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颜给的蛊虫,到三天前,就满一月之期,按着来说,已经是情发之时。
特意等了三天,可还是无声无息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无颜说,这样只有一个可能,唐初九已死。
看着地上的唐诗画,宋兰君怒不可遏,一扬手,柳管家进来,手上拿了休书,还有一纸卖身为奴的契书。
宋兰君拿着,冷冷的甩到了唐诗画的脸上。
唐诗画颤抖着手,拿起了那纸休书,脸白如纸,凄怆的惨笑三声后,往墙上撞去,存心寻死。
反正现在活着,不如死去。
柳管家眼明手快,身形一动,唐诗画一头,撞在他身上,痛得冷汗直流,咬牙说出臣相大人之意。
“如若寻死,那明天在奴隶市场的,就会是你娘!”
唐诗画泪流满面,连死都不能。
宋兰君就是要唐诗画生不如死。
未再看唐诗画一眼,宋兰君对着柳管家做了个‘杀’的动作后,走了出去。
立即身后传来唐诗画非常惊恐的一声:“不……”
什么也顾不上,连滚带爬的冲过来抱住了宋兰君的腿,抛弃了所有的自尊,连声哀求:“求求你饶了青木!求你饶了她……”
青木小时就是唐诗画的好友,后来因着家里获罪,成了罪臣之女,本来是要弃身为妓的,是唐诗画求着买了回来,名义上是主仆,可实际上,二人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如今,宋兰君却要处死她。如今,春花死了,奶娘死了,只剩下青木相陪了。
唐诗画只求能饶青木一死,不惜下跪。
宋兰君冷眼相看,未有半分的心软。
柳管家不敢违命,命人上来按着青木,在唐诗画的眼前,杖责至死。
青木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小姐,活下去。”
直至到死,都未再哼一声,隐忍着,未叫一声痛,却把唇咬出了血来。
看着青木的血肉模糊,以及家中的巨变,唐诗画崩溃了,痛苦的揪着头大声尖叫:“啊……”
因着太过惨烈,惊得院子里的鸟儿拍着翅膀全部惊飞。
宋兰君一脸狠绝,冰冷,去了已经烧成残墙断壁的西院,一坐,又是一整夜。
这夜,不成眠的还有月寻欢,他是兴奋的。
不过,要是唐初九在这里,肯定会吓得两腿发软。
那个诈尸,活过来了。
能下地走路了。
这让月寻欢非常的有成就感。
尽管她还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不过,也正因为此,月寻欢才更是心喜十分。
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说书先生那传说中的诈尸,真的有。
月寻欢两眼闪着狂热的红光:“你叫什么名字?”
那诈尸蓝色的大眼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月寻欢看了良久,久到月寻欢以为她听不懂人话,都叹息了。却不曾想,她破碎着音:“欧小满。”
月寻欢特不厚道的直戳人伤疤:“你是怎么死的?”
欧小满看着月寻欢,不作答。
月寻欢猜测万千:“是不记得了怎么死的了么?还是不想谈?”
欧小满还是看着月寻欢,不作答,神色也未变分毫。
月寻欢非常慷慨的提供线索到:“极乐门长期供尸给我,你下葬的当天晚上,他们就在东凌盗了你的墓,不过,你的墓上什么都没有写,是无字碑。你下葬得非常隆重,金玉裹身,陪葬品也很丰富……”
把打听到的所有相关的事,月寻欢都说了个遍,不过,最后变成了对牛弹琴。
因为欧小满神色未变半分,也无一丝激动,根本就是事不关己一般!可明明盗的是她的墓!!!
月寻欢也不见气妥,反而更加兴奋的问:“你死前吃过什么东西?”
断气一个月后,能下地走路,却又没有呼吸和心跳,这可是真正的诈尸,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月寻欢自己都不会相信。
所以,月寻欢兴奋了……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如此狂热的情绪了。
欧小满答非所问:“饿了。”
月寻欢难得亲自劳心劳力……飞身去找太子,也不顾太子美人乡里好梦正浓,张嘴就是三更半夜要吃的。
太子:“……”呻吟着抚额,成全。
不成全能怎么办?眼前这菩萨,在府里已经呆一个月了,却还是没有弄明他的动机。可只要他在府里一天,就不得安宁一天!
