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

月寻欢眉眼染上趣味:“据医书上记载,惊梦是在睡梦之中,做她心中所想之事。但梦醒后,会什么都不记得。”

最让月寻欢兴奋的是“目前无药可治。”

对于这些疑难杂症,月寻欢一向都心喜。

这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月寻欢两眼亮晶晶了。

古清辰眉头皱成了一团:“那现在怎么办?”

月寻欢一扬手:“跟着她。”顿了顿,又到:“据医书上记载,惊梦之人,不得强行叫醒,否则会出现死亡,疯癫,痴傻……不过,本公子对此,持怀疑。”

准确的说是月寻欢对所有医书上的记载,都怀疑。因为他发现,有很多都是记载错误。

所以,月寻欢一点都不介意现在大吼一声,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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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夜探十七

古清辰一听,虎躯一震,幸好刚才没有强行叫醒初九。

略一沉思后,返身回竹院,拿了一件白色的大披衣,披到了唐初九的身上。

遮住了所有的春光。

月寻欢不紧不慢的跟在唐初九身后,觉得今天月色不错,夜里凉风迎面吹来,叫舒服。

古清辰跟在后面,却是心惊肉跳,初九走起路来,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摔倒,让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琬。

就怕摔倒。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

二人跟在身后,一路跟着唐初九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藤。

古清辰看着‘臣相府’三字,唇抿得紧紧的。

门房在月色和大红灯笼下,看清是唐初九后,吓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尖叫到:“鬼啊……”

此时的唐初九,确实很像鬼。

脸色木然,披散着长发,又一身的白。

最主要的是,先前所有的人,都认为唐初九已经葬身火海。

而现在,她在三更半夜,又是这样一身打扮现身,十有八)B7九都会让人以为是冤魂索命来了。

当初对唐初九葬身火海,不只是臣相府,就连京城大街小巷,都是谈起了好一阵子的。

最后都说,她是被人害死的,被烧死了,葬身火海,死不瞑目,冤魂肯定会不散,会索命。

这导致臣相府下人,对西院都是敬而远之,若非不得已,是不会往那边去的,平常都是绕着走。

唐初九化做冤魂索命的念头,在臣相府下人心中是随着时日越久,越信当真的。

如今,见着唐初九而来,门房吓得手软脚软,打开门,连滚带爬的往府里跑去,连门都忘了关,一路跑着,一路尖叫:“鬼啊……”

唐初九一抬脚,从开着门,跟着进去了。

看着那抹“小说领域”,全文_字手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古清辰星眸里染上了苦涩。

原本是想制止的,抬出的手,最后颓然的收了回来。

如冰雕一样的,站在暗处,看着臣相府大门吞噬了唐初九的身影。

月寻欢跟到这里后,看着气派的臣相府,脸色也不大好了。

臣相府这地方,现在于月寻欢来说,是痛苦。

有多少个不眠的夜里,走到此处,最后,又强逼着自己掉头而去!

月寻欢臭着脸,站在原地踌躇不前,犹豫不决。

最后,古清辰和月寻欢二人化成石,在夜风中,屹立不倒,纹丝不动。

二人都是眼都不眨的,看着那座气势磅礴的府弟大门。

唐初九进了臣相府后,熟门熟路的直往西院而去。

而门房凄惨的呼叫声,也惊醒了众人。

大多人,全都双手拜佛了:“冤有头,债有主,九姑娘,莫找我,莫找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柳管家刚睡下不久,就被嚷嚷不停的吵闹声惊起,起了怒意,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披衣起床,本来是要去斥责众人的,却在看到唐初九后,脸上全是狂喜,难得不顾总管形像的往书房飞奔而去。

连门都忘了敲,推门进去,激动极了:“大人,九姑娘回来了。”

宋兰君正在看批公文,闻言,疑为听错了,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千真万确,就是九姑娘,她往西院去了。”柳管家刚开始也以为眼花了,可那真的是九姑娘,绝对没有看错。

