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辰生平第一回跟女子言爱,脸上也是滚烫滚烫的,燥得慌,心跳如鼓。.10
月寻欢去拿了张凳子,眯眼边晒着太阳,边看着唐初九砍树,嘴角全是惬意。
柳管家得到了唐初九在砍千年神树的信,眉眼齐跳,这是要天下不太平了么?也不敢耽误,要知道这一砍下去,何止千金啊。
最主要的是,臣相大人当初之所以不惜以权势压人,不惜花大价买下这处院子安家,就因着这千年古树,内含典故,更何况,因着它,风水极好。
所以,千万不能被砍了。
柳管家匆匆去了西院,报告宋清辰到:“大人,九姑娘在砍神树。”
因着一夜未曾合过眼,宋兰君满眼血丝,但胜在皮相好,不见半分的憔悴……准确的说是,长得好看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就是占便宜,即使有些容颜憔悴,也会是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宋兰君有些意外,那树千余年了,什么时候招惹上初九了?
搭着柳管家的手,缓慢走向了事发地。
唐初九一手拿斧,一手擦着额上的汗,而那棵古树,已经是被砍得惨不忍睹,树下掉了很多树碎块,因着唐初九的用力不均,落点不准,那树干真正是千疮百孔。
见着宋兰君过来,唐初九顿了顿后,继续拿起斧头,狠狠的用尽全身的力气般砍了下去,那势头,就像砍的不是大树,而是深分大恨之人……
然后不管唐初九怎么用力,那斧头就是卡在树干里出不来了。
恼得唐初九用力的恶狠狠的连踢了几脚大树,因果报应,却是把自己的脚踢痛了。
众人:“……”!!!
月寻欢妖孽横生似的撇了撇嘴,站起身来,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风华绝代来,摇摇晃晃的走人。
唐初九追上去:“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月寻欢一脸理所当然:“本公子不想回答!!!”
唐初九:“……”!!!看着眼前圆茄子般油盐不进的月寻欢,真的好想给剁了,剁成碎片!万万片!
亦步亦趋的跟着月寻欢回了房间,左右就问一句话:“古清辰的毒解了没有?”
看着二人进了屋子,而宋兰君却还站在原地不动,柳管家上前,轻叫到:“大人……”
宋兰君扫了眼那被砍得满目疮痍的古树:“让人过来仔细照顾,树在人在,树死人亡。”
柳管家:“……”!!!
暗自嘀咕,大人,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九姑娘啊……
看树人是无辜的!
神树被砍之事,如春风一样,飞快的传遍了臣相府。
宋东离听了,气得俏脸铁青,认为唐初九这是故意给自己找霉气,明知道今天是大喜之日,她还去砍代表着风水的神树。
回喜巧舌如簧:“小姐,你莫要气,不值得。她妒忌,眼红你能嫁给古将军,才会发疯……”
闻言,宋东离痛快的笑了。
贱人,你再气再不甘心又如何,本小姐从今之后就是清辰的妻,就是将军夫人。
再有一个时辰,就到吉时了。
这一个时辰,不管于谁来说,都是煎熬。
唐初九如芒刺在背,在月寻欢那里,不管是死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都得不到答案,月寻欢的嘴紧得跟葫芦似的。
没办法,唐初九最后认了,只能等着吉时了,若是古清辰来娶……
真希望他不会来。
102 又见喜事
更新时间:2013-6-9 1:40:05 本章字数:6409
臣相府到处张灯挂彩,一片喜气洋洋。言殢殩獍
吉时终于到了,锣鼓喧天,宾客如云。
臣相府有喜,又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婚嫁,嫁的又是智勇将军,来的宾客只差踏破了门槛。
平时就连一点交情都没有的,也带着贺礼来了。要不是婚礼突然,时间紧迫,估计来的人更多。
宋兰君进度有度,谈笑风生,鹤立鸡群骅。
不管是年龄,容貌,还是那份气度,都是于百官之中,格外的醒目。
能在双十年华就做到一国臣相,而且圣宠不衰,宋兰君确实是人中龙凤。
