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在细腰上的大手,重了三分力气,闷笑到:“初九,我们本是夫妻……”
在古清辰看来,夫妻之间,这些恩爱,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一向害羞的初九这次会如此主动。
难道是那春宫图的关系?看来那书,甚好,甚好。
唐初九双手捂住了脸,声音满是羞意:“莫要再说了……”
古清辰没有如佳人的意,反而火上浇油来了一句:“初九,我很喜欢。”
想了想,又加了句保证:“以后,我定不那样急切了。刚才实在是忍不住了。初九,你莫恼,好不好。”
唐初九崩溃的‘呻吟’了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拒绝再听。这男人,实在是太……这样的话,他也能说得出口。
初九,你都做了,怎的就不让将军说了?
古清辰含笑把被子往下拉:“初九,这样闷着不好。”
唐初九一个反身,把头埋到了古清辰胸前:“你再说一句话,我以后就再也不了。”
古清辰果断的消声了。
初九,太狠了……!!!
没一会后,二人都沉入了梦乡。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睡得就是安心。
好梦好眠。
天刚麻麻亮时,古清辰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一点都没有惊醒到唐初九。
洗漱过后,古清辰和沈从来一起策马去探了路。
路面已经干爽得七七八八了,明天差不多可以启程了。
再回到院子时,唐初九刚刚醒来,一副娇态。
特别是看到古清辰后,那水眸更是蒙上层羞色,越发的诱人。
古清辰拿着衣服坐到床上,眉眼含笑:“初九,我给你穿衣。”
唐初九略低着头,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哑:“我自己来。”
说着,伸手就要去接古清辰手上的衣服。
古清辰大手一扬,避开了,坚持到:“我来。”
唐初九拗不过,只得如了古清辰的意。
拿着嫩黄色的肚兜,笨手笨脚的给佳人着衣。
好一会后,努力无果,悻悻的问:“初九,这个带子系哪里?”
唐初九抬手,指点了位置。
总算是,总算是勉强算是把衣服穿好了。
穿得一点都不整齐。
将军汗颜。
唐初九又着手重新打理了一番,总算是能出门见人了。濑口过后,坐去了梳妆台前。
刚想对镜梳妆,古清辰在一旁,兴致勃勃的:“初九,我给你画眉吧。”
野书上的闺房画眉之乐,将军早就向往很久了。难得现在天时,地利,人和。
看了眼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唐初九把眉笔递了过去。
古清辰拿着眉笔,学着唐初九以往的样子,往柳眉上着颜色。
大手执剑的剑术天下名列前茅,大手执笔的青丹千金难求,可是,到了画眉时,就总是……毁人不倦,惨不忍睹。
好好一佳人,硬是被古清辰糟蹋得不成样。
唐初九闭上了眼,拒绝再看镜子中的被摧残。
古清辰默默的拿了湿毛巾,把画得左右不对称的眉擦了再重画。
执着,坚持如将军,到最后,也举手投降了,再次擦掉眉上颜色之后,一脸真诚的说到:“初九,你不画眉时最好看。”
唐初九:“……”!!!
此将军,睁眼说瞎话!!!
连芸娘都说了:“初九,你的眉型是很好,但颜色有些浅,稍加修饰,才会最美。”
默默的从古清辰的大手里,接过眉笔,细细着色。
古清辰在一旁看着看着,又蠢蠢欲动。
执笔额间沾红画花,放弃了画眉。
在初九的额间画了朵栩栩如生的桃花,怒放着,春意盎然。
画完后,含笑看着唐初九,有几分得意,有几分讨好。
唐初九抿嘴一笑:“真好看。”喜极了额间那朵桃花。
古清辰点头,完全同意,花好看,人也好看。
抬手,拿着台上的桃木梳子:“初九,我给你梳头。”
铜镜中的唐初九,笑意盈盈。
古清辰拿着梳子,一下一下梳上了那满头乌发。
初九的头发极好,又黑又密,油光发亮,非常滑顺,一梳到底。
古清辰眉画不好,可梳起头发来,手法还可以。
尽管这是他第一次为她人梳发,不过以前在军营时,自己的发都是亲自动手打理。
唐初九闭上了眼,任由古清辰折腾。
半个时辰后,冒出了一身细汗,古清辰终于大功告成:“初九,好了。”
唐初九睁眼一看,有些愣住了。
古清辰梳的是一个妇人的发式,和一年多前,十七梳的发式一模一样。
心里莫名的跳了一下,刺痛刺痛,手不由自主的就抚上了左胸口。
古清辰低眸,挑了一朵珠花,别到了唐初九的脑后,仔细打量后,满意极了。
见着唐佳人有些愣愣的,问:“初九,怎么了?”
