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勾个媚眼
更新时间:2013-6-19 2:02:24 本章字数:6315
此蛊有二,为一公一母,一般是异族女子用“心血”加“蛊”练成,每日以心血喂养,十年得一情蛊。言殢殩獍
一经入体,立即潜伏于血液之中,在一个月的生长期后,情蛊会开始思春,那时,就是情意横生之时。
宋兰君身上的为公,唐初九身上的为母,一个月之后,因着情蛊,初九对十七,会死心塌地,且此生此世,心中只有他。
看着唐初九把药丸吞下,宋兰君沉着脸,沉默的把小刀递了过去。
唐初九拿了碗过来,手起刀落,刀划开皮肉,滴出血来缡。
两个皆是无言,都只看着那血‘滴答滴答’的滴到碗里。
待满碗之后,宋兰君扬起到:“来人。”
柳管家闻声而来,端着血退了出去胫。
宋兰君也不让唐初九包扎伤口,冷着脸,走了。
脚步有些不稳,满是怒意。唐初九对古清辰的情意,唐初九心甘情愿在古清辰身下承欢,让宋兰君心里妒忌得都要疯了,同时,也空落落的。初九,初九,我原想给你最好的,可你非要
迫得我发狠。
唐初九来到窗外,蹲下身子,仔细寻找。
窗外种了大片大片的徘徊花,因着过了季,早就干枯,杆上满是刺,杆下是枯草和半腐坏的落叶,玲珑骰子落入此中,肉眼寻不着,只能用手一寸一寸的摸索。
极易摸到尖刺,十指又连心,唐初九的手上没一会,就满是密密麻麻的小印点,出血不多,却痛到极点,有很多细如牛毛的小针刺,已经深深的刺入了肉里。
一个半时辰后,终于找着了。唐初九笑开了颜,拿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仔细清洗后,直到再也不见半点污泥,才放到盒子里收了起来,落了锁。
这才拿来绣花针,挑着手上的针刺,边挑边细细抽气,真的很痛。
挑完后,按着月寻欢医书上的法子,去寻了些草药过来,捣碎后,敷在了伤口上,清凉清凉的,感觉舒服多了,也没那样痛了。
看着窗外的天色,也不知古清辰怎么样了,希望他能安好。
叹了口气,拿着医书看了起来。
正看着之时,钟无颜轻衣薄纱,妖娆如花,不请自来:“你就是唐初九?”
唐初九闻声抬起头来,看到钟无颜后大惊,这人的眼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姑娘是?”
钟无颜嘴唇薄嫩,夺目的红,笑靥如花:“我是钟无颜。”
说完,反客为主,不用唐初九招呼,拉了凳子坐下,从怀中掏了面铜镜出来,目光灼灼的递了过去。
唐初九放下手中的医书,接过铜镜后,不明其意。
钟无颜两颊红晕浅浅,拿手比了比眼睛:“你和我的一模一样。”
这个,不用看,唐初九也知道了。
钟无颜秋水春波,勾了个媚眼儿:“唐初九,你是什么时候的生辰?”
看着那双熟悉的水眸里媚意万千,勾魂动魄,唐初九很不习惯,感觉怪怪的:“我是十月初九。”
钟无颜微抬了下巴,羡慕的到:“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的生辰呢,自小就是弃婴,被师傅捡回山上的。唐初九,你说我们的眼睛生得如此相似,我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姐姐或者妹妹
啊?”
唐初九觉得不可能,不说其它的,这年龄相差得是不是也太大了点?这钟无颜看起来,最多刚及笄。
钟无颜突然出手如闪电,以指代刀。
唐初九感觉食指一痛,立即见血。低头一看,只见被划了一道口子,并不深。
钟无颜伸出纤纤玉手,执起茶杯接住了唐初九的血,鲜红的血,洁白的杯,格外的显眼。
几滴之后,钟无颜把自己的手指咬开,滴血认亲。
唐初九看着那两血不相溶,就说不可能!!!
钟无颜非常失望,把带血的手指放到红唇里,吮0吸着,模糊不清的说到:“真可惜,你不是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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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目光落到了唐初九身前桌上的医书上,脸色大变,一把把医书抓到手里,翻了几页后,咬牙切齿的问到:“你和月寻欢什么关系?他的医书怎么会在你这里?”
