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16
这七天七夜,于宋东离来说,并不好过。她一边要小心翼翼的熟悉药店和竹院的人,事,物。
一边更是忐忑不安,因为她知道,最大的难关,是古清辰。
古清辰和唐初九朝夕相处,二人之间的亲密无间,二人之间的悄悄话,是从钟无颜那册子上得不到的。
所以,也只有古清辰最能分辩出真假。
只有过了古清辰这一关,才算是安心。
好在过了七天,宋东离有了一个‘完胜的最好的武器’,那就是有了身孕,钟无颜诊脉出来的。
尽管,这不是古清辰的孩子。
是宋兰君的!
可是,那又如何!
现在,是唐初九的脸,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古清辰的。
宋东离看着古清辰,笑意盈盈。
七天七夜未见唐初九,古清辰想念得紧,如今见她安然无事的在院子里,朝着自己笑逐颜开,那一直揪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
声音嘶哑,带着思念:“初九……”
上前,一个用力,把佳人拉到了怀里,耳鬓厮磨,诉说相思:“初九,我很想你。”
看着古清辰说思念,宋东离脸上神情不变,可是心里,却是疯狂的妒忌!
唐初九凭什么得到古清辰的相思!她凭什么!
杜大婶从后院摘了菜回来,见着院中亲密相拥的二人,嘴角带笑。
要不是有将军,这条老命早就没了。杜大婶是真心实意希望古清辰能幸福的,这九姑娘虽然说她出身不好,曾经又是臣相的女人,只是,相处了这些日子,杜大婶也真心觉得唐初九不错,最主要的是她和将军是两情相悦。现在,又有孩子了。
看到杜大婶,宋东离神情带了娇羞,小鸟依人的娇嗔到:“古清辰,我们回房好不好?”
古清辰见着怀中佳人粉脸嫣红,忍不住笑,难得口出浪言:“好,回房,洗去你这身药味,想闻你的清香,本将军可是非常想念你的味道了。”此处味道二字,两重含义。
原本这只是古清辰的***,可是宋东离听了,却是暗自心惊,做贼心虚。
身上的药味,是特意弄上去的。因为唐出九身上的幽香,并不是胭脂水粉,而是她本身的淡淡清香,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香味,是宋东离没有的,也是她最怕露出马脚的地方。
随着古清辰一回房,宋东离就拉着他滚烫的大手,放到了自己平扁的腹上,学着唐初九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古清辰……”
古清辰一时会错了意,以为是佳人在求欢,暗哑着声要命的道:“初九,得等夜里……”
接了圣旨,虽然还没有弄清其中隐含的深意,但是姿态还是要做的。
此时真的不宜儿女情长!
其实,即使古清辰想鱼水之欢,宋东离也不同意。虽然现在这脸是唐初九的脸,可是,那种夫妻之间最亲密之事,不是同一个人,总归反应和感觉是不一样的。
宋东离不敢此时就冒这个险!好在有了这个孩子。
回眸娇羞着看了古清辰一眼,三分气恼七分心喜到:“古清辰,这里,有你的孩子了。古清辰,你要做爹了。”
古清辰消化了这句话后,惊喜得一把抱住了宋东离连转着圈,神采飞扬的哈哈大笑:“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
宋东离被转得头昏,也被转得心里全是满腔恨意,古清辰你就这么高兴唐初九给你生孩子么?可惜呢,你再高兴,她也给你生不了儿子!只有我,才能给你生!
尖叫着:“古清辰,转得我头昏,放我下来……”
狂喜中的古清辰赶紧把人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初九,没事吧?我只是太高兴了,我要做爹了……”
宋东离靠在古清辰怀里,脸色略有些苍白:“古清辰,下次再也不许这样了。头三个月,可是最容易流产的……”
这话,把古清辰给吓着了,只差没指天发誓了:“保证再也不了,初九,快去床上躺着……”
大手一伸,横腰抱起佳人,二人一起去了床上:“初九,我真高兴,终于有了我们的孩子。”
宋东离嘴角含笑:“古清辰,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和幸福,就是给你生儿育女。”
这话,倒真是宋东离的肺腑之言。
如今,依靠在古清辰温暖的怀里,是这么的安心,宋东离感觉到了幸福,死也不愿放手的幸福。
古清辰从胸膛里发出振笑,食指习惯性的抓了佳人的一缕青丝一圈一圈的转着,随后立即发现了不同来:“初九,你剪头发了么?”
