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抗压能力一向高人一平,顽强又执着:“就挖你祖坟,怎么着?!”
月寻欢再次喜怒无常了,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若无其事:“行。寻个月黑风高时我带你去挖!记得带锄头!”
“啊?”芸娘难得反应不过来,愣在那里,风中凌乱了。
月寻欢踩着花孔雀的步子,步步生花的走了。
好一会后芸娘才追了上去。
柳眉皱得死紧,任务失败。
一失败,代表的就是麻烦……
善后非常艰巨。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院子,芸娘第一件事,就是倒茶喝。
宴会上太紧张,汗把里衣都湿透了,现在口干,舌燥。
正喝着水,欧小满拿了把锄头出来,见着二人回来,说到:“帮我一起去挖坟么?”
芸娘被呛得死去又活来!!!
月寻欢似笑非笑的看了芸娘一眼。
芸娘脸红脖子粗,呛得心口都痛,差点就一命呜呼哀哉了。
好一会后,才缓过气来,问欧小满到:“你要去哪里?”
真的以为刚才听错了,不敢置信!
欧小满脸不红,心不跳,平静的陈述:“去挖我的坟。”
芸娘:“……”!!!
生活在妖孽横生之地,只得自我坚强。
芸娘非常不淡定的跟着欧小满去了墓地。
月寻欢也去了,他一派悠闲,脸上甚至难得的含了浅笑。
也不知道欧小满挖坟有没有看黄道吉日,不过今天的日子确实不错,最少,阳光明媚,白云悠悠,微风拂面,恰是舒服。
用了近一个来时辰,才爬上那云山。
爬山是个体力活。
幸好芸娘一向威武,否则,早就挂了。
这山直入云霄,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到山顶,爬掉半条老命,才到山顶,府身相看,底下云雾迷绕,看不到凡世人间。
春风吹起,山上云开雾散,满山松枝摇曳,飞鸟自悠闲,时不时鸣啼几声。
芸娘都要怀疑这是到了仙境。
忍不住感叹,死了埋在这里,也是值了。
即使死得轻如鸿毛点,也认了。
欧小满把锄头往土里一用力,立即入了土,竖了起来。
芸娘看着那墓碑:“……”!!!
传说中的无字墓碑!!!
忍不住看了欧小满一眼,生前到底是活得有多‘风生水起’?
竟然死后立的是无字墓碑。
别人坟上长青草,欧小满的坟上长的全是花,一朵连一朵,妖艳的开着,看起来格外鬼诡,大片大片,鲜红如血,红艳却惨烈,一整片似血般盛放,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铺成的路。
坟上花开,坟地四周,寸草不生。
而且,只有花,没有叶。
这种花,奇怪,鬼诡,血腥,芸娘从来没有见过。
欧小满摘了一朵,摊在手心,幽幽一声叹息:“你就这么恨我么?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芸娘好奇的问到:“你坟上的这是什么花啊?”
欧小满眼里全是落寞:“蔓珠莎华,也叫彼岸花。”
芸娘凌乱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
开在冥界的唯一的花,引导人们度过忘川。
相传,这也是黄泉路上唯一的花。
当灵魂踏上黄泉,渡过忘川,便会忘却生前的种种,而曾经的一切留在了彼岸,开成妖艳的花,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
彼岸花,开彼岸,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开花不长叶,长叶不开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也叫忘川。
不管世上何雄名,死后都往鬼门关。
关外生人犹歌舞,关内魂过黄泉路。
黄泉路上只有血红的彼岸花,曼珠沙华。
全株剧毒。
芸娘颤微微的,一针见血直指事实到:“这花只开在黄泉路上。”
只有死人才能见到的花!!!
欧小满看了云娘一眼,冷声到:“此处就是九泉之下。”
芸娘伸出手,探向了左胸胸口,在跳,没死!!!
那这里,不可能是黄泉路上吧?
