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侍候人沐浴,古清辰第一回干。.5

作者:半欢半爱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事实的真相,残忍到鲜血淋漓!

唐诗画心痛得无法呼吸,如被千刀万剐。

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瘫软着挨着墙坐了下来,三月的天,地上一片冰凉,却冷不过心。

沉进了万丈冰渊。

那泪水,带着蚀骨的痛,如雨下。

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罗裙。

唐诗画感觉喉咙好像被人掐住了般,每一次呼吸都那么痛。

也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才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

腿是麻的,迈不动步子,如万蚁钻心般的难受。

好一会后,才稍微好受了些,唐诗画步步艰难的挪到了房门前,‘笃笃’轻扣:“爹,我是诗画。”

传来唐天豪苍老嘶哑的声音:“诗画,进来。”

唐诗画推门而进时,看到的就是唐天豪伛偻的背影,及满头花白。

唐天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茶桌旁。脸色比刚才抽搐时,已经好多了,但隐隐还是惨白中带了青。

见着女儿进来,唐天豪脸上勉强扬起了抹笑,想要粉饰太平:“诗画,你娘好些了么?”

唐天豪现在的心情乱得很,成了一团麻。

因着宋兰君的仇恨说得太过突然,非常震惊,还没有想好以后要如何。

所以,目前,唐天豪想一切维持太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少,在儿女面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哪曾想,和宋兰君的那番话,唐诗画早就听了去。

看着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爹,一下子苍老了不止十多岁的样子,唐诗画眼里酸酸的,钝钝的痛:“爹……”

唐天豪以为爱女是被今天的惨烈变故吓到了,安慰到:“诗画,没事的,一切有爹在呢。”

唐诗画咬着红唇,极力隐忍着眼中的泪,伸手抓住唐天豪已经瘦到皮包骨的手:“爹,你要保重身子。”

匆匆寻来,书房中的对话,只听到了后面部份,前面的没有听到,唐诗画此时并不知到唐天豪的身子是宋兰君暗中下的手。

婚后的后半年开始,唐诗画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是因着心烦不孕,二是因着觉得无颜面对。

也被林静雅天天念叨着怎么还没怀上,还没怀上,给念怕了。

一直以来,肚子总不见动静,怀不上孩子,是唐诗画心中的伤。

也正因为一心一意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怀孕上面,把嫁妆产业——名下的良田千顷,店铺百家,全都给了宋兰君打点。

就连金银珠宝及银票,最后也全都存在了钱庄,而那钱庄,也是宋兰君在打点。

以前从来没有觉得有哪不妥,现在想来,才知觉,三百多个日日夜夜来,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后悔莫及。

可世上却没有后悔药卖。

要是有,唐天豪一定会回到十八年前,亲手把宋兰君毁尸灭迹!!!

否则,哪会有如今的灾难。

对于十八年前踩着蓝家一千零八口尸骨往上爬,做了那人上人,唐天豪一点都不后悔,即使再回到当年,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更何况当年,如果不那样做,那死无葬身之地的,就会是自己。

悔只悔在,没有彻底的斩草除根。

如今,该如何是好?

唐天豪抬手,压住阵阵作痛的太阳穴,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诗画,你先去照顾你娘和你弟,爹想一个人呆会。”

唐诗画到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本来,想说刚才在门外,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想一起商量以后怎么办。

可是看着唐天豪疲惫不堪的样子,只得把到嘴的话,都吞了下去:“爹,那我先出去了。”

唐天豪摆了摆手,有气无力。

唐诗画退出书房后,把屋子里找了个遍,果然,已经没有了宋兰君的身影。

心里隐隐的悲凉和绝望。

是呢,他,怎么会留下来呢。

这个地方,这个屋子里的人,他该是有多痛恨,和厌恶!!!

难怪世人皆说,当朝臣相,虽年少,可那份城府和隐忍,世间少有。

这上千个日日夜夜,他明明恨不得把唐家人剥皮喝血,可他却天天笑脸相迎,毫无破绽。

要不是他今天亲口所言,有谁会相信,在他那笑意之下,隐藏中这样滔天的恨意!