唐初九一时还真说不上来和月寻欢是什么关系,但这医书,却是千真万确:“月寻欢让我看的。”
钟无颜大怒,眼中有一股子凌然的厉色:“不可能!说,是不是你偷来的?!”这医书,月寻欢从不离身,别人连瞧一眼都休想。
唐初九大惊,‘偷窃’可是恶名,义正严词:“不是!就是月寻欢给我看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可不能平白无故的污了人名声。
钟无颜冷‘哼’一声,突然伸起玉手,跟铁箍似的捏住了唐初九的下巴,阴森森的:“你可知道我生平最讨厌的是什么么?”
也不等唐初九回答,自答到:“我最讨厌的,就是月寻欢对别人比对我好。这本医书,我连瞧一眼他都不让,却让你随意翻看。怎么办呢,你的眼这么美,我却这么想挖出来!!!”
声如寒冰的说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锋利的小刀,上移来到了唐初九的眼前。
唐初九吓得花容失色,瞪圆了水眸,看着翻脸无情的钟无颜,及她手上的凶器。
钟无颜面无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冷冷冰冰的,刀尖一分一分逼近了唐初九的眼,最后抵在了眉心中央,略用了三分力气,一脸煞气:“唐初九,你说我是先挖右眼好呢?还是左眼?”
唐初九一动也不敢动,直视着钟无颜:“你挖了我的眼有何用?月寻欢若是心中无你,你即使杀尽天下的女子,又能如何?”
钟无颜启唇而笑,笑里藏针:“言之有理。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月寻欢心中有我呢?”
唐初九想了想,只想到芸娘:“找芸娘,她一向在男女情事上有法子。”
钟无颜收起了刀,脸上虽是笑着,眼里却一片冰冷:“好,你去找芸娘。”
唐初九连眨了好几次眼,劫后余生。
钟无颜软着腰,没有骨头似的,横躺到屋子里的美人椅上,玉手里执起一杯热茶,略眯着媚眼,小口小口抿着:“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唐初九打了个寒颤,快步走了出去。刚到西院门口,立即被人拦住了去路:“九姑娘,大人有令,有事可以吩咐属下去办。”
这是被禁足了。
唐初九皱着眉,问到:“宋兰君在哪里?”
“大人在书房。”
唐初九脚步一转,去了书房,只见房门紧闭。上前,轻扣。
宋兰君的声音里带了雷霆之怒:“滚!!!”
唐初九提高声音,说到:“是我,我想出府一趟。”
话刚落,房门忽的被打开,宋兰君大手一伸,把唐初九拉进了屋里,因着酒喝多了,说出的话带了浓浓的酒味:“你想去哪?去找古清辰是么?你休想!除了我身边,你哪都别想去!!
!”
看着眼前已经带了九分醉意的宋兰君,唐初九放慢了声音,说到:“我出府是想找芸娘。”
宋兰君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你哪都别想去!我不许你去!!”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唐初九转头就走。
宋兰君不放人,把唐初九强行揽入到了怀里:“初九,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唐初九后悔极了来这一趟,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好在宋兰君酒喝多了,又一夜未眠,靠着唐初九的温暖,睡了过去。
把所有的重力,全都压在了唐初九的身上。
唐初九咬着牙,累出了一身薄汗,才把宋兰君放到了榻上,脱身出来。
黑着脸,回了西院,就见钟无颜正横躺着,边吃葡萄边吐葡萄皮,满地都是。
唐初九先声说到:“府里我出不去。我写手信,你可以去竹院找芸娘。”
钟无颜坐起身来,脸上似笑非笑的:“被禁足了?为什么?不是说你是宋兰君心尖上的女人么?还是传言有误?”
唐初九不作答,去了书桌前开始磨墨。
钟无颜却兴致高昂,不依不饶:“听说你为了宋兰君,江边浣纱十载,最后,也只落得为她人做嫁衣。”
唐初九挥笔而就,把书信写好,递了过去。
钟无颜却不接,看着唐初九,问:“听说古清辰对你情有独钟,不顾天下人非议,非要迎你做妻,是不是真的?”
唐初九避而不答:“你何不眼见为实?”
钟无颜点点头,娇笑:“好。我倒要看看,你何德何能。让天下间最出色的两个男子,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这两个男人,都很合我的胃口呢。”
唐初九疑为听错了,不敢置信,不是在对月寻欢上心么?