太子传膳,谁敢怠慢!
立即就有了一桌子非常精致的山珍海味。
欧小满每个菜都只尝了一筷子后,就停了下来。
月寻欢以极高的热情,兴致勃勃相问:“感觉怎么样?”
欧小满简单扼要:“难吃!!!”
月寻欢这厮,耐心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脾气也从来没有这样好过,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好言再问:“肚子感觉难受么?”
这要是在以前谁敢如此放肆,早就被他剖了!!!
唐初九要是在这里,肯定会感叹区别待遇,天差地别,云泥之差啊。
可这也没办法,谁让你不是诈尸!
诈尸可是罕见得很的,所以,月寻欢稀罕得很。
欧小满放下筷子之后,赤足走去了院子里,抬头看着满天星光,不语,神色在黑夜中,不明。
月寻欢跟着出来,并排站着,抬头看天,看到了满天飞逝的流星雨,这景致倒是难得一见。
欧小满看得眼都不眨,月寻欢从天边收回了目光,改为看欧小满:“你不冷么?”
可能因着死去太久,也可能被月寻欢扎针太多,欧小满的脸色几近透明,无视了月寻欢的问话。
月寻欢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再接再厉:“你的眼睛为什么会是双色?”
欧小满冷冷的看着月寻欢:“你很吵!!!”
这是第一次敢有人如此言明嫌弃月寻欢。
月寻欢个喜怒无常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的,一点都不见恼怒,反而一本正经的解释到:“我平常不很吵的。”
欧小满仿佛没听到月寻欢的话,又抬头看天,不出声了。
星光暗去,东方日出。
照在欧小满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上,显得她更是美人如花。只可惜,红颜命薄。
欧小满好像非常享受阳光的照耀,闭上了眼,从日出晒到了日落,其中一动也不动。
月寻欢在一旁看着,不过,其中,他有去茅厕,有吃东西……
人和诈尸,果真是不能比的。
130 买个男人
更新时间:2013-7-2 1:51:24 本章字数:3294
月寻欢在一旁,终于忍不住问到:“你知不知道饿吗?”
现在对于这诈尸,月寻欢是兴致高昂,想知道她一切的反应和感觉。言璼殩璨
欧小满低眉,看了月寻欢一眼,举步进屋去了,又躺到了那个台上,闭上眼,一动不动了。
又成了尸体的样子。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浑身冰冷,毫无活人的样子。
月寻欢叫了几次也不见应,推了推也不见她睁眼,都要忍不住怀疑白天的一场诈尸,只是一种错觉了玑。
去提了医药箱过来,把一排一排的银针摆开,对着欧小满的手就要扎下去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我会痛。”
月寻欢眼都不眨的把针扎了下去:“哦。”
欧小满颤抖了一下后,闭上眼,任由月寻欢为所欲为了啊。
对于这唯一的诈尸,月寻欢可是一点都不浪费,把所有的穴道都扎遍了。
一个一个穴道的试探欧小满的反应。
可惜,都是徒劳无功。
扎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扎在死尸上一样的。
欧小满说会痛,可眉都不见她皱一下。
长长的银针在欧小满的太阳穴扎上银针后,月寻欢的手,探上了欧小满的脉。
月寻欢对于医学相关之事一向耐性极好,在号了欧小满一个时辰的脉后,才放开了她的手。
把银针拔了后,去了药房。
正试着药时,胸口又涌上了一股陌生的***动。
咬牙切齿,又是唐初九!
因着‘回音寒’,月寻欢体会到了许多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
不过,一点都不喜欢。
只想把唐初九剖了!!!
此时,在念着唐初九的,还有芸娘。
外出一段日子回来,没想到京城早就风云变色。
宋兰君哑了,唐初九死了,而唐子轩……被卖了。
还是被当男宠给卖了。
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那张和玉狼一模一样的脸,任由那些禽兽男人押玩,糟蹋!