宋兰君丢下手中的笔,直往西院而去。

西院如今,已经又是以前的样子,一砖一瓦,一花一草,全都一一复原。而且每天都有人打扫得一尘不染,一点都看不出,此处无人居住。

宋兰君气喘吁吁的推开西院的门,就见唐初九微扬着脸,坐在梅树下的秋千架上,双手抓着绳索,脚稍离地面,微微来回晃荡着。

在宋兰君的眼里,月下荡秋千的初九,美得不似人间。

差点就喜极而泣,真好,又跟以往一样,推开门,就见着初九。

无数次的想像,终于成了真,无数次的扑空,终于如了愿,宋兰君眼里,全是狂喜,连续几个月来,第一次开口:“初九……”

声音破碎不堪,嘶哑至极。

当初的浓烟,伤了嗓子,尽管经过这些日子的精心调养,已经能说话了,只是,到底受了影响,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以前不说话,是因为没有了初九,连说话的***都没有了,而且喉咙受伤的那两月,习惯了以笔代言。

可此时,看着真真切切的初九,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宋兰君心里满满都是欢喜:“初九……”

柳管家非常动容,大人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看着坐在秋千下的唐初九,柳管家感叹,到底还是府中少了九姑娘不行。

这段日子,大家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每天臣相大人的脸,阴沉沉的,能滴百度搜|索“六夜言情”看最新章节出水来,大家无一不是战战兢兢。

特别是在臣相大人令人连续杖责至死两个去西院打扫的下人之后,日子更是过得煎熬。

在臣相大人鞭尸之后,所有的人,更是噤若寒蝉。

世上有几人,敢真正鞭尸!!!

不管生前再罪大恶极,死后也应入土为安。

可臣相大人却鞭尸后,令人抛弃荒山野岭,喂了野兽。

更让众人不解的是,先前臣相大人对九姑娘烧焦的尸身当珍宝一样的,不惜千方百计,劳师动众,花钱无数才弄来那千年寒冰玉棺,能保九姑娘尸身不坏。

明明那么宝贝,可却在后来,亲自鞭了尸!!!

从那鞭尸之后,整个臣相府众人,内心更是恐惧,日子过得……如两面煎熬的烤鱼。

如今,九姑娘终于回来了,真好。

宋兰君再次轻声叫到:“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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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的,往唐初九走去,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月下佳人,心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成那镜花水月了。

走到日思夜想的人身旁,宋兰君站定,连同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布满浓烈情意的黝黯双眼紧锁着佳人,声音低哑:“初九……”

唐初九眼珠转了一下,从秋千架上起身,投入了宋兰君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宋兰君觉得到了天堂。

天上人间,再大福分,也不过就如此了。这种突来的幸福,让宋兰君即生喜,又害怕。

害怕这种幸福只是美梦一场,醒来后,身边冰冷,并无初九的影子。

这样的梦,做得太多了,每次梦里有多幸福,醒来后,就有多绝望,空虚。

宋兰君的手,整整的圈着怀中之人。

唐初九非常柔顺,在宋兰君的怀里,就如从前在杏花村一样,以他为天,在他怀里,温柔相依。

不再冷言冷语,不再满腔怨恨难平,不再视如猛虎野兽,依在宋兰君的怀里,水眸荡漾,一脸柔情:“十七,我很想你。”

宋兰君如听到了天籁之音:“初九,我也很想你。”

日思,夜想。

为依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以前在书上看到这句话,都当只是文人笔下的夸张,多情。

现在才知道,情到深处时,真正是寸寸相思寸寸灰。

夜不安寝,食不下咽,思之如狂。

宋兰君抬起唐初九的下巴,低下头,覆上了红唇。

思念万千的柔软和滋味。

终于再次偿到。

那么的美好。

唐初九没有挣扎,没有躲开,而是任宋兰君为所欲为。

一切就如以前在杏花村时,情浓如蜜。

花前月下,郎情妾意,看起来那么的甜蜜。

可惜,终于抑制不住,黑着脸跟着进来的月寻欢那脸色叫凶神恶煞,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站在院中,看着梅花树下亲密相拥的二人,眼里直冒火。

这把火,烧得有些邪门,说不清,道不明。

月寻欢气势汹汹的,阴森森的到:“放开她!!!”