唐初九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就是这发式有些……”不欢快,会忍不住想起那夜的惨烈,轻声哀求到:“你再梳一个更好看的,好不好?”
古清辰应到:“好。”
捻起珠花,取下来,重新把三千青丝打散,又仔细重挽。
这回,唐初九睁眼看着铜镜,看古清辰凝神认真,一缕一缕的挽发。
再次挽好的时候,两人在铜镜中相视一笑。
唐初九起身,执起手帕,擦去了古清辰额前的汗水。
古清辰一脸满足,爱极了此刻的佳人在伴。
吃早膳的时候,古清辰说到:“初九,如若不出意外,明天就要启程了,你就留在这里好不好?两个月左右,我就回来接你。”
唐初九停住了筷子,仔细想了想:“我不想和你分开。”
古清辰也舍不得,只是:“初九,路上太辛苦,跋山涉水,路途遥远,而且护送公主,一丝松懈都不得,我怕到时顾不上你,你身子也需要休养。”
还有一点,前些日子,因着初九昏迷不醒,在马车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宋兰君派过来的人刺探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现在醒来了,一切都不同,怕是会露陷。
宋兰君不会善罢干休。
为了初九,他竟然能义无反顾的冲进火海,由此可见,不会轻易放手。
若不是他从中做梗,那这婚事早就成了,早就风风光光的迎初九过门了。
对于宋兰君的工于心计和狠心无情,古清辰实在是——叹为观止。
他竟然能舍弃了宋东离!!!
宗人府的宋东离明明才是真身,可宋兰君竟然就那样冷眼看着她的四面楚歌,绝望无助,让人取而代之。
所以,古清辰才更加小心翼翼。
此处别院,都是古家的老人,初九在这里比较放心。
唐初九咬着红唇,可怜兮兮的:“古清辰,你带上我好不好?我在你身边,才感觉到安心,我想和你一起走过山山水水……古清辰,带上我,好不好?”
本来古清辰心里就不舍,被唐初九这样一撩,任凭冲动做主了:“好,你跟在我身边也行,不过,不能以这面目示人了,得……”
唐初九不待古清辰说完,一口答应,笑靥如花:“好。”
干脆利落极了。
只要能在一起,不管怎么样,都行。
古清辰无奈,伸手点了唐初九的鼻尖一下,摇了摇头。
难怪萧修阳说,男人马上打天下,可到头来,天下最终都还是女人的,因为到最后,都逃不过被女人绕指柔。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第二天起程时,唐初九穿上男装,化成一毫不起眼的随从,跟在了队伍里。
因着古清辰护送公主,任道重远,又要遮人耳目,所以,唐初九就全托沈从来照顾了。
沈从来:“……”!!!
觉得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现在对于唐初九,沈从来虽然还是认为门不当,户不对,觉得配不上将军,但是没有以前那么抵触了。
不过,每天那脸还是冷着的。但他的脸一向都是木纳,寡言,冷不冷脸也基本上没差了。
唐初九白天在随从里,夜里在……将军房里。
每夜都把古清辰撩得恨不能化身成狼!!!