几经辗转之后,芸娘买下了唐子轩。
换而言之,唐子轩现在是芸娘的奴隶。
在唐子轩被那些男人蹂躏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芸娘买下了他。
此时的唐子轩,全都一片青紫红肿,特别是后背,下身,更是溃烂不堪。
除了脸上,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
芸娘买下他时,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受尽了折磨。
把人买下来后,芸娘也不管,就着了一个下人照看后,出了门去办事,直到三天后,才回。
此时,唐子轩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那双腿,特别是大腿根部,已经隐隐发臭。
因为他不让人碰,没法上药。
人也已经瘦得不成样了,整天一句话都不说,一动不动,就跟木头人一样,而且不吃不喝。
再也不复以往的意气风发,再也不复以往初见时的孟浪,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不管外界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似的。
唐子轩在被杖责八十大板时,一声未吭。
可是,那些肮脏男人的蹂躏,完全击垮了他。
如今,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芸娘看着那张和玉郎一模一样的脸,也不说话。
半晌后,伸出颤抖的手,抚摸上了唐子轩的脸。
透过那熟悉的容颜,好像又看到玉郎笑得一脸的无可奈何:“芸娘,芸娘,芸娘,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子?芸娘,你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奇葩,你知道么?”
来自外界的碰触,让唐子轩的身体本能的抗拒,非常激烈的一巴掌打掉了芸娘的手。
也把芸娘从往事中回过了神来,看着唐子轩的要死不活,双手一拍。
唐子轩被拍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往下落,把一红木的上等好茶几砸成了四分五裂,又滚落在地上,卷成一团,一动也不动,面如死灰,背上的伤口又裂开来了,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芸娘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嘴角流血的唐子轩:“绝食!?你存心想死是不是?你知道天底下最容易的是什么么?那就是去死!!!”
“到现在,你还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么?你是老娘买回来的奴才!!怎么,不知道奴才是什么么?奴才就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娘的,包括你的命也是老娘的!想死,也要问老娘同意不同意!”
“为什么想死?就因为被几个男人玩弄过了?你以为,伶人馆那里面的男人就是心甘情愿日夜被恶臭男人压的么?哪一个,不是逼不得已!可他们都还活着!”
‘男人玩弄’几个字,如万箭穿心,刺进了唐子轩的耳里,痛苦的抱着头,企图掩耳盗铃,额头上青筋直跳,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发出响起,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芸娘冷眼相看,字字如针,让唐子轩逃无可逃:“真正的男人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跌倒了再爬起来!”
唐子轩痛苦到了极至,终于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声:“啊……”
芸娘提起唐子轩,也不管天寒地冻,池水冰冷,直接把他丢到了院子里的水塘里。
唐子轩不会游泳,下去后,冒了几串泡后就无影无踪了。
芸娘这才下水,把一脸青白的唐子轩提起来,丢到了岸上:“如果想活,你就自己回来!但从今以后给老娘做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如果想死,这水塘没加盖,你自己跳!老娘就当银子打了水漂!”
说完,不再看唐子轩,回了房,全身疲惫不堪。这些日子的东奔西路,真的很累,看不到希望,心更累。
拥被,闭着眼,睡了过去,可只是浅眠,睡梦中都是提防。
睡到夜深时,听到了轻微的‘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唐子轩浑身湿露露的寸寸艰难的爬了进来。身后,在月光的照射下,是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芸娘半睁眼瞥了唐子轩一下后,又睡了过去。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起床,一睁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血人。
一眼就能看出唐子轩在强撑,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以及不正常的红晕,都表明他身子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摇摇欲坠的样子。
声音很虚弱,却很清晰的叫:“主人。此二字,代表着一个男人灵魂的掘起,也代表着一个奴隶的臣服。
芸娘踩着步子,走到唐子轩面前,递上一张人皮面具,神色冷淡到:“从今以后,你叫青山,这张脸没我的允许,至死也不得摘下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身子养好。老娘身边,不要无用之人!”