而且,据说彼岸花全株剧毒,可欧小满刚才去伸手掐了一朵,也没见她毒发。
月寻欢伸手,也去坟上折下一朵红花,细细看着。
芸娘看看月寻欢,再看看欧小满,最后,也去掐了一朵传说中的彼岸花。
刚刚折断,那花杆的汁流到手上,火辣辣的,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芸娘当机立断,把花给弃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食指和大拇指眨眼间肿得跟香肠一样,青紫中泛着绿,而且,痛彻入骨。
很明显,中毒了。
芸娘看上月寻欢,目光盈盈。
月寻欢看着手中的彼岸花,聚精会神,不理世事。
芸娘看上欧小满。
欧小满拿着锄头,围着坟头转圈,也不知她在找什么。
芸娘感觉头昏眼花,阵阵恶心,就跟有身孕了似的。
才这样想,肚子上就咕嘟咕嘟直响,眨眼间就如十月怀胎一样。
只不过,怀胎时用了十个月,可它大起来,却是瞬间。
遇见阿勒泰,唯愿莲心不染尘马上要升级了,求分分啦~
看着突然大起来的大肚子,芸娘见鬼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惊恐的‘啊’一声惨叫,直入九天云霄。
这回,月寻欢和欧小满都看上了芸娘,发现了她的异常。
月寻欢丢掉手中的花,一个箭步,就到了芸娘的跟前,伸手就要掀她的衣服看肚子,兴致高昂。
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月寻欢一向都当作是天边的浮云。
芸娘哪容得月寻欢放肆,忍痛伸手‘啪’的一声,打掉了伸过来的魔爪。
月寻欢再接再励,边伸出大爪子边说到:“你不让我看症状,我怎么给你医治?”
芸娘一想,言之有理。
于是,任由月寻欢为所欲为了。
月寻欢的大手撩起芸娘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滚烫的大手,压在肚子上,那异样的感觉,让芸娘忍不住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
叫到一半,咬住了红唇,消了音,却使得这声,变作了***。
月寻欢的大手在芸娘肚子上一阵摸索后,干脆蹲下身,把芸娘整个衣服往上撩起,现出雪白一片来。
芸娘脸上的表情,极其的……让人分不清,似痛苦,似羞涩,似隐忍……
孤男寡女,再加上月寻欢大手的动作和位置,芸娘咬着红唇的隐忍,这一幕,让人看起来,觉得叫暧昧。
欧小满指着隆起的坟,抗议:“这好歹是在我坟上。”
如此做为,对死者大不敬!!!
月寻欢充耳不闻,抓起芸娘的手,凝神,把脉。
随后,星眸亮晶晶的,就跟天上无端掉陷饼被砸中了似的,看着芸娘:“恭喜夫人,这是喜脉。”
芸娘崩溃了,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大骂:“你个庸医!老娘又没和男人睡,哪来的喜脉!!!”
月寻欢难得这么好脾气,也不恼,看着芸娘,非常笃定,笑:“夫人,这就是喜脉!”
芸娘怒目而视,吼声如雷的陈述事实:“老娘刚才肚子还是平的,平的,平的!”就是碰了那该死的花,才突然大肚:“难不成老娘怀的是鬼娃娃不成?”
月寻欢低头沉思一会后,觉得很有可能,自从有了欧小满这个诈尸之后,月寻欢觉得世上一切皆有可能了。鬼和魔,神和仙什么的,也不稀奇,真的不稀奇。
芸娘用力捶了下自己的大肚子,怎么可能是十月怀胎!!!
月寻欢眼里闪着奇诡的光芒:“要不,我们现在剖来看看?”
有没有娃娃,剖开一看即知!!!
说起剖,芸娘立即想起月寻欢的那些剖尸,血肉模糊,最后东一块,西一块……打了个寒颤,宁死不剖,最少,死也得留个全尸!!!
月寻欢兴致勃勃的问到:“现在感觉如何?”
芸娘苦着脸:“胸闷,水肿,胀气,肚子有下坠之感,还有……尿急。”而刚才手上那火烧火烧的痛,却是一点都没有了。但手指还是肿得老大,惨不忍睹。
月寻欢笑眯眯的:“夫人,你这就是怀孕的症状。”
芸娘抬头望天许久后,看着欧小满的坟,欲哭无泪。
特别是看着那些红艳艳的迎着微风肆意摇拽的罪魁祸首彼岸花,真的想全部拔了,不连根拔起不解恨!!!