不说后无来者,前无古人是肯定了的坯。
举手投足中,都是气势。
却又恰到好处,不咄咄逼人,又威严到让人臣服。
宋兰君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是笑意盈盈,一一应酬着。
特意妆容过的唐诗画更是貌美如花,贵气逼人,虽然如今已为人妇,可放眼望去,第一美人还是担得起的。
见着宋兰君脸色不好,善解人意的去端了杯红糖水过来:“兰君,喝了会舒服些。”
宋兰君正有些后力不继,没有推迟,端起杯后姿势极其优雅喝完,再满面笑容的把杯放回唐诗画的手中。
两人站在一起,就如金童玉女般的,赏心悦目极了,才子配佳人,自古都是好的。
很多妇人都对唐诗画投过来羡慕的眼光,十里红妆迎娶动京城,婚后无子,夫君不仅没有纳妾,就连宠爱也未减半分,这命真好,真恨不得取而代之。
唐诗画非常享受以臣相夫人的名份和宋兰君比肩站在一起的感觉,这种身份,风光无限,京城哪个女子不想要。
听着外面传来的鞭炮和锣鼓,众人知道,这是迎亲的队伍到了,正好是吉时。
果然,门房一脸喜气洋洋的来报信:“大人,来了来了,迎亲来了。”
宋兰君脸上的笑意加深,且是发自内心,道了一个字:“赏。”
门房得了个大大的红包,更是说尽了吉祥话。
众官也跟着一起道喜,祝福句句吉祥。
宋兰君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断过。
初九,如今,古清辰也有了妻!
初九,你看到了么,将军府迎娶东离的大红花轿已经抬了过来。
从今之后,东离就是古清辰的妻!
唐初九确实看到了,爬在院子中的参天大树上,在刺眼的大红喜字中,看到了代为迎娶的古清阳。
揪着的心,见着不是古清辰的脸,松了一分。
此生,在这个院子这棵大树上,见证了两次大红喜事,一个宋东离嫁,一个宋兰君娶,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人格外的不喜。
不喜宋兰君的移情别恋,让承诺做空,更不喜宋东离的一厢情愿,强人所难。
她终是嫁给了古清辰,尽管是被人代为迎娶。
古清辰没有来,那是他还没有醒过来么?
是毒还没有解么?
会不会有危险?
唐初九担忧无数中从树上爬了下来,脚刚落地,却是一软,摔在了地上,突来的痛让她抱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死去又活来。
这种痛就如有人拿刀在锯骨头一样,来回拉扯着一分一寸,寸寸加深,痛到无法忍受。
唐初九的唇咬出了血,满头大汗,最终痛到无法忍受,凄厉的惨嚎了起来。
惨叫声在一片喜气洋洋中,非常的刺耳。
刚被喜婆掺扶着要上花轿的宋东离,听着唐初九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气得脸都青了,一张俏脸扭曲变形,使得娇羞和貌美,不复存在:“贱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让大吉的日子不吉利。
众人听着这叫声,神色全是猜测万千,大喜的日子,是谁如此撕心裂肺?!
宋兰君听出了那是唐初九的声音,大惊,什么都顾不上,拔腿就往西院跑去,不复以往的临危不乱。
臣相大人的异常,让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女子,是谁?
臣相大人的桃花就两株。一为唐初九,二为唐诗画。
日前,唐初九是智勇将军府要迎娶的妻。
今日,智勇将军迎娶的是臣相之妹。
莫非……
看着宋兰君的方寸大乱,和从未有过的失态,唐诗画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发白,却又不得不强撑起笑意独自尴尬应酬。
今天来的夫人,大都是各大世家出来的,一双厉眼都成精了的,哪会看不透唐诗画的处境,恩爱风光只怕也是人前。
背后,背后谁知道呢……
但以今天这样的重要场合,臣相大人却因女子的惨叫而置众人而不顾,那女子只怕是——心头好。
大家看上唐诗画的眼神中,无形的就带了幸灾乐祸,带了怜惜,带了看好戏。
就说嘛,没有身孕,哪能独宠!