唐子轩接过人皮面具带上后,扶着墙壁,慢慢的慢慢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挪了出去。
芸娘叹息一声后,一番打点,去了臣相府。
再见到宋兰君时,芸娘震惊,不敢相信眼中这个颓废的男人,会是那个容颜惊世的公子。
对于芸娘,宋兰君是晓得的,分开的那些日子,初九经常和她在一起。
芸娘脸色凝重:“我来看看初九。”
宋兰君转身,带着芸娘去了一片狼藉的西院。
这里,所有有关初九的一切,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了。
看着满目疮痍,可见当初熊熊大火的惨烈。
芸娘闭了闭眼:“我想看看初九。”
宋兰君带着芸娘去了灵堂,除了一棺材,其它什么都没有。
越靠近棺材,寒意就越浓,芸娘心里大惊,这棺材竟然是千年寒冰玉而成。
强忍着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意,走到棺材旁,这才看到里面烧得面目全非的尸首。
什么都认不出来。
芸娘看上了宋兰君。
宋兰君背着身子,不愿看到棺材里的惨相。
芸娘默默出了臣相府。
以前,对于宋兰君一直是唾弃的,觉得他枉为男人!
做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底线是不能忘恩负义。
可他辜负了初九,不知珍惜!
可如今看着他的样子,只有一声叹息。
他,定是情到深处。”
130 欲仙欲死
更新时间:2013-7-2 23:23:25 本章字数:6320
从臣相府出去后,芸娘去了花满楼。言璼殩璨
花千古正在接客,恩客是娇媚横生的钟无颜。
芸娘等了半个来时辰,钟无颜才妖娆如花的走人。
看着钟无颜的背影,芸娘忍了忍,到底是没有追出去。
花千古一袭红衣,坐于琴前,脸色凝重玑。
芸娘站在一旁,也不出声,各自心思。
好一会后,花千古才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芸娘:“传言,你不惜高价买下了唐子轩?”
芸娘在茶桌前坐了下来,着手泡花茶:“有何不可?崇”
花千古尾指勾弦‘咚’的一声,如天边惊雷,夹万钧之势而来:“为什么?”
芸娘面色如常:“唐子轩他交友甚广,三教九流都有,又有一颗强烈的复仇的心!现在的落魄,就是它日的掘起!日后可用也未知!!”
花千古咄咄逼人的盯着芸娘看了许久,最后一针见血的指出:“芸娘,你记住,唐子轩不是霍玉狼!!!”
芸娘脸上血色褪去三分,霍玉狼是她心里最不能提及的痛,最不能碰触的伤:“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让唐子轩带上了人皮面具。
从花满楼出来后,芸娘神色有些恍惚,玉郎,我找了你十年,可却还是希望渺茫。人生最美好的十年,全都用来找你。玉郎,你要没死,为什么不来见见我?哪怕是捎一句话给我也行。
回到小院后,芸娘去了唐子轩的房间,他蜷曲着身子,侧躺在床上,眼却是睁着的。
芸娘上前抬手,揭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现出那张思念的脸。
纤纤玉手仔细抚摸,芸娘的眼里,慢慢的现出柔情无限来,眉目含了情,看着唐子轩。
唐子轩不动,身子僵硬无比,又忍不住的轻颤。
芸娘好一会后,玉手一扬,唐子轩身上衣服皆落,现出背上的惨不忍睹。
背上没一处好肉。
芸娘手上稍用了些力道,让侧躺的唐子轩平躺在了床上。
立即背上又撕裂了开来,痛得唐子轩太阳穴跳动不停。
芸娘看了唐子轩一眼后,把他的双腿打开。
唐子轩条件反射的就要并拢,眼里冒出惊恐无数。
芸娘叹息一声,唐子轩的双腿间,并未打理,已经是腐烂不堪。
唐子轩的牙咬得格格直响,感觉非常难堪。
芸娘冷冷到:“你想让双腿废掉么?还是想自欺欺人,不上药就以为没被那些男人强上过?”
被男人强上,是唐子轩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以前的人生都是春风得意,因着小候爷的身份,在京城里呼风唤雨,过得好不逍遥自在。
人人巴结,人人讨好,人人看他脸色说话。
自小体弱多病,又是老年得子,所有的人都对他无比的溺爱。特别是老夫人,当心肝宝贝一样的,宠到了骨子里。
这也养成了唐子轩小霸王的本性,头些年还好些,最近这三年多,因着宋兰君的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都是些精挑细选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之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渐渐的也变成了整天只知吃喝玩乐,不求上进,成了那出名的纨绔子弟。
这样随心所欲的日子,至此,全部结束。今年,唐子轩也不过十八岁,尚不及弱冠。人生从天堂到了地狱,天翻地覆。
被那些男人强上,恨不得死掉算了,可是,却求死都不能,被喂了软骨散,全身上下,无一丝力气,反抗不了,只能一次一次的受着那样的屈辱。
如今,被芸娘这样鲜血淋漓的撕裂开来,如何不痛,却又只能痛到无能为力,唐子轩内心像有团大火一样,熊熊燃烧,快把自己烧成了灰烬。
芸娘冷眼看着唐子轩的痛苦,不留余地的说到:“上药!!!否则老娘就再去卖了你!!!”
