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抿着嘴,又不作声了。
宋兰君血红着眼:“不说是不是?来人,给我打,狠狠的打,打到她愿意说为止。”
唐初九求情到:“十七,胡月她……”
宋兰君打断了唐初九的话,声如寒冰:“打!!!”
很快的就响起‘啪啪啪’的杖责声,胡月死咬着唇,没叫一声痛,却把唇咬出了血来。
打到二十大板的时候,胡月身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唐初九说到:“十七,再打下去,命就没了。”
宋兰君冷眼旁观,无动于衷:“继续打。”
胡月已经被打晕了过去,唐初九说到:“人要打死了,你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宋兰君一扬手:“把她关入柴房,不得给任何吃的。”然后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而此时,唐诗画已经满脸是泪的回了候爷府,候爷夫人林静雅大惊,按习俗新娘子回门,是要第三天的。
唐诗画委屈的扑到林静雅怀里,泣不成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娘,昨夜的洞房花烛,女儿被人下了药,在喜床底下过了一夜,和兰君一夜春宵的,是唐初九的侍女胡月。女儿早上药效退去起来,就见胡月和兰君在新床上……”
林静雅怒不可遏,看来,是合欢酒里被人动了手脚。会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真的是唐初九么?不管是谁,都饶不了她!林静雅看着伤心欲绝的掌上明珠,说到:“诗画,你先回房休息,娘会给你做主。”
唐诗画点了点头,一脸憔悴的回了房。只是,哪里睡得着,一想到早上起来看到,就又气又恨,全是煎熬。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盼了那么久的新婚大喜,却被人如此折辱!特别是宋兰君抱着欢好过后未着寸缕的胡月相拥而眠的画面,像一根刺一样,直扎心脏,痛彻入骨。
哭得眼都肿了,心里的恨意却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内心也越来越煎熬。昨夜之事,要是传了出去,必定成为京城的笑谈。世上哪有新婚大喜之夜,新娘却是在喜床底下过的?!
012 蛇蝎心肠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06 本章字数:1702
更受煎熬的是唐诗画陪嫁过去的胡奶娘和贴身丫环春花和青木,三人满脸惨白,从大小姐早上惨白着脸哭着冲出新房,就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一路上心都提了起来。言虺璩丣
胡奶娘猜测万千,到底会是什么事呢?昨夜和青木春花三人,在新房外的偏房轮流值守,上半夜是自己和青木,下半夜是春花,昨夜新房里那男女欢好之声,一直持续到天际发白,才消腾了下来。以这样来说,不应该有事啊,猛然想到一种可能,胡奶娘大惊失色,莫非是小姐的处子红出了问题?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胡奶娘成了面无人色,这可如何是好?
唐初九也是在猜测万千,忧心忡忡,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惹得十七发这样大的火。
宁氏也听到了动静,特意着人把唐初九叫了过去,问到:“初九,这是怎么了?十七如此生气。”
唐初九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夜喝了些酒,一起来,就见十七气冲冲的拖着胡月来了我的院子。”
宁氏紧皱着眉,直觉大事不好。
唐初九说到:“我拿药膏去看看胡月吧,顺便问问她。”
宁氏点了点头:“也好。”
唐初九拿了药膏,去了柴房,就见胡月奄奄一息的趴在柴堆上,因为疼痛,额头上的汗水,密密麻麻的,面无人色。
唐初九快步走到胡月身边,看着她身上的伤,心疼极了,胡月从七岁父母双亡后,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如今已有八年,自小乖巧,懂事,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的看待。来到京城后,唐初九本来提议认胡月为义妹,这样以后也能给她寻门好亲事,嫁个好人家。可胡月却不从,非要跟在唐初九身边侍候。拗不过她,也只得依了她。想着等她及竿后,再说。
颤抖着手,唐初九给胡月上好了药后,问到:“胡月,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月‘哇’的一声大哭:“昨夜小姐喝多了,抓着月儿说不甘心十年江边浣纱,最终却落得为她人做嫁衣,说大人负了你,说要毁了大人的洞房花烛夜,说酒里已经下了‘长欢’,无色无味,为西域最销hún的春药,小姐对月儿恩重如山,一直觉得无以为报,所以……”
唐初九闻言,呆若木鸡,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胡月一脸死灰:“小姐,如若月儿有什么三长两短,请你把月儿的骨灰,埋回故土我爹娘的旁边。”
这时,宋兰君走进了柴房,满脸凶神恶煞,如地狱来的修罗一样,扬手就甩了唐初九一个巴掌:“蛇蝎心肠!”
