兰君他整个人都变了。就得再也不复往日的温柔浅笑。

唐诗画不是不恨的,也不是没有找过宋兰君,婉转的表达对于日渐冷淡的不满。

可是,昔日把自己捧在手心的人,他叹息着说出了世上最残忍的话:“诗画,如果你能给我生个孩子,该有多好。”

这话,像利箭一样,扎入了唐诗画的心里,血肉模糊,痛彻入骨。

所有的抱怨,所有的不满,只能打落门牙和着血泪往肚子里吞,再也无法说出半分来,能说什么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满肚子的委屈,连个说的地方都没有。

这门亲事,爹娘当初不是没有过犹豫迟疑,可最终因着自己的坚持,才成了婚。

而且现在,不能生孩子,确实也是自己不争气。

说?跟谁说?无脸说!

因着不孕,就连娘家人都感觉凭空要矮了三分!

上次回娘家,娘还唉声叹气的数落了一顿。

里面不是没有埋怨的。

而且弟弟唐子轩又从始至终都不看好宋兰君,连带的姐弟情份都冷了三分。

这让唐诗画更是断了回娘家倾诉的心思。

即使倾诉,能说什么呢?

兰君一直没有纳过妾室,也没有传出过任何的风流韵事。

当家主母的权利和地位也从来没有动摇过。

府内的一应事大小,都放权让管着。

不顺心的,就是兰君他,日渐冷淡。

可是跟娘亲说过一次,反而被劝。

说是新婚夫妇过了那段新婚期,日子就会日渐平淡下来,这是很正常的。

唐诗画满腹的心事,无处诉说。

夜夜摸着扁扁的肚子,长吁短叹,孤枕难眠。

多想那个人,能进房里来,同床共枕。

可他,却夜夜独宿于书房。

甚至这几天,忙得连人影都难见了。

已经两天未见着他人了。

今天是大年初六,对于唐诗画来说,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她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唐初九婚事能顺利。

如果她能嫁给古清辰,那么,她和兰君之间就再无可能!!!

天边才有第一丝光亮时,就睁开了眼,就盼着亲事能成。

正食不知味,心乱如麻中,被宁氏着人来叫了过去,开口就是想抱孙子。

宁氏对于唐初九要嫁给古清辰的婚事并不知情,所以她这个年,思前想后,做了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初九接回来。

唐诗画不能怀孩子,初九却能,而且前后已经怀过两次了。

看十七这些日子郁结在心,眉眼间都是闷闷不乐,只怕都是因为初九。

初九性子和善,又能陪着自己说上话,自从她不在这些日子,越发的寂寞了,时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且,到底是因为初九以前的辛苦,才会有了十七如今的风光。若让初九老在外面,让人知晓了也不好,只怕会惹来闲话……

综和种种,所以宁氏才会叫来唐诗画,直言了说想抱怀子,是想给初九以后回来铺路。

分析来分析去认为,初九不愿意回来,一是因着和十七呕气,二是怕回来做小受气。

故才如了今天这般行事。

………………

从宁氏屋子告退后,唐诗画脸色难看极了。

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却还半句都说不得。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过了吉时,不知唐初九婚事如何了。

走到半路,听到寻来的宋东离叫到:“嫂子……”

唐诗画没有心情应酬她,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东离,怎么了?”

宋东离问到:“嫂子,我哥呢?”

唐诗画神色一暗:“说是去太子爷府上了。”

宋东离一脸愤慨,刚想说话,唐诗画的奶娘匆匆走了过来,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唐诗画暗暗心惊,婚事未成!

再也顾不上,匆匆说到:“东离,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也顾不上宋东离回话,快步回了房,脸色大变,问到:“怎么回事?”

奶娘因着赶回来报信,气喘不均:“将军府倒是张灯挂彩,只是却并没有人去迎亲,现在吉时已经过了。”

唐诗画略一沉吟后,果断的说到:“再去探!让青木回府候爷府。”

奶娘领命而去。

唐诗画独坐窗前,心里如万爪在抓。

唐初九心里更是煎熬。

好在正午时,杜大婶终于回来报信:“大火已经灭了,张师傅他……已经送去了李大夫那。”

唐初九高悬的心,落了地,谢天谢地。

看了看正日当空的太阳,杜大婶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剩下唐初九独坐窗前,翘首以望,等着古清辰来。

如果他真的能来。

夕阳西下,未见郎来。

黑暗笼罩了大地,再也不见一丝光亮。

唐初九的心越沉越深,越见绝望,归于无尽的黑暗。

咬牙坐在闺房,东西也不想吃,灯也不想去点,煎熬着。

坐到腿都麻了如万蚁在咬,坐到夜已深时,坐到心已成灰时,唐初九幽幽的叹了口气,收起了最后的一丝期盼。

动作僵硬的去点了灯,正想着手脱掉身上的大红嫁衣时,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抬头望去,古清辰他一身大红喜服而来:“初九,对不起,我来晚了,没有大红花轿,你还愿意做我的妻么?”

