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辰生平第一回跟女子言爱,脸上也是滚烫滚烫的,燥得慌,心跳如鼓。.11
“你知道在我们杏花村,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叫什么么?叫不会下蛋的母鸡!老夫人生平最恨的就是母鸡不下蛋呢,因着下蛋了,才能给十七吃蛋补身子。!”
“你看,这就是报应!我的孩子,死得那么惨,怎么会让你们独享天伦之乐呢,老天还是有眼的,这叫恶有恶报!不亏我夜夜诅咒你们断子绝孙!”
唐初九这话,如断肠毒药般的,让唐诗画满脸痛楚,苦到了极至,恨到了极点,真想把唐初九撕成碎片:“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
“杀了你?我为什么要?杀人可是犯法的,为你去坐牢,毁了一世名声,做那杀人犯,哪值得呢。而且杀了你,不痛快了你么。”唐初九话落,刀尖用了三分力,唐诗画的左脸,立即鲜血直流。
脸上的痛意袭来,唐诗画惊恐的大声尖叫:“我的脸……”一向爱惜容颜,却没想,如今被唐初九毁了。
柳管家本是按着宋兰君的吩咐,要去办事的,从西院门前路过,隐约听到尖叫,大惊失色,双足一点,飞身从墙上跃进了院子。
看清屋子里的情形后,柳管家只想自我了断。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要进来?否则哪会落得眼前进退两难的不堪境地!
唐初九手上拿着带血的刀,冷冷的瞧着柳管家,一丝害怕都没有。
唐诗画眼中泛着惊恐的泪水,求助的看着柳管家。
柳管家:“……”只想自我了断!!!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那么,一定目不斜视的从西院门前走过。
只可惜,时间从来都只往前。
最终,柳管家咬着牙,给当家主母松了绑,不过,是在唐初九的怒目而视中。
这个院子,唐诗画再也不敢呆,捂着满是血的脸,惊慌失措的冲了出去。
唐初九把刀‘叮当’一声丢在地上,看也不看柳管家,自顾自的坐去了桌前,靠着桌子的支撑,才没有跟稀泥似的瘫软在了地上。
柳管家立在原地,尴尬无数:“……”
跺脚,跑了……
当然是跑去通风报信,肯定刚才一幕,绝对是场灾难,还是重灾的那种,几乎可以预见,在臣相府肯定会掀起血雨腥风。
未来的很长一段日子,肯定会在水深火热之中。
唐诗画满脸是血的冲回主屋,贴身丫环青木见了,大惊:“夫人……”
“大夫,大夫……”唐诗画捂着脸,崩溃了。
青木跑了出去,请大夫。
府里的大夫觉得今天真是多灾多难,恁不太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臣相夫人破相……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都是场风暴。
大夫上药包扎好后,唐诗画迫不及待又忐忑不安的问到:“会留疤么?”
这事,谁敢肯定的回答?!
老大夫胆颤心惊,战战兢兢,支支唔唔的做了墙头草。
唐诗画难得人前大怒,失了以往一向维持的良好形像,把桌上的杯子全都砸到了地上:“滚!”
老大夫手脚发软,只差不是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唐诗画捂着脸,咬着唇,两眼全是恨意,滔天。
青木从未见主子发过这样大的脾气,很是心惊,但却非常有眼色的立在一旁,不作声。
随身侍候了十多年,又一向善于察颜观色,青木早就摸清摸透了唐诗画的脾气。只要她一生气的时候,最要是不要去打扰,否则只会是落得如羊入虎口。
唐诗画气过之后,眼前闪过豁出去的杀意:“叫春花过来。”
唐初九,此生和你誓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青木心中大惊,只因春花虽然名义上是贴身丫环,但实际上,她的真正身份是候爷府的护卫,武功了得。
只要春花出手,肯定见血。
春花领命而去。
无声无息的潜进了西院,随即遭遇到了宋兰君的暗卫罗东来。
柳管家从西院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屋子里的两虎相争报告给了宋兰君。
正和太子在书房议事的宋兰君大惊,立即让从不离身的贴身暗卫罗东来去了西院。
果真是有先见之明。
春花见着罗东来后,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在暗卫的排名上,罗东来远远在前。
这也意味着,罗东来的武功比春花的要高,而且高出许多。春花的轻武天下无双,可是在剑术上,罗东来却是遥遥领先。
久寻不着机会,春花只得回了主屋,把情况报告给唐诗画。
唐诗画气得差点咬碎了满嘴银牙。
几家欢乐几家愁,最高兴的莫过于坐在大红花轿上的宋东离。
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心上人。
人生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此了。
从见到古清辰的第一眼,就上了心,他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救了自己。这样的英雄,从在被李秀才次次折磨的时候,就一直盼望着,能有人来解救自己。
直到古清辰的出现,终于圆梦,从此,夜夜相思。
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每天只要能远远的看他一眼,也是幸福。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在得知他要娶唐初九的时候,妒忌得要发狂,天天茶饭不思。
泪流满面,为什么他想娶的不能是自己?