宋兰君刚刚尝到好滋味,哪舍得放手。

冷眸如利箭,看着眼前坏人好事的月寻欢,恨不能把他挫骨扬灰,一声低吼,夹带着雷霆万钧之怒:“滚!!!”

揽在唐初九细腰的大手,不自觉的就紧了紧,加重了力道。

唐初九被勒痛了,扬着脸,看着宋兰君,柳眉轻锁:“十七,痛。”

宋兰君这才放松了些力道,柔情相看唐初九一眼后,又怒目而视着月寻欢。

月寻欢冷‘哼’一声,手上银针刺出。

一向不喜欢多费口舌,比较偏爱用暴力解决问题。

那银针并没有刺中目标,而是半道被宋兰君的暗卫截住了,是罗东来。

宋兰君拉着唐初九的手,往屋子里走去,把月寻欢留给了罗东来。

以往夜里,宋兰君每当受不了的时候,都会来屋里坐半晌,只是,越坐,心里越空落落。

没有初九的屋里,是那么的空荡。

如今,随着唐初九进屋,宋兰君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进屋后,唐初九坐到梳妆台前,伸手摸上了铜镜中之人。

宋兰君拿起梳子:“初九,我给你挽发。”

唐初九回眸一笑:“好。”

宋兰君执起唐初九三千青丝,慢慢理顺之后,一缕一缕的挽发。

没多久,挽出了花来。

宋兰君偏头看了看后,笑问:“初九,喜欢么?”

唐初九没有作答,却猛然站起了身来,一把用力推开宋兰君,往门外跑去。

宋兰君连退了好几步,打翻了椅子,人也跌倒到了地上,手心撑在地上,磨出了血,而且手腕处,感觉被反到了一样,火辣辣的痛,却什么都顾不上,爬起来,去追唐初九。

唐初九速度非常快,打开门,往外跑去,神色惊恐,不安。

院子中,罗东来和月寻欢正难舍难分。

罗东来能做宋兰君的暗卫,不只身手好,还有心细如发,同时,轻功一绝。

月寻欢一时,还真耐何他不得。

这时,唐初九跑了过来,宋兰君追在后面,惊慌失措哑声叫到:“初九!”

唐初九好像没听到一样,闷着头,往前跑,穿过院子,往门口跑去。

月寻欢乐了,不再恋战。

挑眉看上宋兰君,有些意外,果然,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传闻。

世人皆津津乐道,皆叹息,貌比潘安的臣相大人哑了!!!都说可惜可惜。

可事实上,这臣相大人明明没有哑巴!!!

月寻欢慢悠悠到:“若想看她一堆白骨,你就再大声点叫。”

宋兰君听出了话中有话,看上月寻欢,疑问:“什么意思?”

月寻欢指了指飞奔而去的唐初九背影:“她在惊梦之中!现在的所做所为,她完全毫无意识,第二天醒来,会什么都不记得,会以为一切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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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点是据说,真实是否如此,有待明早求证。

宋兰君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对初九的突然回来,一时太过惊喜,没考虑到那么多,只隐隐觉得哪不对。

现在细想,是初九太柔顺了。

钟无颜是有说那情蛊会情意横生,却并不会至人失忆!

那么以前的伤害和痛苦,初九都是记得的。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如此……若无其事。

当时伤得有多深,有多痛,初九就有多恨。

而且初九和古清辰在一起那样久,她又亲口说过,他们之间……想到这里,宋兰君下意识的停住了,做了回避。

否则,会忍不住妒忌得发狂!!!

宋兰君一声叹息。

原来初九此时的柔顺,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还以为,终守得云开见月明。

眼见中初九跑到门口了,宋兰君手一挥,下令罗东来把人拦住。

月寻欢在一旁,无所谓的:“可以强行试试,正好,本公子想知道,她会不会如古医书上记载的,变傻,变疯,或者亡!!!”