但最后都忌于月寻欢的话,悬崖勒马。
夜夜把月寻欢千刀万剐无数回。
月寻欢现在是对着那欧小满,兴致高昂。
欧小满在早上醒来时,突然问月寻欢:“我想去趟寺里桃花林。”
月寻欢的脸,一下子万紫千红了。
本来那天脸红心跳的记忆,已经被强制,特意去尘封了它。
如今猝不及防,被欧小满提起‘桃花林’,那些记忆突然如潮涌而来,汹涌澎湃。
月寻欢:“……”!!!
看着欧小满,想把她剖了。
欧小满看着月寻欢,眼都不眨的。
诈尸就是有这个本事,她看人,从来都不眨眼。
就一动不动的看着你,直到你……举手投降,甘拜下风。
月寻欢到最后,到底是理智做了主,没舍得剖了欧小满。
实在是她太不可取代了。
没办法,物以稀为贵。
月寻欢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后,冷眼问到:“为什么想去桃花林。”
欧小满慢不经心的看了月寻欢一眼,不答话。
月寻欢摸了摸鼻子,去房里拎了件衣服,丢给了欧小满。
由此可见,月寻欢本身其实是个受虐体质。
欧小满拿着月寻欢那件花里胡哨的衣服,嫌弃到:“难看。”
月寻欢没得商量:“换上。”
欧小满身上的衣服,还是她入棺材时穿的衣服。
那衣服虽然非常隆重,但是,任谁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死人才穿的衣服。
既然要去寺里,穿成这样的一身去,不引起滔天骇浪才怪呢。整不好,还会被那些和尚当妖魔鬼怪给收了。
欧小满到底还是换上了那身花衣裳。
不得不说,人长得美,就是占便宜。
这衣服花到春红柳绿,要是一般的人穿上,早就是不忍目睹了。
可欧小满穿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和月寻欢两只花孔雀走在路上,引起了哄动,受万众瞩目。
月寻欢早就习惯了受万人仰视,所以,他神色不变。
欧小满也是眉眼不动半分,只顾走她的路。
到得寺庙时,月寻欢特意仔细观察欧小满,最后叹息。
书上那些果然是骗人的。
事实证明,诈尸不畏阳光,也不畏佛光。
瞧人家,太阳底下,步步莲华,佛光面前,眉目如画。
欧小满抬步进了寺庙,去得了大厅的佛前。
那菩萨一脸慈眉善目,正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月寻欢‘阿弥陀佛’了一声,连观世音菩萨都奈何不了欧小满……
欧小满难得那惨白冰冷的脸上,有了丝表情,非常诚虔的对着观世音菩萨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嘴里无声的念念有词。
月寻欢挑眉问到:“你对菩萨求什么?”
欧小满再次无视了月寻欢。
月寻欢:“……”!!!本公子迟早哪天剖了你。
欧小满拜过菩萨后,去了寺后的桃花林。
再次重来故地,月寻欢脸上表情非常……精彩万分,跟吃苹果吃到一半时,发现半条虫子一样。
欧小满一步一步,到了月寻欢非常眼熟的某棵树下。
树下已经有人,是芸娘,还有唐子轩。
看着唐子轩时,月寻欢忍不住挑眉,看上了他的……臀部。
132 百无禁忌
更新时间:2013-7-5 11:35:53 本章字数:6425
唐子轩感受到了那炙热的视线,马上想起了那些被人压在身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言璼殩璨
难堪极了,太阳穴上青筋直跳。
欧小满突然赤红着眼对唐子轩出手。
那力道,完全是杀父之仇,那架势,完全是不死不罢休。
月寻欢挑了挑眉,两人之间认识?有什么过节?这是什么仇珂?
芸娘不识得欧小满,见她突然发疯般的对着唐子轩下狠手,想着是唐子轩以前欠下的桃花债,也就袖手旁观。
欠情债的男人比欠钱债的男人更可恨,更让人深痛恶绝!!!