钟无颜媚眼如丝:“你不知道么?我的男人,数不清。”
说完,双足一点,出了院子,几个起落间,就消失不见。
钟无颜前脚刚走,后脚芸娘就来了。
唐初九看到芸娘,立即热泪盈眶。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的往下掉,那些委屈,担忧,害怕,一股脑的全涌了上来。
芸娘插腰大骂:“哭丧呀你!!!哭什么哭,老娘还没死呢,不许哭。”
唐初九拉着芸娘的手,破涕为笑,脸上带了泪:“看到你,真好。”就如看到亲人般的,亲切。就如绝望中,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草。
芸娘叹了口气,看着唐初九又哭又笑,一脸憔悴,恨铁不在钢:“谁让你没用。枉费了老娘一番心血教导。本以为你能把臣相府天翻地覆,混得风生水起,结果你倒好,却做了困斗之兽,亏你师出老娘,说出去老娘都
嫌丢人现眼。”
唐初九看着芸娘,泪眸中含笑:“你怎么来了???”还正想着,钟无颜拿了信去竹院,找不找得到芸娘呢。以前,芸娘也说了要有急事时,可在花满楼旁的地方传递信息。只是,到底不敢就告诉钟无颜。
芸娘没好气的,执起手帕,给唐初九脸上一顿乱擦,力道甚重,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记住,女人要学会坚强,没有男人依靠时,流血不流泪才是生存的王道。眼泪,只有在爱自己的男人面前,才能做为化钢柔。其它时候,眼泪一点用都没有……”
“我刚从西唐回来,闲着无事,来看看你。苦着个脸给谁看呢,天还没塌,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你怕什么……”
唐初九觉得这天,已经塌得差不多了:“钟无颜说,若不找了你来,就要挖了我的眼睛。”一个女人,若是被挖了眼睛,那这辈子,活着也没有指望了。瞎子,又没有依靠,拿什么活下去?
对于钟无颜之名,芸娘是知道的,虽然没有见过面,可她那恶名远扬,天下谁人不知?因此,大惊失色:“你怎的会招惹上她?”那可是一尊煞神,谁沾上,谁惹一身腥。见着此人,绕
道而行,才是上上之策。否则以她正邪不分的心恨手辣,绝对是没好日子过。
唐初九无奈极了:“纯属祸从天降。她自己来了院子里,随后翻脸无情。”
芸娘心思更加缜密一些:“不对,钟无颜怎么会来臣相府?”虽说她一向放肆妄为,但要想在臣相府出入无阻,那肯定是得了宋兰君的许可。
宋兰君不可能不知道钟无颜的身份,那以此看来,他们之间,肯定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钟无颜最擅长的是毒,宋兰君请她过来,是为什么?仅仅只为了牵制月寻欢么?
唐初九蹙起了柳眉:“钟无颜想要做月寻欢心尖上的人,她生气月寻欢的医书给我看,她说……否则就要挖了我的眼睛。”
芸娘听了后,火气上升:“欺人太甚!!!”
唐初九苦着脸,烦不胜烦:“那怎么办?她武功很厉害。”
芸娘低眸沉吟了一会后,说到:“容我见了她再说。女人只要不是情敌,一向就不是重点。”说到此,话题一转,问到:“我怎的听杜大婶说,你明明已经和古清辰回了竹院的,怎的又
回这狼窝里自投罗网来了?
说到这个,唐初九就忍不住的咽哽,心焦:“芸娘,你帮我去将军府看看吧,我不知道古清辰怎么样了,好担心他。在竹院醒来时,一睁开眼,就见着的是月寻欢,一直不见古清辰,我
猜他是出事了……”芸娘立即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你怎的不去?难不成宋兰君哪都不许你去?”
唐初九无声的沉默,等于认同了芸娘的猜测。
芸娘插着腰,破口大骂宋家的祖宗十八代:“……”!!!