宋兰君脸色大变的跑回西院时,月寻欢已经在了。
他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唐初九在大树底下的地上滚来滚去。
身上的白衣已经沾满了泥土,头上的发也乱了,一支一看就知价值连城的金步摇,掉落在地。
宋兰君蹲下身,伸手想把唐初九抱到怀里,却反而被一把推倒跌坐在地。
唐初九痛到两眼血红,已经失去理性,嘴里惨叫声直冲九天云霄,实在是太痛了,伸手用力的扯着头上的三千青丝,那力道发了狠,不管不顾,没轻没重,一缕发连着皮就这样扯了下来,可她却完全不知道痛一样。
宋兰君心揪成了一团,从地上爬过去,仗着男人身子的优势,压在唐初九身上不让她再动,大手死死的捉住了那作乱的小手,不让它再伤害自己:“初九,你怎么了?怎么了?”
唐初九就跟练功走火入魔似的,已经失了常态,挣扎不休,却因着力气不够,没有挣开。牙咬得格格直响,鲜红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宋兰君不忍唐初九咬伤她自己,把大手送到了红唇前。
唐初九就跟饿狼似的,张嘴就咬,一下子就见了血。
这痛,宋兰君受得心甘情愿,只求初九不要再伤害自己。
随后跟过来的柳管家,一进院子,就见着眼前这番景像,臣相大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压在九姑娘的身上。
男上女下的姿势,非常的……让人想入非非,人前不宜。最诡异的是那月公子,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一点都不见他有谦谦君子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更难得的是,那俊脸上一丝尴尬都不见他有。
果然这神医如传说中的古怪。
柳管家没有月寻欢的定力,境界也没有他高,背转过了身去,抬头望天,当木桩子。
大人和九姑娘,你们这是要闹哪般?
就不能回屋子里去么?关起门来,床头吵架床尾合……刚才明明听到的是惨叫声,为什么变成了眼前这样的暖昧?
唐初九痛得恨不得自我了断,真希望两眼一翻,能晕过去一了百了。
可是,越痛,意识越清醒。
直到过了近两刻钟,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全身已经汗湿透了,整个人就跟死了一回似的。
一滩水似的,瘫软在地,只剩下微微呼吸。半点力气都没有了,抬手都不能,更别说走回屋里去了。
总算是松了口,宋兰君手上那块肉,都快要被咬掉了,牙齿印分分明明。
见唐初九不再挣扎,宋兰君微抬起身子,确认了她确实不会再自伤后,急忙问到:“初九,你怎么了?”
唐初九无力回答。
要是有力气,岂能由着宋兰君再这样郎郎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压在身上!
宋兰君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如珠如宝般的抱着唐初九进了里屋。
那份珍惜,就像是得了绝世珍宝一样。
月寻欢跟着进了屋子,宋兰君刚把唐初九放到床上,月寻欢的手,就搭上了脉。
脉像一切正常。
除了有些脱力之外。
探不出所以然来,没有想要的答案,月寻欢果断的走人了。
一点都不管唐初九头上的伤!
此大夫,无医德!
但是,月寻欢不介意。
流言流语什么的,于月寻欢,都是天边的浮云,不能伤他分毫。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好在柳管家眼色见地一向好,立即传了大夫过来。
老大夫在宋兰君的瞪视下,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诊来诊去,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兰君不接受这个结果:“怎么会没事?刚才明明痛得死去活来。”
老大夫汗如雨下:“大人,九姑娘确实脉像正常。”
宋兰君动了雷霆之怒,难得的粗暴,不复以往的公子温雅如玉:“庸医。”
老大夫最后连滚带爬的走了。
柳管家之所以能得宋兰君的青眼有加,就在于一片玲珑心思。
老大夫刚打开0房门,就见着另两位大夫。
但诊出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宋兰君浓眉紧蹙,挥手让那群战战兢兢的大夫退下,亲自去端来开水,扶着唐初九靠在胸前,喂她喝。
这个亲密无间的姿式,让唐初九非常不喜,排斥,却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刚才死去活来的折腾,早就已经是口干舌燥,喉咙干得要冒烟了般,叫嚣着迫切需要水的滋润。