如果能取而代之,坐上大红花轿,嫁给古清辰,该有多好。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坐在喜轿里,从头到尾,宋东离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老天果真是待为不薄,在受过那样的苦难之后,终于眷顾,迎来了幸福。
一路上,都是宾鼓齐天,街上百姓,争先相看。
对于智勇将军,大家都非常的爱戴。
因着这娘子,是得道高僧批了八字,娶来给智勇将军冲喜的,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是真诚的希望,将军能快点醒来。
特别是那些有家人在军营里的,就更是盼望,有将军,才有边堺的安宁,敌国才不敢来犯。
将军威武,万兽臣服。
可是真有其事的,以前在漠北扎营驻守时,那些地方经常有野兽,像饿狼,老虎袭击村子之事,时常发生。
不要说栏子里的猪羊,冬日里大雪覆盖,没有食物时,有时连人,都被被成了猪物。
有一年,有只白头虎异常的凶狠,连续三次伤了人,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几次发起举动,想要把那作恶的东西给灭了,可是它非常的狡猾,又凶猛,不是逃脱,就是拿它没奈何。
在连着第四次伤人做食物后,族长去求助在这一代驻守的官兵。
士兵们上山捉了几次,都没捉到。
最后还是智勇将军亲自动手,去了深山里。
一天一日之后,那只白头虎竟然跟在智勇将军的身侧,走出了深山。
它,只对智勇将军臣服。
对其他的人,可是毫不客气。谁敢老虎上拔毛,绝对是会付出血的代价。
这只老虎,跟在智勇将军半年多,跟着上过战场冲锋陷阵。
后来军队撤离,它才回了深山,而且从那之后,再也没来村子里害过人。
也就是因为此,‘将军威武,万兽臣服’,家家户户无所不知。
特别是那村子里的村民,对智勇将军奉若神明,感恩戴德。
百万将士对智勇将军更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跟着将军,从来都是战无不胜。
将军用兵如神,又奖罚分明!功就是功,过就是过,从不循私!
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往上升。
如果你想仗着背后有人,做那狐假虎威,将军只会干一件事,那就是打仗的时候,让你冲锋陷阵,打头仗!
因着这个,再也没人敢混水摸鱼。
所以,将军的军队,坚硬如铁血!也正因为此,才能战无不胜。
也正因为此,大家从内心的对将军臣服。
如此,将军因着救驾,中了毒,危在旦夕。家家户户夜夜烧香拜佛,祈祷将军早日恢复健康。
也正因为此,大家军爱乌及乌,对大红花轿里,唯一能给将军冲喜的宋东离,都是祝福。
一路上,大家说尽了天下最吉祥的话。
这样的迎娶,比十里红妆更风光。
宋东离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此。
当大红花轿稳稳的落在将军府门前的时候,宋东离最后的一丝不安,也没有了。
进了古家的门,那就是古家的人了,真好,终于做了清辰的妻。
因着古清辰的不醒人事,迎亲,拜堂全都是由古清阳替代。这也可以说是这场风光婚礼唯一的遗憾了。
如果是古清辰亲自,该有多好。
随着唱礼人的‘送入洞房’,话落,宋东离被丫环和喜婆一起掺扶着,入了喜气洋洋的新房。
喜床上,古清辰身着大红喜服,却是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
毒性太强,余毒未清,还是没有醒来。
看着床上枯瘦如柴浑身黑紫的古清辰,宋东离大惊,眼前这人,哪还有当初‘从天而降,英雄救美’的半点神采?