被痛打一顿,都是便宜了的痔。
唐子轩身上的伤,本来就没有全好,哪受得起欧小满的狂风暴雨,嘴里吐出了血来。
特别是欧小满愤起一脚踢在他大腿上时,痛得一下子面无人色,跪在了地上,脸上豆大滴的冷汗直冒。
花大价买回来的奴隶,芸娘可不想就这样打了水漂,于是,上前接住了欧小满的暴力。
欧小满倒退了几步后,一个不稳,踉跄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听得骨头‘卡嚓’一声。
就这么个诈尸,月寻欢可是当宝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下手,哪由得了芸娘糟蹋,横眉怒目,一掌拍出……
刀光剑影,如两虎相争。
芸娘看月寻欢是不顺眼很久了,一是看不惯他对初九颐指气使,二是因为钟无颜,恨乌及乌。
一时昏天暗地,天翻地覆。
桃花林被毁大半。
这桃花林,可是寺庙里的风水宝地,主持大师闻讯赶了过来。
这场灾难才结束。
月寻欢和芸娘各自冷哼一声,结怨更深。
芸娘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已经流出了血来,火辣辣的痛,指着月寻欢,放话到:“老娘迟早哪天让你俯首臣服!!!”
月寻欢看了看芸娘的石榴裙后,慢条斯理的,气死人不偿命:“腰不够细,胸不够大,脸不够白,还有,你非处子。”轻挑的斜着桃花眼,再看了芸娘一眼:“本公子要臣服,也是挑人的。”
芸娘这辈子的致命伤,就是胸不够波涛汹涌!最羡慕妒忌眼红恨的就是唐初九的那大胸,一手无法掌握。
为那太平胸,芸娘伤了无数的心。
也花了无数的心思,可惜,效果不大显著……
所以,非常介意胸太‘太平’。
月寻欢这是捅马蜂窝了,芸娘气得一张俏脸青紫青紫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月寻欢:“你说谁胸不够大呢?”
月寻欢毫不客气,干脆利落:“你!!!”
芸娘怒极反笑,一双媚眼以登徒子的目光看上月寻欢的腰腹下两腿间,挑剔到:“我的胸不够大可以吃木瓜丰胸再长大,此生有望。你的命根子我看着——无颜面对江山父老,而且再也长不大了,吃木瓜也没用!!!”
月寻欢这是第一次被人调戏,而且是当众被女人调戏……如被天打雷劈了!!!
风中凌乱了!!!
一脸的万紫千红……
芸娘看着月寻欢的呆若木鸡,得意洋洋的趾高气扬的笑了。
此次桃花林,芸娘和月寻欢,不欢而散。
月寻欢一路上脸色铁青铁青的……脑海中后悔了无数次,恨死自己那时的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了,应该狠狠的对着那恶婆娘反击回去的。
当时就不应该看在唐初九的面上,对她手下留情。
应该直接一剂毒药,灭了她!!!
月寻欢非常不甘落了下风!!!
恨不得把芸娘拍成肉酱!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挫败扬灰。
下次再碰到她,绝对剖了她!!!
拿她的肝来喂狗!
给她换个狼心狗肺!
让她胡言乱语!
谁的小了!
本公子剖尸那么多,哪个比得上!
一向傲视群雄的!
月寻欢气得都要爆炸了,心口起伏得厉害。
欧小满的神色也明显不对,浑身颤抖,眼里含着泪花,咬牙忍着巨大的悲痛的感觉。
月寻欢好一会后才压下了那满腔怒火,问欧小满到:“你身子有感到哪里痛么?”
欧小满看着月寻欢,不答反问:“你们男人喜欢先奸后杀?”
月寻欢兴奋了,两眼放红光的看着欧小满:“你是被唐子轩先奸后杀的?”
欧小满抿着嘴,不答话。
月寻欢疑惑的自言自语:“不对!!我观你还是未经人事!!”
那何来的先奸后杀!!!
