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17

古清阳把人往床上一放,随即手指就探了过去,来到胡月腰间:“娘子……”

胡月再也受不住,往床里面一滚:“你……你不要过来。”

古清阳半眯着眼,嘴里满是酒气,长腿一伸,也爬上了床:“床子,不要害羞,为夫会好好疼你的。”

话落,老鹰抓小鸡一般的,把胡月压在了身下,长指抚摸上了娇容:“娘子……楫”

胡月被压得动弹不得,咬牙忍受着。

古清阳手指往下,到得衣领处,一个用力,直接把那丝制绣花的衣服给撕成了两片,只留下肚兜。

手指灵活的绕到胡月的背后,眼看着就要去解那结谘。

胡月再也受不住,要是和古清阳有了肌肤之亲,那么这辈子,绝无可能和他再在一起了,心里崩溃了,哭喊到:“你滚开,你滚开……”

古清阳突然翻脸无情,一巴掌就打了下去,非常用力:“你叫什么?嫁进门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不让老子睡了?老子告诉你,今天还真就睡定你了!”

胡月被打得脸一偏,脸上立即青肿了起来,看着身上凶神恶煞的古清阳,他是铁了心要圆房了,胡月再也受不住,脱口而出:“我不是宋东离。”

古清阳把手移到了胡月的脖子侧,抓住了水绿色肚兜的带子:“那你是谁?”

胡月满脸都是泪的哭喊到:“我是胡月。”知道这个身份太过卑微,是不被人重视的:“我是七皇子的女人!”

古清阳心里掀起滔天骇浪,当初是怎么查也没查出她的身份来,怎么都没想到,是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难怪查不出来。而且,她说,是七皇子的女人!

此话,包含的信息,可是巨大的。

古清阳不动声色,眼里却全是狠决:“继续。”

缺口一旦打开,就如冲闸而出的黄河流水,而且胡月本就是从杏花村走出来的,并没有多少深重的心机,只想着,只要说清楚是七皇子的女人,那肯定就会安然无恙了。皇家的女人,谁敢动?

于是,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个透彻。

古清阳听完后,手一扬,把胡月打晕了过去,再从床上一跃而起,急匆匆走了出去,立即找了老将军,父子俩进了书房。

把胡月的话一说,二人脸色隐隐都带着黑。

古清阳迟疑了一会后,还是没有把竹院里的怀疑说出来,等确定了再说比较好。若是有个什么差错,只怕大哥的怒火承受不住。

这时门外江如水一脸笑容带着兴奋的到:“老爷,老爷……”

一听古清言说怀孕了,就喜不自禁,笑个不停。果真是人爽喜事精神爽,江如水觉得身子都要飘起来了一般。

相对于将军夫人的欢喜,宋东离可是心里难受极了,脸上神情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古清阳和古清言给碎尸万段。

正在气个半死时,古清辰推门进来,原本是担心房里人睡着了,所以动作十分的轻,却没想到一推开门,就见着宋东离一脸杀气,那种凶残,只有十恶不赦之人才有的心狠手辣。

古清辰的眉头微不可见的拧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唐初九。

宋东离发现了古清辰,心里大惊,手按在腹部,脸上表情变戏法似的,变成了痛苦中带着生气:“古清辰……”

古清辰大步走过去,关心的问到:“怎么了?”

宋东离双眼含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心里难受,清言她……”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而是泣不成声,却又让人听懂了其中的控诉,又没落了告状挑拨离间的长舌妇之名,拿捏得真正是恰到好处。

古清辰在床前坐下,柔声到:“是不是清言没大没小的说话让你难受了?下次我削她!别再哭了,对肚里的孩子不好。”

宋东离哭了一会后,停了下来,眼睛红肿肿的。

“初九,现在你有了身孕,马虎不得,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顾不上你,明天从将军府拨些人来贴身照顾你生活起居。”说话间,古清辰一直满眼柔情的看着眼前红粉佳人。

宋东离暗自心惊,贴身照顾?是不是发现了?所以派人来名义上是贴身照顾,实际上是监视?脸色越显苍白,把头压得更低了些,掩饰眼前的慌乱:“好。”

顿了顿,才到:“古清辰,你说,爹和娘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古清辰笑:“当然会喜欢了,这可是古家的嫡孙!唔,初九,我还有好多公文没批,又实在累得慌,我口述你来给我批好不好?”