而且他这样要死不活的,这洞房花烛夜,看来注定是要成空了。
还有红樱暂时也派不上用场了,这样哪还有办法施展摄魂术呢?
这让宋东离有些不高兴。洞房花烛夜,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闷闷不乐的去倒了喜酒,本来新婚大喜之日是要喝交杯酒的,如今古清辰双眼紧闭,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也不成了。
没有夫君柔情蜜意的新婚,让宋东离多了七分的惆怅。
那酒不知不觉中,就喝多了。
一壶喝完时,带了七分的醉意,以及三分的燥热。
脚步飘浮,亲自动手,边脱着身上的嫁衣,边往床上走去。
天还没亮时就开始起床上妆,准备出嫁,夜里根本就没睡什么,心绪万千也睡不着,是真的困了。
脱得只剩下一个大红肚兜时爬上床,躺到古清辰身边,明明困得很,却奇异的睡不着了。
半撑起身子,仔细打量着古清辰……
慢慢的皱起了眉,要他是以往般的模样,该有多好。
眼前这干巴巴的样子,实在是毫无半点英雄气概,百战百胜,横扫千军,该是怎样的气壮山河!
纤手挑起先前取下放在床头柜的那大红盖头,覆在了古清辰的脸上后,宋东离的手往下移,一件一件的脱着他身上的衣服。
慢慢的,地上衣服彼此叠落,交缠,暧昧,无数。
因着以前做窑姐的经历,让宋东离对男人的……,非常的在意。
不要以为,被迫做窑姐,男欢女爱时,就不会有欢愉。
不是的。女子一旦破瓜,尝过鱼水之欢后,就会隔三差五的起了的念头。
少妇的身子,隔那么几天,总会在寂静的夜里,想要那翻云覆雨,需要男人的阴阳调和。
即使做窑姐,也不例外。当然,这个例外,是针对一个怜香惜玉又会***的客官,那是一个走乡客,只有秋季才会过来村子里收野味收皮毛,一般会停留两三个月左右,那段时间,他都会大手笔的包下宋东离。
每到晚上,夜夜鸾凤颠倒,被翻红浪。
而且他在宋东离每月见红的那三五天,不会毫无人性的跟野兽似的扑上来,都会耐心的等她完事后,再欢好。
因着这一分怜惜,宋东离对那走乡客,也格外的温存。
在他身下承欢,彻底领会到了鱼水之欢的美好。
那走乡客,很会***。
只可惜后来他再也没有来过,听说是在路上遇到了山贼,被砍断了腿,不宜再远行。
如今,有几年没有过欲仙欲死的欢好了?
身子,真的寂寞,空虚很久了。
今天,可是洞房花烛!
经过宋东南的手,眨眼间床上两人,裸0呈相对。
阳光透过贴着双喜的窗户,斜照了进来,见证了满室的春光。
宋东离双眼仔细的打量古清辰的腰腹下,毫无新嫁娘的娇羞。
不得不说,将军威武。就连这个,都独领风***。
宋东离伸手,慢慢的探去了古清辰的两腿间。
轻轻揉揉,深深浅浅,各种勾0引,挑0逗。
半晌后,还是毫无动静。
宋东离只得挫败的放弃。
柔若无骨似的,滑进了古清辰的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倾听着他的心跳,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在送走所有宾客之后,江如水不放心,过来新房查看。
见着宋东离已经歇下了,皱了皱眉后,走了。
半夜,新房半开的窗户中,人影一闪,屋子里多了个黑影,因着没有点蜡烛,也看不出长相来,不知是谁,但看身形,绝对是个男人,高高大大。
来人无声无息的欺近雕花大床,为求安妥,手指一拂,点了古清辰的昏睡穴。
再从怀里拿出催情的熏香点上后,在床前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样子,估摸着熏香发作了,上床,霸占了原本属于古清辰的位置。
吻沿着宋东离的秀颈落至肩上,逐步接近了贲起的胸。他的身体很烫,紧紧熨贴着她,视线流连着纤秀的曲线,陌生而鸷猛。衣裳渐渐剥离,赤0裸强健的身体纠缠着柔白,一寸寸燃起烈焰。
指尖轻摩纤细的腰,火热的唇随即落下,把那女子的美好噙入齿间轻咬,慢条斯理的轻吮,纠缠难分。
异样的感觉,让宋东离从睡梦中醒来,惊问:“清辰?”
