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15

欧小满拉着芸娘,当然不能让她离去,这可是救命草,一鼓作气说完:“我在练一种巫术,配合男子的纯精·元,就可以摆脱受制的降术,看中了你做我的受体,那夜趁着你酒醉,做了一个被你毁了清白的假象。”

事实虽不是如此,可是欧小满非常果断的把那夜之事,做了隐瞒。凭着直觉,她觉得这是月寻欢想要的结果,那就给他!

月寻欢闻言,脸色铁青,看起来非常可怕,要杀人一般的。

芸娘感觉到了月寻欢的杀气冲天,眼观鼻,鼻观心:“……”!!!

倒是对欧小满刮目相看,女中豪杰啊!太岁爷头上也敢动土。

又是一股痛意袭来,欧小满整个人都要虚脱了,牙齿也开始打颤,手背上的腐烂,更是流出脓血来,一时,恶臭冲天。

月寻欢弹指而出了一黄一红两粒药丸:“同服。”

芸娘当机立断扶着欧小满走人,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就怕月寻欢秋后算帐。

好在月寻欢虽然阴沉着脸,却并没有兽性大发,欧小满的话,移开了一直压在他胸口的大石,感觉舒畅多了。

吃过药后,欧小满也感觉舒服多了,那股锥心之痛,总算是消失不见,真心到:“芸娘,谢谢你。”

芸娘看着欧小满神色好多了,摆手到:“不客气,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欧小满疲惫不堪,确实是需要休息,等芸娘走到门口时,又叫住了她:“我观月寻欢对你是真心,你……”

芸娘打断了欧小满的话,坚定的说到:“我有玉郎。”

欧小满叹息了一声,感情之事,强求不来。不管是两情相悦,还是一厢情愿,都是看个人造化。

月寻欢的落水有意,芸娘的流水无情,都是他们的生活,还是忧心自己的‘受体’吧,去哪找?

从欧小满房间退出来,芸娘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看上了对面月寻欢的房间,随后摇了摇头,相处时间也不长,即使有那么点感情萌芽,想来也造不了多大的孽。

再说了,月寻欢喜欢的那个芸娘,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刻意的温柔而已,本就是一场虚幻。

想来又想去,芸娘拿着在山洞里捡来的钱袋,去敲了月寻欢的房门。

月寻欢打开门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芸娘。

芸娘把那钱袋递过去:“这是你的,还给你。”

月寻欢一句话都没说,钱袋也没接,‘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芸娘:“……”!!!

撇了撇嘴,转身,走人!

刚好唐初九背着一背篓药回来,见着芸娘回来,很是高兴。

芸娘帮着唐初九把背上的篓子拿下来:“上山采药去了?”

唐初九点了点头,上山采药于现在来说,是一种快乐。

打来了水,二人一起清洗着草药。

唐初九看着扁平的肚子,有些叹气:“月信已经过了五天还没来,也不知道怀上没有。”

本来见着月寻欢回来,有心想要他号号脉,可是他的脸色阴沉沉的,煞气冲天,太可怕了,想想还是算了。

芸娘问到:“多少天了?”要真怀上了也好。有了孩子,就是寄托。

每一天,唐初九都是在数着来过的:“有35天了。”月寻欢曾经说过,一般45天左右就可以号出是不是喜脉了。

芸娘算了算日子:“那就再安心等10天吧。”

哪能安心得起来,唐初九皱起了眉:“我怕古清辰他等不到就走了。”

话音刚落,一阵熟悉的痛意突然袭卷而来,唐初九一头往地上栽去,这是‘七毒’发作了。

芸娘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唐初九,才让她没有摔倒在地,见着她脸色惨白,赶紧扯着嗓子大声喊到:“月寻欢,月寻欢,月寻欢……”

月寻欢已经感觉到了,也是一脸痛楚,打开门,拿了药,喂唐初九吃下后,强忍着痛意,开始扎针。

唐初九痛得实在受不住了,痛呼了起来:“啊……”

刚好此时古清辰从宫里回来,看着唐初九的痛苦,恨不能替她,却又无可奈何,只紧紧抓了她的手,声声温柔:“初九,初九……”

半刻钟不到,月寻欢和唐初九身上全部汗湿,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特别是月寻欢,他额头上的汗水,豆大一滴。

芸娘在一旁,犹豫了一会后,拿出帕子,沉默着给月寻欢擦去了额上的汗水。

最后一针扎下后,唐初九安静了下来,月寻欢也瘫软到了地上,但身上的痛意,已经消失不见,也就是说,‘七毒’已经有了解药。

古清辰抱着唐初九回了房,芸娘看着地上的月寻欢,想扶他起来,却被冷冷的拒绝了:“你走!”

