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古清辰生平第一回跟女子言爱,脸上也是滚烫滚烫的,燥得慌,心跳如鼓。.9

甚至还学会了买醉。

和夫人之间,也越见冰天雪地。

再也未入过夫人的屋子,从此歇在了书房。

在得知九姑娘要嫁与古将军后,更是做了那般惊人的决定。

要知道,卷入刺杀君王之罪,可是诛连九族。

可大人却是跟着了魔般的,不管不顾,一意孤行。

那般绝然的做了。

好在有惊无险。

现如今,九姑娘终于回府。

只是,却更加的不太平。

大人这是要作哪般?

那么多血!

造孽啊!

大过年的,给点太平日子过行不行啊?!

柳管家一走,屋子里静了下来。

唐初九站在一边,看着昏迷之中的宋兰君,柳眉拧了起来。

许久后,一声轻轻的幽幽叹息在屋子里回响。

曾经有多爱宋兰君,现在就有多恨他!!!

但是,眼前最要紧的是补血。

每天一碗血做药引,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

更何况今天还不知道流了多少。

唐初九站起身来,去了厨房。

离开这里一年多,虽然西院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但这府里的人,大都成了陌生面孔。

想也不用想,是唐诗画的人。

唐初九一路走来,一个都不认得,但好在府里的格局都没有变。

不过,屋子里的景致,全都变了。

就连花香都变了。

以前一到冬天,因着寒梅盛开,满府都是淡淡的梅花香。

现在,这香味,却不知是什么,但决不是梅花香。

去了灶屋,正是晚饭之时,一片忙碌。

帮厨多了很多,但主厨却没有换,还是以前胖胖的罗家娘子,不过,同时多了位主厨,专负责做唐诗画的膳食。

见着唐初九,大家虽然还是各司其职,可眉眼间,却多了份不动声色的打量。

从唐初九一回府开始,小道消息就传开了。

九姑娘回来了。

看来这日子,是要变了。

因着唐初九以前经常会进厨房来,所以和罗家娘子说话就多了些。

罗家娘子挺喜欢唐初九的性子,又曾经受过她的恩惠,在听闻她病逝后,还叹息了好一阵子,红颜命薄。

如今见她回来,脸上扬了笑意:“九姑娘,过来可是需要什么?”

唐初九问到:“记得你曾经说过有个用瓦罐炖鸡补血的土方子,麻烦你……”

罗家娘子一口答应:“好咧。”

待从厨房出来,唐初九心思千回百转的慢慢往回走,在走到西院院子门口时,遇着了唐诗画。

美人依旧美目如画。

但举手投足间,多了些少妇的韵味。

更是动人。

唐诗画亲自熬了药,端着送过来给宋兰君。

若不是宋兰君在这里,这院子,唐诗画永不想,不愿踏足。

这个院子,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唐诗画的喉咙里。

说到底,这根刺,就是唐初九。

如今,唐初九就在眼前。

唐诗画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却又发作不得。

反而是一脸笑意盈盈的上前,柔声中又无形的带了高傲:“姐姐……”

这声姐姐一叫,相当于是唐诗画在服软,示好。

并不是唐诗画愿意,而是形势所逼。

一,唐初九确实是兰君的女人,这在自己识得他之前,就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二,现在更铁一般的事实是兰君在意唐初九,宁氏看中唐初九。而自己却因着不孕,失了几分底气。现在若和唐初九闹翻,相当于是往刀口上撞。而且也失了身份,到时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让人看了笑话。

只得不停的告诉自己,‘成大事者,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勾践还十年勾践呢。

唐诗画脸上的笑容,让人直起恶寒,特别是她那声‘姐姐’,让唐初九起了鸡皮疙瘩无数。

冷冷淡淡的说到:“夫人,叫我唐小姐就好。”

谁是你的姐姐!!!