宋兰君闻言,哪还敢冒险。

只是,又不甘,不愿看着初九这样离去。

对初九突然而来,正是狂喜,不愿接受又要离去的空虚。

宋兰君跟在唐初九身后,一路出了府中大门。

站在暗处的古清辰,看着惊魂未定跌跌撞撞飞跑而来的唐初九大惊,立即现身,伸拉她入怀,又怕惊着她。

宋兰君看到古清辰,眼里冒出火来。

份外眼红。

古清辰看了宋兰君一眼后,跟在唐初九身后,随时坐好准备,防止她摔倒。

宋兰君想也没想的,跟在了身后。

罗东来做为护卫,理所当然相随。月寻欢在最后,嘴角含了兴奋和笑意。

一时,路上五人,在静寂的深夜,格外的显眼。

幸好此时路上无人,否则,不引起指指点点和围观才怪。

唐初九在前面,越跑越慢,到最后,站在路中,大啦啦文|学llx.,全文|字手打口大口喘气,好一会后,才平息下来,又沿着原路,回了竹院。

而且鬼诡的是,她竟然还打来水,仔仔细细洗了脸,脱掉鞋后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沉入梦中。

就像先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只是一场错觉一样。

宋兰君若不是一路跟着追了过来,都要忍不住怀疑,又只是自己的一场有初九的美梦。

不敢置信。

月寻欢走到床前,执起唐初九的手,把脉。

随后‘啧啧’出声,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古清辰问到:“怎么样?”

月寻欢伸个懒腰:“一切正常,明早等她醒来再问。”

困死了,去睡觉!

古清辰坐到床沿,紧紧握住了唐初九的手。

力气用得有些大,生怕握得不紧,就会丢失了她一样。

好一会后,古清辰才起身,去了会客厅。

宋兰君脸色平静,眼里却是滔天骇浪,到:“本相要带初九走!”

古清辰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初九是吾妻!!!”

宋兰君冷声到:“初九此生,生是本相的人,死是本相的鬼。初九对你好,是因为在惩罚本相做错了事,让她伤了心,所以,她想要本相痛!才会特意挑了你,对你好!因为世人皆知,将军府和臣相府水火不相溶,才会故意接近你!你以为在初九的心中,你才是那个人么?错!是本相!至始至终,本相才是初九心中的那个人!我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风风雨雨互相扶持着走过十多年!而你,和初九才几个月而已!”

这话,杀伤力堪比千军万马,万箭穿心。

古清辰的星眸骤然紧缩,送客:“夜已深,宋臣相请回。”

宋兰君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既然情蛊已发,那么来日方长。

古清辰紧握着拳,慢慢走回屋,看着唐初九的睡颜,又是一夜未眠。

宋兰君的话,古清辰分析认为完全是胡言乱词,可是,却不能否认,扰得人心不安,不喜。

特别是如今,初九的梦里,全是宋兰君。初九的心里,也……全是他。

这一夜,不管于谁来说,都是漫长。

宋兰君也是一夜未眠,他是兴奋的。

初九,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回府后,宋兰君去了西院,坐在先前唐初九坐过的秋千架上,嘴角飞扬。

墙外佳人,却是满脸恨意。

唐初九来臣相府,动静那么大,唐诗画岂会不知。

躺在暗处,看到唐初九,唐诗画眼里全是恨意!!!

157 长安长安

凭什么现在自己沦为最低贱的奴,在臣相府过着暗无天地的日子!

被宋兰君踩在脚下当杂草,无情的践踏)21

而唐初九,却能是他眼中的宝!

对她那么在意,那么好。

当初,如果那把大火烧死了她,该有多好琬!

老天不长眼,凭什么所有的苦难,都降临在自己身上?

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识人不明,所托非人,引狼入室么藤?