这二字,是月寻欢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芸娘看了看月寻欢的脸色,终究是走了。

许久许久之后,月寻欢身上才恢复了丝力气,连夜离开了竹院,未留下只言片语,只带走了那套青布衣裳。

对于月寻欢的离开,芸娘叹息一声后,去了花满楼。

唐初九身上的毒性终于得解,最高兴的莫过于古清辰了,紧蹙了多日的剑眉,终于舒展开来。

到太阳高照时,唐初九才醒来,全身骨头都痛。

古清辰不在,肯定又在宫中,这段日子,真正是应了多事之秋,边疆不稳,太子与七皇子之间,又是剑拔弩张。

唐初九洗了把冷水脸,又吃了些东西后,才感觉好受多了。

原本想把院子里的药材晒上一晒,只是身子实在无力,发虚,最后只得又歪回了床上,却不曾想,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黑时,还没有醒来。

古清辰在宫中,因着圣上昨夜宠幸了一新入宫的美人,却不曾想,恩宠到半时,突然身子不支,给晕厥了过去,至今未醒,宫里一片人心惶惶,以及兵荒马乱,不管是七皇子还是太子,暗中人马调动都非常频繁,此紧要关头,一丝一毫都松懈不得。任何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眼见着夜色越来越浓,古清辰有些忧心唐初九,但想想她身上的‘七毒’已解,应是无事,再说了,宋兰君也在宫里。

这样一想,心又放了些下来。

唐初九又惊梦了,又去了丞相府。

这回,在确认了月寻欢已经离去之后,钟无颜亲自出手,把唐初九弄进了唐诗画的屋子,对宋东离说到:“从今以后,你就是唐初九!”

一种狂喜,从宋东离的骨子里扩散开来,确认到:“我可以回竹院了,是么?”

这个鬼地方,早就不想再呆下去了。天天看着唐诗画,就是堵心。宋东离渴望自由,渴望外面的天地,渴望新的生活。

钟无颜脸上还是娇媚如花的笑容,但声音却听着让人从骨子里觉得发寒:“记住我的话!”

宋东离打了个寒颤后,从院子角落神不知鬼不觉的闪身出去,步子轻快,甚至是带着迫不及待的,去了西院。

西院因着宋兰君的下令,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宋东南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却不敢笑出声来。

压抑的笑声,使得喉咙里发出‘噜咕’‘噜咕’的响声,宋东离好一会后,才止住了笑,去得屋子坐了下来,慢慢的喝着茶,眉眼间带了喜不自胜。

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宋东离满心雀跃。

心里非常痛快,唐初九,唐初九,我愿你下十八层地狱。

在西院耐着性子呆了小半个时辰后,宋东离迫不及待的走出了臣相府。

待走出老远之后,宋东离才敢喘着粗气,回眸相看。

看到的全是这些年的苦难,挣扎,绝望和黑暗,没有一丝的快乐,没有未来,没有希望,只有死气沉沉。

宋东离决然的转过头来,大步往竹院而去,走向新的未来,新的人生。

而唐初九,却被留在了臣相府,唐诗画看着那张脸,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变形,唐初九,我说过,在地狱里等着你。

你看,终究是让我等到了。从今以后,你的人生,再也不属于你。

唐初九,我在地狱不得好活,你也休想在天堂欢笑。

184 大幸大幸

更新时间:2013-8-10 2:17:21 本章字数:6293

唐诗画脸上的笑容,让人毛骨悚寒。言蒲璩奀

在被禁足的这些暗无天地的日子,唐诗画在绝望中,对唐初九的恨,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

她把所有的不幸,不满和恨意,全都转移到了唐初九的身上。

而对于宋兰君,她在下意识里,只去记得曾经的美好,只去记得曾经的恩爱。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那血淋淋的事实让她痛彻入骨,让她整日煎熬,受不了柝。

所以对于宋兰君的无情和所有的不好,她先择了遗忘,这样心里才好受些。

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就是如此。

如今,看着唐初九终于落难,唐诗画心里十分痛快肭。

唐诗画希望,唐初九就这样一辈子跟自己一样,囚禁在这一方院子,永不见天日。

让她也尝尝这种痛苦和绝望。

唐诗画看上钟无颜,试探着问到:“她留在这里么?”