月寻欢非常不厚道的笑着往芸娘伤口上撒盐:“夫人,依本公子看,最多半月,你就临盆!”顿了顿后,再雪上加霜:“建议提前找好产婆!!!”
芸娘两眼喷火的看着月寻欢:“老娘这明明就是中毒,中毒!中了这花的毒!再胡说八道,老娘就……”
说着,停了下来。
月寻欢非常不怕死的问:“就怎么样?”
芸娘恶狠狠的:“老娘就把你先奸后杀!!!”
月寻欢看了看芸娘的肚子,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就凭你?”
芸娘双手插腰:“你以为老娘不敢?”
月寻欢风***的抛了个媚眼儿给芸娘:“你敢你现在奸给本公子看!!!” ..
遇见阿勒泰,唯愿莲心不染尘马上要升级了,求分分啦~
143 霸气侧露
芸娘:“……”吐血,未亡。..
要讲脸皮厚,舍月寻欢其谁?!
要讲不要脸,月寻欢登峰造极!
月寻欢看着芸娘笑得春风得意迎着春,一派肆然媲。
芸娘气到极点,抡起欧小满那把拿来挖坟的锄头,就往月寻欢身上砸去。
这样的妖孽,砸死叫为民除害!!!
砸残叫除暴安良!!!
可惜芸娘没有如愿。
月寻欢双足一点,站在十丈开外,祸害遗千年了!
笑得特菩萨心肠的说:“夫人,小心动了胎气。”
芸娘气喘吁吁,气的。
气血翻滚着,怒目而视着月寻欢。
月寻欢含笑相看,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芸娘:“……”!!!只得自我安慰,君子不与小人同。
欧小满看了芸娘一眼,从地上捡起凶器,转去了坟墓的另一端,仔细查看。
芸娘看着那个大肚子,愁肠寸断。
看着蹲在地上的欧小满,问到:“你们怎么没有中毒?”
这也太不公平了!老天无眼啊。
欧小满理所当然:“你当我是人?!”
芸娘叹气:“……”好吧,人和诈尸不能比。
横眼看上了月寻欢,他也折了花!同样的彼岸花!为什么他没事?
如果是这妖孽十月怀胎,多好!!!那会是世上最大快人心之事。
月寻欢得意洋洋的:“本公子人品好!”
芸娘唾弃,大爷,月寻欢要有人品,母猪也能上树了!!!
现在,芸娘只指望月寻欢的医术,以他神医之名,这毒能解吧?
月寻欢摊了摊手,笑得很是欢畅:“本公子也是第一次见到彼岸花,这毒,未知,尚无解。”
这厮,只要一有未见过的毒种出现,就会心情飞扬,格外的好。
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非常无良。
芸娘闻言,透心凉,有气无力的问月寻欢到:“有性命之忧么?”
月寻欢摸着下巴:“刚才把夫人脉像,就只是喜脉,无其它不妥。”
没有性命之忧,芸娘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有命在,大肚就大肚吧,反正名声,十年前就没有了。
后顾之忧一解除,芸娘过河拆桥了,对着月寻欢河东狮吼到:“你大爷,再叫老娘一声夫人,老娘砍死你!!!”
月寻欢笑眯眯的,一片好心一样,劝到:“夫人,别火,莫要动了胎气。”
这片好心,化做了火上浇油,熊熊燃烧,芸娘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一命呜呼哀哉。
可是又拿月寻欢无可奈何,虽然很想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却只得忍了,还得指望他给解毒呢。
他是神医,医术号称天下第一,应该能解吧?
芸娘看着那个大肚子,郁闷极了。
月寻欢笑容满面,挑眉问欧小满到:“你找什么呢?”
欧小满在坟头寻找,头也不抬:“降头。”
芸娘不明:“啊?”