最终轻启红唇,把那温水喝了下去,感觉如琼梁玉液一般。
把满满一杯水全部喝完,才舒服了些,但整个人还是精疲力尽。
身上因着出汗,粘粘的,极其的不舒服,脸上脏兮兮的,手上,衣服上也满是泥土,几个手指的指甲也断了。垂腰的长发上汗水和着血和泥,糊成了一团,乱糟糟的,跟鸟窝似的。
整个人惨不忍睹。
头皮被扯掉的地方,虽然上了药,却还是一阵一阵的痛。
满身狼狈不堪,唐初九却没有精力打理,体力不支,沉入了梦香。
宋兰君仔仔细细给盖好被子后,亲自去打来热水,拧起热气腾腾的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唐初九擦拭,一点一点,擦得极其温柔,似水。
因着唐初九是睡着的,不好洗头,宋兰君只好把她往床沿移了移,三千青丝沿着床边垂落下来,散在热水盆里。
宋兰君半蹲在地上,一缕一缕,轻轻柔柔的洗着,生怕弄痛了佳人,洗得非常的小心翼翼。
因着有伤,所以根部不敢洗。
近半个时辰才洗好,再拿来毛巾,慢慢的擦着,直到擦干。
整个过程,唐初九都没有被惊醒。
把用过的水倒掉后,宋兰君去拿来剪刀,一指一指,仔仔细细的给唐初九修剪。
‘七毒’发作时,太过痛苦,指甲在地上抓过,所以里面有很多泥土。
宋兰君拿来勾针,认认真真的挑着指甲里的泥土,直到干干净净。
一切弄妥后,宋兰君在床前坐了下来,满眼温柔的看着唐初九,全是怜惜。
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看过初九了?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久到过了一辈子一样。
初九确实变了很多,变得……虽然漂亮了许多,可是,宋兰君却并不想要,因着这样的初九太光芒四射,风华绝代,招蜂引蝶。
颤抖着伸出大手,抚上了唐初九紧蹙的眉,来来回回好几次后才抚平。
舍不得离开,留连忘返,顺着柳眉往下,滑过水眸,来到红唇。
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都红肿起来了。
这样子,说不上诱惑,可在宋兰君看来,却觉得这样的初九,跟个诱人的妖精似的。
神使鬼差般的前倾身子,低头,覆上了红唇,慢慢的,轻轻的,一点一滴的,柔情万千的描绘着它的美好。
唐初九在睡梦中,无动无衷,红唇冰冷。
尽管没有任何回应,可宋兰君却还是动了情。初九初九,我的初九,你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想要得更多,却不得不克制自己的冲动,深吸几口气后,脱衣上了床,把唐初九抱入怀中。
那个姿式,非常的熟悉,顺手,只因在无数个夜里,都是这样相拥而眠。
抱着唐初九满怀的那一刻,宋兰君鼻子发酸,差点落下泪来,为这一刻的不再空虚,为这一刻的不再残缺。
初九,如果说以前的空虚是伤,那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有你才是圆满。
寻寻觅觅,兜兜转转,初九,原来你才是我的幸福。原来有你,我才能成欢。
抱着唐初九,宋兰君心满意足,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睡得极其的香甜,连梦都没有做一个。分开的这一年多,宋兰君从来没有一觉到天亮过,而这回,因着有唐初九在怀,睡得极其的安稳,只因心安了。
唐初九在睡梦中,很累很累,只想一睡不醒,可是在潜意识里,却觉得不能放肆的睡下去,只因感觉有件事没有做。
是什么事?对,血,古清辰每天都需要一碗血。
唐初九挣扎着醒来,一睁开眼,就见着古清辰放大的容颜。
他的大手搁在自己腰间,彼此相拥交颈而眠,亲密无间,就好像以往情浓时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可如今,情份早就断了,唐初九恨这份亲密。
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要从宋兰君的怀里出来。
这番动作,让宋兰君睁开了眼,人还有些迷糊,见着怀中的唐初九,笑得万千风华,叫:“初九……”
刚睡起来,声音有些沙沙的哑。
唐初九面上冷冷的,透着恨意:“臣相大人请自重!!!”
这话,如一盆凉水一样,把宋兰君的满腔柔情全数扑灭,也让他从美好中回到了现实的残酷。
初九和十七,早就不是以前的相亲相爱。
唐初九厉声到:“请臣相大人放开我。”
温香软玉,宋兰君舍不得放开,看着唐初九,叫:“初九……”
就像以前在床上寻欢时,只要唐初九不依,就这样叫,最后,都会如愿,为所欲为。
唐初九恨极了这样,挣扎得更是厉害。
撞着了头上的伤,痛得眼前直发黑。
宋兰君赶紧从床上爬起:“初九,你不要激动,我起就是了。”
唐初九气喘吁吁的,咬牙切齿就一个字:“滚!!!”