钟无颜面上笑靥如花,一眼就看穿了唐诗画的心思:“暂时留在这里。”

闻言,唐诗画忍不住兴奋的低低笑了起来,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如此真心的高兴过了,骨子里的快乐。

钟无颜临走前,眯着眼道:“若不想功亏一篑,她最好是完好无缺。”

唐诗画明白钟无颜的意思,现在外面那个,还没有稳妥下来,所以,唐初九还不能出事。

等钟无颜走后,唐诗画用食指摸上了唐初九的脸,惋惜的低叹一声:“真想往这里划上几刀呢。”

是真的想,而且那股冲动非常强烈。

唐初九曾经的那一刀,唐诗画尽管费尽了心思,可还是留有一道淡淡的伤疤,虽然平常打上粉,也基本上能遮掩过去,可到底是残了容颜,这让唐诗画如何不狠!

唐初九的食指微动,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眼睛有些花,看不清,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闭了闭眼,再重新睁开时,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竟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唐诗画,唐初九一时以为这是在梦中。

曾经有无数个夜里,唐诗画是唐初九的恶梦。

看着唐初九醒来,唐诗画扬起嘴角,缓缓的又非常痛快的笑了,语气轻轻柔柔,可是话里却全是恨意:“唐初九!你也有今天!”恨意太浓,捏在唐初九的下巴上的手,不知不觉就加重的力道。

痛意传来,唐初九睁圆了眼,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非常惶恐不安,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早就被钟无颜点了穴,断了后路,以绝后患。

唐诗画看着不能动也说不出话的唐初九,轻轻浅浅一笑:“很意外会看到我是不是?想问这里是哪里是不是?你知道是哪里的,毕竟你在这里,可住了不少日子呢!”

唐初九立即肯定了是在臣相府!暗自心惊,明明是睡在竹院的,怎么会醒来就在这里?古清辰昨夜没回,他……

唐诗画突然伸手,去脱唐初九身上的衣服:“我倒想看看,是一副什么样的身子,能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

唐初九眼里惊惧,无声的嘶喊:“不!”

脸上笑意盈盈的,唐诗画把唐初九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当只剩下一件肚兜的时候,唐诗画眼里染上了兴奋,一个用力,终于……春光外泄。

少了肚兜的束缚,唐初九的丰满立即弹跳出来,白白嫩嫩,晃晃悠悠。

唐诗画手里拿了一条折下来的柳枝,拿它用力的戳着唐初九波涛汹涌的胸部,咬牙切齿又阴森森的道:“就是这里,让他们欲罢不能的么?”

新鲜的柳枝条带着凉意,戳在胸前,生痛生痛,唐初九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咬着红唇,感觉屈辱极了。

唐诗画脸上十分痛快,拿着柳枝条又渐渐往下移,拿着柳枝条抵到了唐初九的两腿间:“还是这里,让他们欲仙欲死?念念不忘?”

唐初九咬着牙,脸色惨白。

唐诗画手中的柳枝条上移了些,用力的戳在唐初九柔软的腹部,带着疯狂的妒忌:“这里,曾经有过兰君的孩子呢,可惜,最后还是死了!!!被兰君亲自端着堕胎药,让你喝了下去,就为了迎娶我,想想,真是痛快呢。听说,在雪地里,流了一夜的血呢,染红了大半个院子。听说不停的哀求兰君,可是他就是无动于衷。因为,他一门心思要娶我,只想娶我。”

说到孩子,唐初九心里滴血一样的痛。

唐初九越痛,唐诗画就越快乐,轻轻浅浅的笑了:“你很害怕是不是?是不是想着你的男人快点来救你呀?”