宋东离闻言,脑海中心思百转,眨眼间有了计较,笑着说到:“我亦有心,只是爱莫能助,这几天孕吐得厉害,闻不得那油墨味儿,闻到就想吐。只能远观了。”

古清辰叹了口气:“那只能我孤军奋战了。初九,累了你就先睡吧,我先去书房。近来都会比较忙,要是冷落你了,可别恼我。”

对于这种忙碌和冷落,宋东离是求之不得,就怕两人呆在一起露出马脚,扬起轻轻浅浅的笑,一脸善角人意的到:“你去忙吧,要注意身子,别累着了。”

古清辰轻点头:“好,我先走了。”

等着房门‘吱呀’着关上,宋东离长吐了一大口气,全身放松下来,随即又想到古清言的话,气得半死,咬牙切个子。她不就是仗着出身好么,生在富贵人家,才有那个资本!如若同是生活在杏花村,还指不定她怎么样呢!这帐先计着,迟早有一天,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随着夜深到天亮,一夜相安无事。

古清辰在书房通霄达旦。

第二天清早,江如水就带着一批精挑细选的人马过来了,笑得合不拢嘴。拿过来各式各样的东西,摆满了院子,都放不下了。就连看到杜大婶,江如水都没有把脸沉下去了。以前看到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好脸色的。

儿媳妇还未起床,江如水也不恼,非常有耐心的等着。

古清言可就没这个耐心了,在竹院闲逛了起来。上次过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都没有怎么看过这处院子,今天与其在那呆坐着,不如随便走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后院,凉亭中置有一琴,古清言一时技起,坐了过去。

尾指一勾,挑了第一个音,竟然是《高山流水》的起音。

几乎是琴声才起,隔壁就传来压抑不住的狂喜之声:“初九……”

是南长安。久不见初九过来,满是担忧,如今一听熟悉的琴声,激动不已。

听到隔壁有男声非常亲昵的叫初九,古清辰眉一挑,脑海中立即想到‘私会’二字。

虽然是深闺女子,可是古清言早就‘及笄’了,从‘及笄’之日起,接受的教育,可就不只是单纯的闺房女子学习的琴棋书画了……

更何况,对于‘私会’之种事,谁都敏感和好奇。

古清言第一个就想到,该不会是唐初九在一墙之隔有‘老相好’吧?

对于‘偷情’这种事,在学习‘一家主母’之时,就特意有讲‘抓奸要抓双’,否则很容易被倒打一耙‘无实迹凭据,随你说长道短来污蔑于我’。

切忌打草惊蛇!否则只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没的还让自己落了不堪境地。

古清言眼里几转后,不再弹琴,捏着嗓子学着唐初九平时说话的样子:“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咳咳,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咳咳……”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就像是感冒上火引起的喉咙发炎,说话声音就是这样子。

那边的南长安一听,连连道:“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古清言心跳如鼓的‘嗯’了一声之后:“我要走了。”

走出老远后,才敢一溜烟的飞快的跑了起来,就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一样。

气喘吁吁,带着几分狼狈的到得前院时,一把被古清阳拉住了:“你这是在逃难呢?”

古清言上气不接下气,喘个不停,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样,紧紧的抓住了古清阳的衣袖:“小哥……”

古清阳拉着自家妹子去了一旁的偏厅,倒了杯茶水给她:“呶,慢慢喝,不急,天还没塌下来呢。”

喝了茶,好一会后,古清言才平缓了些,左右看看了,见四周无人后,才神秘兮兮的凑到古清阳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到:“小哥,我发现唐初九她‘偷情’。”

话音刚落,头就被古清阳毫不留情的用力弹了一下:“口无遮拦!”

古清言急了:“哥,我这不是造谣,是真的。就在后院凉亭,那里很偏僻。那个野男人很亲昵的叫她‘初九’,还说莫要累坏了身子……”

绘声绘色,说得如此详细,还是落了一顿打,古清阳板着脸教训到:“口无遮拦!”