未得到回答,因为红唇被覆上了,缠绵不休。
因着熏香的催情,宋东离虽然有些疑惑,可身子却诚实的不由自主的弓起了腰,因欲0望而氲红的脸上,满是难奈的欢愉,想要更多。
男人颀长的身体压着她,他的强悍抵着她的柔软,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栗。
雨声沥沥,暗香浮动,前所未有的舒适,宋东离觉得自己每根骨头都软了下来,
粗糙的手指肆意抚弄着宋东离身上的每一寸地方,他的背上也渗出了汗,呼吸粗重了起来。
指尖渐渐往上,悄悄移到了鼓起的胸,刻意逗弄着幼嫩的嫣红,缠绵的吻,他的唇游移在柔腻的身体,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挑0逗。
漾起的***令宋东离手脚酥软,男子滚烫的炽热,肢体交蹭厮磨的快感,泯灭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欲动如潮,想要得更多,感觉无比的空虚,想要被填满,大脑完全被***主宰。
彮颜因情潮而晕红,仰起脖子吸气,额上布满了薄汗,像玲珑的细瓷,嘴里溢出了高高低低的呻吟,更是撩人,催情。双腿如妖精般的圈住了男人精壮的腰。
身下已经酥麻,一阵眩晕袭来,她汩汩的春水滋润着他的,令他更加亢奋。
不再忍耐,他扣住宋东离的腰一寸寸侵入她的身体,缓慢地摩挲,撩拨着激昂的***。
因着久未云雨,尖锐灼烫的撕痛仿佛要把身体劈开,却又在痛疼中,有一种别样的快感,宋东离抬起纤长的双腿环住了他的腰,无言的邀请。
他再控制不住身体,一下冲进了柔软最深处,最是***。
她紧窒而湿润的束缚着他,初时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欲仙欲死。
感觉到她已适应了他的存在,按捺不住***的悸动,随着时浅时深的节奏起伏,他渐渐失去了耐心,腰身开始驰骋,放纵自己的节奏,疯狂而紧密的冲击。
凶猛的侵袭,霸道的掠夺。在柔软深处一下接一下的顶撞,越来越狂烈,修长的手指更是邪恶的捻动。一分一分的索要,炙热的气息火烫。
原始的力量如此强大,宋东离呼吸紊乱,鼻尖渗出了细汗,低低的细碎的呻吟,情动的迎合,承受着一***的狂潮袭来。
他越加激狂,箍住了细腰狠狠用力,迫出更多失控的声息,谁都遗忘了纠缠的伊始,疯狂的***吞噬了一切。
狂猛的冲击暴雨般频密,酸麻和快慰在身体中激荡,宋东离细碎的呻吟交织着水声,***随着雾气蔓延。
曼妙成熟的曲线,汗湿的长发荡漾,丝丝缕缕浮沉,覆住了缠绵的人。
宋东离在难以言喻的刺激下痉0挛失控,窒息般的抽搐,在激烈的纠缠中彻底迷失了心魂。在极乐的欢愉中忘却了一切,一次又一次迎合,直到精疲力尽……
这样的欢好,***入骨,痛快淋漓。
宋东离是累极时,睡了过去,脸上全是欢愉过后的红润。
这夜,唐初九却是不能成眠。
躺在床上,心里阵阵抽痛。
属于古清辰的洞房花烛夜,也不知他有没有醒过来。
在这一刻的私心,唐初九却宁愿是希望古清辰是昏睡不醒的。
柳眉紧蹙,蜷缩着,双手抱着手臂,睁眼看着满室的黑暗。
那么的黑,那么的深,又那么的冷。
古清辰……你可知,我在想你。
古清辰……你可知,我多想此刻能躺在你温暖的怀里。
古清辰,请你快些醒来好不好?我想要你救我于水火。
七毒之苦,虽然我承受得心甘情愿,却承受不来,真的很痛,很痛。
不知不觉中,眼中落下了泪。
正泪意连连时,房门被推开,是宋兰君,刚刚和太子议事归来。
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西院,因着柳管家的话,心都是揪了起来的。
一进到屋子,就迫不及待的问到:“初九,有没有受伤?”