当初,最感动的,是那365幅美人画像,他画得惟妙惟肖,每一个表情,每一丝神采,不管是娇羞,还是浅笑,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就如真人在眼前。

那时,天天看着那些丹青,心里跟吃了蜜似的,想着,他肯定是上了心,否则哪能画得这么的传神逼真。连发型和发饰,以及裙带上的花纹,都丝毫不差。

现在看来,那丹青,是巨大的讽刺和冷笑。

他当初画的跟本就不是情意,而是入骨的仇恨!!!

所有的情深如海,只是自欺欺人。

一切,只不过是假像。

唐诗画呆呆的站在窗前,那只熟悉的信鸽,正站在窗外的屋檐上,用小巧的嘴,梳理着羽毛,根本就不知道,它曾经带来的信,左右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心里的痛,排山倒海,唐诗画柳眉成锁,忧心忡忡,为唐家的未来,不知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心底深处,更为宋兰君,心痛。他背负着滔天的恨意,一千零八口的冤魂,他死里逃生……

以前在床上欢好过后,不是没有问过他左胸口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犹记得那时,他云淡风轻的笑言:“年少时做了他人的手下败将,留下的疤。”

那时,从没有想过他的话中,会有如此的血海深仇。

还以为只是他年少时因着淘气,和伙伴打架,弄的伤。

唐诗画抚着刺痛刺痛的左胸口,久站窗前,眸子带着浓重的墨色,深处是伤。

兰君,你说,要我被天下人唾弃,得一世骂名,成那横眉冷对千夫指,你是想要如何做?

兰君,你真心里不曾有一丝一毫对我的情意么?毕竟有过那么多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

兰君,我真希望,你能……

能怎么呢,爱意如初么?早就已成笑谈。

早就没有当初。

唐诗画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人放在大炎中炙烤的鱼,两面煎烤,不断的在痛苦中煎熬着。

而宋兰君在走出候爷府后,就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府上,大步去了西院。

唐初九正站在门口,苦等芸娘,望眼欲穿。

芸娘夜不归宿,到如今,烈日高照,还不见回。

宋兰君上前一把抱住唐初九,力道用得非常的大,恨不得把她揉碎进骨子里去。

抱着唐初九,那翻滚的万千情绪,那空落落的心,总算是找到了归宿。

唐初九感觉要被宋兰君拦腰截断了,而且,极其不喜他这种亲密,冷了脸到:“臣相大人这是何意?放手!请自重!!”

宋兰君把头搁在唐初九肩上,声音闷闷的,带了沉痛,软弱和哀求:“初九,不要动,就一会,就让我抱一会,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118 龙阳之好

更新时间:2013-6-23 13:35:29 本章字数:6350

连问了三声好不好,这一刻的大仇得报的痛快淋漓,这一刻内心的激动难耐以及如释重负,只想和初九分享。言殢殩獍

放眼天下,也只有初九,才有这个资格。

和宋兰君同床共枕八载,相依为命十三年,唐初九哪会听不出此刻他话里的异常。

肯定是出了大事。

上一回,他这样,还是因着正踌躇满志要参加科考之时,却被告之,已经被取消了,得等三年之后。而且三年之后,能不能恢复还是个未知甾。

那时,他就是这样的,寻到江边,紧紧的抱着自己,不顾正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时,众人火辣辣的注视,自己也是说:“快放手。”

只是声音里没有如今的冷意,而是娇羞涂。

那时,宋兰君也是把头搁在自己肩上,声音闷闷的,带了沉痛,失落,茫然,软弱,哀求说:“初九,不要动,就一会,就让我抱一会,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可如今,不管他再痛,再喜,再怒,再乐,也已经无关。

与君,早就是形同陌路!

唐初九用力的掰着腰间滚烫的大手:“放开!!!”