唐初九苦忍了一天的眼泪,毫无预警的就掉了下来,古清辰,他,终是来了。

096 初九之情

更新时间:2013-6-3 18:01:25 本章字数:13009

哽咽着含了太多委屈的问到:“你怎么才来?”

古清辰从门槛踏入,一步一步的边走上前边柔声解释到:“宫里出了事,卯时发现刺客,圣上受了伤,被急召入宫……初九,是我不好,来迟了。言殢殩獍你还愿意嫁我么?”

话落,刚好走到唐初九的面前,星眸濯濯的看着佳人,满是期待。

唐初九流着泪重重的点头:“我嫁。”

一生一世的承诺,心甘情愿嬖。

古清辰如日月星辰般的笑了,满室生辉:“初九,娘子……”

唐初九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以来真正的第一缕笑意,带着甜蜜,还有些羞意,轻应到:“嗯。”

古清辰伸出大手,想要搂娇妻入怀,可是,在手指刚触到纤腰时,就无力的垂下了,高大的身子像大树般的直直倒下狼。

唐初九眼明手快扶住了,却也因重量和冲力太大,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见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古清辰,大惊:“古清辰,你不要吓我……古清辰,古清辰……”

任凭唐初九怎么叫,古清辰都没有睁开眼,都没有回答。

唐初九细弱的胳膊扶着古清辰精壮的腰,勉强移动几步后,半蹲下,咬着牙背起了健壮如山的男人,站起身后,有些不稳,几步踉跄后,终是稳住了,步步艰难的背着到了床边,看人放到了床上。

直起腰来时,这才发现,满手都是血,古清辰的血,还带着温热。

原是他穿着大红喜服,和血混合成了一种颜色,所以看不出来。

唐初九吓得魂飞天外,这么多的血,是哪受伤了?

颤抖着手,把古清辰身上的喜服脱下,这才发现前胸后背都是伤,深可见骨,肉都外翻了,带着黑色。

大夫,大夫,一定要找大夫才行。

只是现在前胸后背两处都受了伤,不能平躺也不能趴下,因为都会压到伤口。

唐初九扶着古清辰,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上,大声朝门外叫到:“杜大婶,杜大婶……”

杜大婶没有来,来的是沈从来,他手执利剑,身上衣服也全是血红一片,就连脸上都受了伤。

刺客终于被清除,代价也是重大的,死伤无数,就连将军都受了伤,但总归是把危机平息了下来。

将军本应该是让大夫包扎伤口的,可是他却不管不顾,疯了般的打马而去。

沈从来知道,将军定是挂心唐初九,所以才会这般的不要命。

看着将军倒下没了知觉,沈从来眼都红了,嘶吼:“将军……”

从怀里拿出药瓶,塞给了唐初九:“快点给将军敷上。”

说完,旋风般的冲了出去,找大夫。

刚好杜大婶也赶了过来,唐初九吩咐到:“去打一盆开水来,寻些干净的布,再提两坛女儿红过来。”

杜大婶跑了出去,没一会就把东西都拿了过来。

唐初九让杜大婶扶着古清辰,下床提起女儿红就倒在了布上,随后拿着清洗伤口。

烈酒接触到伤口,非常痛,就连昏迷中的古清辰都下意识的身子跳动了一下。

把伤口清洗干净,唐初九拔开药盖子,挤出药膏来,往古清辰的伤口上涂去。

涂到左胸的伤口时手指的感觉不对,肉里好像是有坚硬的东西般。

手指用力一压,感觉到了凸起,果真是有东西,深嵌进了肉里。

伤口不大,但这处的颜色特别的不同,带着黑青,格外的吓人。

唐初九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把药涂了,急得六神无主的等着大夫过来。

古清辰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连嘴唇也开始隐隐见紫黑。

身子渐渐越来越烫,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

唐初九拿着毛巾不停的给古清辰敷额头,擦身子,心急如焚,大夫怎么还不来。

半个时辰左右,沈从来带了老军医回来。

老军医仔仔细细的望闻问切之后大惊:“将军这似是中了巫毒。”

巫毒,为天下第一剧毒。

毒发期为三日,而且痛苦异常,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从迅速高烧开始,再是身上的皮肤开始腐烂,就跟人死了似的那种腐烂,整个人就如被人千刀万剐般的。

据说中毒之人宁愿自我了断,也不愿受那折磨。

三日后,若再无解药,不会命丧黄泉,但人却会变成傻子。

这毒因着材料罕见得很,非常难得,又是域外才有,更是稀少,价高到千金难求,所以一般人很少用这种毒,除非是对人恨到极点了,存了心要报复,要让对方痛苦。

沈从来脸色剧变:“不能确诊么?”