唐初九背转过了身子,闭上了眼,泪水滑落在枕际。
宋兰君大惊:“初九,可是哪里痛?我去传大夫。”
唐初九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的,不想被打扰:“请臣相大人出去!”
声音有些哑哑的,刺刺的,而且带了浓重的鼻音和哭意。
宋兰君听了出来,指天发誓般的:“初九,不要哭。它日,一定不让你再受委屈。”
唐初九烦不胜烦,最恨这样的深情:“臣相大人,委屈的不是我!受伤的也不是我。是你夫人!她的脸被我划了。”
闻言,宋兰君竟然没有恼怒,只是一种宠溺的,无奈的眼光看着唐初九,满是纵容。
唐初九把被子蒙住了头,隔绝了那张不想见的脸。
最后,却睡了过去。
………………
宋东离醒的时候一阵茫然,有什么被雨打得不停作响。大雨落了一夜,隔绝了整个世界。
双腿间的异样和泥泞不堪,让有过无数次男欢女爱的宋东离,清楚的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转眸望上了枕侧的古清辰,他,肤色好多了,黑紫散去了不少。但是,却还是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宋东离大惊,花容失色,那昨夜的男人,是谁?
不管是谁,此事都不宜张扬。
而且,昨夜确实得到了欢愉。那种感觉,很美好,欲仙欲死的***。
翻身成了俯卧,手不轻不重的在背上按捏,酸酸的肌肉松缓了些下来,宋东离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外面轻轻响起回喜试探的轻叫:“夫人?夫人?”
宋东离才有了动作,拖着酸软的身子,拥被而起:“准备热水。”
回喜领命而去。
没一会,滚烫的热水就抬进了房里,宋东离泡了进去,舒爽得眯起了眼,雾气腾腾中,脸上一片神色不明。
略泡了一会后,起身擦拭。
身上因着昨夜的几度欢好,有好些深深浅浅的印记,宋东离也不叫回喜侍候,自己穿好了贴身衣物后,才叫了人进来,仔细妆容。
上好妆后,对着铜境,宋东离仔细,认真的来回检查了好几遍后,才满意的起身,做为新嫁娘,去给长辈奉茶。
到了大厅,满满一屋子的人,各种不同的目光。其中有一束,格外的炙热,甚至是带着放肆。
宋东离感觉到了来自左侧那狂妄的目光,却不敢也不能去看,今天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呢,丝毫都不能出错。稍有不慎,那以后在府里,肯定会惹来闲言闲语。
端着茶,恭恭敬敬的先递给了主位上的古齐蓦:“爹,请喝茶。”
古齐蓦接过后,喝了一口,放下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勉强说到:“以后要夫妻恩爱……”
对于被强迫娶亲,不管搁谁府里,都会觉得憋屈。特别是被宋兰君逼着去太皇太后那里请懿旨,更是让古老将军窝了一肚子的火。
只是形势比人强,为着儿子身上的伤,不得不低头。
但做不到真心笑脸相迎!