唐初九的脸上起了五个手指印,火辣辣的痛:“十七?”
宋兰君是动了真怒:“你还有何话好说?”
唐初九哑口无言,百口莫辩,能说什么呢?药,确实是自己下的,也确实不甘心为她人做嫁衣。月儿也是听了自己的话后,才去生事。
胡月不顾身上的伤,跪到了宋兰君的面前:“大人,一切都是月儿的错,与小姐无关……”
宋兰君暴怒,恶狠狠的骂到:“贱人!!!”
013 乱棍打死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08 本章字数:1569
然后摔门而出,去找了宁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言虺璩丣
宁氏听后,震惊极了,不敢置信:“初九怎么会……”
宋兰君铁青着脸:“我亲耳听见,她自己也承认了。”
宁氏皱起了眉,初九糊涂啊,现在可如何是好?沉思了一会,说到:“十七,初九到底是有恩于我们,不如这样,你去趟候爷府,问问诗画的意思再定夺吧。”
宋兰君皱眉,沉吟好一会后,说到:“那就依娘的意思。”
一番打点后,去了候爷府,只有林静雅在,正低头喝着茶,老候爷避不见面。
宋兰君告罪到:“娘,都是我的错,才让诗画受了这样的委屈。娘放心,那作恶之人已经查出来了,正关在柴房,就等着诗画回去发落。”
林静雅放下手里的茶杯:“诗画病了,刚请了大夫,说是受了寒气,情绪又受刺激太大。”加重了音,谴责到:“诗画从小到大,一向都是被千娇万宠着长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宋兰君一脸愧色:“是兰君不好,治家不力。”
林静雅脸上的冷意加深:“不知要如何处罚那作恶之人?要依我们候爷府的规矩,这样的人,是要乱棍打死的。”乱棍打死这回个字的音,说得尤其的重。
宋兰君星眸微变,心里一紧,抿了抿嘴,一咬牙说到:“如此作恶之人,乱棍打死是轻的。”
得了宋兰君这句话,林静雅面上这才好看了些:“诗画如今是当家主母,按说府里这些事,是要她处理。只是呢,诗画到底是新嫁娘,现又病了,这些污浊之事……”
滴水不露,又步步紧逼:“诗画身子一向娇弱,这一病,估计少都要十天半月才能养好。大夫说,最好是卧床静养。”
宋兰君无奈,只得再次靠罪后出了候爷府,脸色非常难看的回府,连唐诗画的面都没有见着。
一听宋兰君走了,唐诗画不依到:“娘。”
林静雅叹了口气,女大不由娘啊:“等他回去把府里那些狼虎之人料理好了,你再见他不迟。娘说了,要乱棍打死,他也应了,现在你等着消息就好。”想想就后悔,当初只想着唐初九失了欢心,又无才无貌,应该是不足为惧,早知她如此蛇蝎心肠……
唐诗画面上一喜:“兰君真的应了?”
林静雅到底姜是老的辣:“只怕你婆婆那边,会比较棘手。”宁氏一直由唐初九照顾,两人情同母女,只怕会不同意。
确实没错,宁氏一听要‘乱棍打死’,就坚决反对。
“十七,没有初九,就没有宋家如今的荣华富贵,没有初九,我这老骨头,只怕早就成了一堆黄土。乱棍打死,这是忘恩负义!”
014 初九有孕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08 本章字数:1651
宋兰君皱眉:“娘,我也不想,只是这事本就是初九做错……候爷府的态度很明确,这事一日没个结果,诗画就一日不回来。言虺璩丣”
宁氏上了七分火气:“十七,我不管你怎么答应,反正我是不应的,要把初九乱棍打死,除非先把我这老骨头拆了!”
宋兰君无奈极了:“娘!”
宁氏想了想,说到:“我去候爷府求趟情吧。”
宋兰君不同意:“娘。”
宁氏直瞪眼:“休得再说,给我备轿。”
林静雅一听宁氏来了,轻叹了口气,这才见客。
宁氏一向是个直爽之人,开门见山到:“今天我来,是想代初九求个情。我知她所做之事,是千错万错的。只是初九对我们宋家有天大的恩情,如若真乱棍打死了她,我们宋家就会成了那受世人唾弃的忘恩负义之人。”
林静雅脸上带笑:“那依老夫人意思?”