这种不识相,无异于是打人耳光。

唐诗画杏眸里闪过阴霾,可脸上的笑意却半分都未减,从善如流:“唐小姐,这是相公的药……。”

相公二字,说得无比的清晰,又故意带了些缠绵悱恻,意有所指。

不仅有药,还有些吃的东西,色香味俱全,又可口得很,都是唐诗画亲自做的。

唐初九不为所动,举步上前,一把推开院子大门:“进来吧。”

说完,也不理唐诗画,自顾自的往屋子里走去。

唐诗画这回,可真是气得要咬碎一口银牙了。身为臣相府夫人,除了兰君和宁氏,府里还有谁敢走在自己前头?就连宋东离,都不敢如此放肆。

唐初九倒好,明着不受那声‘姐姐’,可却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根葱,就不信这里头的规矩她会不懂!!!

懂!唐初九确实懂!如果说以前对于这些是一知半解的话,现在经过芸娘的调教,哪能不知呢。

只是那又如何?!

我本不是府里的下人,也不是客人,为什么要对你低声下气!!!

我为什么要低至尘埃里,任由你们踏践!!!

我为什么要看你脸色!!!

走过院子,唐初九指了指正屋,头也不回的说到:“臣相大人在里面。”

然后转身,去了西屋,这里曾经是胡月的住处。

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灰尘都没有半点。

可惜却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那个爱说爱笑,一脸天真烂漫的胡月再也回不来了。

她已经死了!!!

死在十七的出尔反尔之中。

他明明答应,饶胡月不死的。

可是却在一转身,他就说‘杖毙!’

就如他明明说着那样的甜蜜,如果是儿子就叫宋逸轩,如果是女孩,就叫宋如汐。

话落,却端起了红花,眉眼含笑:“初九,温度正好,喝吧。”

十七,从来不如,原来你是如此的冷石心肠。

唐初九摸着小腹,坐到了胡月的床上,脸上带着悲凄,怔怔出神。

也不知坐了多久,听着主屋传来了模模糊糊的说话声。

是宋兰君醒来了,一睁眼见着的是唐诗画,脸色就变了。

眼里的失望显而易见,如潮水般的涌来。

“诗画,是你!”

短短四字,却化作利箭,直插唐诗画的胸口,痛彻入骨。

100 思之如狂

更新时间:2013-6-7 1:36:16 本章字数:6405

特意妆容过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委屈,却又善解人意到:“兰君,感觉好些了么?我熬了药和做了些你爱吃的过来……”

话未说完,却被宋兰君打断了:“初九呢?”

问得迫不急待。言殢殩獍

唐诗画如被人伤口上泼了盐水般的,痛得心都揪了起来。

却又半分都发作不得:“姐姐在西屋呢。”姐姐二字,特意加重了音骅。

说话间,唐诗画全神贯注的看着宋兰君的神色,却失望了。

对于叫唐初九‘姐姐’,宋兰君不仅没有说不妥,就连神色都是理所当然般的。

唐诗画的心,沉到了深不见底一片黑暗永不照阳光的谷底膨。

把唇咬出了血来。

转身,去旁边的桌子上把药端了起来:“兰君,趁热把药喝了吧……”

宋兰君抿了抿薄唇,道:“先放着吧。”

唐诗画想劝,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又听得宋兰君说到:“明天东离的大喜日子,还得靠你里里外外的打点呢,早些休息,莫要累着了。”

世家大院出来的女子,一向善于察言观色。

这话听着明面上是关心,可是真正,却是在赶人。

唐诗画的俏脸,更是白上三分,却又必须逼着自己善解人意:“嗯,好。”

不走能如何?!