句句带狠,字字带刺。
做宋家的祖宗,很……不得安宁。
芸娘骂得解了恨,喝了口水后,才说到:“行,我就去给你走一趟将军府。”
雪中送碳,最是让人动容。唐初九由衷的感谢,拉着芸娘的手直垂泪:“谢谢,谢谢。”
芸娘一向风风火火,说干就干,立即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里正一片鸡飞狗跳。
以往都是宋兰君的血做药引,加上月神医的针炙一起,可这次,月寻欢因着躲灾,不知去了哪个天涯海角。
老军医又不敢下针,但出岔子,最后,只给古清辰喝了药,没有针炙。
要不,怎么说月寻欢就是有目中无人,横行霸道的资本,少了他的针炙,古清辰醒是醒了,可是,功力全失。全身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丹田虚无。
江如水见着古清辰醒来,嘴里感激的直念叨:“谢天谢地,谢谢观世音菩萨……”
古清辰全身如万蚁在啃,麻麻的,痛苦极了,却更是心急如焚,初九,初九怎么样了?宋兰君过来了,那初九不大可能还留在竹院,十有八0九是又被带回去了,想到这里,心里直往下沉
,初九,是我不好,没有护你周全。
江如水见着古清辰一脸痛苦,关心的问到:“清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古清辰喉咙干得直冒烟,可现在初九还身陷囹圄,哪有心思顾得上吃,勉强到:“娘,我想吃你做的皮蛋瘦肉粥。”
江如水站起身来,迫不及待的:“娘现在就去做。”说着话,退了出去。这段日子,被古清辰的中毒和昏迷不醒,吓得够呛。人到老年,最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无奈。特别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连后都没有留下一个,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江如水觉得自己也不用活了,生无可欢。这把年纪,儿子就是最大的依靠。也正因为此,让江如水迫切的觉得,一定要让清辰快些真正找个好女儿家成亲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个孙子。这样,即使以后有个什么万一,也有了个念想,好歹留了后。
等门一关上,古清辰立即看上了古清阳,急切的问到:“爹爹去宫里回来没有?”
古清阳浓眉拧成了一团:“没有。”清早就去了宫里,到现在都还未回来,就怕担心出事。看样子,那婚事想改,不大顺利。否则没道理现在还没个回音。
古清辰略一沉吟后,道:“清阳,烦你跑一趟军营,让从来速速回府。”
自从上次中巫毒之后,沈从来就代替古清辰,去了军营坐镇。
沈从来名义上虽是古清辰的贴身随从,可两人从小一块长大,一块习武,他战场杀敌又有勇有谋,战功也非常显赫,在军营的官职为‘校尉大人’。要不是他一直想着要报古家的‘一饭之恩’,其实以他的功名,早就可以封府自立门户了。
当年沈从来在雪地里的路边饿得奄奄一息之时,是古家父子给了他一碗饭,给了他一安身立命之所。从此之后,点滴之恩,涌泉相报。
这些年,沈从来一直陪在古清辰左右,两人并肩作战,血里来,刀里去,感情非常深厚。
114 桃花林里
更新时间:2013-6-20 17:58:19 本章字数:6268
古清阳刚去了军营传话,芸娘就来了。言殢殩獍
见着古清辰,就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跟看妖魔鬼怪般的,恨不得看出个原形来。
结论是没缺胳膊没短腿的,那躺床上干什么?!
古清辰苦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如今跟个废人似的。
芸娘摇头叹息,果真是患难夫妻缡。
一听芸娘说起初九,古清辰颇有激动:“初九怎么样了?”
芸娘咬牙切齿:“宋兰君个渣,把初九禁足了。初九心急如焚,忧心着你的毒品,又望眼欲穿,等着你去英雄救美呢。还有,初九惹上了钟无颜,那妖女想挖她双眼。”
古清辰听了紧蹙浓眉,心里大急,低头沉思着对策硇。
芸娘等了会后,见还是没个回话,道:“你好歹给个话啊,初九现在可是你娘子,难不成就让她在臣相府?”
古清辰抬眸,眼里全是厉色:“我定会接初九回来。”
芸娘突然兴味的笑了,为恐天下不乱:“那你什么时候去接她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解毒的药引,是宋兰君的血?初九又是为了要宋兰君的血,才心甘情愿的去了臣相府受罪?”
古清辰听后非常震惊,此事先前不知情。但同时,也非常的动容,初九,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才值得相濡以沫一生。
初九,我真恨不得现在就能拥你入怀。初九,你的好,我铭记如心,不忘,不负。
芸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古清辰:“我要走了,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初九么?”
古清辰刀刻般的脸上,满是坚定:“你告诉初九,让她‘等我,定不相负’。”
定不相负啊,这话,芸娘觉得是世上最好的毒药。曾经玉郎也有说过,可一等就是十年!!!如今呢?玉郎人面不知踪迹。
芸娘有些失魂落魄的出了将军府,往竹院走去。
钟无颜还在竹院,边等人,边乱逛。
逛到最后,到了后山的凉亭。亭内,有一琴,钟无颜兴之所致,随手而拨,弹的是伯牙在荒山野地弹琴时,遇上了子期……
一首音落,隔壁传来叫声:“初九?”