却不曾想,宋兰君不但丝毫不松手,还一口咬在了唐初九白嫩的颈侧。

跟野兽似的,没个轻重,出了血。

唐初九痛得一个激灵,僵直了身子,再也不敢动。

和这男人有过上千次的欢好,哪会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深意。

每次情动难耐求欢之时,他都会这样,咬人。

每次都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没轻没重。

抗议无数次了,可他还是一如既往,我行依旧。

唐初九再也不敢动,就怕宋兰君兽性大发。

宋兰君抱着唐初九,呼吸略有些粗重。

呼吸带出的热气打在唐初九的颈侧,有些顺着往上,直至粉脸;有些则往下,钻过层层冬衣,往鼓鼓的胸部而去。

宋兰君是真的,动了情·欲,想要欢好。

和初九欢好。

可怀中的初九,却那么僵硬,抗拒。

宋兰君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压住了心中那股蠢蠢欲动。

吸取着来自唐初九身上的温暖,宋兰君闭上了眼,感觉到心安。

竟然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每次,只有在唐初九身边,才能好眠。

听着宋兰君那均匀的呼吸,知晓他是睡着了,唐初九的脸色极其的不好看。

想要抽身走人,却又……

神使鬼差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柳管家站在远处,抚额。

这大人和九姑娘,终得片刻的安宁了。

突然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是那金童玉女。

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

如果能回到从前那样,是极好的。

以前从没觉得,这九姑娘有何重要的。

毕竟,她并不大得大人的欢心。每次都是任其在西院,极少去她处过夜。

平时,也没什么恩宠。就连府里大小宴会,都严令她参加,是嫌她丢人现眼般的。

不过,那九姑娘和京城其它世家女子比起来,确实也是上不得台面,果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人,言行举止,毫无落落大方,带着小家子气。

不要说大家闺秀,就连小家碧玉,都不是。

犹记得现在大人的书房里,还有一张千两的银票,那时大人刚升官至臣相,势力并未稳,有些应酬和宴会是必要,不管是情愿的还是不愿的。

那时,刚把九姑娘从杏花村接到了京城。

臣相府里的第一次宴会。

九姑娘是有出席的。

可是,那次的宴会,却让无数人永生难忘。

九姑娘筷子上夹的红烧夹,掉在了桌上,她却想都没想的,再次夹起它,吃了下去。

犹记得那时众人脸上的精彩。

在座的各府贵妇夫人,千金小姐,哪个不是出身大家?九姑娘这样的举动,是极其……让人轻视的。

那次的宴会之后,臣相府的唐初九,为众人津津乐道,却不是美名,而是笑谈,低视。

同时,臣相大人也收到了一张千两的银票,是政敌送来的,以示讥笑。

那时,臣相大人脸如铁青,从那之后,唐初九再也没有出席在任何宴会之上。

臣相大人对九姑娘,也是越来越冷淡,后来有了唐诗画之后,就更是像忘了府中有她这个人般的。

可自从她离开的这一年多,特别是最近这段日子,柳管家才知道,原来有些人,是非她不可。

也许,平时没觉得她有什么,可一旦她不在了,随着时间越长,就会觉得越失落,空洞。

九姑娘于臣相大人,就是这样的女子。

就如水对人的重要,无知无味,平常不觉得它有什么好,一旦口渴,才知原来它是生命的必需。

九姑娘于臣相大人,就是这样的必需。缺水,会亡。

柳管家看着二人的相依相偎,感慨万千,只愿以后,从此安好。

唐初九这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宋兰君还是没有醒,腿都麻了。

还是芸娘回来,见着院中亲密无间的二人,挑眉笑问:“呦,这是哪一出呢,郎有情,妾有意,传说中的浓情蜜意?破镜重圆了么?原来覆水果真能收么?”

唐初九抬眼看上芸娘,无语。

宋兰君被吵醒了来,眼神一时有些朦胧的,迷糊的看着唐初九,那惊世的容颜上,呆萌呆萌的。

世上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宋兰君的容颜,特别是在他熟睡刚醒时的样子,只有一个词,叫***。

宋兰君声音有些睡后刚起时的沙哑:“初九……”

唐初九在芸娘的注视下,面无表情。

芸娘脸上似笑非笑,相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宋兰君看上芸娘,叫怒目而视,眼含千万的不喜。

芸娘可不管,再次横了眼唐初九后,扭着小蛮腰,风情万种的进了院子。

唐初九哪还呆得住,低呼到:“放手。”

宋兰君舍不得,贪恋唐初九身上的温暖。

但到底是放开了。先前一回府里大门时,柳管家就有报,说是沈从来到访。

沈从来,古清辰的贴身随从,天下无人不知。

他能这样正式递拜贴而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十有八·九是带了古清辰的意愿。

看着唐初九脚步有些僵硬的进了屋子,宋兰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后,才移步往客厅而去。

唐初九一进屋子,就迫不及待的问芸娘到:“古清辰怎么样?醒了没有?”