说完,不再理会唐子轩,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唐子轩好一会后,才强撑着爬了起来。
每动一下,全身就火辣辣的痛,无一处不痛,痛到了骨子里去。
唐子轩咬着牙,挪到床头,在床头柜里拿了药,费力的拧开盖子,哆嗦着手,用食指挑了一些,闭上眼,擦到了下身及大腿根部。
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擦好后,又倦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受着痛苦的煎熬。
这种痛,无人能帮,只能自己生生受着,熬着。
正在受着煎熬的,还有古清辰。
不过,他受的是***的煎熬。
有美同床,却得夜夜与木鱼为伍。
人生,何其的悲壮。
唐初九水眸流转,柳眉成锁,忧心忡忡。
因为她有难言之忍,想问又羞于启齿。
她发现古清辰明明每夜情动如山,可是,最终他却全部隐忍了下来。
为什么?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肌肤相亲。而且,现在,是他的妻。
猛然想起芸娘的话,说如果一个男人不再睡那个女人了,那就是厌倦的开始,迟早有一天,这个女人会成为过眼云烟!
难道是这样?
可是,唐初九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古清辰眼里的情意,那么真实。
立即又想到了宋兰君对唐诗画,当初不一样的柔情蜜意,有谁想过,那只是做戏呢?
仔细想想,和古清辰之间,没有灭门之恨……不至于吧?
胡思乱想,万种猜测,让唐初九心里沉甸甸的。
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算了。
淡淡月光被唐初九关到了窗外,屋子里被黑夜填满。
唐初九放下矜持,试探的伸出手,置于古清辰的腰上,若有若无的圈圈点点。
古清辰身子一僵,唐初九不等他有所动作,双臂已经如灵蛇般勾上了颈项压下,轻扬着头,送上自己的红唇,轻点了下他的,四唇相贴过后,就退开。
羞红着脸,媚眼如丝的瞧着古清辰,眼里邀欢之意……那么的明显。
只要是个男人,都看得出来。
古清辰长年练武,在黑夜里本就视物无阻,当然看出了唐初九的邀欢,这些日子有美在怀,本来就已经隐忍到了极限,受不得丁点的挑·逗,呼吸粗重了起来,却只能苦苦压抑。
再次想一剑了结了月寻欢。唐初九吐气如兰,低声呢喃道:“古清辰,亲亲我好不好……”
本就心心念念的佳人妖娆在怀,又主动送上红唇索吻,便是大罗神仙转世也要坏了金刚之身,何况古清辰只是一介凡人,瞬间热血沸腾,心跳如雷,只剩最后一丝残留理智还在阻止。
“初九,夜深了,快睡……”
古清辰话是这样说,手却没有力气抬起来推开。
唐初九嗯哼了一声,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古清辰的唇,仿佛吃糖般地全部舔过一遍,觉他鼻息火热扑向自己面门,微微闭上眼睛,娇声道:“古清辰,喜欢么?”