186 初九有喜
更新时间:2013-8-12 1:00:51 本章字数:6232
宋东离心里一惊,把脸埋入了古清辰的怀里:“嗯,发尾有些分叉,我就略剪短了一些。言玒琊朄”撒娇一般的抱怨到:“不知道是不是近来老睡不好的关系,我的头发越来越干枯了,还掉得好厉害,每天地上都掉一大把……”
被钟无颜关在地洞里的那段日子过得是惨绝人寰,宋东离还好好的没有疯,已经是万幸了,但因着日日夜夜的恐惧,痛苦,绝望,那头发失去以往的光泽柔顺,变得得越来越枯燥,虽说在臣相府里养了半个来月,可到底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
宋东离没想到古清辰如此敏感,稍有丁点不同,他就看了出来,原本自己都没有发现比唐初九的头发要略短一些,也幸好是短了一些,若是变长了,这话都不知道要怎么圆了。
宋东离的话合情又合理,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第一个危机。
古清辰是真不大习惯佳人身上的药味,和以往清雅幽香,让人闻之凝神心静的味道相差甚远:“我去让杜婶给你准备热水洗个澡。柝”
宋东离大急,当然不行!最少现在不行,一转眸,拉着古清辰的手放到了小腹上,柔声笑问到:“想不想摸摸儿子?我都感觉到他的存在了……”
说起儿子,古清辰欢喜极了,俯下高大滚烫的身子,到宋东离的小腹上倾听,不过半晌都不见动静。尽管如此,古清辰还是乐此不彼。
宋东离打了个呵欠,选了个万全之策:“古清辰,你儿子想睡觉了……璇”
古清辰柔声到:“睡吧。”扶着佳人躺下后,又慎重说到:“初九,你放心,我决不会委屈了你和孩子。”
虽说按律法来说,二人是夫妻,只是到底是没有八抬大轿娶初九过门,只怕会被人说闲话。
本来从南诏国回来就一直有想法,挑个黄道吉日把喜事办了,只是因着初九的惊梦,给耽搁了下来。
如今初九的毒也解了,又有孩子了,那得抓紧时间才行了。
等着床上佳人睡去后,古清辰在熟悉的容颜上柔情万千的轻吻了一下后,仔细盖好被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首先去找了杜大婶,再三叮嘱要好生照顾初九。
随后进了书屋,拿着明黄的圣旨,仔细啄磨。
宋东离等着古清辰一走,立即睁开了眼,心里全是忐忑不安。
眼前的幸福太美好,太想要,所以,宋东离输不起,也不愿输。
那要如何才能安危度过眼前的难关呢?
思来想去,宋东离觉得,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孕事上做文章了。
以前有过身子,所以,宋东离知道怀孕后,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举动。
比如说,以前不喜欢吃的食物,怀孕后会非常喜欢吃。
性子也会变很多,变得比较爱发脾气,容易情绪激动,会比平时脆弱以及多愁善感一些。
而且怀孕后,特别是生孩子后,容易健忘……
所有的这些,正是眼前宋东离最想要的,是最好的理由。
可以借口怀孕,说突然喜欢上闻桂花的香味,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衣服上都熏上这个味道,以后即使生下孩子了,也可以说习惯了这个味道……这样,古清辰就觉察不出来了。
有了解决之道,宋东离心中的惊慌失措终于淡去,安心的睡了过去。而且睡得十分香甜。
近来因着每日高度戒备,没一夜好睡,如今有了应对之策,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宋东离睡得很沉很沉,也睡了很久很久。
此时,唐初九却是喜极而泣,终于确诊出有了喜脉。
一直想要一个古清辰的孩子,现在终于有了他的孩子,真是感谢菩萨,谢天谢地。
终于有了孩子。
本来因着长年在江边浣纱,子宫受寒,又有过两次的堕胎,大夫说了不易怀孕,幸好有了月寻欢。
他的医书里,有几篇章节是专治子宫虚寒。按着他的药方一直在调理身子,没想到真的有用。
虽然因为‘七毒’,受了很多的苦,可是现在,终于算是苦尽甘来,七毒解了,孩子也有了。
而且这段时间,也没有再莫名其妙的不由自主的想念十七了。唐初九不知道的是,此时她身上还有情蛊,只不过因着七毒被解时,身上的情蛊被解药的药性被压制住了,元气大伤而已,但它们并没有死,迟早会恢复生龙活虎。
有时无知,果真是福。
唐初九还在想着,要是能再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就好了。
看着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窗,唐初九叹气,固若金汤,无路可逃。
而且,身上因着软骨散,走几步路就累得气喘吁吁,要歇上半天,逃出去谈何容易。
把怀中软骨散的解药,倒在了地上。
有了孩子,这药就再也用不上了。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古清辰快点来救自己脱离苦海。
可是,在这里,已经七个日日夜夜,古清辰为什么还没有来?