不成立。
欧小满好一会后,才幽幽到:“我有一个妹妹,她倾国倾城,非常善良,可爱,十五岁的时候,她从寨子里出来,涉世未深的她,被唐子轩的甜言蜜语迷得神魂颠倒。可是后来,她死不瞑目。”
“唐子轩他明明许了妹妹一个美好的未来,那时妹妹每天笑靥如花,飞鸽传书跟我说,她找到了如意郎君,对她非常好,到时带回寨子给我看。”
“可是还没等到带回寨子,很快的唐子轩就喜新厌旧了,又有了新欢。记得山盟海誓承诺的只有妹妹,她伤心欲绝。唐子轩的狐朋狗友趁人之危,妹妹不为所动,义正词严不假颜色的拒绝了他。”
“那人恼羞成怒,最后把我妹妹残忍的先奸后杀了,那时,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唐子轩,他该死!要不是他的三心二意,要不是他的花言巧语,妹妹她,不会早亡!连十六岁都不到!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全被唐子轩毁了!!!”
欧小满说得咬牙切齿!怨恨难平。
把唐子轩碎尸万段不解其恨。
月寻欢难得日行一善的安慰到:“唐子轩现在是生不如死。他因着一寡妇,栽了大跟头。在宫里被杖责八十大板,还被贬为罪身,他的亲姐夫,卖了他做怜奴,专取悦男人,现在芸娘买了他做奴隶。”
有些奇怪,芸娘怎么会买下唐子轩?
月寻欢把脑中的奇怪摇了出去,对芸娘现在就跟五谷害虫似的,没个好脸色。
欧小满一脸痛快:“他活该!!!”
罪有应得。
果真是老天有眼。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瞧,现在就报应到了。
可惜还不够惨!!!
月寻欢像野兽捕食一样的看着欧小满:“你没失忆?!”
欧小满垂眸看着院子中的红花绿叶,不语。
月寻欢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是怎么死的?”
对于这个,月寻欢是非常的好奇,迫切的想知道前因后果。
一直在研究欧小满诈尸的原因,可惜,成效不大。
若是能知道她死前的前因后果,那说不定会有些苗头可寻。
最神奇的地方在于,欧小满为什么死了后,会如此与众不同?
要知道,诈尸一直是说书先生的传说之中,从未有过。
可现在,欧小满却是一真真正正的诈尸。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以月寻欢现在的医术来说,确实是能让人死而不腐。
可是,死而诈尸,就匪夷所思了。
月寻欢推测了无数次,觉得欧小满死前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
先前对着欧小满旁推侧击,一直以为欧小满是三魂失了六魄,记忆不全。
可现在她记得她妹妹的事,知道唐子轩。
那死前的事应该也记得才是,月寻欢寻根问底到:“你死前可有吃过什么?”
欧小满听而不闻,推门,进屋,关门。
留下月寻欢再次抓狂!!!
特别是一想起今天桃花林里,想起芸娘,就更是要崩溃了。
芸娘回到屋子,气得要命,对着铜镜仔细照看。
然后沮丧极了。
这段日子东奔西跑,这脸确实是没有以前白了。
还有这胸……老天不公啊,这胸一向都是一把辛酸泪。
再怎么挤,也挤不出深沟来!
对着那太平的胸,芸娘感觉非常痛苦。
现在,最受着痛苦的是钟东离。
她被宋兰君做了弃子。
宗人府判了她死刑。
被钟无颜用手段救了下来。
可惜,却是出了狼窝,又入虎口。
钟无颜救了宋东离,不是让她好活,而是进十八层地狱。
试毒!!!