古清辰不作声,岂止是喜欢,是要命的喜欢。喜欢得都要疯了,理智知道应该制止初九这样玩火,可是身体却又叫嚣着想要更多。
感觉觉初九又长又翘又蜜的睫毛扑闪拂过自己面颊,刺刺痒痒的。
片刻前被她舌尖舔过的唇还留了那直刺心脏般的奇异的酥麻感,耳畔又有嘤咛之语,半生功力差点瞬间尽数被破了去。
星眸越见幽深,俊颜因着欲火滔天却又不能随心所欲,而紧绷着。
唐初九刚才舔亲过一遍古清辰的唇,觉他那里温热柔软颇有些滋味,竟有些不舍离开,而且猛然发现,原来主动也是别有滋味……
半真半假地娇声问了句后,也不管古清辰如何,将勾住他脖颈的双臂再收紧,嘟起唇便又贴了上去,鼓鼓的胸口也随之紧紧压住他胸膛。
中间,虽然隔了衣服,可在古清辰看来,可以完全忽略不计。那***的触感,那么的诱人沉沦。
古清辰双手笔直地紧握成拳置于身侧,丝毫不动,任由唐初九的舌尖挑开自己的唇。
唐初九刚开始动作有些生涩,慢慢的,找到了韵律,更是让人蚀骨。
古清辰俊颜火烫,呼吸越显粗重,浑身酥麻。
力量与透过衣衫传来的彼此身体热度足以让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与自己迥然的身体。
唐初九的手往上探到古清辰的衣领,扯开,在他的虎目圆睁中,唐初九慢慢俯身,凑到了左胸前的凸处轻轻一吻,又伸出粉红的小舌尖舔了下。
胸前敏感之处被唐初九折磨,一阵透骨蚀心般的酥麻之感顿时如电流般传到全身四肢百骸,心跳更是一下比一下快。
这样的艳福,古清辰真真是消受不起了。再任由初九这样下去,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初九,初九……”古清辰终于咬牙,把她从自己胸膛之上稍稍挪开,道,“你再这样,我,我……”
“我”了几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额头已经满满沁出了汗。
初九娇媚一笑,坐了起来,竟当着古清辰的面慢慢解了衣襟,脱到直剩一个嫩黄色的肚兜,媚眼相问:“你要什么?”
话落,抬手拉开了脖了处肚兜的带子。
没有了束缚,那诱人的丰满,黑夜中弹跳着绽放着它独有的魅惑。
古清辰的视线被眼前柔软娇嫩毫无遮掩的美景所吸引,定定望着,忘了说话。
生平一向以一身功力为傲,此时,古清辰第一次觉得,原来功力太好,并不是就事事都好。
比如说,眼前这浓黑的夜,要是功力差点,那么,绝对不会看得如此一清二楚。
要是没有什么都看到,那么,就不会如此煎熬,所有的血液全都往下,聚积在某一处,隐隐作痛,欲求不满极了。
唐初九低头看了眼自己傲人的丰满,伸手揉了下……
古清辰的虎目猛的收缩,眼前这妖精,要人命了!
唐初九口干舌燥,舔了舔唇后,低垂着满面羞红,纤纤玉手却非常胆大妄为的抓着古清辰的手,覆盖在左胸处,心跳‘砰砰砰砰’的,又快又急。
古清辰心中流窜过一阵参杂了激动与兴奋的血流,被这种感觉刺激驱使着,猛地坐了起来……
唐初九刚才在他身上弄了半天,自己也已是有些情动起来,觉到身下已是汪汪一泽。
从后面贴上古清辰的背,双手从肩往下,垂到他胸前,圈圈点点,若有若无。
古清辰倒吸一口冷气。
唐初九伸手,稍一个用力,把古清辰推倒了在床上。
随后爬着跨坐到了他身上。
低头,咬住了古清辰胸前的颜色,力道没掌握好,有些大。
暖暖的湿湿的又刺痛的感觉,古清辰只觉得要命的***,热血沸腾中,暗哑着声:“初九,住手。”
唐初九非常执着,一点住手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还强拉着古清辰的手,放到她最柔软的地方。
那手感,要命的好。古清辰口干舌燥,头顶都要冒烟了。
大手有非常有自我意识的,揉了揉鼓鼓的胸,白嫩在手中变了形。
唐初九细碎的呻吟一声,妖精勾魂一样的看着古清辰:“古清辰,轻点……”
古清辰却住了手,一动也不动了。
唐初九半委屈半幽怨的看了古清辰一眼,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忍得住是么?看你能忍到何时。
唐初九的手从后背一路往下往下再往下,到了禁地……
那里早就已经滚烫着抬了头。
唐初九伸出指轻轻弹了下,那里随她指尖迅速顶得更高,甚至微微跳动了下。
耳边听到古清辰似痛苦的轻‘嘶’一声,唐初九这才安抚。
被包围的触感,让古清辰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欲仙欲死,飘飘欲仙。
最后的理智,知道要拉开那作乱的罪魅祸首。
可是,一向强劲有力的大手就是抬不起来。
看了那么多春宫图,平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潜意识里,到底是学了去。
唐初九依着上面所教的,对着古清辰各种挑·逗,勾·引。
古清辰不堪这样挑·逗,只觉被一阵火热的柔腻所包裹,整个人如坠神仙梦里。
天人交战,晓得要推开,可是又不愿推开,最后选择了不为而治,僵着身子不动,任由唐初九折腾,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唐初九也快要疯了!