月寻欢兴致勃勃的看着欧小满,两眼冒红光:“哪种降?”
这话问的,一听就是内行。..
芸娘个外行,只能看热闹了,没办法,弄不清其中明道。
欧小满到:“应该是鬼降。”
所谓鬼降,就是下降者先找一段木头,施法将木头雕成一口小棺材。
再去寻找一个童男或者童女的坟墓(以婴儿或者胎死腹中者为上品),将其棺材挖出,将尸体或者死者的头颅取走。
种秘练的的黄色巫术蜡烛点燃,靠近尸体的下巴烧,化成尸油滴下。
下降之人再立刻将预先备好的棺木拿出让尸油储存其中,念咒加持。
再施法四十九天后,就形成鬼降。
一般下鬼降,都是有深仇大恨的人才会下。
一是鬼降很不容易练成,下降者本身也得非常厉害,否则不但无法制服鬼,到头反而受害于鬼。
二是鬼降太损阴德,折寿,一般的人都不愿意。
芸娘觉得自己到了灵异世界,一直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说书的里面才有,没想到竟然真的有。
自从见过欧小满这个诈尸后,芸娘觉得这个世界开始变样了。
月寻欢摸着下巴,眯眼看上了欧小满的坟墓。
欧小满拿着把锄头,沿着坟墓四周细细察看。
芸娘挺着个大肚子,愁肠百结,是不是这个眨眼间大肚和欧小满的降头有关?
毕竟这是在她的坟前才出的事,而且如此诡异!!!
月寻欢突然一跃,上了欧小满的坟顶,脚踏阴阳,细细推算过后,指着百丈开外的一棵松树:“你这坟上被人布了隐阵,阵眼在那松树上。”
芸娘不禁昂头看上了那棵参天大树,阳光透过细细的松叶,让人有些刺眼,不禁眯了起来。
欧小满拿着锄头,往树下走去。
月寻欢跃下坟头,气昂昂的跟了过去。
芸娘扶着腰,挺着大肚子,走在最后面。
松树非常大,十个人手拉手都不一定围得住,往上看不到树顶,立于天地间,估计少都活了千年。
看着那棵参天大树,芸娘直皱眉,这么大的树,这么多树枝树叉树根,要找多久才找得到啊?回眸问月寻欢:“你能算出是在哪么?”
月寻欢一瞪眼:“本公子又不是街头算命的!!!”
芸娘:“……”看着月寻欢的眼神,跟看街头神棍的也没差了。
欧小满说到:“定是在树上。树下为土,是死无生;树上为活,年年长高,才会年年压制。”
芸娘:“……”是谁说胸大无脑的?纯属胡说八道!
欧小满的胸大得那么的霸气,一波三折,横看成岭侧成峰,可她脑子一样好使!!!
遇见阿勒泰,唯愿莲心不染尘马上要升级了,求分分啦~
月寻欢飞身上树,一番寻找后,无果而下。
欧小满叹了口气,说到:“等天黑吧。”
芸娘好奇,随口问到:“天黑它就会出现么?”
欧小满看着芸娘,眼神含义丰富多彩极了:“天上会掉银子么?”
芸娘:“……”!!!呛死人了,差点被噎死。
幽怨的看了欧小满的大胸一眼,特有冲动平了它!!!
胸大了不起啊!
要等天黑,现在还早得很,太阳高照。..
月寻欢不急,面对新鲜事物,他的耐性一向好得惊人。
复又走回了欧小满的坟前,连根拔起一朵彼岸花,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芸娘看着那些妖艳成片血红血红的花,特不顺眼,折下条松枝当鞭子使,走过去咬牙切齿的狂抽,报仇血恨!!!
刚才还迎风妖娆绽放的花立即成了支离破碎,一片狼藉。
欧小满看着在自己坟上猛抽的芸娘:“……”特无语。
无端的就想起一个词,叫‘鞭尸’。
这什么人啊!有这么抽坟的么?对死者大不劲!
而且,还当着坟墓主人的面,抽得如此肆无忌惮!!!