每天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与禽走兽为伍,苟且偷生。
几家欢喜几家愁。
过得最快活的,就要数唐初九了。
白天虽然不能和古清辰在一起,可晚上,却是形影不离。
而且,最让唐初九开心的是,每天晚上,古清辰都会丹青一幅,把白天走过的山山水水凭着记忆画下来。
时而大势磅礴。
时而风光如画。
千里江山,尽在笔下。
唐初九看得欢喜极了,也学着古清辰的去描。
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
唐初九气妥极了。
古清辰却是含笑而看,有空就指点一下。
可初九的慧根实在太差了。
学得很不好。
但是,和古清辰在一起的感觉很好。
护送的队伍在走到‘权时县’时,安雅公主突然低烧,食欲不振和腹胀。
随行的御医下药治了两天,也无果,反而病情加重。
请了民间大夫过来,也是摇头叹气。
看着公主一日比一日憔悴,病重,古清辰急得直上火。
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好睡过,忧心忡忡。
本来公务就繁重,如今又为安雅公主的病情操心,古清辰更是忙得昏天暗地。
唐初九连见他一日都成奢侈了。
没有了古清辰的相陪,让唐初九觉得日子变得漫长。
唯一的快乐就是和古清辰在一起的相依相偎。
可现在,也没有了,显得白日漫长,黑夜漫漫。
这夜,好不容易看到古清辰回房,唐初九温柔似水的迎了上去:“古清辰……”
古清辰下巴起了黑青,剑眉紧蹙:“初九,怎的还没睡?”
唐初九如实说到:“你不在,我睡不着。”
古清辰把初九抱到了怀里,微眯了星眸,全是满足:“公主病重,这几日,我陪不了你。”
唐初九抬着水眸,看着古清辰:“公主是什么病?怎么这么多日子了,还不见好?”
说起公主的病情,古清辰就忧心:“右下腹部疼痛、体温升高、呕吐。”
这让唐初九想起了一种可能,与月寻欢曾经描述过的‘阑尾炎’症状非常相似。
而且,月寻欢那时,非常自负的说过,说此病天下就他一人能医,因为要剖腹。
东清国大家一向的传统,是不能接受开膛剖腹的,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损坏。
这也导致月寻欢经常高处不胜寒。
因为明明诊出了症状,可那些人一听要开腹,就宁愿体面的死去,也不愿被剖。
寂寞太浓时,月寻欢有时也会心血来潮。
让唐初九缝合了几天的尸体后,有特意指点过她‘阑尾炎’。
不过,唐初九从来没有单独医治过,而且,因着从来没有做过大夫,也不敢确诊。
若是一旦误诊,后果不堪设想。
唐初九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又是一日后,安雅公主病情加重,脸色金黄如纸,各御医束手无策,跪在地上,直发抖。
古清辰心急如焚,若是公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
唐初九迟疑着,说到:“古清辰,以前月寻欢有说过‘阑尾炎’的症状,和公主的病发颇为类似……月寻欢说,如果真的是阑尾炎发作的话,需要及时切除,否则就十有八·九会亡。”
古清辰闻言,立即把这一情况告之了各大夫。
大家听后,面面相觑。
开腹切除,这是闻所未闻之事。
而且公主贵为千金之躯,又是未嫁之身,岂是能……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手术,谁都没有做过,如果一旦出现意外,这可是大祸临头。
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随行的老御医不愧一直侵泡在宫里,老谋深算到:“将军,不知是哪位高人诊断出了这‘阑尾炎’?不如请他一试。”
此言一出,众人皆连连点头称是。
古清辰剑眉拧了起来,当然不愿初九冒这个险。
只是,若是公主出了什么意外,也会是一场大祸。
唐初九咬了咬牙,到:“古清辰,如若实在不行,就让我试试吧。”
古清辰凝神慎重问到:“有几成把握?”
唐初九如实说到:“我只切除过死尸的,做过两次。”还是在月寻欢的指点下。
古清辰当机立断做了决定,不愿让初九置身险境。
看着安雅公主一日比一日病危,那老御医最后一咬牙,把这情况直接告之了公主。
安雅公主脸色腊黄,已经痛得气若如丝,咬着贝齿,勉强一个字:“宣!”