钟无颜一挑眉,飞身而起,上了墙头,居高临下看着一墙之隔的人,是个温雅如玉的白衣男子,坐在轮椅上。
“你是谁?你识得唐初九?你是她的姘头?你们在这里偷欢?嗯,果真是个好地方,鸟语花香,幽静清雅,无人来扰。”
这种口无遮拦,毁人名节的话,让南长安极其不喜,不答反问:“你是谁?你知道初九?”
而且,那双眼,怎么会和初九的那么相似!!!
钟无颜完全是鸡同鸭讲:“你坐在轮椅上,是不良于行?还是……”
话未说完,却是突然扬起一掌,以雷霆万钧之势,对着南长安当头拍下。
南长安强受了这一掌,连人带椅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嘴角出了血,腿上盖着的毛毯也歪了半边。
这动静,惊动了江麽麽。从屋子里飞身而出,扶起南长安坐好后,对着钟无颜怒目而视。
钟无颜一点都不知见好就收,扬手就要去掀南长安腿上的毛毯把腿看个究竟,不过,却在半道被江麽麽给挡了去。
原来江麽麽的身手竟是这般的好,深藏不露,原是高人。
三招过后,钟无颜住了手,撇了撇嘴:“藏着掖着干什么?见不得人?”
南长安咳了咳后,擦去了嘴角的血,问到:“不知姑娘如何识得初九?”
钟无颜答非所问:“观你面色惨白浮虚,呼吸滞气,后继无力,为气血不足,定是脏腑经络失养,痹阻不通,你曾受重伤?”
这话不是问,而是肯定。
南长安心里一惊,勉强维持脸色平静。
而江麽麽身子一震,脸色微变,好在她是侧对着钟无颜,又极快的低下了头去,掩饰了过去。
钟无颜妖娆如花的笑了,这才自报家门:“我是钟无颜,是唐初九的债主。”还欠着一双眼睛呢。
钟无颜,毒圣之名!这回,南长安是真正变色了,传言她五年前就去了西域,怎的这煞星又回来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初九怎么会和她有了纠葛:“初九欠了你什么?”
不答南长安的话,钟无颜挑眉,媚眼如丝:“怎么?你要替她还?就说你肯定是她的老相好。”否则,怎会如此关心?这一脸关切之情,可是骗不了人的。
南长安义正严词,谴责道:“请姑娘莫要再胡言,坏了初九的名声。在下与初九,清清白白。”
钟无颜樱桃小嘴一点红,抬起纤纤玉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胸前衣裳,现出领口肌肤,光洁细滑,葱嫩葱嫩:“莫要激动,我观你骨,知你还是个处子,不识得情欢滋味。”
南长安窘迫的垂下了眸,非礼勿视。
钟无颜媚眼微抬,勾人心魄的看着南长安,娇声软语:“我喜你是处子之身,要不要和我春风一度?”
这样的露骨,大胆,邀君上床,不愧大家都叫她为妖女。
南长安眸光微沉,板了脸:“请姑娘自重!!!”
钟无颜扭着纤细恰到好处的小蛮腰,眉目流转,几分柔媚:“我就是不想自重呢,怎么办?唔,你刚才不是想替唐初九还债?不如这样,你陪我一夜,我就和唐初九两清,可成?”
南长安一顿,片刻抬头,看着钟无颜,问到:“不知初九欠了你什么?”
钟无颜轻轻一笑,秋水春波:“眼睛,如果你陪我一夜春光,我就不去挖唐初九的眼睛。怎么样?反正你又不亏。你们男人,没有膜,也无所谓清白之身,没有初夜,也不会受世人白眼,也不会有流言蛮语,以后照样娶亲,这样很划算。”
南长安皱眉沉吟,低头不语。
江麽麽神色凝重,非常激动的指手划脚,不过,钟无颜一个手势都没看懂。
好一会儿后,南长安还未答话,钟无颜冷了脸:“怎么?你不愿意?原来你们男人,都是如此薄情寡义!嘴里说得那么好听,可真正要你们有所付出的时候,就衡量得失,自私自利!!!”
冷‘哼’一声后,跳下翻头,走人了。来到前厅时,芸娘寻了过来。
杜大婶倒了一杯茶后,道:“芸娘,就是这小姐找你。”
钟无颜冷睨着芸娘,上下一番打量后,讥讽到:“你就是唐初九说的那个对男女情事很懂的芸娘?那你为什么看不住你的男人?你的男人还不是抛弃了你,上了别人的床!!!”
芸娘喉咙发紧,血红了眼,全身僵硬,隐见颤抖,每说一字,都如针在扎:“你知道玉郎?”