这回,古清言被打得顿悟了,明了小哥教训的口无遮拦是大家闺秀不应该说‘偷情’‘野男人’。低下了头,小声到:“小哥,我错了。”

古清阳这才脸上阴转多晴,揉乱了古清言的三千青丝后,慎重叮嘱到:“此事,只能你知我知,不得让其它任何知道,就连大哥都不行!知道么?”

古清言一向敬重古清辰,不愿见自家哥哥戴这么大顶绿帽子:“那大哥岂不是……绿云遮顶?”最后四字,在古清阳严厉的目光中,几乎消声不见。

古清阳把古清言调转了个方向:“好了,去找你娘吧。”

古清言走出几步后,回眸叫到:“小哥……”

古清阳把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后,古清言闭嘴,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回到大厅,只见那‘大嫂’正被众生捧月。

江如水笑容满面,喜气洋洋看着面前儿媳妇,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看到肚子时,更满意了。

宋东离却有些坐立不安,同时也有些愤愤不平。

当初嫁去将军府,可是没人给过好脸色看。凭什么她们对唐初九,却这么的‘另眼相看’?不都是从杏花村出来的么?更何况唐初九名声更不堪!

虽然怨恨不平,宋东离也不敢表示出来。而且对于眼前这阵势,有些怵。

江如水哪是只拨两个人过来啊,可是连同‘稳婆’都弄过来了,浩浩荡荡一大堆人。

可见江如水有多重视这个孩子。

古清辰本来和宋东离坐在一起,抬眼见着沈从来在门外探身,说到:“娘,初九,我还有公事要办,得先去忙了。”

一听古清辰要走,宋东离心里五味杂陈,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失落。

江如水现在眼里只有孙子,对儿子摆摆手:“多注意些。”

古清辰点头后大步离去,跟着沈从来去书房。

沈从来昨夜忙得就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再加上在皇宫连续七天耗尽心神的戒备,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带着疲惫的一一汇报昨夜打探来到的所有信息。

古清辰听完后,眉峰都堆成山一样高了,坐在书桌前,沉吟不语,同时,也满是怒气。

许久之后,才重新下达命令,却不曾想是:“从来,你下去休息。”

沈从来连些许的迟疑都没有,直接服从军令,去睡了,也是真的累了。

虽然这当口正是用人之际,只是将军这样安排,自有他的用意,沈从来毫不置疑。

沈从来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去,却是羊入虎口。

欧小满在打开·房门走出来时,一抬眼就看到了沈从来,立即有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自从月寻欢那个‘受体’泡汤之后,就一直在物色人选,可惜一直没有合心意的,让人愁肠百结。

看到沈从来,一下子,欧小满两眼冒出狼一样的目光来。

对于沈从来,欧小满可是也知道的,因着杜大婶,总是操心‘沈从来’的婚事,特别是有段时间,看中长安街那李布店掌柜的女儿,觉得那姑娘性子温良,知书达礼,娶回家做媳妇,是极好的。

试探着问过:“小满,我看那李姑娘和从来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觉得呢?”

后来,李姑娘另外说亲事了,沈从来还是孤家寡人,没有家室。而且从不去烟花柳巷之地,也没有和哪个女子不清不楚。打开门看到沈从来,欧小满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眼前这是个绝顶‘好受’啊。看着年纪也有二十好几了,又一直投身军营,在沙场上出生入死,那种气度,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和他一夜风流,也不算委屈。

欧小满越看沈从来,对这个‘受体’越满意。目标确定后,欧小满兽血沸腾了。

劳累过度的沈从来,尚无知觉。他只想着,服从命令,快点休息好,这样,就能快点为将军分忧了。

欧小满恋恋不舍的看着沈从来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再走起路来时,就有些心不在焉了,然后就色字头上一把刀了,一个不察,在转角时和古清阳撞到了一起,撞得额头上一痛之后,立即肿起了一个包。

鼻间嗅到一阵幽香,怀里温香软玉,古清阳不用低头相看,也知道是个女子。

以前在将军府时,太多这样的戏码上演了,古清阳长得俊俏,又房里容得下人……那段时间,几乎是来者不拒的。

所以,很多不想吃苦受一辈子穷累的丫环就接二连三的‘心怀不轨’又装作是无意不小心又那么恰好的撞进了古清阳的怀里,而且,每个在撞之前,不管衣服穿成什么样,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子都带着幽香。