人已经嫁过来了,这辈子的指望都在兰君身上。

不如他的意,就是在断自己的后路。

不想走投无路,只得受了眼前这委屈和不甘。

可那心却痛得不死,故意试探道:“我叫姐姐过来侍候。”

这话,唐诗画真是一字一字说得锥心。

宋兰君的眉眼却舒展了三分,满意的轻应到:“嗯。”

宽大的袖子下,唐诗画的素手紧握成拳,带着屈辱的离去,一步一步都是不甘。

一出了屋子,脸上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直冲九天云霄,妒忌得都要疯了。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眼里的酸涩压下,碎步往西屋走去。

到了门前,青木上前轻叩门:“唐小姐……”

唐初九打开·房门,脸色木然的看着青木,无悲无喜。

唐诗画手心掐了朵红梅,已经蹂躏成了汁,再也不复先前怒放的娇艳。

心里再恨,面上却是丁点不露,带着笑靥如花,道:“明天东离大婚,事务繁多,有些分不开身,相公要劳累唐小姐侍候一场了……”

话说得轻轻柔柔,却淬了毒。

一开口就特意着重提了宋东离的婚事,揭唐初九的伤疤,最后在相公二字上,又表明了身份,她才是正经的夫人。特意用了侍候一词,把唐初九踩到了脚底下。

唐初九脸色强做镇定,可水眸里却不由得带了痛意。

为古清辰的身不由己。

看到唐初九眼底那抹浓厚的晕不开的痛,唐诗画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勉强,全是痛快。

带着高傲的睨了唐初九一眼后,前呼右拥的走了,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的,全是贵夫人的气势。

一回到主屋后,唐诗画的脸上就阴得能拧出水来了。

胸部也气得起伏不定。

隐忍许久酸楚的泪水也掉了下来。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兰君,你现在为了她,连命也不顾了是么?

兰君,你当日应承了我定不相负,你可还记得?

兰君,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我不能生孩子么?

一手摸上了腹部,唐诗画无力极了。

所有的事都能努力,可唯独无法生育这一块,无能为力。

许久之后,唐诗画艰难又悲凉的做了一个决定,往宋兰君房里填人。

尽管心里再不愿意,可是现在,由不由己。

填自己的人,最少能拿捏得住,不是么?

也许,这府里有了个孩子,一切或者又能回到从前了。

微微叹了口气,唐诗画浑身无力的躺去了床上,拥着被子,看着空出的半张床,孤枕难眠。

而此时,宋东离乔装打扮后,从后门出了臣相府大门,去了花满楼,花大价包下了花千古。

见着宋东离,花千古微讶,阅人无数火眼金晶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女子装扮。不过,因着脸上的易妆,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微不可见的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人不动声色的领命而去。

花千古这才眨着那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眉梢含春:“呦,爷,眼生得紧……”

真正是个***,颠倒众生。

宋东离立即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快。难怪京城大半公子哥儿都喜欢往这里跑,难怪能在美人无数的京城青楼独领风***数十年,果真有那个资本。

暗自镇定了下心神,宋东离从怀里拿出大叠银票,特意模仿镖客的语气:“本大爷就直说了吧,听闻公子会那摄魂之术,如若能替本大爷做件事,这钱就是你的了。”

确实有这个传闻,花千古从未掩饰过他的男儿身,却能独占京城花魅数十年……

也不知从何时起,就有了这个传闻,到如今好多年了,都说他能摄魂。

花千古还是一袭红衣,听了宋东离的话后,脸上似笑非笑,不答话,却是走到古琴前,以食指挑音,弹起了《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反复弹了两次,才住了手。

果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绕梁三日。

音落,有奴婢过来奉茶。

就这一个平常的动作,花千古就已经知晓了宋东离的身份。

嘴角的笑意加深,臣相之妹,倒是稀客,但是呢,却真正是蓬荜生辉,求之不得。

想要那摄魂之术是么?本殿下倒是给得起,只是你要得起么?

本殿下从不做亏本之事,从不做无用之功,想要如愿,就必须拿心头好来换!