难道他还没有回竹院么?还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么?
想想也不可能,即使古清辰没有发现,杜大婶,欧小满,芸娘她们,总该会有所察觉。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她们不可能不知道啊。
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唐初九正心中忐忑不安之时,钟无颜无声无息的鬼魍一般的出现了。
条件反射的唐初九就伸手护在了腹部,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这个孩子,一定要护住他,即使是拼了命。
钟无颜比唐初九还要早号出了她的喜脉,也正因为号出了喜脉,才会在宋东离的身上动了手脚,世上有种草药的药性,跟怀孕的症状一模一样。
同时,此草药,有毒。
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就会大出血,症状如同流产。
钟无颜看着唐初九的腹部,若有所思。
唐初九觉得钟无颜那看过来的目光,十分恶寒,打从骨子里让人害怕。但为了孩子,必须得坚强:“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孩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此话,倒是让钟无颜很意外,挑了挑眉,笑问:“包括你的命么?”
唐初九点头,慎重说到:“是的,包括我的命。不过,你要答应我,让我把孩子生下来。”钟无颜非常无良的笑了,云淡风轻的问:“那若是会祸及古清辰呢?”
唐初九脸色大变,成了惨白之色,心里沉到了万丈悬崖,拔凉拔凉的:“你抓我来就是为了要挟古清辰?”
钟无颜伸出纤纤玉手,十个手指被她染成了大红之色,阳光穿透门缝,照在那片艳红之色上,成了诡异之光,吐气如兰到:“那我若说是呢?”
唐初九稍做沉吟之后做出了选择,掷地有声,义正严词:“古清辰对我恩重如山,几次三番救我于水火之中,若没有他,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宁愿死,也不做他的软肋,不祸及他!”
钟无颜紧盯着唐初九的眼,看出她此话当真之后,格格娇笑到:“怎么?不管你腹中的胎儿了么?”
唐初九黯然神伤,幽幽的长叹了口气:“我只能尽我所能的保护他,若是不行,只能是命该如此。”
钟无颜收起了脸色的笑意,一脸凝重:“你豁出了命去,也要护住古清辰。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死后,他会怎么样?你以为他会为你终身不娶么?他最多伤心一阵子,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还是会娶妻,会生子,会儿孙满堂!再想起你时,他最多一声叹息。你这样,值得么?”
唐初九坚定的摇头到:“古清辰他不会再娶妻。”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他一向重承诺,说到做到:“但是,我希望他娶妻生子,这样,他才会幸福,才不至于一个人孤苦伶仃,孤老终身。”
钟无颜思索着唐初九的话,沉吟了许久后,才问到:“你真不后悔?”
唐初九飞蛾扑火,义无反顾:“不后悔!”
钟无颜笑了,这种笑容不同与她以往的媚笑,而是从骨子里发出的带着快乐的笑容:“以前我一直不明白古清辰那样的风云人物,怎么会看上默默无闻的你,总认为他只是陷入了情·欲之中,迟早哪天新鲜感过去,欲·望褪去,他对你就会厌倦。现在我更正过来,古清辰他果真是慧眼识珠,你配得上他。”
这是钟无颜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唐初九正眼相看,钟无颜正眼看人的时候,可是极其少的:“我弄你来,不是因为古清辰,而是,我想要你的血,救一个人。我答应你,让你把孩子生下来。而且,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我会把他送给古清辰。”
闻言,唐初九眼里染上狂喜,如果能把孩子生下来,那就是死也瞑目了。
钟无颜想想又不对,难得带了几分好奇,问到:“你这腹中的孩子,是古清辰的还是宋兰君的?”
唐初九觉得钟无颜这话问得莫名其妙,是在毁人清白:“你什么意思?”
钟无颜一转水眸,勾起红唇笑了:“你还蒙在鼓里是不是?你夜里‘惊梦’没人告诉你么?”
唐初九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惊梦’,不懂其意,但直觉不是好事,紧蹙起了眉,问到:“什么是惊梦?”