原本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成了咬牙切齿:“你别做梦了。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下地狱。”

“当初没一把火烧死你,原本我还觉得可惜。可是现在觉得你活着也好,我受多一天苦,你就受多一天折磨,陪着我,多好。”唐诗画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让人心惊肉跳。

“唐初九,我在这里,过得度日如年,真高兴,现在你也来了。有你做伴,真好。”

“唐初九,你真水性扬花,一边缠着古清辰不放,半夜又来臣相府私会兰君!你这样的女人,应该浸猪笼。可他们却一个一个,还把你当宝一样的。”

“你有哪点好?唐初九,你有哪点好?哈哈,哈哈,唐初九,你再好,可是瞧,现在也落得如此下场了,我等着你,生不如死!”

“唐初九,我已经家破人亡,没有了幸福,你也休想!……”

唐诗画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也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一直到五更天,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才停了下来。

口也说得干了,脸上却还是兴奋异常。

但院子外面已经隐约有仆人起床走动,打扫的声音了,唐诗画为防万一,决定把唐初九关押去最偏僻的库房,那里即使是以前还风光时,也鲜少有人去。

唐初九有九十来斤重,唐诗画一向娇生惯养,从不曾搬过这样重的东西,非常吃力的一路拖着唐初九,气喘吁吁的,终于到了地方,把人丢到了最角落。

一路拖行,让唐初九身上几处都擦破了皮,青青紫紫,流出了血来,脚下上的鞋子也掉了一只,头发也披散开来。看着唐初九的狼狈不堪,唐诗画满意极了,轻捶了捶细腰,关上门,含笑走了。

这些日子,从来没有哪天好睡过,而现在,因着唐初九的痛苦,唐诗画终于好眠,睡得十分香甜。

唐初九全身都火辣辣的痛,却动一下都不能,咬着牙,让自己镇定下来。举目望去,仔细打量眼前的环境。

屋子里因着久无人打扫,落满了灰。但因着以前唐诗画的风光,里面收藏了许许多多的贵重物品,珠钗首饰、玉器玛瑙、绫罗绸缎……堆得满屋子都是。

这些东西,都代表着唐诗画曾经的风光。

门和窗都关得严严实实,不知从哪里爬来了两只老鼠出来觅食,黑不溜秋的,长得非常肥大,‘吱吱吱’的从唐初九脚上爬过。

毛绒绒的感觉让人寒毛倒立,却连尖叫都不能,唐初九只剩下绝望,古清辰,你在哪里?我好怕。

古清辰正在宫中,圣上未醒,朝中重臣以及几位皇子,全都守在宫里,心思百态,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大家都是一夜未成眠。

这紧要关头,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都在争取做了最好的准备,以防万一。

若是圣上……驾崩,那么,谁的准备最充足,谁就是下一任君王。

七皇子和太子之间,一直都是两派人系,而且实力都不相上下,但皇位却只有一个,不管是谁胜,败的那一派系,肯定是……永不得宁日。人头落地算轻,甚至诛连九族。

这关头,谁也没有心思睡觉,有谁能睡得着?!

古清辰眼里起了血丝,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最是忧心初九。

眼见着天色大亮,初九她,该是起床了吧?昨夜应该没有再惊梦了吧?

只愿眼前这僵局,能快点尘埃落定。

竹院的宋东离,伸出手,有些颤抖的仔细抚摸着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它们都是这么好……

宋东离好久好久之后,坐到了铜镜前,看着镜中人,笑出了眼泪。

暗暗发誓,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决不让它消失不见。

伸手抚上铜镜中的容颜,宋东离竟然生出了几分喜欢来。

以前在杏花村时,宋东离是出了名的长得俊俏,所以一直都不把唐初九看在眼里的。

如今,摸着和唐初九一模一样的脸,宋东离笑得满心欢喜,古清辰他喜欢的,就是这张脸。

古清辰,曾经我那么真心对你,你却弃我如敝履。

可是,你瞧,现在,我还是做了你的娘子,尽管是以唐初九的脸,可那又如何!以后,我会夜夜与你同眠。

宋东离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古清辰了。

按了按迫切的心思,不急,来日方长。眼前最重要的,是不要露出破绽,赶快熟悉眼前环境才是。

敛了心神,宋东离开始仔细查看屋子里的东西。

虽然钟无颜让看了许多有关唐初九一切的册子,记住了许多信息,但很多细节,是钟无颜也顾及不到的,必需靠自己再努力。

辰时,宋东离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开始过唐初九的人生。

一开门,刚好看到了欧小满出来,经过休息,欧小满又恢复了八成以往的水灵:“初九,我会稍微晚一些再去店里。”

宋东离不敢多言,只轻应了一声:“好。”

杜大婶端了早饭过来,是稀饭,馒头,和几样咸菜。

很平常的饭菜,宋东离却吃得津津有味,觉得非常美味。

欧小满小口小口的啃着馒头,忧心忡忡,去哪找‘受体’?头痛啊。

宋东离连吃了两大碗稀饭,觉得还没饱,还想吃。

欧小满一抬眉,问到:“怎的突然胃口这样好?可是真有了?”