唐初九被迫赶鸭子上架。
古清辰在屋外眉头皱得死紧,额上直冒汗。
好在这手术在半个时辰后,成功了。
唐初九缝好最后一针后,也瘫软在了地上,整个身上都汗湿透了。
所有的人,全都屏息着等结果。
安雅公主的麻醉散在第二日才散去,醒了过来。
虽然腹部还是火辣辣的痛,但是伤口的痛,已经不是‘阑尾炎’发作时的痛了。
所有的人都松了好大一口气。
特别是唐初九,七上八下,如挂了十个八个水桶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是第一次做大夫,而且是如此凶险的手术,又成功了,那种喜悦无法言说。
狂喜。
可惜乐极生悲。
安雅公主翻脸无情,下令到:“杀!”清白之身,岂能让那浑浊之人看了去。
古清辰大惊,公主之命,不能违抗。
被逼上了梁山,没办法,拉着唐初九,去面见了安雅公主,让初九恢复了女儿身。
看着小娇蛾的唐初九,安雅公主才息了怒火。
唐初九虎口逃生,心有余悸。
这夜,偎在古清辰怀里,跟妖精一样的缠着他。
心里那股后怕,胆颤心惊至极。
只有在古清辰怀里,才感觉到有些安心。
古清辰轻轻的拍着佳人的背,柔声安慰到:“初九,没事了,不用怕,有我在。”
唐初九仰脸,送上了红唇,以最亲密无间的动作,安抚着受到的惊吓。
第二日唐初九起来时,已经是满地阳光。
古清辰不在,唐初九刚洗刷好,公主身边的‘红豆’姑娘就过来宣:“公主有请。”
唐初九一片不安,昨天实在是被安雅公主吓到了。
忐忑不安的跟着红豆姑娘过去,万幸的是公主觉得闷得慌,只是找唐初九说说话。
特别是对唐初九的两个男人非常感兴趣,所有的问题都围着宋兰君和古清辰打转。
每个问题都非常坚锐,让人招架不住。
唐初九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才从安雅公主屋子里出来,唐初九长吐了口气。
刚好古清辰得信寻了过来,一脸着急,看着唐初九安然无恙,也松了口气。
从这之后,安雅公主经常宣唐初九过去说话解闷儿,因为路上实在是太枯燥无味。
很多时候,安雅公主都是打破沙锅问到底,而且百无禁忌。
问得唐初九叫苦连天。
133 长安君非
唐初九被脸胀得通红,难受致极。..
黑衣人冷笑着威胁到:“你若敢再进一步,我就杀了他。”
古清辰原地不动,问到:“你想怎么样?”
黑衣人哈哈大笑:“我不想怎么样,交出你身边的女人,我就放了他!!!媲”
古清辰一口回绝:“这不可能!!!”
黑衣人的刀在唐初九的脖子侧加重了些力道,雪白的脖颈上立即流出鲜红的血来,触目惊心。
唐初九死咬着红唇,才把痛呼压了下去。
看着那红,古清辰的眸子深浓,沉了下去,眼神看上唐初九,无声的安抚到:“不要怕。”
唐初九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水眸往下,看向了自己那被宽大袖子遮住的右手。
黑衣人阴森森的:“再不交人,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一刀了结了她。”
安雅公主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古清辰的衣袖。
古清辰眼眸染上了杀意,软剑直指黑衣人:“你尽可以试试,定灭你九族!!!”
黑衣人仰天大笑:“老夫孜然一身,无牵无……”
话音未落,人已经直直的倒了下去。
原来是唐初九在一遇袭的时候,就当机立断,手上捏了粒红色的药丸,以防万一。
那药丸是唐初九自制的,能麻痹人的神经。现在,药效终是发作。
黑衣人脸上的表情全是不敢置信。
唐初九被连带的摔在了地上,脖子侧被黑衣人手上的侧又多划出了一道伤口来,入肉三分,血流如柱。
古清辰吓得魂飞魄散:“初九……”
唐初九的手,紧紧的按着伤口,痛得脸色惨白。
古清辰赶紧上前扶起唐初九,看着那血,手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唐初九咬着牙,到:“我怀里有药,帮我拿出来。”
药是唐初九按着月寻欢给的医书自制的,这些日子,最大的兴趣就是制药。
没想到此时派上了用场。
古清辰把整瓶药都倒上了,那血终是止住了。
真是谢天谢地。
古清辰撕了衣服下摆,把初九的脖子包扎好后,脸上才有了丝血色:“初九,幸好你没事。”
唐初九失血过多,很是虚弱:“我很高兴,没有成为你的负担。”
古清辰紧紧的抱着唐初九,一切都在不言中。
一马三人再回去时,打斗已经停止了。
尸横遍地。
血流成河。
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从来倒在血泊中,已经昏迷了过去,奄奄一息。
随行御医本有十个,只剩下两个活口,其中一个还腿受了伤,骨头断了,不良于行。
好在公主安然无恙。
好在初九也并无性命之忧。
此地不宜久留。
只是现在伤兵众多,不宜成行。
略一沉思后,古清辰下令一部份人留下来照顾伤员,其它人继续前进。
往前六十公里,就到南诏国领土,有南诏国太子亲自来接。
到了那里,就能安心了。..