钟无颜难得好心情,给人解惑:“据医书上记载,惊梦是在睡梦之中,做她心中所想之事。但梦醒后,会什么都不记得。也就是睡梦中自行下床做事,而后再回床继续睡觉。你半夜从竹院来到臣相府和宋兰君私会,没人告诉你么?”
听了此话,唐初九如五雷轰顶,全身的力气都像被人抽光了一样,嘴唇微微颤抖:“怎么会?怎么可能?”
钟无颜非常无良和无辜的耸耸肩:“事实就是如此。”否则,怎么会如此容易得手?!天时地利人和,天助我也!
唐初九惊恐万分,不敢置信,夜里真的私会宋兰君了么?仔细回想,又恍然大悟,难怪每天早上起床时,全身骨头酸痛,特别是两腿,总是重若千斤,虚软无力,像是走了好远的路一样,而且不管夜里睡得再早,可还是觉得睡不够……
而且,这段时间,古清辰眼里,总是有一股忧虑,问他也不说,想来,是因为此事。
唐初九的手,再次摸上到了腹部,那这孩子?
钟无颜为恐天下不乱的笑到:“想起来孩子是谁的了么?”
唐初九死皱着眉:“即使我和宋兰君有肌肤之亲,那也是在我回京之后,可在回京之前,我和古清辰就有了……欢好。”这中间,隔了八天呢。若是按着日子算,这孩子该是古清辰的才是。
钟无颜叹气,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亏得师叔还把那医书传给了她!怀孕的日子,是按月信来算的,是从末次月信的第一天算起的。和欢好早几天晚几天,是不大相关的。中间隔了八天,古清辰和宋兰君,各有一半的机会,是孩子的爹。
听了专业的解释,唐初九面如死灰。难不成这个孩子,还真有可能是宋兰君的?
钟无颜看着唐初九的痛苦,幸灾乐祸的笑:“生下来后,是可以滴血认亲的。”
唐初九咬着唇,心里难受极了。
钟无颜貌似好心,纯属无良:“你放心,我会把孩子滴血认亲后,再送他去他爹府上。”
唐初九抱着头,倦缩倔膝坐在了地上,成了两面煎熬的烤鱼。
钟无颜笑了笑后,转身离去。
唐诗画远远的看着钟无颜出来,脸上堆着笑,迎了出去:“诗画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姑娘成全。”
钟无颜难得心情很好,顺手掐了朵红花,别在了头上,这才睨着唐诗画:“本小姐为什么要成全你?”
唐诗画心里大急,却只能强自镇定:“若是姑娘成全,此大恩大德,诗画永不敢忘,日后必有重酬。”
钟无颜想了想后,双手抱胸到:“说说看。”
唐诗画心跳如雷:“诗画想李代桃僵。”说完,眼也不眨的看着钟无颜。
钟无颜本就有七巧玲珑之心,唐诗画虽说得委婉含蓄,可立即明了她话中之意,笑了:“哦,你是想要唐初九替你囚禁在此?”
唐诗画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手心,非常紧张,几乎是屏住了呼息:“姑娘可愿成全诗画?”钟无颜年纪虽小,可是心思却极其缜密,缓缓勾唇:“若是不成全,你要如何?”
唐诗画心里一沉,脸上带了厉色,语气狠绝,说得出做得到:“诗画反正已经在地狱受苦受罪了,倒是不介意多拉几个人垫背。”
钟无颜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窜到了唐诗画的面前,出手如闪电,一手掐住了她雪白的脖子,一手不知从哪里拿了把刀,在她脸上比划:“敢威胁本小姐的人,是有。不过,你知道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么?”
唐诗画被扣住了,全身动弹不得,刀锋的冷利在脸上带来无数的惊恐,却又没有了退路,全部豁出去了,瞪着钟无颜,毫不退缩,不求饶。
钟无颜的刀,移到了唐诗画脸上的那道伤疤之处,随后略一个用力,唐诗画感觉到脸上一痛,立即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血红血红。
不得不说,钟无颜不愧是毒圣,她深知人的本性,新添一处伤的痛,比起撕裂旧伤来,只能算九牛一毫。
脸上的那道伤疤,本来就是唐诗画心里的一根刺,如今,钟无颜又把它划开来,就如伤口上撒盐,唐诗画脸色惨白,身子带了颤抖。却又倔强的紧咬着牙,不作声。
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后面是万丈悬崖,不如勇往直前,大不了,又回到从前一样的生不如死。即使没有成功,可好歹努力过了,也不后悔。
钟无颜锋利的小刀,一点一点的划开唐诗画脸上的旧伤:“敢威胁本小姐的人,现在已经全都生不如死!你以为宋兰君把你囚禁在这里不闻不问任你自生自灭就叫生不如死么?不,这叫仁慈!这叫念旧情!本小姐认为,把你送去最低贱的窑子里,让你一双玉壁千人枕,半点朱红万人尝,日日夜夜无休无止的接客,接世上最低贱的男人,让他们在你身上寻欢作乐,才叫痛快!”