所以,古齐蓦脸上的神情,没一丝笑意,好在他一向严肃,也不大看得出来。所以,免去了宋东离的难堪。
不过,那些夫人,个个都成了精,一辈子都在揣摩老爷的心思,哪会看不出来呢。
所以,看上宋东离的目光,就带了轻视。
………………
宋东离一个一个的敬着茶,终于迎上了那束炎热如火的目光,是个年轻男子,脸上似笑非笑的,带了孟浪,眼里,全是轻挑。
这张脸,宋东离识得。那年刚入京城,因着那些不堪的过往,被宁氏强烈要求去寺里上香,说是去去身上的霉气,开始重生。
那时,正是桃花盛开之时。
宋东离上过香后,因着‘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的伟说,所以特意去了桃花深处赏花。
桃花树下美人如花,可惜……桃花树下更是有野合鸳鸯,还是两女一男。
两个女子衣服半裉,一前一后被一个白衣男子压在桃花树干间,肆意的寻欢。
因着撞击的力道,满树桃花经受不住摧残,纷纷落下。
落在女子似享受似痛楚的娇颜上,看得宋东离呆若木鸡……
佛门之地,竟然有人如此的……大胆放肆,而且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更何况,还是野外三人同时欢好。
男子看到了宋东离,眼里竟然一丝慌乱和被人撞破好事的尴尬都不见有,反而脸上荡起了笑意,混合着***,显得……说不出的登徒子。
宋东离从呆愣中惊醒,赶紧跑开,却因着踩到了树枝,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正好摔在三人的脚下。
那男子停下了动作,衣衫不整的弯腰,伸手扶起了宋东离,略一用力,拥她入怀:“小娘子,想要么?本公子可以满足你。”
宋东离大惊,一把推开那孟浪的男子,跑远了。
却也因此,对那张脸格外的印象深刻。
因此,此刻一见着他,就认了出来。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是自己的小叔,古清阳。
古清阳含笑看着宋东离,叫:“大嫂……”
声音里带了暧昧勾搭。
江如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铁青铁青的,厉眼瞪着古清阳,带了警告无数。
满屋子里的人,心思各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却都同样的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盈盈。
眼眸深处,却是看好戏。特别是二房,眼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104 夜半寻欢
更新时间:2013-6-11 6:15:33 本章字数:17042
宋东离端着贤良拿捏分寸:“小叔,安好,请喝茶。言殢殩獍”
古清阳伸手接茶杯时,手指故意在宋东离的手上,速度极快的来回三下抚摸,才笑得吊儿郎当的端过了杯子。
边喝茶边勾着眼瞧上宋东离。
眼里全是邀欢。
宽大的袖子下,宋东离紧握着拳头,才忍住没有尖叫纡。
古清阳的那来回三下抚摸,做过窑姐的宋东离当然知道,那是嫖客寻欢的暗号。意思就是睡得很欢喜,下回还来。
宋东离眼神慌乱,脸色勉强维持着才没有大变。
一直注意着古清阳动静的江若水,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看出了宋东离的异常,想也是那孽障从中作梗瞵。
今天这样的日子,可不能节外生枝,弄得脸上不好看不说,若是落得不吉利就不好了,故说到:“东离,这是清言……”
古清言接收到示意,脆生生的叫到:“大嫂好。”
……宋东离一直感觉到古清阳火辣辣的目光追随着自己,暗自恼怒。
满屋子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已经敬了大半个时辰的茶了,可是,还没完……
其实是几房夫人在暗中使绊子,存心闹事。
所以,在宋东离奉了茶时,故意在训话上不约而同不动声色的做了手脚,话都说得很圆满,但话说得多,时间自然就长了。
宋东离大清早起来,什么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还得不露声色的强忍着,免得人前失礼,丢人现眼。
此生,宋东离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饥饿,那时被李秀才用铁链子栓在脖子上时,那链子长度只有三尺来长,限制了自由,只能绕着方圆那个圈子走动。
而李秀才又好赌,经常赌着赌着就红了眼,除非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输光了,否则是不会回来的。最长的一次,他七天七夜没有回家。
宋东离饿得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把李秀才盼回来了,盼到的却不是吃的,而是一顿拳打脚踢,因着李秀才又赌输了钱,气不顺,所以看宋东离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把气都撕在她身上。
那几年,把胃给饿坏了,所以,一日三餐只要没按时吃了,宋东离就会饿得非常难受,那种痛苦,真是种地狱折磨,无法忍耐。
东清国又有个新嫁娘的习俗,那就是新婚的第一个早上,是不能吃任何东西的,真正要滴水不进的去给各长辈奉茶,以示这新娘子能吃苦耐劳。
因强忍着饥饿,宋东离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硬,六房夫人的儿子才刚满五岁,在宋东离端了茶敬过来时,他伸出了脚……
宋东离一个不稳,手中的茶杯飞了出去,直往江若水的头上砸了过去,若不是古齐蓦眼明手快,伸手如闪电接住了那杯子,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祸来。
而宋东离踉跄着连退了好几大步,因着条件反射伸手去抓东西稳身子,就那么正好,抓住的是古清阳。
古清阳是故意的,随着宋东离的拉力,摔了下去,姿式正好是男上女下,欢好时的经典。
屋中有过鱼水的,哪会看不出来,眼里都带上了看好戏的调笑……
呦,这可是小叔子和大嫂,够得上乱0伦。
江若水的脸都完全黑了,丢人现眼!