如今,欧小满撞进了怀里,古清阳只当是老戏重演。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前那样的闲心,可以说,自从误会解除后,拔了心中那根刺后,古清阳就戒‘色’了。

以前荒唐,全是因着心中有口气不平,特意弄得难堪,做给人看,并不是因为生性荒唐。

抱着怀中的柔软,古清阳正着神色,非常中规中矩:“小心。”

欧小满心中记挂沈从来那个‘受体’,也没抬头看古清阳,就只道了声‘谢谢’后,就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还得去古墓之中吸食‘尸香蘑芋’的养气,抓紧修炼医术呢。

古清阳只当是欧小满欲擒故纵,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抹笑后,去找古清辰:“大哥,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古清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清阳,但说无妨。”

古清阳刚才已经去后院不动声色的查看过了,站在高高的树上,看到了一墙之隔的轮椅上,坐了个男人,他偶一抬头间的,那张熟悉的脸,差点就让古清阳惊叫出声。

前朝太子!!!

此事事关重大,古清阳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古清辰。

本来还想暗中把事实弄个明白清楚了,再说的,可是从昨夜胡月所说,牵扯到‘七皇子’,现在又发现‘前朝太子’,稍有不幸,都是灭九族之罪。

古清阳清了清喉咙后,决定先从他自己的身份说起:“大哥,这些年,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寻了个赚钱的活儿,创办了……”

古清辰听完后,一丝意外都没有,只说到:“清阳,我以你为荣,我一直都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古清阳一愣后,想想来是,大哥将来是要接管古家百年大业的,他的信息来源,肯定十分全面,除了军中壮士对他效忠,古家这些年,基本上也已经是大哥接手在打点了,他知道也不足为奇,倒是没想到,会听到大哥这样肯定的称赞,一时脸倒是有些热了。

“大哥,府中我迎娶到的,并非是真正的宋东离,昨夜她招了,她是大嫂以前身边的丫环胡月,我怀疑那牢里的宋东离没被处死,怕是被人给救了。”亏得当实那样小心,再心防备,没想到还是被人动了手脚。小心翼翼的到底是问到:“大哥没觉得大嫂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么?”

189 寻欢相思

更新时间:2013-8-15 9:03:59 本章字数:6664

古清辰脸上平静无波:“以静制动,莫要打草惊蛇。言琊残璩”

闻言,古清阳神色一松,本来还害怕大哥被‘美色所惑’,成了那当局者迷,看来大哥是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怕暗中已经早就做好安排了。

古清辰眼中是浓重的担忧,因为沈从来去查探过来的消息,实在是……只言片语,初九还是下落不明。

古清阳吞吞吐吐:“哥,在后院的一墙之隔,我发现了前朝太子,且和大嫂……相识。”想了好久,古清阳才用了‘相识’二字,既能表达话中之意,又不至于太……让人生气。若是像清言的用词,‘偷情’‘野男人’估计大哥会先一巴掌拍死自己!

闻言,古清辰震惊极了,前朝太子!!!世人皆知,前朝太子早亡。先帝也正因为太子的英年早逝,最后抑郁而终,才传位于当今圣上楫。

如今清阳说在后院的一墙之隔见到了前朝太子,而且还牵连到了初九,如何不心惊。但也知道,此事若是清阳没有千真万确,他也绝不会说出来。

兄弟俩无声无息的摸去了后院,只是,已经是人走茶凉,再也不见人的影子。

古清辰沉吟了一会,二人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谄。

一阵商议之后,兵分两路,古清阳暗中寻找唐初九。

古清辰思来想去,眼前这僵局,只能从月寻欢身上突破了。

既然皇上下旨要的是月寻欢,那也只有他能去一探究竟了。

而此时,月寻欢已经回了‘唐门小居’,而且从那之后,就闭门不出。

天下间谁都知道‘唐门小居’在哪里,可是,敢硬闯的人……其实也有,只是,都是有去无回。

‘唐门小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此回,又是奉圣旨而去。

只是,久扣大门不开,连门都进不去,想宣圣旨,也不成。

皇上身边的护卫队是最先达的,原本打的如意算盘也是,若护卫队能把神医‘请’入宫,那是最好不过了。

武功高强的护卫已经接连进去了数十人……但是,翻墙而进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月寻欢此回,心里憋了一口气,难受至极,每次只要一想到芸娘所说的话,就恼怒极了。