都到这地步了,古清辰竟然还无动于衷!!!一咬牙,一狠心,干脆一做到底。
把身上最后的遮羞布取掉,半蹲在古清辰的腰腹上,手摸索着扶住硬邦邦指天而立的东西……
古清辰是男人,立刻便明白佳人的意图了。虽然恨不得立刻将她反身压住狠狠爱怜一番,只是月寻欢的话犹言在耳,费力阻拦道:“初九,这样不行,不可以……”
唐初九固执的看着古清辰,誓要问个明白:“为什么不可以?”
古清辰蹙起了剑眉,沉默,不语。
唐初九怒了,握着某物的手,杀气腾腾的加大了力气。
那种强烈的被挤压的又带了痛意的感觉袭来,古清辰长‘嘶’了一声,恨不得一道雷把自己劈了算了。
唐初九心凉了,这个男人,就是无动于衷是么?就是铁石心肠是么?自己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越想越悲凉,眼里起了酸意,化成泪花,滴落了下来,打在古清辰的前胸。
眼泪的温度,原来如此烫人,古清辰慌了神:“初九,你怎么了?”
唐初九默默的从古清辰身上翻了下来,躺到一边,盖上被子,不停的落泪。
芸娘说的没错,女人的新鲜感,果真不长久。
古清辰急了:“初九,初九,你为什么哭?”
唐初九背过了身去,咬着牙,无声的流泪。
古清辰用蛮力把唐初九转过身来,大拇指擦去她眼中的泪水:“初九,不要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唐初九委屈极了,闷声闷气:“你还管我干什么?”
古清辰理所当然:“你是我娘子,我当然要管你。”
唐初九气苦:“我要你娘子,你为什么不睡我?”
古清辰恍然大悟,这才明了其中症结,长叹了口气,和盘托出,免得初九胡思乱想:“你还记得月寻欢曾给你吃过一种药么?那药‘回音寒’,你有什么感受,他都知道。所以,他不准你和我……鱼水之欢,否则,就不研制‘七毒’的解药了。”
唐初九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那也就是说,古清辰对自己,不是厌了……
古清辰哭笑不得:“傻瓜,我说过,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要白头到老的,怎会厌倦你?”
唐初九破涕为笑,美目半挂着泪意,水眸更是清澈见底,这一刻的笑容,妩媚入骨,风情无数。
古清辰爱煞,看得失神……被迷了魂。
笑声中唐初九整个人已经像泥鳅般滑了下去,一直滑到古清辰的下腹处才停下。
然后古清辰听见她用娇娇软软的声音蜜里加糖地说:“月寻欢只说不准你睡我,可没说不准我睡你……”
这话非常的胆大,却又艳骨……
话音刚落,古清辰感觉到了那细滑柔嫩的手已经再次钻入他的禁地。
火热立刻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握住,很快又加了只手。包握住揉搓抚蹭几下,古清辰感觉一阵湿热,它竟进入了一个它从前未曾去过,不止未曾去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的绮丽泽沼之中。
古清辰浑身一阵战栗,寒毛尽数竖立。觉自己在她温热小嘴里被一团柔软小舌摩来挲去,顿时***散魄飘然欲仙。
131 桃花林里
更新时间:2013-7-5 11:34:12 本章字数:6684
这一次,古清辰没有阻拦的。言璼殩璨
不但不拦,一只手还按压住初九的头,想让她更深入些……
她却忽然挣扎着退了出来。
失去了温热潮湿的裹含,古清辰顿时满心失望,不甘心就这样半途而止。
一咬牙,也不管初九的意愿了,五指一收,深深***她后脑长发中珂。
用力扣着初九的脸贴近顶着迫她再张口……