唐诗画闻言,眼瞪得老大,是真的不害怕死亡,反正现在这日子过得毫无希望,死了倒也干脆,可是,却害怕受辱!特别是身子的受辱,若真做那窑姐……唐诗画自认为比宋东离知羞耻之心!
如果那样,宁愿自我了断,死了干脆。
钟无颜把那沾染了唐诗画鲜血的小刀,放到嘴里舔了舔后,阴森森的笑:“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你以为坠入风尘之地就是生不如死了?那你可知,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唐初九,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唔,这样,本小姐今天难得心情大好,就日行一善,你要是猜得出来她是谁,那本小姐就带你离开这地方,要是猜错了,那就是你命该如此了。世人皆知本小姐耐性不大好,只给你半刻钟,也只给你三次机会。给你个提示,她是你识得之人。”
对于那个人顶替了唐初九之人,唐诗画原先就好奇过她是谁,但从没想到,如今她和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
一下子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她住在这里的那半个来月,多跟她套套近乎,该有多好。
当初见她冷冰冰的,拒人千里,眼神又如毒蛇一般,且言行举止低贱,也就没有多花心思。
如此,亡羊想补牢,却为时已晚矣。
唐诗画的脑海中高速运转,额前急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
钟无颜一脸悠闲自在,非常惬意的笑看唐诗画的垂死挣扎。
但眼里,却是冷意。对于唐诗画因着识人不明,所托非良人,而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原本钟无颜还为她有几分不值,可现在,钟无颜只觉得,这是唐诗画‘活该’。
以前,唐诗画觉得每一天,都是漫长。而现在,在同样的地方,却觉得‘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恨不得时间能静止下来。
187 清阳起疑
更新时间:2013-8-13 10:41:57 本章字数:6254
把所有能想起来的人,飞快的开始过滤。言琊残璩
可是,一无所获。唐初画看上钟无颜,近乎乞求:“可以再有个提示么?”
钟无颜手上拿了朵黄花,一瓣一瓣的撕着花瓣,:“只剩半刻钟了。”
唐诗画感觉到了无尽的绝望,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钟无颜的跟前。
这是唐诗画第一次这样卑微的跪着求人,生来高贵,又好才情,嫁的是当朝最有权势的臣相,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枳。
如今,绝望灭顶,钟无颜是唯一的出路。
看着跪在地上的唐诗画,钟无颜用脚勾起了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脸上的神情,好一会后,露齿而笑,如了她的愿:“她和你有亲戚关系。”
亲戚关系,唐诗画本能的就是想到娘家的那些庶妹,想来想去,只有三妹唐云荷身形比较相似,而且和她之间有过节,她看自己的眼神,和那女子的一样,带着恨意。只是,她在一年前,就已经出嫁了,可能么职?
如今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放手一搏,唐诗画声音带了颤音:“唐云荷?”
钟无颜踩在地上的花瓣上,一个用力就给辗成了泥,成了一片狼藉:“你还有两次机会。”
竟然不是!唐诗画瘫软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还在不停的滴落下来,却感觉不到痛,会是谁,会是谁?亲戚关系,亲戚关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娘家那边是亲戚,嫁了后夫家这边,也是亲戚。宋兰君身边的女子,就简单多了,只有唐初九和宋东离。
宋东离!可是,那夜她还来过!转念又想到,竟然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唐初九,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宋东离,也未尝不可。
在最后的时刻,唐诗画几乎是嘶吼着叫出:“宋东离!!!”
钟无颜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唐诗画:“不愧有才女之称。”
唐诗画差点喜极而泣,终于答对了。
钟无颜把手中只剩绿叶的花柄丢弃在地,随后离去。
唐诗画好一会后,才两腿发软的扶着从地上站起身,竟然是宋东离!