钟无颜从食指上取下那枚翠绿的板指,横眸着妖笑:“你说的,可是经常带着这个东西不离手的那个霍玉狼?”
时隔十年,又看到了熟悉的‘流光’,芸娘神情大变:“流光怎么在你手上?”
钟无颜‘咯咯’妖笑,水眸荡漾着风情无限:“你那玉狼送我的。”
芸娘斩钉截铁,一口咬定:“不可能!!!”
钟无颜两颊红晕浅浅,软软的,糯糯的说到:“天底下无不可能之事。这流光,确实是你那玉郎心甘情愿给我的,嗯,是在我们男欢女爱之后。你那玉郎,床上生龙活虎,我很喜欢。”
芸娘脸色惨白,恨恨的瞪着钟无颜:“你胡说!玉郎才不会和你,和你……”那话,因着太伤人,实在是说不出口。
钟无颜无所顾忌:“不会和我睡不会和我被翻红浪鸾凤颠倒是不是?你那玉郎他的右大腿根部有一米粒大小的红痣,是也不是?你还要自欺欺人么?”
芸娘倒退几步:“那玉郎现在人在何处?”
钟无颜勾起红唇,斜着眼,突然一个用力,把流光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成了碎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完,哈哈大笑着,双足一点,飞身离去。
芸娘追了上去,却因着轻功输了一筹,几个起落后,钟无颜已经不见了人影,不知所踪。
气血翻滚着,芸娘又回了竹院,那满地的流光碎片,让芸娘隐忍了数十年的泪水,潸然划落,大滴大滴的打在地上,湿了流光,碎了芳心。
玉郎,玉郎,你在哪里?我已经找你近十载!玉郎,玉郎……
流光的碎片,划破了芸娘的食指,深深的一道伤口,流出鲜红的血,芸娘却跟木头人不知道痛似的……
好久之后,才用手帕包着所有流光碎片,起身游魂般的走出竹院,深一脚,浅一脚的,根本就没有看路。
路上,与一担着水桶的老大娘迎面撞上,老大娘连人带桶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哎呦’的直叫唤,芸娘魂飞天外,根本就是视而不见,什么都入不得她的眼,什么都入不得她的耳。
老大娘这可不干了,哪有撞了人,连句话都没有的?而且明显的把腰闪着了,水也洒了:“姑娘,你不能走啊,我的腰都动不了了,还有我的水……”
芸娘木木的,往前走。
如此做法,让路人很不满,纷纷强烈的谴责。
正在这时,沈从来打马经过,看到三魂失了六魄的芸娘在路上跟游魂似的,旁边路人义愤填膺,暗自皱了下眉,招来副官,一番耳语后,副官上前为芸娘解决纠芬,同时依着沈从来的吩咐,一路护送芸娘。
近几日,京城很不安稳,频发少女,少妇失踪之事,闹得人心惶惶,官府人不够用,已经从军营连调过几批战士维持治安了。
只是依旧防不胜防,那采花贼来无影,去无踪,每次都像是凌空消失般的。而且专挑年轻貌美的少女少妇下手。
以已经失踪的案例来看,芸娘绝对符合那采花贼的要求。
沈从来骑在高大健壮的战马上,侧看了芸娘一眼后,双腿一夹战马,加快速度往将军府赶去。
见到已经醒来的古清辰,沈从来激动得喉咙有些发紧:“参见将军。”
古清辰看着瘦了一大圈的沈从来,道:“辛苦了。”
沈从来一点都不觉得苦:“将军,你终于醒了,军营全体战士,都盼着将军能早日康复。”
古清辰点了点头,到:“从来,初九因着我的药引必须是宋兰君的血,所以被逼在臣相府里,我想把初九接出来。”
沈从来震惊,没想到那唐初九能有如此心地,为了将军,竟然能做到如此,也不枉将军对她一场倾心了。
只是,宋兰君肯定不会放人,要接唐初九出来,谈何容易,更何况:“将军,你现在余毒未清。”要是此时把人接出来,先前的一切努力不都前功尽弃了么?
古清辰坦坦荡荡漾掷地有声:“男人就应顶天立地,岂能栖居女人身后而活?如果拿初九的忍辱负重,才能换得我的安好,那与苟且偷生有何区别?!”
一刻都不愿初九身处臣相府里,一刻都不愿初九在那宋兰君身边,要不是全身动不了,古清辰恨不得现在就打马去接佳人。
古清辰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接唐初九回来:“从来,烦你代我去臣相府一趟……先礼后兵!!!”