………………

待得宋东离从花满楼离开时,已是三更半夜,眉开眼笑。

唐初九却是眉眼含怒。

唐诗画带着满身贵气的走后,唐初九并未过去,而是返身又走回了胡月的屋子,坐在窗前想着,现在月寻欢应该到将军府了,那古清辰怎么样了?……

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宋兰君怒意上升,掀被下床,好一阵晕眩后,才稳住了身子。把唐诗画精心准备的饭菜连同药,全部扫到了地上。好大一声‘啷当’,在暗夜中听来更是刺耳。

宋兰君怒气冲冲的去了西屋,狠力的一脚踹开了门,这个动作,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和精神,不得不微扶着门框,才能忍过眼前一阵一阵的昏厥。

坐在窗前的唐初九拧起了眉,看着满面怒容的宋兰君,却并没有起身。

宋兰君凶神恶煞般的站在门口,恶狠狠的瞪着唐初九,眼里大火撩原。

唐初九抬眼看着,不躲不闪,无畏无惧。

宋兰君见之,更是暴戾恣睢,道:“若想明天再要本相的血,那就好好侍候!否则,本相并不介意世上多个傻子!”

卑鄙无耻!

可是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因为他有那个资本,他的血,金贵无比,天下无人能比,最少对于古清辰来说,是这样。

唐初九只得起身,去煎了药,又熬了一锅红枣小米粥,连同那瓦罐熬好的鸡汤一起端着回了院子。

宋兰君坐于窗前,灯光下,脸上神色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初九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拿来勺子,打了一碗小米粥,置于宋兰君眼前。

宋兰君收回窗外的目光,看了眼碗中粥里的红枣,说到:“剥皮。”

这是他的习惯,喜红枣,但是却必须把皮剥了。若在以往,唐初九都是主动剥好,才盛到碗里的。

……只是,早就今非昔比。

唐初九闻言,顿了一下,才无言的伸出纤纤玉手,把红枣打出碗里来,用勺子一压,早就煮胀了的红枣一下子就被压开了,把皮和核剔出,又倒进了粥里,还拿勺子搅拌了几下。

小米粥的颜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混沌不堪。

而以往,都是一颗一颗剥好的红枣,颗颗分明。

宋兰君面无表情的拿着勺子,吃了起来。

一入口,星目墨色加深,就是这个味道。

熟悉的味道。

想念的味道。

终于再次尝到,还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了。

抬眸,瞧了唐初九一眼,带了些满足,更多是情意。

唐初九正拿着勺子,从瓦罐里打鸡汤,补血的。

打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宋兰君此生讨厌的食物真的不多,鸡汤就是其中一种。

果然,闻着那味,脸色立即变了:“拿走,本相不喝!!!”

唐初九不作声,用勺子慢慢在碗里来回搅拌着散热。

待温度正好时,无言的推到了宋兰君的面前。

宋兰君脸都绿了:“本相不喝!”

闻着味胃里就翻江倒海了。

对峙良久后,唐初九把碗挪了回来,拿起勺子,打了满满一勺,送到了宋兰君的唇边。

过了好一会,宋兰君才貌似心不甘情不愿的委委屈屈的张嘴,喝了下去。

那个味道,果然不出所料,如穿肠毒药。

若是依着以往,肯定是宁愿端着碗,屏着息,一口饮尽。

可现在,尽管宋兰君的浓眉,纠结得已经拧成了麻绳,可他却并没有选择速战速决。

只因为他眷念这一刻的温柔。

就好像又回到了和初九情浓之时。

宋兰君直勾勾的目光,让唐初九很不喜,也很不解。

这样的缠绵悱恻,算什么呢?

你若真有心,真有情,当初为什么就下得了狠手!

绝情之后,你又一脸情深!!!

当人是什么?东风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一碗鸡汤,在二人的各怀心思中,见了底。

宋兰君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捻起颗话梅,去味。

唐初九手脚利落的把碗筷收拾好,试了试药的温度,正好。

这药,就如当年那碗,黑幽幽的,微微泛着苦味。

唯一不同的是,一碗要命,一碗救命。

看着那碗药,宋兰君也想起了一年多前的那个夜里,神色布满痛苦。

在当初端起那碗堕胎药时,心里是一片冷硬,带着麻木,痛意有,却不剧烈和尖锐。

可是在一年后,这股痛,就如埋在地底下的酒一般,经过时日的酝酿后,再从土里挖出来时,那味再也遮不住,痛得锥心。

就如失去初九一样,直到一年后,才回过味来,原来真的是非初九不可,无她不成欢。

初九,我已回头,你却早就不再原地。

初九,如果你还在,该有多好。

沉默着接过碗,把那药一口气喝完。

递碗回去时,看着唐初九的目光带了千言万语。

唐初九无视,拿着空了的碗,就要离去。

宋兰君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几分旖旎的叫到:“初九……”

我们再回到从前好不好?