敢对当朝权势倾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臣相叫‘滚’,当今世上唐初九还是第一人。
宋兰君也不恼,而是星眸蒙上一层水雾般的,委屈无数似的:“初九,我不要滚。”执着的到:“初九,你不要让我滚好不好?”
不接受拒绝,直指核心:“初九,你不是要我的血么?我滚了,你就没血了。”
当把无赖发挥到了极致时,这也是一种境界。
宋兰君的境界天下无人能敌。
唐初九恶狠狠的瞪着宋兰君,冒出火花无数。
宋兰君从桌上拿来了锋利的小刀,递到唐初九手上:“呶,血。”说着,主动把袖子往上挽起,现出手腕来。
唐初九用着所有的恨意,扬手挥刀而下,鲜血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宋兰君盯着一滴一滴落在碗里的血,神色不是不受伤的,初九她,如此下得了手。
脸上因一觉好眠好不容易恢复了稍许的血色,随着血滴滴落下,又不见了。
端着血,打开门,一直守在门外的柳管家立即接了过去。
宋兰君回屋,举着伤口放到唐初九面前,撒娇似的:“初九,我痛。”
唐初九闭上了眼,做了那铁石心肠,无视之。
宋兰君咬着唇,跟深闺怨妇似的,自己包扎好了伤口。
刚放下宽大的衣袖,月寻欢就过来了,并且非常霸气的清场,对着一朝臣相,毫不客气:“你出去!”
103 洞房风光
更新时间:2013-6-10 17:39:11 本章字数:15877
宋兰君怒目而视,气势迫人,最后却全部消失在月寻欢的一句话中“你不顾她命了?”
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唐初九一眼,宋兰君退了出去,却并没有走,而是守在门外,如钟馗般的,做门神。言殢殩獍
凝神,倾听着门里的动静,只要稍有异样的风吹草动,绝对冲进去。
月寻欢拉了张椅子,软骨头似的坐了上去,毫无坐相可言,奇异的却不损他半丝风华。
妖孽,果真是有横行的资本骁。
指了指桌上,大爷似的:“茶!”此大爷,无耻的不花钱!
而且还丝毫的怜香惜玉都没有。
唐初九拖着疼痛的身子,去倒了茶,双手递了过去冤。
月寻欢接过后,眯着眼,小口小口的喝着,那姿态全是贵公子的优雅。
喝完后,嫌弃到:“难喝!”
唐初九:“……”沉默是金!
难喝,你还全部喝完了!
更天0怒人怨的是:“续上!”
唐初九默默的又把茶杯续满。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更悲愤的是,此男还是个大夫!
而且是众人仰望的那种神医。
此神医,无良,无耻。
这回的茶,只喝了半杯后,不再喝了,而是拿在手里,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茶杯上的那朵雕花。
明明是朵花,可他脸上的神情,却不像在摸花,而是在摸……女子独有的柔软。
唐初九希望这是自己头昏眼花时的错觉!
好一会后,月寻欢才把手里的茶杯放下,长腿交叠,跟杏花村里那些无赖般的驾起了二郎腿,明明是同样的动作,可是不同的人做来,那给人的感觉相差好远。
月寻欢做来,没有任何的粗鄙之感,反而觉得是赏心悦目。
就说,皮相好的人,占尽便宜。
月寻欢冷眼瞧着唐初九,问:“发作时,是哪里痛?”
唐初九如实答到:“先是肚子,后来就是头。”
这个答案才笼统,月寻欢皱起了眉:“是归来穴痛?还是太乙穴?大巨穴?天冲穴?天枢?……”
穴位与穴位之间,差之毫厘,却是失之千里!一点错都出不得,人命关天事少,人生污点事大。
月寻欢不在乎人命,也不在乎名声,可是他却无法容忍犯错。
面对着月寻欢的询问,唐初九一脸茫然:“啊?”哪知道是什么穴!又不是大夫。
月寻欢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张口就骂,毫不留情:“这个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干什么?浪费粮食!怎么不去跳黄河,它没加盖!去撞墙呀,又没拦着你!……”
杏花村那些泼妇骂街,都没这么狠……人家最多骂骂祖宗八代,可月寻欢却是直接让人去死。
有求于人的唐初九,被骂得惨绝人寰,焉头焉脑,敢怒不敢言。无比的想念芸娘,若是她在,肯定会针锋相对的骂回去。
相信以芸娘的彪悍,绝对能和月寻欢半斤八两。
足足骂了一柱香,月寻欢才虎口留情。
喝完那半杯茶,丢了本书到唐初九怀里,凶神恶煞的:“看!!!”