怎么会是宋东离?
那上次过来的那个,会是谁?
而且,她现在已经嫁去了将军府!
胡月嫁进将军府,受到的全是冷眼相待,所有的人都讨厌她,看她的眼睛,全是厌恶,唾弃。
古清阳更是连新房都不进,摆明了就任她自生自灭。
这样的不堪境地,却是胡月想要的。甚至是松了口气,本来还一直担心,要是要洞房怎么办。
胡月在将军府里,无声无息,基本上都关在屋子里,很少露面。
因着以前宋东离的劣迹,古清阳特意暗中着人,监视胡月的一举一动。若是她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就是‘杀’!
大不了,说她暴毙身亡!死了一了百了,清静!
这几日,因着圣上的昏迷不醒,将军府里也是一层凝重之色,谁都清楚,若真改朝换代,那么,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七皇子败了,那后果……不堪想像。
终于得到消息,皇上醒了,大家都松了口气,但老将军却把古清阳叫进了书房。
“清阳,皇上已醒,可太子和七皇子到现在还侍奉病前,这其中只怕是另有隐情,你去趟竹院……”
古清阳领命而去。
去得竹院,正是晚饭之时。
古清辰夹了块排骨放到佳人碗里:“初九,吃多点。你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个补。”
宋东离突然放下碗,侧过身干呕了起来。
古清辰轻拍着佳人的背:“初九,怎么了?”
宋东离原本是装模作样,只是干呕几下后,就真的胃里泛酸,吐了起来,吐得黄胆都要出来了,难受极了。
吐到胃里再也没了东西,眼里也有了泪花,才停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撒着娇:“古清辰,我难受。”
古清辰心痛极了:“我去请大夫。”
宋东离拉住了古清辰的衣袖:“没用的,这是孕吐,杜大婶说有了身孕,都会这样的,一般过三个来月,就会好了。”
一听还要这样吐三个月,古清辰就皱起了眉:“没有其它办法了么?”
宋东离摸着肚子:“每个做娘的,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时,古清阳来了。
宋东离一看到古清阳,身子立即僵硬了起来,眼里全是恨意。若不是这个男人在新婚之夜从中做梗,那么就是古清辰的妻,也许后来,也不会落得那么惨烈的后果。
古清阳非常敏感的捕捉到了那股恨意,立即寻着看了过去,看到了一双带着非常强烈恨意的眼,是那种恨不得饮血,剥皮,抽筋的恨意。
这种带恨的眼神,非常的熟悉,以至于古清辰立即就联想到宋东离,曾经她也用这种恨之入骨的眼神看过自己。
古清阳长得俊俏,又不吝啬甜言蜜语,而且非常的会怜香惜玉,因此在女人堆里很吃得开,每个女人在他面前都是柔情似水,眼里含俏含春……所以,才会对宋东离那样的眼神见之不念。她是第一个用那么强烈的恨意的眼神相看的。
古清阳眉峰紧蹙,看着眼前的唐初九。
宋东离勉强才控制住心中强烈的翻滚的恨意,朝古清阳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企图掩饰刚才的失态。
古清阳能一手创办杀手门,而且是其中最顶极的高手,那种直觉可是非常敏感的。立即心中就起疑,但是不动声色。
古清辰见清阳瞪着初九看,觉得他太过放肆,又因着他以前醉卧花丛的劣迹,一时脸色非常难看了起来,身子略一侧,挡住了古清阳的视线:“清阳,怎么过来了?”