宋东离摔在地上,臀0部先着地,尾骨火辣辣的痛,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地上,头昏眼花,直冒金星。
古清阳的手,摔下来时故意按在宋东离鼓鼓的胸上,不见他立即放开,反而登徒子样的,五指收拢,来回依着柔软的弹性抓了抓。
眼眼直直的看着宋东离,全是放浪。
宋东离惊恐的瞪大了眼,因为那紧密相贴的腰腹部,明显的感觉到了被硬绑绑的火热的东西顶了起来,自是明白那是什么。
吓得她魂飞魄散,尖叫出声,伸手就去推压在身上的古清阳。
古清阳顺势被推倒在地,古清言弯腰扶起宋东离,却因着尾骨被摔伤,痛得冷汗淋漓,后脑勺也肿起了好大一个包。
痛得宋东离冷汗淋漓,咬着牙,强撑着继续敬茶。
好不容易敬完了所有的茶,宋东离长松了口气,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次奉茶,宋东离最后成了大家眼中的一个笑话——被小叔压在身下的大嫂,只怕是荡妇呢。
回到新房的宋东离,气得满脸铁青,屁股更是痛得不行,连坐都不能坐了。
把那古清阳恨了个半死。
要不是他,哪会出这样的丑!!!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古清辰,宋东离感觉无数的委屈。若他是醒着的,该有多好。
回喜端了吃的进来:“夫人……”
是新嫁娘的第一餐早饭,莲子粥,意喻着早生贵子。
早就饿了,宋东离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大口,却因着是刚出锅的,舌头烫麻了。
火气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拿起碗重重的砸到了回喜的身上:“想烫死本夫人是不是?”
滚烫滚烫的粥被砸在胸前,有一些溅在脸上和手上,回喜痛极了,还不敢吭声,闷头把满地狼藉收拾好,然后退了出去。
宋东离气得胸膛起伏不平,恼怒极了。原以为嫁给古清辰就是幸福,可是,才过来,就不顺。
唐初九心里也堵了一口气,早上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宋兰君的脸。
宋兰君刚下早朝回来,穿着的还是官服,衬得他眉目如画的同时,更多了几分威严,久居高位的官威。
“初九,醒了?一起用早膳可好?”话音里,是忍不住的欢喜。
因着古清辰婚姻成了即成的事实,宋兰君的心情非常的好,脸上笑意盈盈的。
和唐初九脸上的冷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视了宋兰君,唐初九起床洗刷。
刚洗好脸,就有人端了吃的进来,满满一桌,非常的丰盛,色香味俱全。
唐初九吐掉漱口水后,坐去了桌子旁,挑着自己喜欢的,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宋兰君在旁边坐了下来,笑容满面的看着唐初九。
唐初九一下子食欲全无!
放下碗,不吃了,走去了院子,眼不见为净!
坐在秋千架上,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却暖不到唐初九的心里去。
宋兰君阴魂不散,跟着来到了秋千前,厚着脸皮:“初九,给我更衣好不好?”
唐初九听而不闻,当成了鬼喊鬼叫。
被冷落的宋兰君,非常的委屈,撕娇似的:“初九,给我更衣好不好嘛?”那个嘛字,音拖得非常的长.
唐初九抬头,看着天空白云朵朵。
宋兰君无赖样的不择手段,软硬皆施,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初九,你想要我的血么?想要血的话,就得给我更衣。”
唐初九怒瞪了宋兰君一眼,让他如愿以偿了。
宋兰君脸上全是得逞的满足。初九生气也罢,冷着脸不理人也罢,不管怎么样,她就在自己身边,这样,很好,很喜欢。
伸着手,任由唐初九更衣。
甚至故意为难她,不好好配合,该抬手时不抬手。
恼得唐初九半死。
好不容易更好衣后,唐初九去拿了刀和碗过来。
宋兰君:“……”!!!