宁氏试探到:“胡月乱棍打死,初九杖责二十。”
林静雅沉思了一会:“既是恩人,自是行的。”
宁氏闻言,松了口气。
林静雅接着说到:“左右我们诗画受场委屈,丢回脸面,新婚大喜洞房花烛之夜,却是……”说到这里顿了下来,拿起手帕抹泪:“诗画一向性子纯善,我又九死一生才有了这么个女儿,实在是不敢再让她回去,怕没几日,好好的一个人儿,就被那有心之人给害了,昨夜本就没圆房,这亲事我们的意思呢,就算了,还请丞相大人送纸休书过来。”
宁氏大惊失色:“万万使不得。”
“本来这门亲事,我们是很合心意的,诗画也愿意,只是如今,唉……”林静雅几乎是一字一顿:“我们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宁氏无可奈何,闷闷不乐的回了丞相府,唉声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宋兰君一听说林静雅求休书,就恨得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往柴房走去,隔老远就听到胡月嘶哑的大叫声:“来人哪,来人哪,小姐身子不舒服……”
一脚踹开门,见唐初九脸色惨白,抱着肚子,下身一片红,额头上全是汗:“痛……”
胡月见宋兰君进来,跪在地上直磕头:“大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小姐吧。”
宋兰君冷‘哼’一声,到底是叫了大夫。怎么都没有想到,唐初九是有身孕了,现在见了红,有流产的迹象。
听了大夫的话,唐初九瞪圆了眼,不敢置信,怎么会?什么可能?这五年来千求万求,千盼万盼,就想有孕,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不是时候。
宋兰君一时也愣住了,却是一点喜悦都没有。
唐初九有孕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候爷府。
015 削发为尼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09 本章字数:1503
唐诗画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娘!”心里大恨,唐初九竟然有身孕了!
林静雅脸上闪过浓浓的杀意。言虺璩丣唐初九生死暂且不论,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留下,就是个祸害!问到:“诗画,这个孩子你想要怎么做?”
唐诗画好一会后,才吐出两字:“红花。”因为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变得又细又尖,颇为难听。
待来人拿着‘红花’告退后,唐诗画手脚冰凉,眼里有些慌乱:“娘,我心里难受。”这是她第一次决定一个无辜之人的生死。
林静雅知道女儿心里难受,只是,丞相府的主母,必须面对这些阳光晒不到的阴暗。只怕以后要面对的,更多,更血腥:“那你想要那个孩子生下来吗?”
唐诗画坚定的摇头,生下来如果是男孩的话,那唐初九肯定会母凭子贵。而且,这个孩子,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喉里,一个月前兰君明明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如今,却是唐初九有了身孕!!!
林静雅慎重的说到:“诗画,你记住,对她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唐诗画轻轻的‘嗯’了一声,可心口还是感觉沉甸甸的,闷闷的。
更为这个孩子到来纠心的是宋兰君,他如困斗之兽一样,在书房不停的转圈。申时,终于做出了决定,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高声到:“备轿。”
宋兰君再次来了候爷府,见到林静雅,直说来意:“唐初九怀孕了,我想把孩子打掉后,送她去东离寺,削发为尼。”
林静雅闻言,非常意外,随即又想到,这会不会是宋兰君在‘暗渡陈仓’?名义上说是把孩子打掉,而实际上却是送唐初九去养胎?不动声色的说到:“那可是你的孩子。”
宋兰君一脸沉痛:“诗画已经受过一次伤害,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不应,就显得太过了,毕竟诗画还得回丞相府过日子,林静雅轻叹口气:“罢了罢了。”那孩子不管丞相府是真打还是假打,反正只有一个结果,就看是由谁动手了。
宋兰君心里一喜:“我想见见诗画。”
林静雅说到:“诗画整日以泪洗面,情绪很是激动,还是给她些时间吧。”
宋兰君回到府里,脸沉得厉害。婚后三天,是新嫁娘回门。大婚当天,十里红妆,京城百姓,无人不知,回门当日,大家肯定也会翘首以待。可现在连诗画的面都见不到,候爷府的意思很明显,只有等送走唐初九,才会让诗画回来。也就是说,最迟,在明天天黑之前,要送走唐初九。
用手指不停的磨擦着那半块刻字的玉佩,在黑暗中宋兰君神色不明,但对胡大夫说出的话,却异常的冷硬:“还请开一副打胎药。”
016 两抹羞红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09 本章字数:2037
胡大夫说到:“九小姐如今身子虚弱,再加上滑胎见红,此时坠胎容易大出血,有性命之忧。言虺璩丣”
宋兰君皱了皱眉,到:“去开药吧。”
熬好药后,宋兰君亲自端着药,去了西院。
唐初龙躺在床上,见着有人进来,睁开了眼,看上宋兰君,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风华绝代。
宋兰君端着药的手,一滞,避过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柔声到:“初九,感觉好些了么?”