唐初九翻开一看,原来是一本医书。
月寻欢冷着脸,杀气腾腾的:“第三十八页!”
唐初九依着翻到了第三十八页,是……讲人体穴位的。
纸上那个做人体穴位标注的女子,画得惟妙惟肖,非常逼真。
栩栩如生,就跟个活人站在跟前似的。
就是她没有穿衣服,真正是一丝不挂,未着寸缕,裸得销……魂。
而且长得美若天仙,脸上的表情,貌似少女娇羞,可眼神恁是勾魂。
就不信有男子见了,会不脸红心跳!会不口干舌燥!会不想入非非!会不欲动如潮!!!
唐初九飞快的合上了书,苍白的脸上升起了一抹不自在的飞红。
尽管看过春宫图好多本了,但是在一个异性面前,看这种图,却还是第一次,感觉很——别扭。
月寻欢个妖孽,完全不管唐初九的不自在,杀气腾腾的:“看!!!”
对于他来说,女人裸不裸什么的,从来都不看来眼里。
至于为什么书上的裸0女要那么千娇百媚,纯属因为个人喜好。
那医书是月寻欢亲自编写的,自然,那裸0女也是他画的。
而且那医书上关于穴位讲解的,就有三十六页。
每一页上的女子长得都不同。
娇媚,清纯,妖娆,良家妇女,风尘女子……都有。
无一不是年轻貌美,如花。
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子愿意给月寻欢画?
很简单,因为月寻欢根本就没有征求她们的意愿。
倒也不是月寻欢强人所难,而是她们——全是尸体!
月寻欢见到她们时,都是死了的。
每一个,都被月寻欢切膛剖肚的,里里外外的研究过。
所以,才能画得那么活灵神现,栩栩如生。
面对着月寻欢的野蛮和毫不讲理,唐初九没得选择,只得正危襟坐的看了起来。
因着专业,有很多都看不懂。
不懂就问,这是芸娘说的,不必打肿脸充胖子。
问了,才能眼界开阔。
唐初九问得胆颤心惊,因着月寻欢的脸色实在是很不好。
但好在有问有答,不过答完后,就以非常鄙视,唾弃的眼神看着唐初九。
好像她就是一白痴似的,不可饶恕,活着行尸走肉,不如尸体死去。
唐初九:“……”又不是大夫,不懂的话,正常吧?不是错吧?!
可在月寻欢看来却是大错特错!!!
唐初九一个多时辰的努力后,终于给了月寻欢想要的答案,讲清楚了是哪些个地方痛。
只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月寻欢的下一个问题随之而来:“怎么个痛法?”
唐初九一向不善于言辞,想了许久,还是不知如何讲那种痛:“就是很痛。”
对这个答案,月寻欢极其的不满意,横眉竖目,骂:“说仔细点!”
“我不会说,反正就是很痛很痛很痛。”特意重重连说了三次很痛,强调它的痛苦不堪。
月寻欢瞪着唐初九的眼神,叫那个想把她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唐初九一脸无辜,在夹缝中求生存。
对峙良久后,月寻欢臭着脸,拿了粒血红的药丸递到唐初九的跟前:“吃!!!”
唐初九有些迟疑,问:“是什么?”
要知道,芸娘经常挂在嘴边的是,话可以乱说,药可不能乱吃!会死人的。
月寻欢万丈怒火拔地起:“吃!不要让本公子再说第二次!”