怒火冲天,一回府后,布的全是死阵。

其实月寻欢知道外面来了人,但是,懒得理。

回到‘唐门小居’的月寻欢,日子看似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每到夜里,就觉得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而且只要一合上眼,就会有人入梦来。

那梦,月寻欢不喜欢。

梦中之人,她说,她的心中只有玉郎。

玉郎二字,成了月寻欢的梦魇,讨厌得紧。

夜里睡不好,月寻欢那本就不大好的脾气连带的,就更不好了。

坐在凉亭的长椅上,眯眼看着那些陷入阵中之人,个个垂死挣扎。

明明就是一举手抬足的事,就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月寻欢袖手旁观,冷眼相看。

‘唐门小居’大门口,那么大的一石块上书“擅闯者,死!”!!!

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得到,既然看得到,还要入内,那就是自寻死路,何不成全!

这时,大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月寻欢双足一点,飞身上了凉亭之顶,放眼看去,只见数十人抬着一大树在撞门,想要强行撞开。

冷笑一声,以为撞开了门,就行了么?愚不可及!

大门在强撑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被撞开了。

一时也没有人敢入内,想来是忌讳月寻欢。

李公公精心调教出来的徒弟‘小桂子’清了清喉咙后,拿出圣旨,在大门口大声念了起来。太监的声音,比较高亢尖利,听起来有些刺耳。更何况此时,‘小桂子’心里一片忐忑不安,月神医脾气不好,若是他一恼火,把自己这小命给灭了,那……有冤都无处伸!!!

圣旨念完后,月寻欢听了不为所动,在他看来,皇上死了就死了,不就改朝换代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倒是看着那变了形的大门,脸色不好看得很,阴森森的,颇为吓人。唐门小居,岂是能任人来去之地!以为仗着圣旨,就能撞唐门小居的大门了么?倒是胆肥!

圣旨读完后,才有人敢入内。掩耳盗铃的认为,这就不算擅闯。这是奉旨办事。天下之大,莫非皇土。

月寻欢也不理,就只站在高处,看着那些人送死。

一走入大门,就全都是入阵。

而且,唐门小居的花草树木,长得虽然好看,但是,真正应了那句,好看的东西一般都有毒。

月寻欢抱着胳膊,看着一个一个的人倒下去,眉眼都不动。

在看到宋兰君的时候,才终于挑了下眉。

都说臣相大人惊世才学,倒是要看看他有何真本事。

若是他真能破了这阵,那去皇宫走一趟,也未尝不可。

宋兰君虽然不懂阵法,可是他却脑子好使……能在双十年华就坐稳臣相之位,岂是草包!

把护卫长叫过来一番询问后,宋兰君也明了眼前这局势,硬闯行不通!

埋头苦思之后,宋兰君用了杏花村那些泼皮无赖的招式,着人去担了无数的粪便过来,也不往唐门小居里泼,着人把粪便围着四周外围,泼了一担一担又一担。

臭味冲天!

熏得人半死!

月寻欢的脸,黑成了刚做过饭的锅底。

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四周都是臭味,‘东南西北风’不管吹的是哪一股,反正,唐门小居都是臭!

月寻欢冷着脸,飞身而出,眨眼间,就到了宋兰君的面前。

宋兰君看着月寻欢,长松了一口气,一个眼色给了小桂子,示意他念圣旨。

小桂子拿出明黄色的圣旨,刚要开口,就被月寻欢手指一弹,小桂子手上一痛,下意识的一甩手,天下间最为尊贵的东西,就掉在了地上……沾上了粪便!!!

这可是大罪。

小桂子吓得全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月寻欢事不关己一般的,眼高于顶,一副不把天下苍生放在眼中的模样。

宋兰君:“……”!!!天下还有谁,能狂妄过眼前之人?!自己虽然少年得志,可对于皇家,也是毕恭毕敬。若要接圣旨,必是依足礼物,跪接。

原本以为,天下间没有谁敢抗旨不接!如今,看到月寻欢,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狂妄。

叹一声,他倒是有狂妄的资本。

即使皇上知道了此事,又能如何!最多是气一场!想抄月寻欢的九族都不成。

虽然世人皆知月寻欢脾气不好,可是他医术好!