那时,你百般温存。

手心滚烫的温度,在寒冷的冬天,格外的温暖,唐初九却一点都不眷念,用力想要甩开,无奈宋兰君却抓得紧紧的,脸上起了怒意,冷冷到:“臣相大人这是做什么?强人所难么?”

这种冰冷和防备,刺痛了宋兰君,也激怒了他:“本相要做什么?放心,本相不会要你陪睡,嫌你脏!!!”

那满脸的嫌弃,那恶毒的话,让唐初九脸色白了三分,顿了顿,突的扬起了抹娇笑,梨涡闪现,两眼弯弯,秋水春波一般潋滟的盛光,夺人心魄:“彼此,彼此。”

宋兰君怒气冲冲狠狠的甩开了唐初九的手,就像她是妖魔鬼怪般的。

唐初九拿着碗筷大步走了出去,否则再呆在那个屋子里,会窒息。

就着淡淡的月光,手腕上起了一圈青肿,紫黑成片,在雪白的肌肤上,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忍着痛,伸手轻轻揉着,活血。以前在杏花村时,皮肤并没有这么娇嫩的。

而且,也不会这么娇气,痛感没有如今这样强烈,那时切菜切到手,掉了好大一块皮,流了好多血,都能忍受。

可现在,这身子稍有点碰撞,就会痛得钻心。

诡异的是,即使破皮流血,它的复原速度却比以往快多了。

转动着手腕,唐初九守去了大门口,等月寻欢回来。

望眼欲穿中,终于在夜深人静,三更半夜时,等回了月寻欢。唐初九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问到:“古将军怎么样了?毒解了么?”

月寻欢当唐初九是门上的雕花,视而不见,理都没理的,走人。

唐初九:“……”!!!

终于体会到了芸娘的那股想揍人的强烈冲动。

只是不敢。

因为打不过月寻欢。

也不敢打。

要打死了,找谁给古清辰解毒啊?

看着月寻欢那高大的背影,唐初九只得强压下那股翻滚的杀人埋尸后花园的冲去。

亦步亦趋的跟在月寻欢后面。

月寻欢推门进去,然后‘啪’的一声,用力甩上了门,响声震耳欲聋。

把唐初九甩在了门外!!!

只差一点点就被门拍到了脸上。

唐初九:“……”!!!

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乞求老天,希望好人有好报,一定要让古清辰好起来。

郁郁寡欢的回了西院,却是才到门口,就见着了宋兰君,望穿秋水般的。

见着唐初九回来,宋兰君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子。

这个屋子,唐初九曾经一住就是三年。

这张床上,二人曾经无数次的鱼水之欢被翻红浪。

这里,让宋兰君无比的眷恋和心安。

也曾经空荡得厉害过,只因这里的主人不在。

如今,佳人已回,那空落落也就被填满了。

坐在床上,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宋兰君脸色又变了。

打开门,就见唐初九坐在院子间梅树下的秋千上,微微晃荡着,春风吹起她的长发,空中飞舞着,淡淡月光下的她,一脸迷离,美得不似人间。

最少,此时此刻,在宋兰君的眼里,初九风华万千,绝代无双。

那满腔的怒意,一下子全部随风而散,慢慢走到了秋千后面,伸手轻轻推着唐初九。

就如以往在杏花村情投意合时的每一个夜晚。

只是,到底是不同。

以前,初九荡在秋千上,会笑靥如花,会说:“十七,用力点,再用力点,我快要飞起来了。”

而如今,初九却猛的一下从秋千上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再也没有了以前那明媚的笑容。再也不复往日的两小无猜。

看着唐初九回的是胡月屋子,宋兰君咬了牙:“夜里,本相需要人侍候!”