宋东离神色一僵,猛然想起,月信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来了。

和宋兰君有过几次欢好,难道,真的有了?

暗自心惊。

欧小满放下手中的碗,决定先去墓地,吸取尸香蘑芋的滋润。

宋东离也没有心思再吃,去了长安街的药店。

店里的每个人,都有画像,加上宋东离又非常谨慎,倒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一个上午过去了,风平浪静,宋东离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唐初九却是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现在夜里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在地上躺了一晚,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幸好这库房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没有风刮进来,否则只会更甚。

唐诗画端了吃的东西推门而入,看着地上唐初九的痛苦,欢快的笑了:“很难受是不是?可是我却觉得十分痛快呢。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盼啊盼啊盼,就盼着你过得生不如死。”

唐初九看着唐诗画,她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感觉无比的阴寒,再也不复以往的高贵,觉得她已经完全疯魔了。

唐诗画讨厌极了唐初九的眼神,把手中盘子狠狠的砸到了她的跟前。

米饭,菜,汤,混合着碗被砸碎的瓷片一起飞溅,很多打到了唐初九的脸上,身上,生痛生痛的。

特别是那碗被打翻的汤,在地上流动,很快的,就打湿了唐初九的长发。

唐诗画眯着美目,笑得心满意足。

拉了张凳子,坐到了唐初九的跟前:“很饿是不是?”

把里面还有些饭菜的半边碗,用脚踢到了唐初九的眼前:“吃呀,吃呀。”

唐初九闭上了眼。

这激怒了唐诗画,感觉唐初九这是在蔑视她。

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了下去:“贱人!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杏花村来的一个无知村妇!而本小姐贵为候爷府嫡女,又是臣相府夫人!”

即使现在不再风光,可是唐诗画自认为出身比唐初九高贵多了!

唐初九不作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

唐诗画气急败坏,咬牙切齿:“贱人!你以为你能比我有好下场么?……”

骂了半刻来钟,唐诗画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气不过的又踹了唐初九一脚后,关上库房的门,往前院走去。

刚进屋,钟无颜就如鬼魂般,无声无息的现身了,冷眼问到:“人呢?”唐诗画打了个寒颤,说到:“在库房。”

去得库房,钟无颜看到唐初九后,皱了皱眉,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唐诗画一眼后,命令到:“出去!!!”

唐诗画不敢不从。因为她有求于钟无颜,看着那个和唐初九一模一样的女人,唐诗画脑海中就一直在盘旋着一个计划,那就是,如果求钟无颜,把唐初九换成自己的脸,让她在这里囚禁终老,该有多好。

正因为有了这个想法,唐诗画对钟无颜是小心翼翼,言听计从,不敢违逆。

钟无颜伸手,探了探唐初九的脉后,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唐初九一个姿式在地上躺了一夜,身上全都麻了,过了好一会后,才勉强能动。

钟无颜一挥手,几件衣服当头落下,罩住了唐初九。

唐初九颤抖着手,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到了身上。扶着旁边的东西,站稳了身子。

钟无颜依旧妖媚,笑眯眯的:“唐姑娘,让你受委屈了。”

唐初九看着钟无颜,眼里喷出火来。

钟无颜毫不在意:“还要多委屈唐姑娘一段日子,真是对不住。”

话是这样说,脸上可是一点歉意都没有。抬手,捏着唐初九的嘴,喂了她一颗红色的药进去。

这才扭着小蛮腰,步步生花的走了。

药效发作得非常的快,唐初九感觉全身虚软无力,从身子的不适,判断出是被下了软骨散。

而且药量控制得非常精准,能动,却身上没有一丝力气,非常酸软,就连走路,都感觉非常吃力,勉强走了几步,就再也没了力气,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尽管如此,唐初九还是松了口气,虽然现在还是被关在这里,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但最少,有衣遮体,也能走动,总好过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强。