一路小心翼翼的,做了十分的防备,注意力高度集中,古清辰不离安雅公主马车左右半步。
要是以一般的刺杀来说,很有可能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
幸好在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太子因着不放心,带了一小队人马过来接了。
古清辰松了口气。
一直到了南诏国的领地,与太子的大部队人马会和,高提的心,这才完全放了下来。但也暗中疑惑,一路上并没有再遇袭,以刺杀来说,这样太过鬼诡,不大合情理。
不管如何,如今只能做好一切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从驿站到皇宫,还要一天的路程。
而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本来行程并不赶,在驿站休息一夜也是可以的。
古清辰思考再三,和太子商议后,为免夜长梦多,决定连夜赶路。
赶到皇宫时,正好清晨日出。
初九随着其他伤兵,在行宫给安顿了下来。
古清辰陪着安雅公主进宫面圣。
安雅公主入宫时,脸上虽然轻掩着薄纱,可她高贵的风姿,还是让众人皆赞叹不已。
面见圣上之后,宫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迎接安雅公主的到来。
参宴的人极多,文武官员,后宫宠妃,各亲王……
宴会刚刚开始,古清辰敏感的觉察到了安雅公主的神色不对。
她看着坐在右边最前端的男子,形色虽然极力隐忍,却还是眸中含了泪花,难掩震惊。
这样的异常,恐是大事不好。安雅公主初来南诏国,应是不识众人才是。可她那神色,却像是故人相逢。
古清辰的眼角扫了过去,那是个年轻男子,观他衣冠,应是亲王之列。
长得颇为混血,眉峰似剑,面如冠玉,子夜般漆黑的眼眸,五官轮廓分明。
一袭黑衣,黑衣的领口,袖口是用着银色丝线绣的高贵的花纹,装扮清雅,挽起的黑发无任何装饰物,却丝毫不损其高贵。
执着酒樽的手纯白修长,翠绿的酒樽衬着他的白玉般修长的手好似泛着一层淡淡的晕光,那琼浆玉液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薄唇缓缓进入口中。
当真是天姿风流,令人一见而不可忘。
看着安雅公主的眼中兴味之色很浓,薄情的嘴边勾起魅惑的轻笑。
古清辰蹙眉,直觉这人会是个大麻烦。
故作漫不经心的朝旁人提起了那人,得知他为‘南君王’。
是南诏国当今圣上长姐之子南君非,因出生时身子赢弱,得高僧指点后,从小在寺庙带发修行,期间跟着方丈云游五湖四海,近段时间才下山来,满腹才学,深得圣上欢心,亲封为‘南君王’,封地极为富饶。
南君王至今未成亲,未纳妾。
圣上赏美一千,却无一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无数女子为南君王疯狂,却不得欢心。
安雅公主看着南君王,激动异常。
终是再见到了他。
这趟远嫁,终是赌对了。
自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是一眼,一生。
为他神魂颠倒,为他茶饭不思,为他衣带渐宽,为他消得人憔悴。
终于,再见到了他。
尽管现在是以未来太子妃的身份。..
南君王似笑非笑的迎着安雅公主那炎热的视线,举杯示意。
安雅公主激动不已,嘴里无声的叫到:“君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