而且最要命的地方就在于,他有时脾气好的时候,他也是会给人去看病的。

皇上要是敢把月寻欢灭了,估计世人不应!

月寻欢冷着脸,朝宋兰君伸手,明码标价:“黄金十万两!”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百花众放,五彩纷呈。

黄金十万两!亏得他敢狮子大开口!

可最无奈的地方就在于,月寻欢敢开价,却没人敢还价,不得不给。

宋兰君一挥手,立即有人毕恭毕敬的拿着全国通用的银票送了上来。

月寻欢看过之后,无所谓般的一叠,收到了怀里,这才双足一点,翻身上马,离开这臭气冲天的地方。

这么臭,谁都想捂着鼻子远离。

可是不行,得有人善后。

得把这些污秽之物给清理了,否则给十个胆子,也不敢任它们留下。

留下之人边清理,边感叹,同为人,不同命哪。

从小立志,从小努力,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原本以为在皇宫效命,已经很高人一等了。

可是看看人家,那才叫高人一等啊。

黄金十万两,那是个什么概念啊,这辈子鞠躬尽瘁到死,也赚不了这么多银子!

就连宋兰君贵为一国臣相,都有些唏吁不已。

黄金十万两,臣相府不是没有。只是,和月寻欢得来的如此轻松如此一口不言二价相比,还是忍不住的感叹,人家这才叫赚钱!

‘唐门小居’到皇宫,快马加鞭也得六天六夜。

这些日日夜夜,于宋东离来说,是一场煎熬。

从将军府拨过来的人,时刻不离她左右,贴身丫环两个,还真的就是贴身,就连睡觉,都是和她在同一个屋子。

宋东离时刻都感觉是在受监视之中,心里颇为烦燥,想找古清辰说说话都不成,他忙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得了空,能和他说上两句话了,又心惊肉跳,古清辰的话,让她心虚,害怕,怕露出马脚,每次都费尽心思,才遮掩了过去。好在古清辰并没有起疑。

再这样下去,宋东离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宋东离烦躁极了,而唐初九在库房,却反而安下了心来。

虽然不是大夫,可是却也知道,要想安胎,就必须得保持心情愉悦。

既然钟无颜已经承诺了让孩子生下来,那就已经是最大的乞求了。

摸着扁平的肚子,非常想念古清辰。

希望他能安好。

这样长时间,他还没有寻过来,那外面,肯定是出了事。

希望他能平安。

唐初九在库房里寻了针线,找来布料,开始缝做小衣裳,春夏秋冬,都做。

心倒是越来越平静。

每天最难熬的,莫过于唐诗画过来阴阳怪气的刻薄一顿。

都随她去,不管她再气,骂得再难以入耳,唐初九都默不作声,就当是恶狗在叫。

唐诗画看着唐初九缝制小孩子的衣裳,大受刺激。

嫁给宋兰君两年有余,可是肚子一向都没有动静,为此,没少受人白眼,特别是宁氏,几乎三番叫过去明里话里,都是想要抱孙子。

后来见久无动静,甚至有过暗示,让给宋兰君收房。

这是唐诗画最为生气的地方,为此没少掉眼泪,痛恨自己肚子不争气。

尽管后来知道不孕,是宋兰君从中作便,可是,没有孩子,于唐诗画来说,就是心中的一根刺。

这根刺,刺得她血肉模糊。

无数次的想像过,如果要是有了孩子,那么和兰君肯定不会如此绝情。

如今看着唐初九缝制小孩子衣裳,唐诗画心里就有股子气。

但是,因着钟无颜的话,唐诗画也不敢把唐初九怎么样。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唐初九还有用呢。