古清阳大大咧咧的在对面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刚好在宋东离的正对面,非常浪荡公子的似的说到:“过来吃饭啊。”
杜大婶看到古清阳,心里十分的高兴,早就非常有眼色的拿碗盛饭了。
古清阳说吃饭,可是真的就吃饭……其实也是真饿了。因着圣上的病危,这两天,生意可是好得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主要的是,古清阳一直在暗中盯着,收集情报。
宋东离有些觉得坐立难安,心中一片忐忑。
有心想起身离开,又怕有……不合宜。思来想去,还是坐在那里闷声吃饭,因着古清阳,心不在焉极了。
古清辰狐疑的看了古清阳一眼,随即对脸色苍白的宋东离关心的说到:“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宋东离虚弱的笑到:“想吃脆笋。”人在心里最烦乱的时候,往往说出的话,是最真实的。
话一出口,宋东离脸色就一白,心中一颤,知道说错话了,唐初九是不吃笋的。立即亡羊补牢的说到:“突然想那个味道了。奇怪,以前我都不喜欢的。”
杜大婶在一旁笑到:“有了身子就是这么奇怪了,以前不喜欢的,会莫明其妙的就爱吃的。以前我怀着的时候,明明以前很讨厌吃包菜,可是有了身子后,足足吃了十个月的包菜,就是没有理由的爱吃,餐餐吃不腻。”
宋东离看着杜大婶,笑了笑。这笑容可是真心的,幸好有杜大婶的解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场说错话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随后,宋乐离再也不敢多言,生怕出错。
古清阳吃得可真是毫不客气,面上是平静无波似的,脑海里却在快速的搜索曾经和唐初九相处的点点滴滴。对于这个嫂子,本相处的时间就不多,而且对她,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虽然以前轻挑,可对这嫂子,可是没有过任何的孟浪。
把过往对唐初九的所有点滴做了一个总结,那就是可圈可点。古清阳觉得这个嫂子,没有道理这般恨自己啊。
若照此来说,没有可能,没有道理她那么恨之入骨!而且,那股强烈的眼里喷火的恨意,非常熟悉,非常的和宋东离相像。可是照着说来,那宋东离应该是处死了的,难道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突然抬头,对着宋东离一笑:“大嫂……”
宋东离身子一僵,握着筷子的手上青筋直冒,对于古清阳,宋东离是恨,更是害怕。这个男人,像魔鬼一样。不,比魔鬼还要可怕。
古清辰威严的扫了古清阳一眼,含了无数的警告,随后柔声说到:“可是不舒服?”
宋东离非常娇弱的,趁机说到:“胃有些不舒服,我想去躺会。”
古清辰小心翼翼的扶着佳人,走了。
古清阳声音大大的:“哎,我叫嫂子咋的没给红包……”
这句话,让宋东离身子顿了顿,看上了古清辰。确实是习俗的,若是改口叫嫂子,是要给红包的。
古清辰因着古清阳的这声嫂子,脸上有了笑意,回头笑骂到:“少不了你的!”
扶着宋东离回房躺好后,古清辰才出来,却头痛的发现,屋子里又来了号难缠的人物,古清言。
古清言以前对古清阳还真不怎么待见,可是在一年前,因着古清阳给她推了门非常不乐意的婚事后,二人之间,一下子好得比这亲兄妹的感情还要好。
因着刚才的一番耳语,这会一看古清辰过来,古清言就非常娇俏的笑到:“大哥,听说嫂子有喜了,我想去看看她,行吗?”
古清辰有些迟疑,看着自家妹子,虽然她心地善良,可是那脾气,只能让人叹息,而且以前和初九之意,可不是没有怨言的。
古清言摇着古清辰的手臂:“哎呀,大哥,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对嫂子怎么样的,以前是以前嘛,现在莫语姐姐也早就嫁人了,嫂子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就让我看看嘛,我还没看过怀孕的肚子呢……”
最后,古清辰举手投降,不过再三叮嘱:“你可不能吵了她。”
古清言行了个军礼:“遵命,将军。”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古清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家妹子远去,眼里说不尽的担扰,就怕初九吃亏。
古清阳站起身来,神色敛了笑意:“大哥,爹过来让我传话。”
一听,古清辰立即和古清阳一起进了书房……
而古清言也推门进去,随后沉着脸看着床上的宋东离。刚才小哥让这样做的,说做为小姑子,一定要立威。只差没明说要让闹事了!
本来正在床上东想西想的宋东离,看着推门而入的古清言,神色立即难看了起来。
在将军府,这小姑子可是从来没有过好脸色。而且几次三番,都是看低自己,用那种高人一等的样子!
暗自稳了稳心神后,宋东离脸上勉强堆起了笑:“清言,你怎么来了?”
古清言看了看唐初九的肚子,撇嘴:“你还没进门呢。”言下之意,还没有进门,肚子就这么大了,不自爱!