沈从来沉默了一会后,到:“属下尊命。”看来,这京城,只怕是又要变天了。
正在这时,古齐蓦从宫里回来了,神色凝重,见着沈从来,皱起浓眉:“怎的回来了?”
沈从来恭敬的行礼后,回到:“属下听闻将军醒了,故特意过来探望。”
古齐蓦微叹了口气,咽下了到口的斥责:“军营里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你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给盯好了。太子明着安插过来的人还好,就怕暗地里收买,贿赂军士,到时一旦出事,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你一刻都不能放松,得时刻注意将士们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对那些千夫长以上的军职人员,一旦有异常行为,就得及时察觉,否则容易出现大暴动。”
到时一旦出事,做为最高长官的古清辰,就会难咎其责,‘治军不严’,有心人若拿此大作文章,只怕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更何况百万大军,大都是些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在盛世时期,比在打仗时,再容易出现问题。做为将军,最难的不是带兵打仗之时,而是难在太平盛事之时的治军。
打仗时,因着肩上的责任和做为军人的血性,以及那种特定的环境,大家一般只有一种心思,冲,冲,冲,勇往直前!杀敌!保家!卫国!而在盛世之时,就不一样了,大多士兵都是一些刚刚成熟,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年轻气盛,易冲动,易争强好胜,最易生事。最难抗拒的,就是美色和金钱的诱惑。
特别是对于美色,这个年龄的毛头小伙,很难抗拒得了。
对着古齐蓦的训话,沈从来都是做为最高指示来做,毕恭毕敬到:“属下知晓。”
古齐蓦拍了拍沈从来的肩:“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特别是太子和七皇子都明里暗里插手军营,防不胜防,再加上平时本就军务繁忙,沈从来半月不到,人就黑瘦了一大圈。
沈从来恭敬的退到了一旁,对于苦,从不觉得,只要将军安好,就是最大的好。
古齐蓦这才跟古清辰说到:“今天去宫里,这婚事太皇太后没做回复,只怕是两难,应是在找一个平衡契机,最主要的还是宋兰君的态度。”
只可惜,在宫里喝了大半天的茶,也未等到话,因着宫里派出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是‘臣相大人大醉未醒’。
将军府和臣相府做亲家,本就是天方夜谭之事,如今虽已成真,却——并不是就太平。
古清辰早就想到了此事不会好办,只怕后面还有得折腾,所以,当前最主要的还是初九,一定要把初九接回来。
不过,此心思对古齐蓦缄口,决定先斩后奏,免得生出风波。
古齐蓦最忧心的,还是古清辰身上之毒:“还没查出月神医去了哪里么?”
月寻欢去的地方,谁也不曾想到。
去了青楼,点了花千古。
对于青楼,月寻欢一向不喜,胭脂水粉,烟花柳巷之地!
对于花千古,更是相看相厌。
花千古对月寻欢,倒是笑脸相迎。
不过,他也没有对谁不笑脸相迎过,每回都逢人就是七分笑。
月寻欢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恩客般的姿态居高临下:“来首曲儿。”
花千古一袭红衣,眉眼含春:“公子见讶,千古有三不弹。”
月寻欢恨不得把花千古的眼珠子挖出来,一个大男人,那般的媚眼,成何体统,让人见了就有想生事的冲动:“哦?”
花千古轻拂宽大的衣袖,抬手将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沸水反复相沏,而后倒进瓷碗中,置于月寻欢的面前,青瓷托于掌心,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液体中舒展,旋转,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芽影水光,相映交辉。
这才缓缓道:“千古对于无钱之人不弹,无心之人不弹,无缘之人不弹。”
月寻欢端起世间难得一见的极品好茶,轻轻一嗅之后——如牛饮水般的,一口喝干。
对于暴殄天物,月寻欢一向都干得出来。
花千古千帆过境,见尽人间百态,对于月寻欢煮鹤焚琴的浪费,异常的淡定,又给他续上了一杯后,笑脸相看。
月寻欢拿起一旁的象牙筷子,在茶杯里胡乱搅着,漫不经心的挑眉相问:“莫非你觉得本公子是无心之人?”
花千古脸上笑意盈盈,却出手如闪电,直指月寻欢左胸:“世间也只有公子无心。七月初七,公子桃花林里。”说到这里,顿了下来。
月寻欢脸色大变,反手一翻,如铁壁铜墙般的,扣住了月寻欢的手:“你如何知晓此事?”