芸娘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悠悠的喝着,一点都不管唐初九的急迫。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悠哉乐哉的。

小口抿着茶,一口一口,好不从容。

唐初九看着芸娘,脑海中冒出芸娘经常插腰而骂的一句话:“老娘真想去挖你祖宗八代的坟!!!”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茶杯见了底,芸娘才勾着眼儿,看上唐初九:“你不是和你那十七,深情相依么?还问古清辰干什么?”

唐初九:“我……”没了后话,不知说什么好。

芸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的,突然眼前一亮,冒着红光,神色非常激动:“初九,莫非是你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一手臣相,一手将军?”

唐初九风中凌乱了:“……”!!!

无语问苍天。

芸娘却觉得这样极好:“你那十七,虽然渣了些,可是,他那惊世容颜,老娘还真是稀罕得紧哪。那眼,那眉,那唇,那举止风度,那从容不迫,那翻手为云,那覆手为雨,天下无人能及。古清辰虽然也***,可他是那种竖毅冷硬的类型,和宋清辰的谦谦君子,温雅如玉,天差地别,两种不同的风采。”

唐初九脸上满是黑线,天底下也只有芸妨能如此的……惊世震俗,骇人听闻!

芸娘更加的异想天开:“天下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凭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能齐人之福啊。初九,你和十七好吧,老娘一点意见都没有,愿意得很。”

唐初九想死。芸娘,你的意见不是重点!!!愿意是要古清辰和宋兰君!你愿意也没有用。

啊,不对。谁想过他们愿意不愿意了,谁想要左拥右抱了。

芸娘笑逐颜开:“你那将军,他已经醒了,他让我带句话给你,‘等他,定不相负’。”

话已经带到,芸娘双手撑着水嫩水嫩的脸,看着唐初九,猜测万千:“是不是马上就会两虎相争?两男争妻?啊,初九,原来你就是那传说中的红颜祸水。”

唐初九一听说古清辰已经醒了,高悬的心,归了位,醒了就好。自动忽略了芸娘后面的语出惊人。

芸娘兴致勃勃,高昂的:“初九,既然都是你床上的男人,闹得头破血流不好,不好,不如跟他们说,前半个月十五天归将军,后半个月十五天归臣相。”

分配完后,皱起了柳眉,若是碰上有些月,多出一天,怎么分配才好?最后,芸娘像是拨云见月一般,双手用力一拍‘啪’的一声,眼前一亮:“多出一天,就三人同房同床,不知该会是怎样的一番春意。”

对这分配,芸娘满意极了。

唐初九一脸崩溃……实在是受不了芸娘!

芸娘,你还可以再异想天开一点,再惊世骇俗一点,再不怕天打雷劈一点!

芸娘一脸如梦如幻:“嗯,不知古清辰和宋兰君裸呈相对时,会是怎样的……***?”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龙阳君曰:“四海之内,美人亦甚多矣,闻臣之得幸于王也,必褰裳而趋王。臣亦犹曩臣之前所得鱼也,臣亦将弃矣,臣安能无涕出乎?”

龙阳君钓得十几条鱼,竟然涕下,魏王惊问其故,龙阳君谓初钓得一鱼甚喜,后钓得益大,便将小鱼丢弃。由此思己,四海之内,美人颇多,恐魏王爱其他美人,必将弃己,所以涕下。魏王为绝其忧,下令举国禁论美人,违禁者满门抄斩,以表其爱龙阳君。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阳之好。

芸娘瞪圆了眼,会不会,从此将军和臣相,两看生喜生情?做了那龙阳之好?有了那断袖之癖?