唐诗画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让唐初九活在十八层地狱的刀山火海,却又……无可奈何。

被宋兰君写了休书,被迫卖身为奴后,就被圈禁在了这一方院子,哪都不能去。

除了有人把一日三餐通过一个小窗口送到门边后,无一人踏入院子半步。

任凭唐诗画自生自灭。

在这方院子里,唐诗画能看得到的活物,就是蚂蚁,老鼠,虫。

能把人逼疯。

在这个冰冷冷的院子里,唐诗画每天都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天底下,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是无边孤独,是无际寂寞,是绝望中的心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管你生死,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样子。

全凭自生自灭,每一天都显得那么漫长,那么难熬。

因为,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

唐诗画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每天自己跟自己说话。

说到后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要发出声就好。

一个月不到,唐诗画无法再忍受,再这样过下去,就要崩溃了。

故意染上风寒,想试探,所以故意不去门口拿吃的。

结果在希冀中等了七天七夜,硬是没有人进来,但门口的饭菜,餐餐新鲜。

最后,唐诗画绝望了,撑着最后的力气,爬到门口用手抓着,含泪吃下了那永生难忘的一餐。

在鬼门关打了一个圈回来后,唐诗画豁然开朗,坚定了信心,绝不能死!!!

人生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没有了可能。

一定要活下去,活着,才是王道,活着,才有机会,笑到最后。

从那之后,唐诗画再也不敢生病,每次都会非常认真的吃完每一碗饭。

每天唐诗画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拿石块堆到墙角,踩在上面,探出头看外面有没有人。

如果能看到有人偶尔路过,就会非常高兴。

曾经也偿试过,想跟她们说说话,想问问外界的信息。

可惜,人人避之不及,就如看到洪水猛兽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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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一个守门的王大婶因着以前受过一次唐诗画的恩惠,听到叫声后,走了过去,可惜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头颅带着鲜血就高高的飞了起来,越过墙头,飞上天空,再落下。

正好砸在唐诗画的脸上,那血还是热的。

唐诗画尖叫一声,摔倒在地,那王大婶的头也顺着滚落下来,正好在唐诗画的腰间。

王大婶的惨死,让唐诗画高烧几天后,完全绝望。

也让这方院子,成了众人眼中的禁忌,无人敢再靠近,生怕惨死。

唐诗画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那么多说话声,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那么多人了。

竟然还看到了唐初九!!!

看着唐初九走过,唐诗画有的却全是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

老天不长眼。

唐诗画恨,恨之入骨。

恨宋兰君,却更恨唐初九。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明明唐诗画一切的苦难,都是宋兰君一手所赐。

可是,唐诗画恨的,却是唐初九,只因为,宋兰君心中有她。

在这方院子,唐诗画一个人孤寂痛苦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就会回想从前。

回想得最多的,是宋兰君宠她入骨的那些日子,脑海中自动回避了后来宋兰君给的伤害。

因为那样会少很多煎熬。

那些甜蜜回忆得越多,唐诗画就越妒忌,越恨唐初九。凭什么她能得到兰君的宠爱?无才“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无貌!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凭什么?

只是,有多恨,就有多绝望。

现在,爹和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点消息都探不出,先前安排进臣相府所有的暗探,最后全被宋兰君下令,送了人头过来,一个不少,全都死不瞑目!!!死前,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折磨,每人脸上的表情,全是惊恐万分,好像见到世上最恐惧的事一样。

那些人头,现在就埋在院中最北的角落,唐诗画亲手挖洞埋的。

因为,不埋,就只能任它们在屋中腐烂,这院子压根就没有人进来!!!

现在,唐诗画寄托最大的希望,就在唐子轩身上,希望他能……

能怎么样呢,他已是罪身,又被贩卖为性奴,能有出头之日么?

即使有,那要等多少年?

只怕到时,天下第一美人,早就已经……红颜老去,已成昨日黄花。

唐诗画已经不照镜子很久了,若是她去得铜镜前,就会发现,镜中美人早就已经憔悴,不再如花怒放时的美。

已经凋谢了。

唐诗画正坐在院中,恨得咬牙切齿时,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以为是被风吹的,唐诗画并没有抬头。

这方院子,早就已经超脱在三界之外,怎么可能还会有活物进来?宋兰君不允许,无人敢进来。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绣花鞋。

唐诗画猛的抬起头来,眼眸瞪得又圆又大,喉咙里几声‘咕噜咕噜’响后,终于激动的艰难的发出声来:“东离。”

宋东离穿金戴银,一身粉红的衣裳,衬得人更是白里透红,眉目如画,居高临下的看着唐诗画。

唐诗画激动极了,一把用力的抓住宋东离的衣裳,就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一样:“东离,东离,候爷府如今怎么样了?”