唐初九看着宋兰君,一时有些意外。白天他明明那样恨之入骨,夜里怎么会如此温柔?是因为肚子里孩子的关系么?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摸上还是扁平的肚子,轻应到:“嗯,好多了。”虽然还是阵阵刺痛,但最少,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宋兰君把热气腾腾的药搁到了床头柜上,拉来凳子,坐到了床前,拉过唐初九的手,却见她手上布满冻疮,一片粗糙,心里一紧,情真意切到:“初九,这些年,辛苦你了。”
唐初九轻摇头,十年江边浣纱,一点都不觉得苦,真的一点都不觉得。
宋兰君从怀里掏出一枚翠绿通透的玉钗:“初九,送你,可喜欢?”
看着那玉钗,唐初九眼里突然觉得酸涩,含泪轻点头:“喜欢。”有多久,十七没有亲自送过自己东西了?
唐初九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宋兰君却移开了眼:“初九,我给你戴到头上,可好?”
“好。”唐初九话音刚落,宋兰君就扬手把她头上的钗子给拔了出来,放于桌上。这钗子是木质的,非常款式简单,只在钗尾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白兰花,这是唐初九的娘留给她唯一的遗物。这些年,唐初九从来没有离身过。
木钗一拔,三千青丝,全数垂落。烛光下,漆黑的发,白色的衣,映衬着漆点双眸,宋兰君莫名的就觉得唐初九竟然也是好看的。起身,从梳妆台拿了一把桃木梳子过来:“初九,我给你梳头。”
宋兰君的手很巧,没多久,就梳了一个‘流天云’,梳得很好看,只是,这是妇人的发式。也就是说,女子只有结婚后,才会梳这种发型,唐初九以前梳的从来都是未婚女子的发型。
唐初九从铜镜中看着自己,再抬眼看上宋兰君,疑惑问到:“十七?”
宋兰君放下梳子,把翠绿的玉钗插到翻花处,退开数步,打量一会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说到:“你如今,已经是我孩子的娘。”
唐初九神情一震,本来还在担心这个孩子的来得不是时候,十七这样一说,那就是承认孩子的身份了,喜极而泣:“十七……”
宋兰君本就容言惊世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丝丝笑意,更显得公子天下无双,玉树临风:“初九,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唐初九再次在宋兰君的笑容中迷失,回不过神来,十七的笑,从来都是这么的诱人沉沦。好一会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苍白的脸上,飞起两抹羞红:“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宋兰君含笑轻点头:“也是啊。不如这样好不好,我们男孩女孩各取一个。初九,我们每人取一个,好不好?”
唐初九推辞到:“你取吧,我……我怕取得不好。”
宋兰君也不强求,低头略一沉思,抬眸相问:“如果是男孩,我们就叫宋逸轩,如果是女孩,就叫宋如汐,好不好?”
唐初九把‘逸轩,如汐’来回念了几次,越念越顺口,越念越喜欢:“好。”
宋兰君端起床头柜上那碗黑褐色的药,用勺子搅拌几下,再喝了一口后,眉眼含笑:“初九,温度正好,喝吧。”
017 郎心似铁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09 本章字数:1744
唐初九不疑有它,端起药,一饮而尽。言虺璩丣喝完后,呲牙裂嘴。苦,真的很苦,苦过断肠毒药。
宋兰君适时递了一颗蜜枣过来:“唔,初九,张嘴。”
唐初九把蜜枣吃到嘴里,迫不及待的咬开,满嘴的甜溢散开来,冲散了药的苦味,只余甘甜:“十七,你娶唐诗画,我是不甘心,也想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但是最后关头,我放弃了。只是后来借酒消愁,说了醉话,胡月听了去,她为我抱不平,才会……十七,对不起。”
宋兰君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直现,看着桌上那空了的碗,眼里一片神色不明。
唐初九抬眸请求到:“十七,胡月自小跟着我长大,一直把她当亲妹子一样的看待,你饶了她可好?”