想到这里,芸娘那兴致高昂的,已经开始想像,将军与臣相午睡时,臣相压将军之衣袖,将军欲起身,见十七未醒,不忍惊之,遂断袖而起,其爱至此。

于是,唐初九就成了那床上多余之人,只能做怨妇,泪眼相看将军和臣相,相亲相爱,形影不离,举案齐眉。

芸娘看上唐初九的眼神,带了无数的悲怜,可怜的初九。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陪了夫人,又折兵。

唐初九觉得芸娘的眼神,太过诡异,让人遍体生寒,起了鸡皮疙瘩无数。

芸娘心思即起,不再看唐初九,找宋兰君去了。

找宋兰君干什么?不干什么,纯属看看。

宋兰君正在客厅,和沈从来剑拔弩张。

一进客厅,宋兰君就先发制人:“沈校慰,是来拿本相之血的么?”

血,就是古清辰的解药,就是古清辰的未来,谁都知道,这血的重要。

沈从来稳住阵脚,不让乱了心神,递上大红迎书,道:“从来奉将军之命,来接夫人回府。”

此言一出,山雨欲来风满楼……

宋兰君看完大红迎书上,冷笑,眼神如利箭,看着沈从来,气势磅礴,如猛虎:“本相犹记得,大年初九,吾妹东离,嫁予智勇将军为妻,婚事为太皇太后亲赐懿旨!十里红妆,京城百姓竞相看,无人不知。”

沈从来征战沙场无数,杀敌成千上万,死里逃生也好几次,可如今,对着宋兰君的眼神,隐隐心惊,难怪以他双十年华,却能做到一国臣相,这种气势如虹,天下几人能有?

而且,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可他的威慑,却跟将军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臣服。

沈从来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将军有言,宋东离之迎书,与唐初九之休书,都无他亲笔签名,也无印章,以我朝律法,都是无效。迎娶唐初九在先,故将军夫人,从来都不是宋东离。”

宋兰君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却不达眼底,倒是含了杀意万千:“哦,是么?可是,本相就不放人。初九只能生是本相的人,死是本相的鬼。你们待如何?”

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沈从来神色肃杀,今天本就是有备而来,将军也有言在先“不惜一切代价,要接初九回来”。

芸娘看到这一幕,兴奋得热血沸腾,啊啊啊,要大动干戈了……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月寻欢一袭花衣,信步而来,脸上带着笑意:“呦,本公子来得不是时候么?你们这是要动手么?嗯,本公子说一句就走。”

在众人的注视中,顿了顿,才到:“本公子要带唐初九去太子府里小住段日子,这就告辞了,你们继续。哦,对了,如若有重伤不治,可以找本公子要药。”

说走,还真就走。

可他的话,却已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沈从来有备而来,就只为了要带走唐初九。

宋兰君雷霆之怒,就只为了留下唐初九。

如今,月寻欢,云淡风轻的,说要带走唐初九。

而且,言出必行。

去得西院,对唐初九到:“走罢,我们去太子府小住段日子。”

唐初九一脸惊讶,看着月寻欢:“啊?”

怎的突然就去太子府上?

月寻欢昨夜睡得很不好,很不好,那烟花柳巷之地,全是胭脂味儿和莺声浪语,生厌得紧。

一旦没睡好,月寻欢的脾气就会非常不好,不好。

更何况,这臣相府,如今是不宜久留的横祸之地,那祸害钟无颜还在呢。

冷着俊颜,翻脸无情,怒目横眉:“还不快走,傻站着干什么?当稻草人赶鸟么?”

稻草人赶鸟,稻草人赶鸟,亏月公子知晓,这可是农夫才干的事。

对于月寻欢的反复无常,唐初九已经是习惯了的,但还是无法适应。

而且,离开臣相府,宋兰君会同意么?他一旦不同意,那血,肯定就会成了妄想。

古清辰的毒,还靠那血才能康复呢。

如果宋兰君不同意,唐初九哪都不去!!!