宋东离勾唇笑了,笑得一脸山花灿烂:“想知道?跪下来磕头求我!”

唐诗画不敢置信,迟疑的确认到:“东离?”

宋东离一脸高傲,声音冰冷,讥讽到:“怎么?你还当你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候爷府嫡女?你还当你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臣相夫人?你当你还是那个能迷得男人神魂颠倒的第一美人?”

唐诗画脸色惨白,原以为盼来的是惊喜,没想到却是羞辱。是啊,自古本来就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尽管以前,对宋东离从未亏待过她,可是又如何?现在已经是眼前这般落魄。

眼前她说要跪要磕头,唐诗画只得咬着惨白的唇,压下满心屈辱,在宋东离身前跪下了,一个一个又一个的磕头。

磕得额头青肿出血,磕得头昏眼花,磕去了所有的尊严,宋东离才蹲下身,用食指抬起唐诗画的下巴,细细打量后,用指甲细细描绘着她紧紧咬着的唇,一丝血色都没有。

宋东离手指冰凉,如蛇一般的在脸上滑走,那种触感,让唐诗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好一会后,宋东离才停住了手,朝唐诗画脸上用力的‘呸’了一声,恨声到:“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

唐诗画自小娇生惯养,受尽的是世人赞美,如今被人这样唾沫,心中满是难堪和屈辱,却只能全部和着血泪往肚子里咽,本就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现在有求于人。

任由脸上的脏污随着脸颊滑下,最后轻微的‘叭’的一声滴落在左手手背上,那种感觉,此生此世,唐诗画都不会忘记。

宋东离站起身来,笑靥如花带着痛快的说到:“你娘死了,你爹活着。”

说完,再未看唐诗画一眼,宋东离含着一脸快意的笑着离去。

唐诗画保持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姿势,一整晚,如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也不动。

随着黑暗过去,黎明一临。

天边日出时,唐初九醒了过来。

睁开眼,只觉得无比的疲惫,全身都跟要散架了似的。

从来没有哪天睡觉这么累过。

明明睡了一宿,却感觉比干了一天苦力还要辛苦。

古清辰一夜未眠,见着唐初九醒来,声音沙哑的问到:“初九,睡得好么?”

唐初九捏了捏后腰,苦着脸:“不好,睡得腰酸背痛,难受得很。”

月寻欢早就在守株待兔:“唐初九,昨夜你做什么了记得么?”

唐初九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月寻欢问这些干什么,但见他问得认真,想了想,说到:“做了会针线后就睡了。”

月寻欢追问:“然后呢?”

唐初九觉得莫明其妙,已经睡了,还能怎样?“然后就到现在醒了。”

古清辰闻言,星眸越渐幽暗,剑眉又紧蹙了起来。

月寻欢沉吟了一会,再问:“昨夜有做梦么?”

唐初九想了想,皱眉:“有,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月寻欢兴奋的一拍手:“再想想。”

唐初九想到头痛欲裂,可就是想不起来。

古清辰不忍初九痛苦,把月寻欢强行赶了出去,柔声说到:“再睡会吧?”

唐初九痛苦的‘呻吟’一声:“不睡了,睡得难受。”

古清辰也不勉强:“那行,先吃些东西吧。”

吃过早饭后,古清辰顿了一会后,说到:“初九,我要回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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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辰原本想带唐初九一起回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叮嘱到:“会在未时前回来,从来会留下,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唐初九轻‘嗯’了一声:“我等你回来。”

古清辰一走,唐初九拿来昨天未完的针线活,继续绣百幅,没绣一会,因着屋子里闷热,鼻尖热出细细一层汗,抬头见院子里凉风阵阵吹来,于是拿了针线活,去了院子中树荫下。

欧小满也在树荫下,横躺在美人椅上,半眯着眼,昏昏欲睡的样子。

见着唐初九过来,瞄了一眼后,无视了。

唐初九总觉得欧小满这次,比上次阴气要重多了!