老军医满头花白,慎重到:“这毒老夫此生也只听说过,从未见过毒发,只是依着医书上的症状来看,将军这应是中的巫毒。”

沈从来急声问到:“你能解么?”

老军医叹息着摇头:“不能!”

沈从来一听,心直往下沉,老军医的医术可是有目众睹的,他一生跟随军队,不知救了多少人的命。

老军医略一沉吟,当机立断到:“从来,你去把那李大夫寻来。”

若在平常,能从宫里叫御医来就再好不过了,只是当下……

唉,圣上受了伤,还伤及了几位娘娘,宫里怕是已经乱成一团了,御医估计全都分身乏术了。

若是宫里只有娘娘受伤,凭将军府的恩宠,肯定能请到御医,现在是连圣上也受了伤,哪个御医敢离开宫中半步?

沈从来一丝犹豫都没有:“行。”

双足一点,飞身而出。

老军医又重新开始检查古清辰身上的伤。

唐初九指着古清辰的左胸前说到:“这肉里好像有东西。”

因着上了药,以及左胸口的肉发了黑,看也看不清。

老军医拿来镊子消过毒后,往胸前那已经黑紫的肉里压来压去的试探,动作者,刚刚止住的鲜血迅速流了出来。

唐初九眼明手块,拿着布把血擦干,老军医继续探查,果真有东西,细如毛发的毒针,隐隐泛着蓝光。

而且有好几根,如梅花状的钉在左胸口心脏处的位置。

老军医尝试把毒针拔出来,却在过程中发现,这针与平常的不同。

平常的针是直的,应该很好拔的。

可这针,却带着阻力无数。

又有毒,老军医住了手,再不敢轻易动手。

好在半个时辰不到,李大夫过来了。

仔细看过之后,确诊了为巫毒,但同样的对着左胸口的毒针束手无策。

推测那毒针不是直的,是弯勾状的,所以不能像平常般的拔出来,极易伤到心脉。

不管是这毒,还是这手术,天下间都只有神医月寻欢能奈何。

月寻欢年十五时,起死回生的医术就已经名动天下。

不过,他那古怪的言行举止更是天下第一。

二人一阵商量过后,准备双管齐下,李大夫去求见神医,老军医随着古清辰回将军府,好随时照看。

出了这样大的事,在竹院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回将军府是必须的。毕竟那里有老将军,一家之主。

有着计划后,兵分两路,各自行事。

沈从来去弄来一输马车,避开伤口万分小心的抱起古清辰,往门外走去,唐初九紧跟其后,却只能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绝尘而去。

以什么身份进将军府呢?

毕竟婚事未成。

而且,现在古清辰受伤,府里肯定也是一团乱得紧。

略一想,唐初九进了屋子,坚定的跟李大夫说到:“我跟你一起去。”

李大夫皱着白眉,看了唐初九身上的大红嫁衣一眼,最终是点了点头。

那月寻欢虽为神医,可是半点医者仁心都没有的。

要他出诊,一般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高兴。

他不高兴时,谁来请也没用,狂妄到圣旨都敢不遵的。

五年前太皇太后身子病危,宫里太监拿了圣旨去求见神医,到最后同样的被拒之门外。

而此回,据说他已经不得开心颜半年有余了。

月寻欢为什么不开心?

谁知道!!!

反正他一向喜怒无常!!!

连夜赶路,直到天明,才到了‘唐门小居’。

据说,月寻欢住在这里。

只是,大门紧闭。

想想也是,天才麻麻亮呢。

可惜时间不等人,唐初九也没心等,也不愿意等,直接上前叩门。

许久之后,还是无人来开。

唐初九加大了力气,把门敲得更响。

空气中传来一声雷霆之怒:“扰人清梦者,滚!!!”

李大夫大惊,赶紧上前制止到:“莫要再敲了,休得惹怒了月公子。”

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唐初九皱着眉略一沉思,后退了一段距离,飞快的跑了起来。

在距离围墙还有一丈来距离的时候起跳,借着冲力攀上了墙,跳进院子。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李大夫看得目瞪口呆:“……”!!!