唐初九的脚步顿住了,确实大夫有说,要仔细照顾,失血过多,容易引发高烧,身边不能离人。

转了个弯,往主屋走去。

看着唐初九推门进去,宋兰君这才满意了,脸上泛起了得逞后的淡淡笑意。

101 千年古树

更新时间:2013-6-8 1:00:15 本章字数:6320

举步跟着回屋后,说到:“给本相净身。言殢殩獍”

唐初九不作声,但是去打了热水来,随后就再无任何动作了,坐在窗前,跟木头人似的。

宋兰君不愿意了:“是要本相自己动手么?”

以往,明明都是贴身侍候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洗出一室旖旎。

唐初九听而不闻骅。

宋兰君不喜欢被初九无视,拿手在桌子上略微用力敲了敲,道:“大夫说了,伤口不能沾水,会化脓。”

唐初九看着窗外,沉默是金的听着静夜里远处传来的狗叫,‘汪汪汪’一声接一声。

宋兰君顿了顿,委委屈屈似的做了天大的让步:“那给本相拧毛巾总行了吧?碰”

这次有回应了,唐初九从窗前转身直直走上前,从热水里拧起毛巾,面无表情的递给了宋兰君。

宋兰君无言的接过之后,胡乱擦了几下,然后石破天惊般的,竟然一脸可怜兮兮的:“初九,痛……”

浓黑的星目里,也蒙上了一层惹人怜惜,配上那惊世容颜,任你是心如钢铁也变成绕指揉。

眼前,哪还有一国当红臣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样子。

难怪芸娘常常循循善诱的教导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唐初九抬眼看上宋兰君的伤口,手腕包扎处的白布,已经是隐隐见血了。

皱了皱柳眉,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随手抓起宋兰君的左手划了下去,现在想来,是极为不妥,因为他是左撇子,右手连筷子都不会拿,不管做什么都用的左手。

宋兰君把染了红色的手晃到唐初九跟前,疑似撒娇到:“初九,你看,都流血了。”

活该!!!

宋兰君就跟以前在杏花村时求欢似的,带着暗哑:“初九,你给我包扎吧。”

只差没说‘求你了’,可脸上那表情,不正是如此么?

………………

一朝臣相,把杏花村那些无赖的样子,学了个十全十,威逼利诱,死磨硬泡,甚至是不惜撒娇做低伏小,不择手段到了极致。

唐初九脸上满是忍耐,拿宋兰君的无赖毫无办法,因着他说得对,这血不能流没了,金贵着呢,只得去给他重新包扎。

宋兰君眉眼含笑的看着唐初九,喜极了她在自己身边垂首的样子,颈间一片白,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唐初九感觉到身上火辣辣的视线,冷着脸忍无可忍,手上突然加重了力道。

毫无防备的宋兰君痛得‘哎呦’一声,随后星眸含泪控诉到:“初九,你好坏,我痛,轻点嘛……”

一个嘛字,尾音轻轻上挑,带着一丝颤音,拖得长长的,显出几分娇宠来。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新嫁娘在破处!!!

唐初九直接把绷带打了个死结,端着换下的血布走了出去。

胸口起伏不定。

被宋兰君气的。

真的想不明白,两人之间隔着那么多的不堪过往,他却为什么还能像以往般的,好像那些血和泪,痛和苦,跟本就不存在一样。

那明明是他亲手做出的残忍,难道他都忘了么?!

……

过了好一会,唐初九才又回了屋子。

宋兰君躺在床上,闭着眼,应该是睡着了。

那床,特意空出了外边的大半。

邀美共枕的用意,不说自明。

唐初九走到桌前,把灯吹灭后,并没有爬上床,而是去了一旁的榻床上,中间隔了个屏风。

睡不着,翻一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思绪万千,恨意难平。

更是闷闷的痛,明天就是古清辰的大喜之日,他那么好,顶天立地的英雄,不应该有这样的婚姻。

如果新娘是苏莫语,感觉心里还要好受些。

可却是宋东离,她配不上那样好的古清辰。

就不说她那不堪的过去,不说她不洁的身子,就说她的本性,自私自利,爱慕虚荣,嫌贫爱富,贪图享受,丁点都配不上古清辰的美好。

更何况古清辰要的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而宋东离的本性,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样的女人,配古清辰太委屈。

也不知他的毒解了没有,想来是好了的吧,要不,明天怎么迎亲?