唐初九扶着东西,一步三移,开始查看库房的东西。

从东侧走到西侧,百来丈的距离,唐初九却歇了几十回。

一步三移,步步艰难。

走到西侧时,有股隐隐约约的药味,唐初九顺着药味,终于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大箱子,药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箱子盖了盖子,好在没有上锁,唐初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开了盖子,气喘吁吁的,一身全都汗湿了。

趴在箱子上,半刻来钟,唐初九才又积攒了些力气,开始一样一样的查看药材。

有人参,麝香、冬虫夏草、牛黄、虎鞭、熊掌、穿山甲、灵芝、犀牛角,藏红花……都非常名贵。

甚至还看到了砒霜和鹤顶红,世人皆知,此两种都是剧毒。记得芸娘曾经说过,大户人家,家家绝对都会有砒霜和鹤顶红。若没有两种,最少也会有一种。

看着眼前的砒霜和鹤顶红,唐初九眼前一亮,心跳得飞快,世人只知砒霜和鹤顶红是剧毒,会要人命。却不知如果按量两毒相掺,再配以藏红花和麝香,以及烈酒,就能解软骨散。

这是月寻欢在医书上写过的,但是也做了赤色批注,虽能解,却伤身,大寒之物,慎用。

唐初九去寻了一个玉碗来,把砒霜,鹤顶红,烈酒按着量倒了进去后,取来藏红花和麝香,配了进去。

配制好的解药,黑漆漆,却带着浓香之气,俯身相闻,又有一股非常浓烈的刺鼻之味。

185 芸娘暗杀

更新时间:2013-8-11 8:44:42 本章字数:6524

初九再去找来个小玉瓶,把解药倒了进去,拧紧盖子后,收到了怀里。言瞙苤璨

解药虽已经制作好,却不敢用。

唐初九最主要的是担心腹中胎儿。

如果真有了身孕的话,那么,这解药是万万喝不得的。

只好再等些日子,等能确诊了,再做打算枳。

把箱子里的药物全部复原后,唐初九又扶着慢慢走回了原来的地方,坐在一檀椅子上直喘粗气。

好一会后才平息下来,肚子饿得‘咕噜噜’的叫,难受极了。

看着地上被糟蹋了的饭菜,最后,唐初九把那半碗没弄脏的冷饭冷菜,吃了下去知。

如果有了孩子,那么,绝不能饿肚子,否则会营养跟不上。

在度日如年中,唐初九煎熬着过了七天,因着焦虑,恐惧,担忧,以及唐诗画的百般刁难,人瘦了一大圈。

这七天,如芸娘来讲,也叫心惊肉跳。

接到花千古的指示,易容进了宫去,见机行事。

七天七夜,古清辰和宋兰君都没有离开皇宫半步,基本上也没有怎么合过眼,因为在各自的派系中,他们就是顶梁柱。

功成与败,成王成寇,都在此一举。

二人都血红了眼。

眼见着皇上一天比一天消瘦,精神也一天不如一天,脸色都成死灰之色了,脉搏也是虚弱不堪,派系各自效忠的御医私下都传达了‘凶多吉少’的信息出去。

能进皇宫当御医之人,个人都老成稳重,没有十成的把握,是不会说这样的话。平常每说一个字,都是珍啄再三的,因为说错一个字,都是掉脑袋。

被皇上宠幸的樱美人,早就被打入了天牢。

在那阴暗,潮湿,老鼠,蟑螂满地爬的地方,樱美人披头散发,满面污渍,时而自言自语,时而大笑着叫:“皇上,皇上……”,所有的人都当她已经疯了。

芸娘撇嘴,装得还真像。红樱冷若冰霜,心狠手辣,而且擅催眠之术,谁疯,她都不可以疯。她的心,是她根本就没有心!