好歹上次,虽然说句话能噎死人,但总比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就阴寒阵阵的要强。

唐初九坐在一边,埋头凝神绣百福。

月寻欢着一身花衣裳花枝招展的走了过来,看着唐初九,笑得让人……毛骨悚寒。

就如东施看到了范蠡,眼里闪着光芒万丈,却全是如狼似虎。唐初九实在受不了月寻欢的鬼诡,抬头问到:“怎么了?”

月寻欢兽血沸腾:“我们再好好想想昨夜吧?”

唐初九当机立断,拿着针线活,远离了是非之地。

月寻欢原想不依不饶的追上去,但欧小满却睁开眼,阴阳怪气的问:“不扎针么?”

叹息一声,月寻欢目送中唐初九走远。

唐初九拿着针线,一口气快步走到了后屋,才停下来喘气。

等急促的呼吸平息下来后,唐初九举目四望,发现此处正是去后院凉亭之路,于是走了过去。

依着小路,走到那熟悉的地方,凉亭还是原来的样子,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花草树木的清香)2c天空中偶尔几只鸟儿飞过)2c清脆的叫声那样的美妙而动听。

一切,就如从前。

就是不知南长安如何?

唐初九试探性的朝着墙那边叫到:“南长安,南长安……”

几乎是立刻,就传来南长安惊喜的声音:“初九?”

唐初九忍不住笑了:“嗯,是我。”

踩着以前墙角堆着的石块,翻到了墙上,笑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南长安。

他还是老样子,君子如玉。

南长安微仰着头,星眸半眯,看着墙上佳人盈盈浅笑,水眸荡漾,忍不住也仰起了嘴角:“初九,我很挂念你,你很久没来了。”

唐初九撑着墙,手上一个用力,跳到了墙这边的院子中:“南长安,对不起,当初事发突然,我去了南诏国,到昨天才回。你现在过得好么?腿骨头里面还经常风湿痛么?”

‘南诏国’三字,让南长安眼眸聚然紧缩,但脸上神情不变:“嗯,我还是老样子。初九,你瘦了很多。那南诏国好玩么?我以前有听人说,那边的人情风俗和我们这边不一样呢。”

唐初九在南长安身边的石凳上坐下,笑到:“嗯,那南诏国和我们完全不一样,那边天气多变,而且风沙很重,大街上以物换物,不论是否价值相当,只凭自愿。”

“水果很好吃,很多都是没见过的,我很喜欢吃那里的莽吉柿,酸甜酸甜的,很好吃。那个麝香猫果,怪怪的味道,就是吃不惯,不过听说很补,说吃一个麝香猫果,能抵三只老母鸡。”

“男子个个都很魁梧,条发都编成小辫子,还戴大耳环,看着就怪。女子很壮实,皮肤大都幽黑,力气很大。听说,比较凶悍,所以,那边男子都说想娶我们这边的女子为妻,比较温柔善解人意一些。”“我遇到一个王爷,叫南君非,他的字叫‘长安’,那人很……”唐初九一时想不出形容词来说。

南长安的身子微微前倾,屏气凝神,带有几分隐藏不住的迫不及待,看着唐初九。

唐初九偏了偏头,继续说到:“与众不同。他不像南诏国的男子一样编小辫子,也不像我们这边的男人把头发挽于顶,他的头发披散下来直接在脑后扎了个发带,看起来非常显眼,就如鹤立鸡群。”

南长安的身子靠上了椅子后背,笑到:“哦,竟然在那么远的地方,还有人和我一样叫‘长安’,那人长得什么样?多大年纪啊?娶亲了么?”