唐初九不敢不从,拿着不确定是不是毒药的药丸吃了下去,味道有些怪异,说不上甜,也说不上苦,就是怪到了极点,留在唇间的味道,很不喜欢。
端起茶杯,把满满一杯水,全部喝下之后,才感觉好了些。
冷眼瞧着唐初九把药丸吃下去后,月寻欢神色非常不好的怒‘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那药,叫‘回音寒’,它最大的功效,就是能让人心有灵犀。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唐初九身上的痛苦,月寻欢都能感同身受。
她痛,他会跟着痛,就像那痛真在自己身上一样的。
月寻欢一走,宋兰君立即进房:“初九……”
不想看到那张让人恨意难平的脸,唐初九当作没听到。
掀被上床,闭上了眼,却没想,就这样睡了过去,实在是精力跟不上。
宋兰君本想拥美共眠,可惜柳管家过来匆匆耳语几句后,不得不去了书房。
西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不过,在唐诗画过来后,全数打破。
这回,一个丫环也没有带,唐诗画独自来的。
进了屋子,走到床前,她居身临下的看着唐初九的睡颜,恨得咬牙切齿。
就是这个女人,毁了自己所有的幸福,所有的耻辱都来自于她。
天底下就没有新娘子的洞房花烛夜是在床底下独自过的,可是因着她,有了那样的屈辱……
想到这里,唐诗画一张俏脸上满是阴沉,失去了往日的高贵貌美,变得非常的狞狰,不堪。
也是因为她,从今之后,自己成为所有贵夫人口中的笑谈。
让天下女子皆羡慕的夫君宠爱不再,甜蜜恩爱只是眼前的风光。
更是因为她,兰君弃自己如敝屐!所有的婚后恩爱不相离,因着她,变成了过往。
如今,兰君再也不来屋子里过夜,剩下自己翻来覆去,夜夜孤枕难眠。
唐诗画越想越恨,眼角看到床头柜上那把锋利的小刀,脑子里突然就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如果让唐初九去死,那是不是一切又会回到以前了?
如果世上再也没有了唐初九,那么兰君的心思,就会全部回到自己身上,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动了这个念头后,就如那种子发了芽,因着阳光雨露,越长越大……
冲动越来越强烈,最终唐诗画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把刀拿了起来,握得紧紧的,一步一步,举步艰难,步步千斤重的逼近床前。
咬着牙,高举起了刀,就要落下的时候,唐初九突然睁开了眼,直直的看着唐诗画。
唐诗画心里一惊,反正事已至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无数恨意的把刀刺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时,唐初九狼狈的勉强从床上滚了下地,刀从唐初九腰间划过,扎在了床上,穿过厚厚的冬被,深深的刺进了红木雕花大床里。
那力道,是用了唐诗画所有的力气,若真刺中了,唐初九哪还有命在,绝对成一缕孤魂。
滚下床后,唐初九顾不得腰间的痛,拼尽了最大的力气,跃起,一脚把唐诗画踹倒在地上。
肚子上突来的痛意,锥心。
唐诗画却顾不上,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
还没有站稳,就被唐初九一个狼扑,又狠狠的摔倒了在地上。后脑撞到了床头柜上,痛得眼前直冒金星。
唐初九抓住眼前的机会,一个翻身,骑到了唐诗画的身上,手脚并用的压制住她。
唐诗画用尽了力气,想把唐初九从身上掀倒,却敌不过她的力气。
常年在江边浣纱,又时常下地里干活,唐初九的力气大多了,岂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唐诗画能比的。
要不是先前‘七毒’发作时耗去了太多的精力,否则,决不会有眼前的吃力。
唐初九的性子一向执拗,认准了的事,就是一条路走到黑的,坚定不移,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咬着牙,拼尽所有的力气压在唐诗画身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豆大粒的汗水。
挣扎许久之后,唐诗画再也没有了力气,娇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唐初九。
唐初九冷眼看着唐诗画,敢是气喘不平:“想要我死?”
唐诗画恨得咬牙切齿:“你该死!要不是你,兰君和我……”
“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是?可是唐诗画,宋兰君也这样许诺过我!他说此生此世,定不相负!可是,你看,现在他娶了你!他说风光之时,就必定十年红妆迎娶我做他的妻。可是,你看,现在,臣相夫人是你!”
“我十年江边浣纱,最后只不过是为你做了嫁衣!到底谁该死?!该死的是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九死一生,不惜卖身为妾,就是为了活着看你们不得好死!!!”
“你们该死,一个对我忘恩负义,一个对我赶尽杀绝!可惜老天有眼,让我活了下来!周大娘死了是么?春晓还活着呢,她们在东离寺说你暗中指使想趁机要我命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拜你所赐,我确实是生不如死了好几个月!!!”