初九‘唔唔’了两声,勉强侧过了脸避开,喘息着娇嗔到:“我是想问你,要不要点了灯……”
在春宫图里,说点了灯,会让男人再疯狂,更喜欢痔。
古清辰松了口气,很快被初九这提议激得后背如有烧红的针在密密麻麻地刺,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立刻松开了初九的头发,起身下榻点了灯。
屋子顿时被一团昏黄温暖的光笼罩住了,烛光跳跃,更添了几分春意的暧昧。
古清辰回身,见初九眼睛水汪汪似要溢出春水,长发散乱地从胸前垂至腰间,饱满的雪白在发间若隐若现。
勾得古清辰心‘怦怦’直跳,更是心潮澎湃,心猿意马。
后背冒出了层热汗,耐不住性子已经飞快朝床边而去……
只站在地上便将初九强行拖到床沿边,飞快地箍住佳人头压低了些,挺了腰身便往前送去……
唐初九不想古清辰竟急成这样了,头皮被抓得有些疼,嘴里满满的无处可避,他再一顶,竟到了喉咙间。
顿时欲呕,眼中泛出泪花,忙蹙了眉想叫古清辰停,只是被死死压住,填得满满的,哪里还说得清话,只呜呜了几声。
古清辰只觉一团湿热包裹里似有软肉在推挤,低头又是满眼蠕动的活色生香,
再也挡不住腰下传来的阵阵酥麻,蓦得最后一送,便直直喷涌而出,顿时浑身畅快如登仙境。
男人终于是痛快了,唐初九却猝不及防,被他灌了满口,呛住了,一阵浓浓膻腥气味袭来。
等古清辰终于退出,再也忍耐不住,剧烈咳嗽几声,“哇”一声俯趴在床沿上便呕吐了起来,连晚饭都吐了个精光。
软在了床上手脚发软动弹不得,涨得通红的脸上爬满眼泪,唇边还沾了些残余的欢爱水液。
那狼狈模样,活脱脱就是遭了无情摧残的春夜徘徊花,端的是雨打花枝若人怜。
古清辰长长松口气,还没从极乐中返回,便被初九这一阵咳嗽呕吐给弄得惊慌失措,登时后悔不已。
刚才实在是太情急了,就没忍住。
急忙到初九身侧抚揉她后背,等她终于咳吐完了瘫在床上,又去拿了毛巾子替她擦拭脸上的残余和眼泪。
唐初九缓过了气后,接过毛巾自己擦嘴……
古清辰默默的去端了水过来,试好温度后递了过去。
唐初九接过水杯,连漱了好几次口,可嘴里总觉得还尝到面前男人留下的那种味道……欢好的味道。
唐初九气苦,神色绷得紧紧。
古清辰站在一旁,懊恼极了,刚才不应那样控制不住的。
唐初九突然直起身来,红唇重重的压到了古清辰的上面,纠缠,如数奉还,让他也尝尝那股味。
古清辰尝到了,那味,咳咳,实在不大好。
想想初九刚才肯定更加不好受,古清辰顿时没了脾气……
唐初九好一会后,才放过古清辰,横了他一眼,侧着身子躺到了床上,扯了被子过来,遮住了所有的春光外泄。
古清辰把水盆和毛巾端去架子上放好后,爬上床,手指一弹,隔空熄了烛火。
没有了灯光,房里又恢复了夜的黑。
古清辰见初九侧卧背朝自己一动不动,一头乌黑秀发散满了鸳鸯绣花枕。方才一阵折腾,几缕散发凌乱不堪。
伸出大手,把那乱发顺好,古清辰试探着轻声叫:“初九,初九……”
唐初九含含糊糊应了声“睡觉”,连头都没转过来。
古清辰到外侧躺下,叹了口气把唐初九揽进怀里,仔细压好被子后,也闭上了眼。
唐初九并没有睡着,而是难为情,刚才那样胆大妄为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全身都红成二月花了,觉得无脸见人了。
生平从未如此放浪过。
羞得不得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也不敢去看古清辰,只好装睡。
从气息不均,古清辰就知道初九肯定是没有睡着,略一想,就明了她是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