太皇太后亲赐的懿旨……多么的让人痛恨。想来,这懿旨肯定是十七的意思,肯定是他以血相挟。

十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工于心计不择手段了?记忆中的那个明媚少年,再不复存在。

正想着,传来宋兰君轻轻的叫:“初九,初九,你睡着了么?”

唐初九闭上了眼,不作声,觉得和宋兰君无语可说,也不想和他说话。

宋兰君轻叹一声,说到:“初九,我知错了,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选择舍弃了你。初九,你一直在我身边,对我极好,好得不求任何回报,我也就习惯了,把你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才会事到临头时,做了那般的选择。”

“当初,我以为我永不后悔的,可事实上在你走后,我的春风得意,却没了原本的味道。”

“初九,我是不是很后知后觉?直到失去你的一年之后,我才回味过来,没有你,我就如行尸走肉般的,才晓得痛,才知道,原来你早就嵌入了我的肉里,成了我身体内的一部份。”

“初九,听你说走投无路,卖身做古清辰的妾,我的心从没那样痛过,从没那样恨过自己,初九,是我负了你的好,负了你的真心,让你置于绝境。”

“初九,看到你要嫁给古清辰的大婚请贴,我妒忌得都要疯了,初九,你心里只能有我,好不好?初九,我不准你对古清辰好,你是我的。”

“初九,我知道我犯了大错,伤了你的心,也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初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们再回到从前好不好?你等着,最多再过两年,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做……”

话未说完,就被咬着唇忍无可忍的唐初九打断了,她站起身来,旋风般的冲去了院子里,大口大口的吸气,就如频死前要窒息的鱼。

孩子,孩子是心底最血肉模糊最不能碰触的伤。坐到梅花树下的秋千上,唐初九怔怔的看着院子里的那处空地,流了一夜的泪,为那个无缘的孩子。

他还那么小,连人世间的阳光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那样被残忍的剥夺了生命。

甚至连一个墓碑都没有,只能做那孤魂野鬼。

泪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地,唐初九神色隐隐透着入骨的凄凉。

宋兰君站在门口,看着唐初九压抑的哭泣,心里跟针扎似的。

想拥她入怀,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想让她不要再哭,只是,最终都是颓然。

这夜,一个坐在秋千架上哭到天明,一个站在门前陪到天亮。

这夜,不能成眠的人,无数。

特别是那将军府,照亮得如同白昼般的,到处张灯挂彩,人来人往,一片忙碌。

古清辰喝了药后,全身的紫黑散去了些许,但人还是躺在床上,并没有清醒过来。

月寻欢说了,因着药引的药效不够,最快也要十天半月,才会从昏迷中醒来,甚至更久。

江如水看着一向最引以自豪的儿子,短短几天,变成了枯瘦如柴,心痛得直掉眼泪。

好在苍天有眼,这毒性总算是抑制住了,总算是有救了,否则要真成了……,那这辈子也没指望了。

因着是救圣驾有功,宫里的赏赐连连不断。

就连那赐婚,只开了个口,宫里就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若在以往,将军府娶妻臣相府,从各方考量,宫里肯定不会同意的。