“想杀我?我告诉你,即使我死了,做厉鬼也会夜夜诅咒你们生生世世不得好死。我在地狱煎熬,你们也别想在天堂安好!!!”
唐初九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说得掷地有声,说得阴气重重,寒意逼人。
闻言,唐诗画脸色巨变。
唐初九臀0部坐在唐诗画腰上,压制住不让她动弹,一伸手,就地取材,拉下系在腰上带子,用它把唐诗画绑了起来,让她半分都动弹不得了。
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前也阵阵发黑。
唐诗画惊恐的瞪大了眼:“唐初九,你想干什么?”
唐初九笑得寒气阵阵:“别急,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扶着床沿,站起身来,用尽所有的力气,连拔了好几次才把床上的刀拔了出来,以锋利的刀尖指着唐诗画那如花的脸:“现在知道我想干什么了么?!想要我死?我可没你那么恶毒心肠!”
说到此,略一顿后,话音一转:“我只想要你生不如死!你说,若是我在你这脸上划几刀,京城第一美人会变成什么样呢?会不会是七丑八怪?以后就不能出去见人了对不对?我划在哪里好呢?”
唐诗画吓得花容失色,厉声到:“唐初九,你敢!!!”
唐初九脸上似笑非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为什么不敢?!如今我已经是一无所有,我还怕什么?大不了横竖就是一死。死了,我也会拉你做垫背!绝不一人九泉孤单!”
边说着话,刀尖边在唐诗画的脸上游走,从额头,顺着鼻尖往下,直到红唇。
虽然没有划下去,可是那种刀尖贴着皮肤的感觉,已经够让唐诗画魂飞魄散的了。
自古女子都爱惜容颜,若是被毁了……不敢想像那种痛苦和悲惨。
把刀在唐诗画的樱桃小嘴上稍一用力,唐初九如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一样,阴森森的说到:“若是我把这里从中割开,就会成三瓣,变得跟兔唇一模一样了。你晓得兔子的嘴长什么样么?”
“就是上面的那片嘴唇从中间到鼻子下面处,是分开的。第一美人变成了兔唇,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也会像那天上嫦娥的玉兔一样高着一等?”
寒意打心底里冒出,唐诗画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只因她恰巧养了一只兔子,还经常把它抱在怀里逗弄。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嘴唇,那也不想活了,生有何欢!
唐初九挑着柳眉,睨着脸色惨白的唐诗画:“怎么?这样就害怕了?我还想在你脸上刻一只乌龟呢,我还想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呢,我还想让你跟东离寺的尼姑一样是光头呢,我还想把你的胸平了呢。”
说到这里,刀尖下移,挑开了唐诗画胸前的衣裳,锋利的刀尖用力一划,肚兜一分为二,现出胸前的春光无限来。
唐诗画尖叫,想捂胸,却是手被反绑了起来,不能动。
唐初九以刀尖来回划着唐诗画胸前的柔软,特意在两点樱红上加重了力道:“原来你的这么小,十七肯定不喜欢的!!!他以前可是最爱我的丰满,爱不释手呢。原来你这京城第一美人,只能看脸,不能看胸……”
这话,毫不留情,直击唐诗画的要害。她这辈子最在意的事,最大的心病,就是胸0部较小,一点都不鼓。而且细细想来,和宋兰君那么多次的欢好,他虽然没有说过什么,可是确实对它们没有留连忘返。
想到这里,唐诗画心沉到了谷底,对着罪魁祸首怒目圆睁:“唐初九,今日的屈辱,它日我必定百倍奉还!”
唐初九毫不畏惧:“你尽管放马过来,我说了,我不怕!大不了一死!”光脚的,哪怕穿鞋的!“而且,现在,你奈何得了我么?”
“李秀才因着不举,可是在床上没少折磨宋东离呢,你要试试个中滋味么?”刀尖继续往下划,到了腹部,顿住,不动。
唐初九笑意盈盈,打蛇打七寸:“你婚后一年多,至今没有身孕。是你没用,怀不上呢?还是十七没有和你圆房?嗯,看你这样,是被开过苞的,那就是你肚子不争气了,你不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