唐初九不管唐诗画说得再难听,也是充耳不闻。

唐诗画见这些日子唐初九一直没有开过口,还以为她还是被钟无颜所制,口不能言。

上前,把唐初九手上做到一半的衣裳给抢过来,拿起旁边的剪刀,给剪成了碎布,唐诗画才满意了,冷‘哼’一声,离去。

唐初九皱了皱眉,又重新开始再做。

一针一线,再做了好几套宝宝的衣服之后,唐初九去寻了一匹上等的暗紫色布料,给古清辰做。

他还没穿过这样颜色的衣服呢。

想像着古清辰穿上这衣服的样子,肯定是气轩轩昂,唐初九嘴角就忍不住有了丝笑意。

这辈子,能和古清辰在一起,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就更好了。

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十七的……唉,总归是命。

命该如此。

唐初九叹一声之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在库房这处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唐初九心心念念着古清辰。

古清辰一直都查探不到唐初九的下落,剑眉紧蹙着,没一天松开过。

再加上皇宫那边的毫无动静,让古清辰更是水深火热之中。

古清辰已经得知月寻欢从唐门小居赶往宫中,有心想和他见上一面,但有些难于登天。

皇上当初想来早就有心不让相见,否则奉旨赶往‘唐门小居’的就是自己才是。

生为武将,比宋兰君更能受得住在路上‘快马加鞭’的劳累。

古清辰忧心忡忡,成了外忧内患之势。

才几天而已,人就瘦了一大圈。

沈从来做为古清辰的贴身随从,也好不到哪里去。

每天忙得昏天暗地,还得应付欧小满的‘温柔似水’。

这让沈从来力不从心极了,与其面对欧小满,宁愿上战场!

欧小满认准了沈从来做‘受体’后,就非常的……善解人意。

对沈从来是吁寒问暖,很是贤妻良母之样。

沈从来惊吓之极,而且寒毛倒立。

对于欧小满,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她可是一‘诈尸’!!!

在沙场上杀敌无数,从不眨眼,死人见过不少,可是,每次真正看到欧小满在眼前晃荡,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受惊的。

可现在,这‘诈尸’突然对自己青眼相加,这让沈从来很是崩溃。

鸡皮疙瘩掉满地,觉得如此温柔,无福消受。

忙到三更半夜,非常疲惫的再次推门而入时,果然,又看到了欧小满在房中。

欧小满见着沈从来回来,嫣然一笑之后,非常体贴的迎了上去,就跟一贤惠的妻子一般:“累了吧?”

沈从来义正严词:“欧姑娘……”

欧小满脸上笑靥如花:“叫我小满。”

沈从来听而不闻,女子闺名,岂能乱叫!于礼不合:“欧姑娘,你到底想怎么样?”

欧小满轻咬着红唇,欲语还羞:“我对公子一见倾心,愿做公子的解语花。”欧小满非常保留的说了解语花,这样,只要一次欢愉就成了,有了纯精·元之后,绝不纠缠。

这话,让沈从来立即闹了个大红脸,虽然有过很多女子对他倾心,可是面对面说出口的,而且还说得如此露骨的,还真只有欧小满一人,哦,不对,是一尸!

沈从来皱起了眉,这欧小满难道就没有自知之明的么?她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的!世上有谁敢和她在一起?不就应了那句……奸尸?!

在世人眼中,奸尸可是禽兽不如之事!

沈从来不想做禽兽,非常委婉的拒绝到:“欧姑娘,在下……”

欧小满当然看出了沈从来的拒绝,不想听,所以不让他说出口,打断到:“沈公子,难道我不美吗?”

对于眼前之人的美,沈从来是不能否认的,因为她是真的有倾国倾城之姿,只是因着知道她是一匪夷所思的‘诈尸’,总觉得那美,有些阴气森森。

欧小满眼中含泪:“沈公子,你是不是介意我……是诈尸?”

沈从来松了口气,好在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人鬼殊途!

欧小满这回,可真是伤心了,泪如雨下,看着沈从来,哽咽到:“我今年才十八,本是族中最为尊贵的女子,可是,因着奸人垂涎我的身份地位,让我家破人亡,最后给我下了降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最迟明年鬼节,我身上的降术若是还不能解,那此生,我都再也活不成了,也不能像如今这样,四处走动了,鬼节之后,我若是身上降术不得解,那我就会全身也动不了,也死不了,成了那活死人!”