但如今不同,古清辰是替圣上受的伤,请旨说的又是冲喜,找了得道高僧批了生辰八字,非宋东离不可。

种种缘由之下,这婚事就算是订下来了。

明天就是大喜之日,可清辰却连床都起不来。

如今之计,只好代为迎亲。

江如水叹了口气后,去找古清阳。

古清阳正在床上与美奋战,左拥右抱,温柔香缠绵,欲海中冲·刺。

听得随从通报夫人来了,也不管,左耳进,右耳出,继续寻欢。

直到半个时辰后,尽了兴,才完事。

随意搭了件衣服,就走了出去,真正是衣衫不整,看起来带了七分的轻挑,孟浪至极。

走到厅里,看到江如水,也不行礼,而是眯着长长的丹凤眼,笑得风生水起妖孽横生:“呦,这不是大夫人么?大驾光临,真是柴门有庆,想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江如水坐在凳子上,脸上满是忍耐,深吸了一口气,说到:“明天你代为迎亲。”

古清阳眼里飞速的闪过冰冷,大逆不道讥讽的笑到:“是不是洞房也要我替了?”

江如水气得真想砸了手中的茶杯,有求于人,只得忍了,硬绑绑到:“明天莫要误了时辰。”

说完,也不再等古清阳答话,站起身来,端着一家主母的架子,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茶杯被砸的声音,古清阳终是忍无可忍。

江如水并未回头,甚至连身影都没有顿一下,抬脚走了出去。

古清阳眼里全是阴霾,迎亲是么?!

本少主会让你们知道世上有句话叫悔得肠子都青了!!!

古清阳低头沉吟了一会后,扬声叫到:“京城十美。”

几乎是立刻,刚才在古清阳身下承欢的两女子无声无息的现身,一个清纯一个妖娆,一个叫京城,一个叫十美,怪异至极的名字,可古清辰却喜欢,说这样叫,听着热闹。

京城十美臣服到:“主人。”

得到古清阳的指示后,两女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在郊区,离竹院不远处,也有一辆马车无声无息的一同消失在夜色之中,渐行渐远。

黑暗过后,就是天明,朝阳燃烧着晨雾,一片金光,洒在大地。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白云朵朵,天空格外的蓝,北风也不再卷地。

当第一缕阳光照到唐初九身上的时候,她从秋千上站起了身,因着一夜未睡,容颜有些苍白,耳朵和鼻尖也冻得通红通红的。

知道宋兰君倚门相望,却没有理会他,看都未看他一眼,就走出西院,去找月寻欢。

房门紧闭,月寻欢还未起床。

唐初九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守在了门外,急得团团乱转。

早起的仆人见着唐初九,纷纷投去打探,好奇的目光。

唐初九不予理会,只想要月寻欢快点起床,心里煎熬成片。

等了一个时辰,月寻欢才打开了好扇紧闭的门,又把唐初九当成了门上的雕花一样的无视了。

唐初九在后面追问到:“月公子,古将军醒来了么?”

无人回答。

月寻欢人高马大,长腿一伸,步伐一步抵唐初九两步。

唐初九只得加快了脚步跟过去,结果月寻欢突然停往了步子,唐初九就这样一头撞了上去,撞得人头昏眼花。

却还敢怒不敢言。

月寻欢慢慢转身,看着唐初九,邪挑了挑浓眉,笑得寒气横生:“你想知道?”

明知前面是个火坑,唐初九却飞蛾扑火般跳得义无反顾:“想。”

月寻欢个阴阳怪气的,指着院子中那棵千年古怪,说道:“我看它觉得碍眼,把它砍了!”

这棵参天千年古树,叫轩辕柏,树高二十米以上,树围号称“七搂八扎半,疙里疙瘩不上算”,十个人拉着手,才能勉强围它一圈,据说经历了5000余年的风霜,至今干壮体美、枝叶繁茂,树冠覆盖面积达占近半个臣相府。

当初宋兰君买这臣相府,就因着这棵树,才比市价高了十余倍。现在,月寻欢心血来潮只因看着碍眼,就说要把它砍了!

暴殄天物也未过如此。

唐初九一丝犹豫都没有,去寻来一把斧头,抡起就一斧一斧的砍了下去。

树很大,唐初九使劲全身的力气在砍,还是成了那‘撼大树的蚂蚁’。砍得气喘吁吁,挥汗如雨,那树还是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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