月寻欢看不过去了,不是看不过芸娘抽坟,而是看不过她如此糟蹋难得一见的彼岸花:“夫人,别呀,全抽死了,你这毒也甭想解了!!!”
毒发身亡算了!
芸娘只得愤愤的住手,把手上的枝条用力的拄花丛中一扔,结果……
一条青绿青绿的小蛇,突然从花丛中窜了出来。
速度非常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月寻欢眼明手快,出手如闪电,捏住了那蛇的七寸。
那蛇对着月寻欢凶狠的吐着信子,柔软的身子不停的扭动挣扎。
可惜月寻欢的手,如铜墙铁壁。
芸娘看着月寻欢手中的蛇,好兴奋的问:“是不是能解我身上的毒?”
月寻欢似笑非笑的:“它全身剧毒,你可以试试以毒攻毒。”
芸娘:“……”!!!试你大爷!
月寻欢从怀中拿出一个薄如纸的袋子,把那小蛇装了进去。
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欧小满,觉得她葬的地方真是一风水宝地。
瞧,这些东西多稀罕,多招人待见!!!
在芸娘看来,这些东西,完全是祸害,不容于世。
好吧,欧小满也说了,这是九泉之下,不在人世间。
欧小满看着那无字墓碑,眼神幽黑,带了沉重,伤感。
芸娘完全能理解,世人有几个,看着自己的坟墓,能笑得起来的?
月寻欢继续辣手摧花。
这些彼岸花,碰上月寻欢,全是在劫难逃。
芸娘觉得现在很饿。
有孕在身的人,容易饿。
看了看天色,太阳高挂,再看了看那密林,芸娘决定先解决温饱。
去林子里捉了只山鸡后,就地生火,烤得香味四溢,十里飘香。
令人发指的是,芸娘刚想吃,月寻欢却先下手为强了,也不怕烫的拿着就啃:“味不错。”
芸娘只想骂月寻欢‘你大爷’!!!
要吃不知道自己烤!抢别人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深吸一口气,君子不和小人计较,退而求其次,到:“分我一半。”
月寻欢充耳不闻,拎着鸡,踏步走人了。
在芸娘的眼睁睁中,撕了只鸡腿给欧小满。
芸娘气个半死。可惜现在有求于人,只得一脸愤愤不平,狠狠的低咒一声:“老娘迟早哪天弄死你!!!”
话音刚落,月寻欢就像顺风耳似的,抬眸看了过来。
芸娘凤眼气势磅礴的瞪了回去:“!!!”
月寻欢欢快的咬了口鸡腿后,轻飘飘的移开了眼,任由芸娘独自怒目横眉。
这种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芸娘闷闷不乐的,再次找食物去了。
民以食为天,饿得慌。
等芸娘吃饱时,已经日薄西山。
欧小满看了看天色到:“都隐身吧,等下无论如何,都不得出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下现身的会是‘飞头降’。”
芸娘疑问:“什么叫‘飞头降’?”