皇上的昏迷不醒,只是红樱的精心策划,用的是‘媚奴’催眠之术。

没有红樱的解令,皇上就会一辈子这样睡下去,直至身体机能受不了,死亡结束。

在第七天的时候,芸娘按着计划,天亮后从女官居处起床,从笼子中把一只毫不起眼的黑不溜秋的小鸟放了出去。

训练有术的小鸟飞到了正殿外的大树上,鸣叫高歌。

原本已经卧床七天不醒的皇上,听着这小鸟鸣叫,奇迹般的悠悠转醒。

这让许多人松了口气,同时也让更多的人把心提到了嗓子口。

七皇子和太子二人脸色勉强未变,但心里却是大吃一惊,同时也带了惊慌,都已经做好‘驾崩’准备了的,所以,各自的实力也基本上都摆了出来,可现在,却醒了。

对于二人来说,不管于谁,都是种灾难。在位者,最忌讳的就是兵权分派了。

皇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说到:“朕一直昏昏沉沉,猛然听闻到仙乐,才豁然贯通,对,对,对,就是这仙乐……”

说着就掀被起来,顺着声音往寝宫外走去。

因着七天的昏迷不醒,身子撑不住,脚刚落地,人就往地上倒去。

一直守在身侧名为尽孝,实为打探第一手消息‘伺机而动’的七皇子和太子,以及后宫位份最高的贵妃娘娘等人,全部都伸手去扶。

最后是身边贴身侍候的太监李公公扶住了:“皇上,要去哪,奴才背您。”

皇上还真的趴到了李公公的背上,虽然声音虚弱却非常兴奋:“快,带朕去找仙乐,快走,快走……”

一干人等随着李公公背着当今天子走出寝宫,去抓树上那只黑不溜秋的小鸟。

小鸟扑闪着翅膀,四处惊飞。

皇上下令,让所有的奴才都去抓,务必要抓住它。

一时,场面有些兵荒马乱。

而七皇子和太子二人,却是趁乱暗中不停的下令,需要把布置的势力以最快的速度隐去。正因为要争分夺秒,二人身边的暗卫都全部出动了。

否则,只怕是……血雨腥风。

芸娘等的就是这一刻,易容成女官,明为抓鸟,实为暗杀。

目标是太子。

红樱所做这一切,最终目的是为了促成‘太子猝死’假象。

平常太子防备甚严,芸娘以月寻欢药童月千浓身份,几次行事,都以失败告终。而此时,太子急着撤人,是防守最低之时。

芸娘趁乱,混水摸鱼,终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任务。

‘猝死’之毒药,为月寻欢研制的新药。

药效发作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一得手,芸娘松了很大一口气,这才真正用心的去捉小鸟……此处用心,等同于滥竽充数。

此鸟,可是红樱的命·根子,而且,唯有此鸟,能救红樱一命。

红樱是花千古最得力的助手,若她就这样死在宫里,那就真要成灾难了。

现在大事未成,缺红樱不得。

但是,这小鸟芸娘也捉不得,因为捉到之人,必定成万众瞩目,芸娘不愿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可惜世事就是这么事与愿为。

小鸟被眼前的架势给吓到了,不停的扑腾着翅膀,最后按着熟悉的气息,落在了芸娘的肩上。

芸娘虽易了容,可是这小鸟识得芸娘多年,所以,她化成了灰,它也认得。

容颜再变,一个人的气息却是改变不了的。恰恰鸟类不以貌取人,而是以味取人。

看着肩膀上的小家伙,芸娘心惊肉跳,暗骂‘月寻欢,你大爷!’。

想想这又不关月寻欢之事,唉,都是这段时间骂他顺口了。

皇上看着小鸟停在了一女官身上,立即喝到:“不要动。”

在万众瞩目中,芸娘僵着身子,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也不动。

李公公背着皇上到得芸娘的跟前,伸手捉住了削肩上的小鸟,龙颜大笑到:“赏。”

芸娘赶紧跪下行礼,谢主龙恩,手心都是汗,连吓带急的,就怕出纰漏,难怪都说意外之财,叫天降横财。

皇上手里抓着那仙乐之源,笑:“你是天上飞来的么?”

早就另有花千古安排的人毕恭毕敬:“回皇上,奴才见过几次樱美人在御花园教它唱歌……”

果然,此鸟救了红樱。

芸娘长松了一口气,随着人群,回了寝宫,尽着女官该尽的职责。

现在,就只静等药效发作了。

皇上把小鸟关在一个精致的笼子里后,卧在床上,召见太子和七皇子,而且是一同召见。

二人都有些胆颤心惊。

皇上一见二人,就威严的喝到:“跪下!”