宋兰君良久后,才吐出一字:“好。”
唐初九全然信赖的笑容在灯光中绽放:“十七,谢谢你。”
宋兰君觉得这样的笑容很刺眼,反身,把灯吹灭:“初九,睡吧。”
唐初九也觉得睡意袭来:“好。”说完,闭上了眼,一会儿后,沉沉睡去。
宋兰君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唐初九的睡颜,久久后,轻叹一声,起身,离去。一走出西院,就吩咐柳总管:“把胡月,乱棍打死!!!”
柳总管领命而去,没多久,黑夜中隐隐传来沉闷的‘啪,啪,啪’的声音,却未见一丝呼痛声。
半柱香后,胡月趴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了,血一滴一滴的从凳子上滴落在地,触目惊心,空气中,满是血腥味。柳总管亲自上前,伸出手放到了胡月的鼻前,已经没有了呼吸。这才把胡月嘴上的破布取了下来,挥手到:“丢去乱葬岗。”
胡月的尸体很快的被人抬走,地上的血也很快的被人清洗干净,血腥味也在呼啸不止的寒风中渐渐的淡去,直至全无。柔和的月光照耀下,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未见一丝罪恶和血腥。
不过,很快平静又被打破,唐初九在睡梦中痛着醒来,肚子痛,很痛,撕心裂肺:“十七,救我……”
宋兰君站在院子里,听着唐初九的呼痛声,身影纹丝未动。
唐初九很痛,却又感觉四肢无力,好不容易咬着唇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脚一落地,又瘫软在了地上。堕胎药里,同时下有有软骨散。
两腿间感觉一热,白天才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而且来汹涌,唐初九惊恐万分:“不,孩子……”孩子绝不能有事。
把唇咬出了血来,用尽所有的努力,终于爬到了门边。好不容易才打开门,就见着了宋兰君如天神般的站在院中,唐初九脸上闪过惊喜,孩子终于有救了:“十七,救我们的孩子。”
宋兰君隔着半个院子,看着门槛边趴着的唐初九,一动也不动,眼里全是冷意。
唐初九感觉到不对劲,颤抖着声:“十七……”
宋兰君绝然转身,大步往院门外走去。
唐初九不敢置信,前所未有的绝望:“十七,肚子里是你的骨肉啊,求求你,救救他。”
018 胎儿没了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14 本章字数:1707
宋兰君走到院子门前,停住步子,回头:“初九,保重。言虺璩丣”
唐初九犹不死心,追问到:“十七,为什么?”明明入睡前都好好的,不是么?
宋兰君闭了闭眼:“初九,是我负了你。”关上院门,大步离去。
唐初九如入十八层寒冰地狱,十七,你好狠的心。伴随着痛彻入骨,下身又是一股热血涌出,唐初九努力的往门外爬去,想去找宁氏求救。
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这院子大过,胡月还一直抱怨说,坐在院子里,就跟‘坐井观天’的青蛙似的,那时还笑胡月,哪有这么大的井,可现在唐初九却觉得这院子大得无边无际。
爬到院子中央时,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而唐初九身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看着黑色的夜,唐初九绝望入骨,下身的血越流越急,越流越多,唐初九对宋兰君的恨,越来越深,越来越浓,十七,我恨你。恨意滔天中,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大雪一片一片的落下,落在唐初九的头上,脸上,身上,慢慢的再也看不到唐初九的人,而下身的鲜血,却染红了白雪,红白相间,在第一缕晨光中,格外的显眼。
院门外,周大娘和春晓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跺了跺脚,再次打开院门,探头往院子里看了看,决定等会再进去。
春晓有些害怕的说到:“娘,我看她已经不动了。”
“再等会吧,比较保险。”周大娘把手放到嘴边呵了一口热气,压低声音:“你慌什么,主子都说了,死了最好。不死,也得把她身子给拖垮了,免除后患之忧。”
春晓不再说话,可眼里却有些慌乱,双手合十,心里念念有词:“冤有头,债有主,九姑娘你莫怪我,莫找我……”
好一会儿后,周大娘看了看天色,带着春晓推门进去,唐初九身上已经一片冰冷,若不是雪地的红色越来越多,还真以为没气了。
费了好大力气,二人才把唐初九抬到了屋子里,给她换上一套干净衣棠后,再抬到床上,屋子里也烧上了碳火。做完这些,春晓长吐了一口气,而院子里,周大娘也把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
很快的,屋子里就暖和了起来,院子里的雪也被铲到一边,未见一丝红色。
胡大夫进来时,就见周大娘和春晓守在床前,唐初九躺在床上,无声无息。一把脉后大惊,怎么还会高烧不退?屋子里碳火很足,不至于受凉啊。皱着眉,开了药方后说到:“再过三个时辰左右,胎儿就会流出来,到时注意……”
周大娘恭敬的应到:“好的,好的。”
福婶熬了药送来,周大娘却并没有给床上已经烧得已经神智不清的唐初九喝,而是推开窗子,倒在了窗外的花盆里。滚烫的药汁把白雪化去,渗入到泥土里,无影无踪。鹅毛大雪纷纷落下,重新把黑色的泥土覆盖。
春晓看着那个空了的药碗,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不安。
三个时辰后,唐初九的胎儿流了出来,同时,血崩。那血,流得又快又急,眨眼间,就染红了下身的白布。春晓问到:“娘,要去叫胡大夫么?”