宋兰君电闪雷鸣间,思绪万千,当机立断,有了决定,初九去太子府,也不是不可以。

如今,唯一要拖延的,就是时间。只要一月过去,情蛊发作,那从此之后,就会和初九永不分离。

去太子府,也好。

沈从来也是思绪如潮,九姑娘去太子府,做为过渡,也好。

只要将军身上的余毒一清,那以后要做什么不可以?!

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才是人生最大的希望。有人身体,才能一切有指望。

若是没有宋兰君的血,将军的身子还不知会成什么样。余毒未清,会变为痴傻么?还是像如今这般,瘫软在床上,全身无力,跟废人般的?

不管是哪一种,沈从来都承受不起,东清国的万千百姓,也承受不起。古清辰一直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岂能从此……毁之!!!

只是,将军有令,今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接初九回府。

军令如山!!!

服从将军之令,是战士必需的职责!

而且跟着将军南北征战无数,沈从来从未违背过古清辰的下令。

此刻,沈从来挣扎不止,迟疑不决。

宋兰君何等样的人儿,岂会看不出沈从来的挣扎。

拿着刀,手起刀落,血滴入碗。

119 去将军府

更新时间:2013-6-23 22:35:47 本章字数:6443

看着那血,就如看着将军的未来,沈从来的天枰倾斜,自作了主张。言殢殩獍

端着血,出了臣相府。

回喜看到沈从来走后,立即去报告给了宋东离。

一听说沈从来已经走了,宋东离气得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摔了个稀巴烂。

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和侥幸,沈从来是替古清辰来接自己回府的,却不曾想,他就这样走了缢。

所有的盼望成空,让宋东离的俏脸气得变了形。

在娘家的每一刻钟,都是煎熬,度日如年,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最大的希望,都在臣相哥哥的身上,希望他,能力挽狂澜宠。

只想做古清辰的妻,不想改嫁给那毫无出息的古清阳。

宋东离一砸东西,柳管家就肉痛,心肝痛。

柳管家生平最大的心头好,就是独爱古董。

府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是他亲自过目了的。

宋东离随便砸的一件,都会让柳管家的心肝颤上一颤。

果真是一样米,养百样的人。

臣相大人,九姑娘,宋东离全都是从杏花村出来的,甚至吃的还是同一锅饭,可这云泥之别,唉……

以前还不觉得九姑娘有什么好,可如今和这宋东离比起来,真是要惊为天人了。

最少,九姑娘再气,也从不乱砸东西。

虽然平常不擅言词了点,不懂讨人欢心了点,可她从不会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对于宋东离砸东西,宋兰君却是眉都不皱一下的。那些身外之物,砸了就砸了,再买就是了。

宋兰君脸色阴沉沉的,难看得紧,是因为那纸大红迎书。

千想万想,就没想到迎书和休书上会出了这个大纰漏。

看着迎书上,唐初九和古清辰的名字并排在一起,那么的刺眼,宋兰君妒忌得都要发疯了。

以前,从不觉得一纸迎书有什么,可现在,那纸上写有‘夫:古清辰,妻:唐初九’的迎书,让宋兰君眼里一片血红,恨不得把它撕个粉碎。

初九怎能是别人的妻!

初九在八年前,就已经是十七的人!

初九,我说过定要十里红妆,迎娶你做我的妻,让世人皆羡慕你的荣华富贵。

初九,这话,我决不会让它成空。

初九,我已经错过了你一次,绝不愿错过一生。

即使你为他人妻,那又如何,我说过,你只能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初九,一月为期,到时我们之间,回到从前,彼此有情,再无他人。

不管你是不是心甘情愿,我就是要你陪在我身边,白头携老。

初九,生要同床,死亦要同穴。

此时,唐初九跟着月寻欢,已经到了太子府。

太子连沉澈对于月寻欢的不请自来,虽觉得费解,却还是亲自相迎。

这天下,敢明目张胆不把月寻欢看在眼里的人,还真没有。

毕竟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说不准哪一天就病危了。

特别是身处太子之位,明里暗里遇到的刺杀,都数不清了。

死里逃生,也有好几回。

所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月寻欢。

虽然他来意不明,不过,当菩萨一般的供着,总归是不错的。

连沉澈倒是对唐初九的到来,表示更匪夷所思。

她怎么会跟着过来?!