唐初九仔细回想后说到:“长得浓眉大眼,一看就不是我国之人,那边的人五官轮廓都比较深,反正,你一看到就知道了。看不出来有多大,那边之人不知道是不是风沙吹多了,真实年龄都看不出来。依我看大概二十五六吧,就是不知道准不准。”

“尚未成亲,也无纳妾。听说他们圣上赐百美,却无一人能入得了他的眼,最后原封不动的全部退还。听说他才华横溢,深得他们圣上欢心,给他的封地非常富饶,无数女子为他疯狂,却不得欢心。也不知会有谁能有幸做了他的王妃。”

南长安听后,一脸神往的说到:“满腹才学,又能不为女色所惑,必定是人中龙凤,真想和他深交一场。初九,你见过那南君王么?d5x.百度|搜索“”看最新|章节”

“偶遇到几次。第一次是去酒楼吃饭,看到他和朋友一起,后来店小二不小心把滚烫的茶水打翻到了我的手上,是他出手相助,才让我免于受伤。第二次还是在同一家酒楼,恰好都要等人。唔,就是他请我吃了南诏国的特产。第三次是在一个宴会上,他喝多了酒,跟我说几句话后,一时高兴,就把一整袋金豆子送我了。”

想想和南君非还真挺有缘的,在南诏国未呆足一月,可见他,却见了好几次。不过,估计他不知道,毕竟当初是以两种面目示于他眼前。

南长安闻言,笑到:“那金豆子能分一半给我么?”

唐初九叹息:“分不成了,无功不受禄,被我还回去了。怕他第二天酒醒后,到处找钱袋。”

南长安愣了一下,摇头:“依我之见,这南君王绝不是这种人。既然都说送你了,就绝不会再要回来。”

唐初九直指事实到:“他又不是在清醒情况下送我的,是他喝醉了才送的。”那么大袋金豆子,在京城买房,也能买一个地段很好的四合院了。

南长安仔细分析到:“初九,你错了,太不了解男人了。君子一言)2c驷马难追。不管是他酒醉还是酒醒,说了送,就是送。以南君王那样的君子,定没有要回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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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两虎相争

“而且你不是说他封地富饶么?那么点金豆子,肯定也不在意。..”

唐初九瞪大了眼:“真的么?”

南长安笑着点头:“肯定。”

唐初九后悔莫及,长叹一声:“唉,我本能一夜暴富,却生生错过了……媲”

这辈子,都估计不会再去南诏国了,不会再见到南君非了,那金豆子,永远的不会再江山易主了。

南长安从腰上解下钱袋递过来:“呶,给你。”

唐初九打开一看,惊呆了,一片金光闪闪,一袋金豆子!不禁抬头看上南长安。

阳光下的南长安,身上好像渡了层佛光。

“我每天足不出户,拿着也没多大用处,呶,很久没吃你做的冰糖葫芦了,长安店要不要重开起来?就当是我投钱。”

说起长安店,唐初九心里千滋百味,那个店里,有所有的心血和期盼,可是一想到张叔的死,就心里难受得厉害。

要是当初没有接手长安店,张叔也不会死。

唐初九轻声说到:“我不想再卖冰糖葫芦了。”

南长安略一沉吟后,说到:“那我们改卖别的。呶,我的腿一到变天,就痛得厉害,不如就改卖药材吧?”

卖药材,唐初九眼前一亮,可随即又唉声叹气了,卖药材要有大夫才成,以自己这种半桶水,是不成的。

南长安出谋划策到:“那就请个大夫坐堂,唔,请个最有名的大夫,店铺一下子也就出名了,到时客似云来。”

最有名的大夫当然是非月寻欢莫属了!

可请不动呀。

那尊菩萨,阴阳怪气的,一点都不慈悲,哪个庙都容不下!

南长安眯着眼笑:“初九,只要有心人,天下无难事。..先试试,实在不行,还有其它大夫。我还指望着你赚大钱养老呢。”

唐初九被说得心动了:“好吧。我试试。”

南长安特别高兴,整个人都眉飞色舞。

两人又说了会话后,唐初九才走。

南长安恋恋不舍:“很久没吃冰糖葫芦了,下次有空给我带些过来吧。”

唐初九一口答应:“好。”

目送着唐安九翻墙回去,南长安眼里的笑意久久不散。

唐初九回到屋子,把针线收好后,去找月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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