月寻欢知道这种降术,而且难得好心的轻启金口解释:
“飞头降,是所有降术中最狠毒的,通常会这种降术之人,只有在夜晚才会出来。”
“白天与平常人没两样,所以,谁也发现不了。”
“当夜晚来临时,下降之人的头颅就与身体分家,四处飞行,做他想做之事。”
“‘飞头降’这种法术并不好练,练的人很容易丧生,至少要练七次才能练成。”
“每一次都要练七七四十九天,在练功的期间,每晚都要吸血。”
“若有哪天未吸血,一切前功尽弃,而且没有再重练的机会。”
“所以在三百多天的练功中,每天晚上头颅就飞出去,遇人吸人血,遇狗吸狗血。”
“一切家禽动物都逃不过,防不胜防,非常恐怖。”
“尚未练成的人,在头颅离开头部时,连肠,肝脏也会跟着一起拖出去。”
“所以,若是遇到有刺的东西,肠子一旦被刺中,头就无法再回到原处。”
“等到黎明来临,太阳升起,飞头就化为一片乌血消失。”
“而下降之人也只剩下一滩血水。”
“不过,若是练成之后,头不会连着肠、肝脏。”
“而且一旦练成,几乎是能为所欲为。”
“不过,练此降头术,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每到七月十五鬼节那天,它必须吸胎儿之血。”
“否则会受降所制。”
啊,芸娘听得热血沸腾。
跟着这两个妖孽,真是太开眼界了。
芸娘挺着大肚子,藏好身后,兴奋的等着天黑,等着大开眼界。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也不见的时候,黑夜降临了。
芸娘:“……”蚊子咬死人了。而且是隔着衣服也能咬,忍不住伸手‘啪’的一声,打死一只,正在挺·翘的臀部。
蚊子是打死了,可是却痒得不行。那位置,抓和不抓都不成,有些尴尬。
月寻欢对着芸娘手指一弹,立即感觉到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
不过,跟良药苦口一样,却再也没有蚊子咬了。
芸娘难得看月寻欢顺眼了一回。
突然风起,摇得树叶‘沙沙’作响,就跟阴风阵阵似的。
这时,欧小满脸上的神情非常凝重,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前方。
一颗人头,从远处缓缓飘了过来,没有身子,只有头,头上还戴了朵大红的花。
越飘越近,到了欧小满的坟头,落在了她的无字墓碑上,阴森森的大笑:“哈哈哈哈……”
笑声嘶哑,带着痛快:“小贱人,你也有今天!在地底下的感觉如何?人不人,鬼不鬼的滋味如何?早就说过,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小贱人,你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属于我!哈哈哈哈……”
芸娘忍不住抬眼看上了欧小满,她面无表情,但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人头大笑过之后,缓缓转了过来,脸正对着三人藏身之处。
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是个人见人犹的***。特别是右眼角,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特别的显眼。
芸娘凤眼骤然圆睁,激动得不可自持,要不是月寻欢眼明手快,点了穴道,早就冲了上去。
那人头嘴角还有着新鲜的血迹,就像是刚喝过人血似的,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芸娘心急如焚,却又丝毫都动不得。
那人头往大松树飘了过去,在树高千丈之处落下后,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咒语加持。
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后,她才功成,随后到欧小满的坟前,‘呸’了一声后,大笑着飘走。
飘到百余丈的时候,有只被恐怖笑声惊到的小鸟拍着翅膀飞走,却被人头吸干了血。
鸟亡。
一切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要不是亲眼所见,这种不可能之事,真是不敢相信。
芸娘眼睁睁的,煎熬万分的看着那人头飘走了。
为防万一,月寻欢再等了好一会后,才解开了芸娘身上的穴道。
芸娘顾不上跟月寻欢秋后算帐,双足一点,往刚才人头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出老远,可惜,到最后,没追上。
芸娘只得是无功而返。
看着欧小满,芸娘非常激动的问到:“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欧小满不答反问:“怎么,你认识她?”
芸娘咬着牙:“她是玉郎身边的丫环夜秋艳!”
虽然一别十年,可她那张脸,化成灰也识得,特别是她眼角那颗痣,那么显眼,绝不会错。
当年,她随着玉郎一起消失不见。
十年之后,意外相见,芸娘如何能不激动。
欧小满沉吟了一会,到:“我是知道,可你非我族中之人,我不能告诉你地方。”
芸娘变了脸色:“你别逼我动手!!!”
欧小满到:“你再不让我找降头,不用你动手,我就能消失在天地之中了。”
这时月寻欢站在树上,俯身相看着二人,到:“没有。”
欧小满皱了眉:“不可能!她刚才就落在那里加持,降头肯定在。我都感觉到了,就在那里。”
芸娘双足一点,跃上了大树,和月寻欢并肩而站。
两人一起,细细寻找。
可是,再怎么仔细,就是没找到。
芸娘不耐,飞身下树,揽着欧小满的腰,一起上了树。
站在大树之上,欧小满恐高。
芸娘:“……”!!!
诈尸还恐高!什么世道。
144 夫君夫君
反正已经死了,摔下去大不了再死一次!