现在,对于京城女子,要说谁最让人津津乐道,非唐初九莫属。

江边浣纱十年,终守得云开见月明,所托之人,终做了一朝臣相,风光无限。

只是那良人,却十里红妆,另娶她人。

时隔一年半之后,唐初九以并非完壁之身,却能让‘智勇将军’心甘情愿聘娶做正妻,这已经是震惊天下。

更何况,大婚之日,新郎并未来娶。

而随后,原先的小姑,取代她为将军夫人。

还是太皇太后亲下懿旨的婚事。

对于唐初九,以前连沉澈也是知晓的,但从来没有什么关注。

她就像路边的野草野花一样,虽然都入了大家的眼,却没有谁会注重她,因着她无关紧要。

直到做了古清辰的妾开始。

能让当朝将军和臣相都失控的女人,连沉澈抬眼仔细打量。

生平阅美无数,所以对于唐初九的容颜,连沉澈认为,也就姿色平平。和京城第一美女唐诗画来比,相差甚远。

唐初九唯一能让人见之不忘的,就是那双眼,清澈见底的水眸中,波光潋滟,秋水春波一般荡漾。

唐初九被连沉澈打量的目光看得非常的不自在,隐隐直皱柳眉。

月寻欢放下手中的茶杯,道:“累了。”

连沉澈从唐初九身上移开了目光:“来人,带月神医去荷花亭院……”

正好解了唐初九的围。

千真万确,月寻欢这绝不是好心,而是他,真的累了,困了,想睡了,最主要的是想洗澡换衣。

总感觉身上有一股胭脂味!恶心得很,难受得紧!

唐初九跟着月寻欢去了荷花庭院,却忧心着古清辰的毒。

看着月寻欢丝毫不顾及形像的呵欠连天,唐初九迟疑再三,还是问到:“古清辰……”

话未问完,就被月寻欢一个冷眼横了过来:“闭嘴!!!”

唐初九性子一向执着坚定,并没有向恶势力屈服,再接再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古清辰身上之毒……”

月寻欢出手如闪电,眨眼之间,唐初九身上就被银针扎得密密麻麻,跟个刺猬一般。

痛,入了骨子里。

额头上的汗水,在冷风中,大滴大滴的落下。

月寻欢横眼看着,轻启金口:“这是古清辰的扎针!!!”

这扎针,配合着宋兰君的血,余毒自是能解。

其实月寻欢没有说的是,即使以后没有宋兰君的血,只要每天施以此针,余毒也能清,只不过是所需时日要久了些罢了,所遭的罪要多了些罢了。耗时需三年五载,但总归不会变成痴傻就是了。

唐初九闻言大喜,身上的痛,也变得心甘情愿的承受了。

怒瞧了喜上眉的唐初九一眼后,月寻欢脚步非常不自然的离去。

因着回音寒的药效,唐初九身上的痛,月寻欢感同身受。

想着这痛,还是自己下的手施加的,就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样,自找苦吃,月寻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受极了,就像饭里吃到一只死苍蝇一样。

跟在月寻欢身后,唐初九每走一步,都是痛彻入骨,好不容易进了屋子里,层层冬衣已经全部湿透了。虽然对于人体穴位,唐初九已经能背得一清二楚了,可为表稳妥,还是把月寻欢编写的那本医书翻了出来,对着身上被银针扎住的穴位,一个一个的核对。

再三确认了,才用纸记下来。

因着身上的银针不敢拔,唐初九所做的每一个动作,哪怕非常细小,也是万分的艰难,真的很痛。

把身上银针所处的位置,每一处都再三确认过后,唐初九才敢拔出来。

随后照着刚才记载的,拿自己做实验,一针一针的又扎了下去。

每扎一针,就更痛一分。

但有些穴位,却因着在后背,看不到,扎不了。

这也没办法。

突然就明了月寻欢拿尸体做各种解剖的心情,就如现在的迫不及待,心急如火。如果眼前能有个人做试验,该有多好。不管死的活的,都行……

不知道以前月寻欢初学医时,是怎么弄的?也是往自己身上扎么?还是,那时他就开始往女尸身上扎了?