如此会爬墙的女子,少见。

从古至今,估计这是第一个爬神医府墙的。

果真是不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

要知道,唐门小居之所以无人敢放肆,就是因为院内,机关重重,阵法无数。

唐初九稳稳的落地,打量了院内几眼之后,抬脚走上碎石子铺成的小路。

结果却在眨眼间,天云变色,明明刚才只是平常的小院,假山,流水,花草,树木,可是现在却变成了黄沙漫漫,寸草不生,就如置身于沙漠一样,满天飞沙,一望无际。

唐初九花容变色,怎么会这样?

立即站在原地不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让自己静下心来。

再睁开眼时,眸子里的惊慌褪去,只有镇定。

试探性的高声叫到:“李大夫?李大会?李大夫?……”

连叫了好几声,可是都没有听到李大夫回应。

看来只能自力更生了。

举目远眺,全是黄沙滚滚,周边一丝绿意都看不见,除了自己,也无任何一活物。

虽然不懂阵法,但却也知道,它只是一种迷惹人的障眼幻像。

只是,这种幻像,如身临其境,险象环生,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丧命黄泉。

就像眼前的这片沙漠,如果走不出去,到最后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渴死。就像真正在沙漠里一样的,缺水而亡。

刚才亲眼所见,这只是个院子,绝对不会在眨眼间就变成真正的沙漠。

唐初九略一沉思后,转身,拔下了头上的钗子,朝着来时的方向画了条直线,然后坚定不移的开始从脚底沿着直线挖了起来。

沙子,沙子,还是沙子。

却毫不放弃。

一直挖,一直挖。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手上已经满是破了的血泡,终于重见天日。

滚滚黄沙不见了,一切恢复了原貌,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假山,流水,鸟语,花香……

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太阳。从东边日出,已经变为西边日落。

脚底下堆了一大堆沙子,泥土,再看刚才误闯阵中的位置,是一块一亩来地的地方,上面铺满了沙子。

被唐初九呈直线型挖出了一道地沟,看上去触目惊心。

本是寒冬腊月,唐初九的后背却全都湿透了,把手放在嘴边,大声到:“有人么?有人么?神医?神医?”

后背突然传来阴冷冷的一声:“闭嘴,吵死了!”

唐初九猛的转身,就见着了妖孽般的月寻欢,正一脸怒意。

月寻欢的起床气一向重,大清早就被扰了清梦,自是火大。

因着他只要被吵醒,就会再也无法入睡。

所以,他就这样,从日出到日落,看着唐初九挖土。

唐初九不识得月寻欢,故小心翼翼的:“公子,不知能否通报一声,奴家求见神医月公子。”

月寻欢见着唐初九的一身大红喜服,问到:“今天你大喜之日?”

唐初九一愣,老老实实的答了:“是。今天奴家出嫁。”

月寻欢毫不客气:“观你骨,今年二十有五了,是再嫁?”

原来芸娘的话,错了。她曾信誓旦旦的说,现在谁见了你,都只当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的二八姑娘。

唐初九皱起了眉,面前的这公子,说话怎的如此……不客气。让人听了,心里非常的刺心。

沉吟,不语。

月寻欢也不要答案,继而问到:“这样解阵,是谁教你的?”

法子怪异,笨拙,生平仅见,但却很有效。

毕竟现在,人已经从阵里走出来了,不是么。

这个问题,唐初九倒是好回答,实话实说:“没谁教的,自己想的。这表面再怎么变,再怎么被幻像所惑,但地底下总归是不会变的。”

月寻欢一愣后,‘哈哈哈哈’的大笑三声:“确实,确实。”

大笑过后,睨眼看着唐初九:“是谁要死了?”

唐初九觉得那个‘死’字,格外的刺耳,却也从当前公子的话中,听出了本意,原来他就是月寻欢。

“奴家夫君中了巫毒。”

月寻欢‘哦’了一声后,脸上似笑非笑的,直接了当的拒绝:“没空。”

唐初九心里大急:“不知月公子要忙什么?奴家可以帮忙!奴家不怕吃苦的,什么都愿意做。”

月寻欢漫不经心的答:“本公子要睡觉。”说完,举步,走人,丝毫不管人命关天。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亏他还是大夫!不是医者仁心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可以为了睡觉而拒绝救人?

唐初九是真心无法理解!

紧随月寻欢身后,认真说到:“死后必定长眠,生前何必久睡。”

月寻欢顿住了步子,猛的回头,瞪着唐初九好久后,才道:“在理。”

唐初九屏气凝神,就盼着月寻欢能善心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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