019 至死方休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14 本章字数:1971
周大娘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声如老树昏鸦:“再等会。言虺璩丣”
直到那十块白布全都染成了血红,周大娘才差春晓去叫人。
胡大夫赶过来时,唐初九已经是面无人色,一脸死灰,嘴唇都发紫了,而身上的高烧,却并没有退下来。
凝神把脉后,胡大夫打开药箱,拿出一枚‘生冷香丸’喂到了唐初九的嘴里后,拿出银针先后扎在丹田、中极、肾俞、百劳、风池、膏肓、绝骨……
等最后一个穴位扎完时,胡大夫脸上已经隐见薄汗,提笔开好药方,一番叮嘱后离去。刚走出西院的院门,就见宋兰君如门神一样的,站在雪中,肩上落满了雪。
宋兰君问:“大夫,怎么样?”
血崩暂时是稳住了,高烧按方吃药的话,两个时辰后会慢慢的退下来,但是得卧床好生休养,切忌移动,药必须每日三服……”
送走大夫后,宋兰君在院子外又略站了站后,冷声吩咐柳总管到:“备车。”
半个时辰后,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拉着奄奄一息,人事不醒的唐初九,从丞相府后门离去。
这夜,宋兰君去接了唐诗画回府,新人新嫁妆,红烛照温床,轻解贴身衣,玉·体依新郎,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直皱眉。一夜春宵,销hún缠绵到天明。
第二天,唐诗画眉眼含笑回门时,收到信息‘唐初九暴崩虚脱,四肢厥冷,气血两脱,舌紫黯,脉弦涩,已经是油尽灯枯之势。”再加上此去东离寺,路上奔波一个来月,又天寒地冻,估计离香消玉殒也差不多了。
这日,唐诗画的笑容如山花般的灿烂。
而唐初九却是高烧不退,人也说起了糊话,只是声音极低,谁也听不清,偶尔有几个破碎的字“负心……孩子……”消散在寒风中。
一个月后,唐初九到了东离寺,这一路上,她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高烧反反复复,人也瘦成了皮包骨,巴掌大的脸,越发衬得那双乌黑大眼夺目惊心,嵌在脸上好似两块墨玉,有点渗人。
本来唐初九是要削发为尼的,只是她一直病着,住持师父只得往后延。
有几次,大家都以为唐初九挺不过去了,眼看着都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可她却硬在一个月后,好了起来。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里满是恨意,孩子没了。
十七,有种恨,叫至死方休!!!十七,你的幸福,它日我一定亲手撕碎!!!