从来没有女子在面前这样伤心的哭过,沈从来一时手足无措。而且欧小满的身世,确实可怜,小心翼翼的开口到:“那你应该努力去解除你身上的降术。”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欧小满楚楚可怜,抬起泪眼相看:“我需要你的帮助。”

沈从来松了口气,原来眼前女子是需要帮忙才会对自己突然好起来的,掷地有声到:“只要在下力所能及,绝不推迟。”

欧小满两眼亮晶晶的:“真的?那好,你记住今天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从沈从来房间出去后,欧小满又去了她的墓地,巫术还有最后一层未练成,得努力才行。

欧小满在半路时,看到了月寻欢。

一段日子不见,他倒是……一样的死性不改!

还是穿着花衣裳,还是那么的眼高于顶,而且,貌似脸上神情,还带了股阴霾。

月寻欢心里,确实是颇为不平静,又回来了,脑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一人的脸来。

这让月寻欢的脸色更难看了!!!

Ps:罪过罪过,哄我家小公主睡觉,把自己也给哄睡着了,再起来时,就到现在了,文就更晚了……

190 寻欢复仇

更新时间:2013-8-16 0:46:39 本章字数:6634

一想起芸娘的拒绝“我心里至始至终只有玉郎一人!就你,喜怒无常,没玉郎一分的好,老娘怎么看得上你!”,月寻欢心里就气愤难平,扬起马鞭用力一拍,骏马受痛,扬起四蹄往宫里飞奔而去。言琊残璩

闷热的风迎面吹来,使得月寻欢心里的不痛快更多了几分!脸色更难看了。

一入皇宫,月寻欢第一眼就在众人之中看到了芸娘,尽管她已经易容过了。

可是,月寻欢就是锁定了那抹身影。

芸娘这几天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太子终究怎么样了楫。

消息封锁得死死的,除了李公公,那屋子谁也不得靠近一步,违者,杀!

即使想偷偷探查都不行,护卫如铜墙铁壁,连一只蚊子都休想飞进去。

束手无策!!谮!

已经过去近半个月了,芸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收集所有的信息,却还是判断不了里面的情况。

七皇子太子皇上,都未踏出半步。唯一能进进出出的,只有李公公。

这让芸娘对太子之死,更是多了些心惊肉跳。

在这当口,也不敢轻举妄动,连和花千古联系都断了,就怕被暗中监视。

这日,正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月寻欢入宫来了。

芸娘本来低垂着头,最后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上了月寻欢。

看着月寻欢的一如既往,芸娘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本来还觉得上次做得有些过火,可现在看月寻欢好好的,也就落下了心来。

就说,和那个‘温良贤淑’的芸娘相处日子不久,即使他有情,也有限,情伤不成。

月寻欢看到芸娘后,眯了眯星眼,眼里的光芒,绝对不是故人相逢的两相欢。

而是……份外眼红和秋后算帐。

芸娘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猝死之毒月寻欢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会不会……心里越来越不安。

此次,太子之死,意义重大,特别是对于花千古来说。

只能功成,不能垂败!

月寻欢的目光深幽难懂,跟着特意出来迎接的李公公进了屋子里去。

眉头却不知不觉中打了结,那个女人,她怎的这样一身打扮在宫里?

芸娘看着月寻欢的身影消失不见,有些如芒刺在背,红唇咬得紧紧的,心里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觉得月寻欢会坏人好事!

月寻欢看到寒玉床上的太子时,终于明了芸娘为什么会在这里。

猝死之毒!

这毒,想都不用想,是她干的!

此毒是在太子府时,研制出的一种新毒,当时,她是药童月千浓。

对此毒一清二楚。

她要毒杀太子?为什么?花千古的下令?

皇上经过半个月的调养,身子已经好多了,脸色紧张的看着月寻欢,问到:“月神医,怎么样?”

月寻欢眉眼不动,不亢不卑的说到:“太子操劳过度,猝死之症,可治。”

闻言,七皇子心里浓浓的满是失望!还以为,太子已死!还以为,从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没想到,到底是空欢喜一场,成了镜花水月!

七皇子看着眼前的月寻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天底下最有权势之人,看着月寻欢,却是顺眼极了,哈哈大笑到:“神医之名,名不虚传!果然能起死回生!”

御医上百,谁都断定太子已死,可是神医在半月之后,却说‘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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