以他的古怪,和对医术的执着,估计很有可能。

唐初九正满身银针,跟刺猬一样时,月寻欢进来了,脸色巨难看。

张嘴就骂,毫不留情:“不知死活!!!”

手一拂,唐初九身上的银针全数脱落,疾射而出,到了对面的门板上,入木七分,剩下半截,晃动不停。

唐初九痛呼出声:“啊……”好像从身上拔掉的不是银针,而是连肉带皮。那种感觉,让人生不如死。

月寻欢恶狠狠的,跟地狱十八层来的厉鬼一样:“闭嘴!!!”

唐初九敢怒不敢言:“……”

实在是月寻欢太凶神恶煞!!!看起来太恐怖了。

月寻欢本来是想睡觉的,可唐初九一针针扎下去,痛得人睡意全无。

最主要的是,她的穴位虽然扎对了,可是,她根本就是乱扎一通。

大夫下针,也是有先后顺序的!

有些穴位,虽然连着扎时,当时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来,但是等时长一到,那种痛苦,是生不如死。

而唐初九连着扎错了好几个穴位,三天过后,到时,不死也要脱层皮。

因着回音寒,月寻欢到时也会跟着受罪,所以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更何况,本来就没有睡好,一没睡好,月寻欢就开始看谁都不顺眼。

看唐初九更是不顺眼。

怒目横眉,冷对:“上山采药去!!!”

唐初九只能服从。

不过,对于上山去采药,倒是心喜的,在那医书上看了很多图片,正常好去山上亲自验证下。

背着篓子,拿着小锄头,跟着月寻欢去‘卢山’。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卢山之美,之高,之险,东清国无人不知。

同时,卢山也让无数的大夫着魔。山里的珍稀药草无数,但伴随着的,也是危险无数。

山里的野兽,毒虫,防不胜防,有很多大夫都是有去无回。

月寻欢快步如飞,两手空空的走在前面。

唐初九拿着工具,在后面跟随得气喘吁吁。

月寻欢是故意的,他心里不舒坦了,谁也别想好过。

仗着有武功在身,在前面走得轻快极了,非常无良的,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看着唐初九的痛苦,感觉心里痛快了几分。

山上杂草丛生,一道蜿蜒曲折的小路伸向山顶。

路边的花朵竞相开放,万紫千红,蜜蜂、蝴蝶不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看着美不胜收,可是,唐初九却一点看风景的心思都没有。

脚底已经起了泡,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手上和脖子上也已经起了包,被花蚊子叮的。

幸好在半路时,看到了医书上说过的一种防蚊草,采来拿在手上,才没再被咬了。

在唐初九感觉快要死的时候,月寻欢终于停了下来,到了山上的密森深处。

四周都是些参天大树,每小的一棵树杆也要合十个人才能抱得拢。

唐初九两条腿都不像自己了的一样,酸痛酸痛的,难受极了。

月寻欢一向不管别人的死活,指着悬崖边的一棵参天大树,道:“去摘果子。”

唐初九抬头,那树太高了,在太阳光的照斜下,都看不到树顶。

再低头,看了眼树下的万丈深悬,下面云雾迷漫,也是看不到底。

唐初九感觉两腿不由自主的直哆嗦。忍不住的想,这要是摔下去了,会是死无全尸吧?

掉在那下面,不管是头先着地,还是胸先着地,肯定不会死得好看。

而且,连收尸的人都不会有,那就要成孤坟野鬼了。

月寻欢眼一瞪,跟黑白无常似的,催命:“还不去?!”

唐初九吞了口口水,幽怨的看了月寻欢一眼,要是真掉下去了,做鬼也不要放过他,三更半夜,夜夜来他床前!!!

几步走到树下,唐初九深吸一口气,抱着树,非常努力的往上爬,更加努力的不要往树下看那悬崖的高度。

也不知爬了多久,手心已经摩擦出了血,隐隐作痛,唐初九终于能够着那些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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