宋东离生平时恨的,就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不自爱’,这是她的痛处,一踩一个准。看着古清言的眼里就带了不岔来:“你……”
古清言按着古清阳的吩咐,仔细的观察宋东离的一举一动。
宋东离非常生气,气得肺都要炸了,却也只能打落门牙合着血往肚子里吞。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带了些受伤的到:“我和你哥……”
古清言摇头叹气,按着古清阳的吩咐,多提宋东离,而且全说坏话:“唉,我哥这辈子也就娶了一次亲,可是洞房花烛夜,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了,那样水性扬花的女人就应该浸猪笼才是,不知羞耻,我还听说,她可是做过人填房的,还做过窑姐……”
句句毒辣,没一句好听的,宋东离都要气疯了。本来她的性子,就不是沉得住气的,古清言又是捡着她的痛脚踩,宋东离恨不得上去抽她几耳光才解气。
宋东离看着古清言的眼神,十足十的暴戾,恶毒,就像毒蛇的眼睛一样。
一个在地狱中呆过的人,心里的那种阴暗是别人无法想像的。
古清言被宋东离的眼神看得心里打寒颤,咬着牙,做最后的关系缓和,免得被大哥秋后算帐:“以前我是不大喜欢你,不过,现在你肚子里也有大哥的宝宝了,我会跟我娘说的。”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扭头,把门关上,小腿肚子打着颤的走人。
到外面,连喝了好几杯热茶,身上的那股恶寒才感才褪了些。
再等了半个来时辰,才等到古清阳和古清辰从书房出来,二人脸色都非常凝重。
古清辰听了老将军带过来的话后,心里的忧色更重了,原本还只是一种猜测和担忧,现在几乎是肯定了,皇上震怒,扣留了两位皇子。
宫里的情形也不知如何了。
这才是最急人的,探不到消息,就没有应对之策。
想来想去,如今,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月寻欢进宫。
古清阳收到古清言递过来的眼神,立即明了,星眸一转,说到:“大哥,如今嫂子有身孕了,可是大意不得,她身边得有人照顾才行。杜大婶年纪又大了,而且院子里里外外都是她在操心,你现在又忙,总有顾不上嫂子的时候,我看你还是找人来照顾吧。那可是我们古家的嫡孙,大意不得……哎,爹和娘还不知道这个大好消息呢,清言,走,我们回去报喜去。”
二兄妹,还真说走就走,甚至是欢欢喜喜的,夹带着“要做姑姑。”“有人喊叔叔了”。
古清辰想着古清阳的话,觉得言之有理。
现在多事之秋,忙不完的事,这段时间,还真顾不上初九。现在她有了身子,确实大意不得,身边最少得有两个贴身丫环……一时半会去哪里找个如意的呢?想来想去,古清辰觉得还是从将军府里调吧。
人选也定了,让娘身边的人过来,是最好不过了,也最为信任和放心。
于是,扬声叫住了往外走去的兄妹俩:“清言,你让娘往院子里拨两个人过来。”
古清言笑:“知道啦,大哥。”
一直到走出竹院好远,古清言才心里后怕的说到:“小哥,吓死我了,我一说宋东离水性扬花,她那眼神都恨不得要把我吃了一样。”
古清阳摸着下巴,心里有了计较,鞭子一抽,打马飞快的回将军府。
新婚以来,那方院子古清阳是从不踏入的,可是这晚,他浪荡子一样的进去了。
胡月正坐在窗前怔怔出神,屋子里黑黑的,也没有点灯。
古清阳一改往日的冷淡,而是一推门进去,就扬声叫到:“娘子,娘子……”嘴里带了酒气,像是喝多了。
胡月看着古清阳,眼里起了防备,就怕他……要洞房花烛。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古清阳脚步不稳,摇摇晃晃的去点了灯,在烛光中,一步一步的往窗前的胡月走去:“娘子,娘子,原来你在这里,我们还没洞房呢。”
胡月脸色一下子没了血色,眼里也非常慌乱,站起了身来,声音都在打颤:“你喝多了。”
古清阳一伸大手,就把胡月捞到了怀里:“娘子可是在气为夫这几里冷落你了,是为夫不好,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们早点睡吧,***一夜值千金呢,可不能浪费良宵。”
胡月身子非常僵硬,灵机一动,说到:“我……我来月事了。”
古清阳大手一探,突然把胡月腾空抱了起来,嘴里低低的笑:“娘子,闺房之乐,可是不只有一种。”
这陌生的怀抱,让胡月抗拒极了,尖叫到:“你放我下来。”
古清阳带着痞痞的笑:“娘子害羞了。不用羞,我们本夫妻,再亲密无间,都是可以的。”说完,眼里含笑看着怀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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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受体解决
更新时间:2013-8-14 1:04:26 本章字数:6250
胡月眼里是无边的恐惧,连牙齿都在打颤。言琊残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