有什么可怕的?!
欧小满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更是难看。..
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聚精会神,感受着降头的牵引媲。
夜秋艳刚刚加持过,降头的灵力此时最浓。
全神贯注半柱香的功夫后,欧小满指着芸娘和月寻欢中间的树叉:“在那里。”
芸娘和月寻欢同时看了过去,可是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欧小满肯定到:“就在那里。”
芸娘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是在树干里面?”
言之有理。
月寻欢以手当刀,树叉被整齐砍开,现出黑幽幽的洞口来,伸手进去,果然掏出一幅小棺材来。
芸娘问到:“现在怎么办?”
欧小满看了眼树下,感觉如腾云驾雾,颤微微的当机立断:“先下树。”
芸娘挺着大肚子,率先下树,把欧小满留给了月寻欢。
本以为,以他们二人之间的亲密,月寻欢会把欧小满带下来。
结果出乎意料,月寻欢飘然如仙的下来了,留着欧小满在上面,高处不胜寒。
月寻欢站在月下,抱胸看着欧小满:“下来。”
欧小满花容失色:“我怕高。”
月寻欢非常爽快的转身,冷硬如盘石,任欧小满自生自灭:“那你在上面呆着风干做干尸吧。”
芸娘于心不忍,想去举手之劳。
结果月寻欢横眼过来:“你能帮她一辈子?”
不能!!!
芸娘果断的视而不见了,确实是靠人不如靠己。
欧小满看着树下同仇敌忾的二人,幽怨极了。
狼狈为奸,不好,不好。
在树上坐了一刻钟后,欧小满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寸寸艰难的下树。
一场煎熬过后,谢天谢地,终于着了地。
欧小满拿着小棺材,看也不看二人一眼,自顾自的走了。
月寻欢拿着锄头,嘴角噙着笑,跟在身后。..
芸娘挺着大肚子,走起路来,有些跟鸭子似的摇摇摆摆,走在最后。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第一缕阳光出来之时,欧小满坟上的大片彼岸花,非常诡异的全部凋谢,现出黄土来。
一行三人下得山来回到太子府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芸娘累得腰酸背疼,洗洗后,爬上床,睡了。
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再醒过来后,竟然已经是十天十夜后了。
芸娘大惊,从来没有睡这样久过,而且睡得毫无知觉。
手摸上了那个恼人的大肚子,看来,是它在作乱。
睡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都不觉得饿。
芸娘喝了口水润喉后,去找月寻欢。
月寻欢又在剖尸!!!
一手拿着锋利的小刀,一手抓着鲜血淋漓的心脏,见着芸娘过来,头也不抬,埋头苦干。
芸娘淡定了一会后,无视了月寻欢手中的残忍,问到:“我的毒现在可有解药?”
月寻欢手起刀落,剖了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仔细看了看后,弃了。
走去旁边慢条斯理的边洗手边对芸娘颐指气使:“收尸!”
芸娘:“……”!!!
有求于人,各种无可奈何。
挺着大肚子,把那些残尸碎块给处理了后,芸娘走出屋去。
月寻欢横躺在院子中的美人椅上,眯着眼,一脸悠闲自在。
芸娘再次问到:“有解药了么?”
月寻欢从手上拿出瓶药,往空中抛来抛去,明码标价:“黄金万两。”
芸娘倒抽一口冷气:“你怎么不去抢钱庄?”
月寻欢财大气粗不可一世到:“因为本公子不差钱!”
芸娘怒目而视,不差你大爷!不差卖老娘那么贵:“没钱!”
黄金万两,有些人辛辛苦苦一辈子到死都不见得能见到这么多钱!
月寻欢无所谓,反正中毒的又不是自己,死就死了。世人如此之多,死多一个,也没什么。..
解药就在眼前,可芸娘却只能干瞪眼,这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皱着柳眉,芸娘找欧小满去了。
欧小满已经上床挺尸了。
芸娘闷闷不乐的,问到:“睡那么早干什么?”