半个月后,唐初九勉强能下床了,周大娘母女每天虎视眈眈,防着唐初九逃跑。
在小年夜这天,东离寺来了位熟人——兽将军古清辰。他奉皇命来探望在此带发修行的‘月太妃’。月太妃是先皇的宠妃,新皇登基后也对她另想相看,甚至不惜许下皇后之位,月太妃却选择了出家。尽管如此,新皇还是念念不忘。每年不但自己微服数次过来探望,年关时必会谴大臣前来。
古清辰一进寺,周大娘就把唐初九赶回了内间,亲自守在一旁看着,以免她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世人皆知,将军府和丞相府水火不相溶。
直到未时,古清辰一行离去,周大娘才松了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夕阳西下后,是月满西楼,唐初九已经睡下。
突然听到窗户‘啪’的一声响,浅眠的唐初九睁开眼,就着月光,看清了来人是古清辰,只见他两眼欲动如潮,呼吸粗重,脸上发红。
古清辰被别有用心之人下了‘长欢’。
020 蚀骨沉沦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14 本章字数:1578
本来是把送古清辰入了‘月太妃’的禅房,可他却凭着惊人的自制力,杀了那监守的作恶之人,从‘月太妃’的房里逃了出去。言虺璩丣
到了偏僻的西房,本以为是无人居住,结果一进去,却撞进了一双麋鹿般的大眼,雾气氤氲,却又顾盼生辉,撩人生情。
此时,古清辰身上的‘长欢’药效已经到了极致,下身早就昂道挺胸,热气腾腾,叫嚣着要释放,要寻欢。
唐初九顿悟,古清辰这是中了媚药。
古清辰当机立断,以指作剑,在大腿上用力一划,立刻鲜血直流,痛意寻回了一丝迷失的理智,转身想要离去。
唐初九脑海中瞬间百转千回,意识到了这是自己唯一离开这里的机会,哪肯放过,飞奔下床,从后背抱住了古清辰的腰,右手直接往下,来到了古清辰的禁地,隔着裤子,轻轻重重,圈圈点点……
古清辰震惊极了,瞪圆了虎目,傻眼的回眸看上了那罪魁祸首,身子却诚实的做出反应,喜欢唐初九的动作,甚至想要更多,喉咙间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呻yín。
这声呻yín,像晴天霹雳一样,让古清辰从沉沦迷失中惊醒,滚烫的大手用力拉住了那作恶的小手。
唐初九哪肯依,惦起脚尖,吐气如兰的在古清辰的后颈处,力道略重的咬了一口。
古清辰立即全身紧绷,这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制住唐初九的大手,力道不知不觉中变小了,天人交战……
唐初九趁机身子往前一滑,依偎进了古清辰的怀里,抬头,红唇送上,缠绵悱恻。
这是古清辰的初吻,他已经石化了,立在原地,忘了动作,任由唐初九为所欲为。
唐初九的红唇从古清辰坚毅的脸庞、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子、滚动的喉结,以及身上每一寸肌肤,最后停落到耳根,时不时用牙齿轻咬耳垂一下,力道时轻时重。
古清辰敏感的大口大口的喘气,温香软玉在怀,再也受不住这种非人的折磨,再也禁不住这种诱huò,最后的理智灰飞烟灭,大手伸进唐初九的衣领里,停留在她的丰满上,变换中各种形状,因是第一次,拿捏不准力道,有些重。
唐初九死死的咬住了唇,柳眉轻皱,水眸轻合,一副说不清楚究竟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诱人娇态,如兰气息急促起伏,如云秀发间香汗微浸……
古清辰双手野蛮的把唐初九身上的寝衣撕成了破布,入眼更是风景无限,刺激得人发狂,古清辰的动作更加的没轻没重,各种摧残,蹂躏……
唐初九呼吸急促,娇躯上散发出一股滚烫的肉香热气,漆黑的发丝如水一样流淌在白色的床单上,又有些许长长的黑色发丝蜿蜒披散在未着寸缕的娇躯上,衬得胸前若隐若现的白嫩更是娇嫩无比,这股女人独有的情yù热气更加激发古清辰心底那股最原始的欲望,加上长欢的药效,彻底的点燃了心中那团狂烈yù huō……
021 唯一活路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14 本章字数:1559
古清辰滚烫的大手托着唐初九的腰往上一提,抱着她放到了禅床上,随即健壮的身子覆下,却因为没有过欢好,始终不得而入。言虺璩丣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落下,呼吸更是急促。
唐初九闭上眼,伸手下去,给它找到了正确的路。
古清辰一个用力,两人零距离亲密接触。
唐初九再也忍受不住,惊呼出声:“痛……”只觉得两腿间撕裂的痛。
古清辰却舒爽得以为到了天堂,只觉得脑海里烟花齐放,一片灿烂。仿佛置身仙境,一道又一道无法言喻的快感震撼着他每一寸肌肤,那种如临仙境的极乐销hún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一阵接一阵,一波又一波的如潮快感,让古清辰欲仙欲死,化身为狼……
很快的,古清辰就释放出自己的第一次。几乎是立刻,就又卷土重来。而且因为初次尝欢,以及长欢的药效,情yù如泛滥的黄河之水,汹涌澎湃,动作不管不顾。
唐初九只觉得身上的男人像野兽般,不停的冲刺。那力道,毫无怜香惜玉。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用力,全是折磨。
咬牙,承受,额头上全是痛楚的汗水,眼角闪过一滴清泪。曾经以为这辈子,都只会有十七一个男人,可是,世事无常,不是么?曾经还以为,和十七会相爱相守到老。可如今呢,自己在十八层地狱痛苦挣扎,而他,却怀抱佳人,站在云端,含笑相看。
十七,十七,我在地狱等着你!!!