115 无男不成
更新时间:2013-6-21 14:18:27 本章字数:6259
桃花林,是月寻欢半年不得开心颜的主要原因,只因着那夜,眼睛看不清,不知那女子,到底是谁。言殢殩獍
后来用尽所有的手段,所有的渠道去查,却依然茫然无绪。
要不是胸口的疤,提醒着那夜的真实,月寻欢都要忍不住怀疑那只是场想入非非的梦,此梦,不宜人前,因着是春梦。
在桃花林里,月寻欢因着试偿新种草药,却不曾想那药性不仅为春,还为麻,而且来势汹涌,不可抑制。
几乎是立刻,月寻欢就欲涌如潮,又全身不能动弹,唯有腰腹间,抬头挺昂,坚硬如铁,热气腾腾,叫嚣着想要欢好,想要鸾凤颠倒缡。
那时,靠在桃花树下,气喘吁吁,额间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因着药性太烈,整个人跟在烈火焚烧般的,都要爆炸了,心跳也是越来越快,全身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腰腹下越来越空虚,越来越坚·挺,越来越各种想要。
要不是月寻欢手不能动,肯定会控制不住,做了那五指姑娘醢。
也正因为不能动,不能言,那种强烈的想要男欢女爱的***,更加强烈。
只是这桃花林,在寺庙深处,平时就人烟稀至,现在又是花谢之时,更是成了那‘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月寻欢被汹涌澎湃的情·欲折腾得死去又活来,就如在地狱十八层煎熬。
后来,眼睛开始发花,视线渐渐越来越模糊,看什么都看不清,跟镜中花,水中月似的,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
而那如潮水般的***,已经是排山倒海而来,正感觉要疯掉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冰冰凉凉的游走全身……
事后,月寻欢唯一记住的,就是那双手在身上四处游走时的感觉,冰凉冰凉的,细滑细滑的。还有,左胸口刺痛刺痛的,留有一道新月型的疤。每到月圆之夜,心跳就异常的缓慢,而且伴随着痛彻入骨。
此事,月寻欢以为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哪曾想,如今花千古突然说出桃花林,哪能不激动?
花千古手上被月寻欢那铜墙铁壁一样的力道抓得吃痛,可脸上笑意却丁点未减:“千古不但知晓,还能画出她的画像来。”
月寻欢失去了一惯的好颜色,脸上青筋直跳,看起来有些狞厉,跟钟馗一样可以做门神了,咬牙切齿到:“条件?!”
花千古难得欢畅肆意的笑了:“太子府固若金汤,千古耗时十年,却依然不能深入,想要从公子处做为入点。”
月寻欢星目墨然加深,微眯了起来:“你是想要本公子去太子府做那诱饵?”
诱饵之所以叫诱饵,到最后的下场都比较惨,最后不是被吞了,就是被弃了。
花千古执起古香古色的茶壶,缓缓给月寻欢面前的杯再次加满:“千古从不强人所难,一切凭公子择决。”
月寻欢沉吟半晌后,一口饮尽手中茶,夜光杯被他用内气,化成了粉末,从手中飘落在地上:“我要画像!!!”
花千古眸中闪过狂喜,在东清国为质十三载,如今,终要拨云见月,怎能不喜?
提笔,铺纸,沾墨,勾描,没一会,一幅美人图,跃于纸上。
美人一身白衣飘飘,长发及腰,发上,未戴一钗,只用丝带松系,赤足,只有——背影。
“什么时候事成,千古就什么时候画美人的脸。”
月寻欢看着那画像许久后,卷好,收入怀中:“至多一年为期。”否则,宁愿毒杀尽天底下所有女人,这样一了百了!也不愿受制于人。
花千古击掌为盟:“可以。”如若一年后,还未事成,此生也就无望了。“不知公子今夜是否要宿于千古处?”
月寻欢抬眸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夜幕低垂,神色几番挣扎之后,一挑眉:“有何不可?!”
最少,暂时这青楼,能安然栖身,虽然一向不喜这胭脂水粉之地,只是与钟无颜比起来,两害相较,取其轻。
钟无颜之害,猛于虎也。
花千古在这青楼,阅尽恩客成千上万,岂会看不出月寻欢的勉强:“敢问公子,这是在躲灾么?”
月寻欢一向是那种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之人,受不得别人的幸灾乐祸,怒了:“拿酒来,本公子要与你不醉不休。”
花千古能独占花魁数十年不倒,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这屋里一向为***屋,能任恩客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