欧小满更是郁郁寡欢,答:“我没睡。我这是被下降术,全身动不得。”
有人和自己一样不好受,芸娘心里果断的平衡了,问:“那以后就这样了么?”
欧小满瞪了话无好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芸娘一眼:“我在等七月十五的鬼节。”
七月十五阴气最重,可以趁机消掉鬼降的降术。
芸娘对七月十五鬼节什么的不在意,最想知道的是:“夜秋艳在哪?”
欧小满还是那句话:“你非我族中人,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芸娘威胁到:“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头切了?”反正,现在她毫无还手之力。
欧小满一代英雄豪杰铁骨铮铮:“你切吧。”
芸娘以指甲作剑,含着内力,逼近了欧小满那绝色的容颜:“不怕我毁了它?”往下,划到欧小满高耸的胸前:“或者平了它们!”
虽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欧小满却是眉眼不动,一脸宁死不屈。
芸娘挫败极了。
虽说看欧小满那大胸不顺眼很久了,只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最主要的是,平了它们,也得不到答案。
屋子里挺尸的拿着没办法,院子里横躺美人椅的,也是拿着无可奈何,芸娘心里火大。
皱着柳眉,去了花满楼。
这昏睡的十天十夜,还不知是怎样的天翻地覆。
这十天十夜,对于古清辰来说,是时刻不得闲。
早出晚归,忙得天昏地暗。
而明天,就是太子和安雅公主的大喜之日。
古清辰稍稍松了口气,过了明天,一切就将尘埃落定。
把行宫各处巡逻一遍后,古清辰去了沈从来的房间。
半个月的休养,沈从来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鬼门关走一趟,人清减了不少。
二人仔细一番商议过后,古清辰才回房。
此时,唐初九正在灯下聚精会神,一针一线的给古清辰做夏衣。
古清辰喜极了这种感觉,含笑看着灯下美人:“初九……”。
唐初九收起最后一针,咬开手中的线,抬眸而笑:“古清辰,你试试大小,合不合身。”
古清辰伸出手,星眸亮如日夜星辰的看着唐初九。
唐初九起身,把古清辰身上的外衣脱下,这才侍候着穿上新衣,偏头看了看,大小正好。
一身玄色的衣裳,穿在古清辰身上,叫相得益彰。
古清辰笑问到:“好看么?”
唐初九如实回答:“好看。”
古清辰难得学那些轻浮子弟:“人好看还是衣好看?”
唐初九:“……”
默默的走开了,把那些剩余的针线都给收了起来。
古清辰上前,轻拥了佳人入怀:“初九,等明天忙完了,我带你去四处走走,有请奏三个月的休假。”
唐初九喜笑颜开,两眼弯弯:“好。”
这时,安雅公主遣了贴身丫环过来,有请初九过去。
古清辰皱了皱眉后,亲自送了初九过去。
安雅公主正在房中自酌自饮,脸上神情,无半丝新嫁娘的欢喜。
见着唐初九进来,带了三分醉意的说到:“初九,过来,喝酒。”
唐初九谈酒色变,此生一次那样的教训,已经够了。
好在安雅公主也不强求,自顾自的又喝了一杯:“初九,明天就是我的大喜之日。可是,那南陌扬不是我想要嫁的男人。我不想做太子妃,只想嫁心仪之人。”
唐初九沉默,其实更想不要听到这种隐秘。
安雅公主两颊带了浅红:“初九,我真羡慕你和古将军情投意合,又能相守在一起,这样的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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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人已是醉了,存心买醉。
只因南君非的一句话:“长好,我对你并不是无情。只是心有霸业,不言儿女情长。”
一场大醉之后,安雅公主心甘情愿的上了大红花轿,只为成就南君非的霸业,嫁太子,助他一臂之力。
这场大婚,天下来贺。
南陌扬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淡过。
尽管因着上次的刺杀,身上的伤还未全好,可心里的欢喜,却是藏不住的眉开眼笑。
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却不知,这美人,是蛇蝎美人。
南君非在喜宴之上,脸上带了惯常的浅笑。
笑看太子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