古清辰毫无预警的一个猛然深入,唐初九痛得两眼直冒金星,腊黄粗糙的小手紧紧的扣着床沿,红唇紧咬,隐隐见血,痛,真的很痛……
这种痛苦,一直持续到天际发白时,长欢药效才散尽。这一夜,唐初九就像一条被人放在大炎中炙烤的鱼,两面煎烤,痛不欲生。
古清辰这才从沉沦的迷失中清醒过来,只见唐初九全身上下,未着寸缕,前胸后背,青青紫紫,深深浅浅,满地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那素色的肚兜更是被撕成了两块破布。
低咒一声,古清辰翻身而起,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快速穿上,这才转过身去,看着床上的女人,直皱眉。
此时,唐初九已经用被褥包住了身子,只留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外:“请带我离开。”
古清辰看着唐初九,沉吟不语。对于唐初九,府里有她的个人信息,但极少,只知道她是宋兰君的女人,却没有名份,也不受宠。
若是其它的女子,带着离开也就罢了。只是,宋兰君的女人……古清辰剑眉紧皱。
唐初九全身都很痛,特别是下身,一夜饱受摧残,更是火辣辣的痛,可她却顾不上,屏息的看着古清辰,他是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出路,也是唯一的活路。见古清辰久久不语,唐初九绝望极了,双眸含泪,缓缓低下了头,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喃喃自语:“不行么,不行么?”
022 终见天日
更新时间:2013-5-13 21:08:15 本章字数:1654
听着那绝望的低语,入眼尽是唐初九脖子上的青青紫紫,古清辰的星眸紧了紧,到底是出了声:“好。言虺璩丣”
只有一个字,却让唐初九从十八层地狱,到了天堂,飞快的抬头,看着古清辰的眼里,全是感恩:“谢谢。”
古清辰沉声说出‘计划’后跳窗离去,唐初九掀被,想下床收拾地上的那些狼藉,免得周大娘看出端倪。右脚刚落地,却见古清辰又从窗户跳了进来,不发一语,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弹指而出,送到床上,然后,面无表情的把地上那些撕裂的衣服卷起后,再次跳窗而去。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照在古清辰刀刻般的身上,只见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隐见暗红。拿着的那撕坏的女子衣服,让古清辰全身冒火,好在他的脸一向严肃,不仔细的话,看不出来。
离开古寺后,古清辰找了个地,生上火,烧衣,但却神使鬼差的,留下了那素色的肚兜。把火用土熄灭后,古清辰回头往东离寺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几个起落间,就不见人影。
唐初九拿起床上的药膏拧开,只见清香扑鼻,用食指挑出一点,抹在胸前的青紫上,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就已经肤色如常,这药很好。
去床头柜里翻了衣服穿上好,唐初九打开门,站在了雪地里。
夜里,又发起了高烧,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唐初九病得越来越重,人瘦成了皮包骨。
两个月后,周大娘把‘病危’的信息送了出去,一式两份,丞相府和候爷府一人一份。
清明节那天,‘已亡’两字,随着城门的打开,入了京城。
这夜,宋兰君和唐诗画的鱼水之欢,到天明时才满室春光散尽。
这夜,唐初九终于离开了那牢笼般的古寺,奄奄一息的躺在马车上,开始盘算着以后的生活。至于去处,是早就想好了的,再回京城!
半个月后,在景德镇的‘君好客栈’,唐初九见到了古清辰,他着一身暗袍,立于窗前,身姿挺拔。
其实这三个月,古清辰并不好过。脑海中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忆起那双秋水般的大眼,以及那夜的销hún入骨。而且,只要一想身子就会有了反应,每次恼得古清辰去院子里练半夜的剑。
古清辰今年已经二十有五,洁身自好,从不去烟花柳巷,在唐初九之前,从来没有过女人,感觉也没有什么,这些年就这样过来了。可是,该死的,自从有了那夜之后,备受欲·望的折磨。
再见唐初九,古清辰心里五味俱全,所以那脸,越发的显得面无表情。
三个月病痛的折磨,唐初九面如枯槁,就连那双大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成了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