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无影无踪了。
抬眼看着唐初九,带了痛意。
唐初九面无表情的一刀下去,鲜血直流。
宋兰君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唐初九的眼。
唐初九紧盯着那血一滴一滴的落下。
待到碗满时,非常麻利的给宋兰君包扎好后,端着血去找了月寻欢。
其实现在的血,除了第一天要一碗做药引后,第二天起只要半碗就够了,而且随着古清辰身上毒性的慢慢清除,血会越要越少。
只是月寻欢一向无良,所以,唐初九端一碗来,他也就拿一碗走,半点都不说根本就不需要一碗了。
做大夫如此,也不怕天打雷劈。
送了血回到院子时,宋兰君正脸色惨白的坐在秋千上,双眉紧蹙,怔怔失神。
见着唐初九回来,脸上扬起了抹笑容,有些苍白无力。
连续几天的放血,宋兰君的身子开始有些受不住。
唐初九转身去了厨房,端了一大碗补血的瓦罐红枣鸡汤过来。
味道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可宋兰君却难得的没有嫌弃,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身子,迫切的需要它的滋补。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否则英年早逝什么的,除了成为一堆白骨多了一堆黄土外,其它还能有什么?生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喝完那碗热气腾腾的的鸡汤,感觉胃里暖和多了,头也没那么发晕了,宋兰君说到:“初九,扶我回房。”
唐初九拿着空碗,转身,无视了宋兰君的话。
宋兰君幽怨无数的在秋千上,星目貌似含泪的看着狠心的唐初九……
佳人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里去,宋兰君一声长叹,初九,初九,不要不理我成不成?我很稀罕你理我。
站起身来,吩咐到:“把公文拿过来。”
虽是空旷无人的院子,可自是有人领命而去。
宋兰君略站了站后,也进了屋子里,就见唐初九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就是月寻欢编写的那本医书。
不得不承认,月寻欢有傲骄的资本,他写的医书,非常浅显易懂,而且画得一手好丹青,上面的药材都跟真的一样,茎叶分明,而且他竟然特意都着了色,红的花,绿的叶,橙的果……
有很多唐初九在杏花村时,还见到过。
只不过那时识不得,没想那些可以入药。
正看着,手上的书被宋兰君一把抢了过去:“初九,你看什么书呢?”
嘴上说着话,手里却是把书翻开,刚好翻到第五十二页,上面的女子一丝不挂的裸得恁是***。
宋兰君怎么都没有想到,入目会是这样的画面。
一时红了俊脸,看着唐初九,难得的无语:“……”!!!
唐初九面无表情的,一丝异样都没有,去把医书拿了回来,继续翻看了起来。
宋兰君有些抓狂:“初九,不要看。”
唐初九理都不理的,继续翻了下一页。
宋兰君崩溃的想,初九学坏了。
幸好书上画的是女子,否则……
其实一点都不幸好,在第五页的时候,那书上的平胸,不就是个男人,同样的未着寸缕。
而且这个男人,如此的眼熟。
就是那月寻欢,只不过是少了那件花里胡哨的衣服,现出健壮的身材来。
唐初九翻到时,水眸瞪得又圆又大,脸上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感觉惊悚极了。
没有穿衣服的月寻欢,让人看得好不习惯。
‘啪’的一下,把医书合了起来,只是因着记忆,脑子里来回晃荡着的都是月寻欢的一丝不挂。
暗骂,不要脸!!!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也好意思画!!!
事实上,月寻欢对自己的身材非常自恋,每天都会欣赏好几回,觉得增一份则肥,少一份则瘦,恰到好处。
因此,可以定论为,无良的神医是只开屏的孔雀!!!
唐初九刚把书合上,柳管家就把公文拿了过来。
做为一朝臣相,而且能得圣宠不衰,付出的努力,背后的艰辛,都比别人要多得多。每天的公文,都是堆积如山。
拿着一本看完后,宋兰君笑问:“初九,给我磨墨好不好?”
唐初九淡定了下神色后起身,拿着墨磨了起来。
宋兰君含笑相看,爱极唐初九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唐初九磨墨一向认真,脸上神情诚虔,对于读书人,一直抱着敬仰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