二人不敢不从,笔直的跪在了地上。暗自猜测,会有怎样的后果。

这一跪,就是半个时辰,皇上不说话,也不让二人起来,就卧在床上,半眯着眼,像是睡关了般,但二皇子都知没有,父皇脸上神情严肃,这是震怒。

皇上昏迷不醒的这些天,意识其实都是清醒的,二子之间的动静和心思,都是知道的。

许久之后,皇上似‘心寒’般叹了口气,挥手到:“起来吧。”

二人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才起身。

太子刚一站起来,就立即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随后倒在了地上,人事不醒,面无人色。

立即传了御医进来,诊断过后,御医脸色发青,花白胡子都根根竖了起来,牙齿也开始打颤,诊断结果不敢说出来。

七皇子暗自心惊。

皇上天威:“说!”

御医跪到了地上:“启奏皇上,太子这是疲劳过度……猝死。”

所谓猝死,就是一:死亡急骤;二:死亡出人意料,三:自然死亡或非暴力死亡。

饶是七皇子一向心思慎密,可听到御医此言,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脸色微变,但立即微低了头,掩盖了脸上的狂喜,真是天助我也。

一直以来和太子之间都是明争暗斗,各自死伤无数,暗杀对方,谁都动过手,都恨不得对方死,可如今,御医说,太子疲劳过度,猝死!

这胜利来得太突然,也来得太猛烈,七皇子没法不震惊。

就连皇上,都一时有些疑为听错了,不敢置信。

可这种事,御医若无确诊,决无可能乱讲!

太子猝死,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那些支持他的朝中大臣。就这样死了,留下大家怎么办?

这可都是人命哪!

成千上万条人命!

皇上微皱着龙眉,这些年,一直没有把遗召确定下来,就是因为心中也还没有确认出皇位继承人。

太子和七皇子,各有各的好,又各有不足。

所以,一直在犹豫不决。

在御医说出太子猝死时,皇上就不动声色的锁定了七皇子,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狂喜之后,心里大怒。

可能是在鬼门关刚走了一圈的关系,皇上对死亡有很深的感触,这一刻,对七皇子的不喜达到了顶点,下旨到:“不计一切代价,找‘神医’入宫。”

传言,‘神医’能起死回生。

皇上有心救太子,有意压制七皇子,所以,以病床前侍候‘尽孝’之名义,把人扣在了宫里,谁都不能见,免得他从中作梗。而且对外封锁了太子‘猝死’之事,只说找神医是为圣上调理身子。

七皇子非常不愿太子起死回生,不过,再着急也只能干瞪眼。

寝宫里只允许李公公出入,而李公公却是只对父皇效忠,死心踏地。

这些年用尽了手段,也没有攻陷下他。

七皇子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古清辰身上,他一向办事滴水不漏,希望此次亦然。

此次若功成,那么这大好河山,就在手中。

七皇子内心非常急迫,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古清辰在得到‘皇上清醒’的信息之后,就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忙,却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李公公拿着圣旨出来,尖声到:“智勇将军听旨。”

古清辰身着铠甲,以军礼跪下,接了圣旨后,说到:“李公公,月神医早在几日前,就离开了本将的住府。”

这消息,李公公早就是知道的。‘神医’的一举一动,皇上早就有人暗中盯着。而且相信,盯着‘神医’一举一动的人马,肯定有好几个派系之人。

皇上也知道,所以才下了此圣旨。而且,同时给宋兰君也下了一道圣旨。

古清辰和宋兰君同时领旨而去。

出了皇宫后,二人分道扬镳,一南一北,截然不同。

古清辰叫来沈从来一番耳语后,沈从来打马离去。

皇上下旨要‘神医’进宫医治,虽然看来好像合情合理,可古清辰办事,一向全面细致,滴水不漏。

所以,他让沈从来做了另外的安排和准备。

果然,半个时辰后,沈从来回复:“将军,皇上护卫队全数乔妆出动。”

古清辰眉峰堆在了一起,边打马回竹院边暗自啄磨其中的关联。

做了千般猜测,也就做了万样防备,再次下令沈从来行事之后,竹院也到了。

古清辰一下马,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就见初九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听着响声,宋东离见到古清辰,勾唇缓缓一笑:“古清辰,你终于回来了……”

这话,是宋东离的真心话,等了七天七夜,终于等来了古清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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