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22
月寻欢完全是一副街头流氓耍赖的架式:“本公子顶天立地,君子坦荡荡,没做什么见不得人,不能与人说的事。”
芸娘两手叉腰,许久没有过吼东狮吼了:“月寻欢,你个禽兽!!!”
月寻欢眯着眼,看芸娘,理论到:“哪禽兽了?”
芸娘气不过,割出去了一掌拍了出去,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反正太子也醒了,月寻欢又是油盐不进的样子,估计是没什么指望了。
月寻欢双足一滑,躲开了芸娘的袭击,他也不和芸娘打,直接用药……
芸娘立即就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了,此刻别说宰了月寻欢,就是杀只鸡,都提不起菜刀,横眉怒目看着眼前的男人,骂:“卑鄙!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和老娘一决高下。”
月寻欢大言不惭,理所当然:“本公子这就是本事!”
芸娘气苦,可是又不得承认,此厮言之有理。言夹答列确实,他这就是本事,否则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就不应该是自己。
月寻欢挑眉问到:“你到底气什么?”
芸娘把嘴抿得紧紧的,你大爷,明知顾问!
月寻欢见芸娘脸上万紫千红,看来是真气着了,声音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反正,你是我小妾。”
言下之意,有什么亲密形为,也是情理之中,理所当然。
芸娘两眼喷火一样的看着月寻欢,恨恨的到:“你说过的!”
月寻欢到底是理亏,声音带了些讨好:“不要气了!”
芸娘深吸一口气,努力收敛起所有的怒气,好汉不吃眼前亏:“月寻欢,你到底想怎么样?”
月寻欢也没想怎么样,就是当时良辰美景,又温香软玉在怀,就那样做了。
而且,不后悔。
芸娘看着月寻欢,说到:“现在太子醒了,我得出宫。”
否则再呆下去,只怕危险。
还有,芸娘其实有些不想放弃,还是妄想从月寻欢身上动手脚……
月寻欢想了想,说到:“后天,我带你出宫。”
芸娘皱眉,现在有了月寻欢这个变数,又名义上是他的妾,要想安然无事,还真惹怒他不得,让他带出宫,是最好的方式。
叹了一口气,芸娘有些垂头丧气的问到:“月寻欢,你真的不能帮我么?”
月寻欢没得商量,斩钉截铁:“都说了,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就让你如愿。”
芸娘垂死挣扎:“没有其它选择了么?”
月寻欢强人所难,一口回绝:“没有!”
芸娘低下了头,把眼中所有的怒气都遮住了,你大爷!
现在看来,只有出宫后,再做打算了。
却没想月寻欢说到:“出宫后,我带你回唐门小居。”
芸娘难掩脸上惊诧:“为什么?”
月寻欢天经地义般的说到:“你是我小妾,跟我回府,有什么意见?”
芸娘:“……”!!!
老娘当然有意见!
也知道跟眼前这禽兽,硬碰硬是不行的,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
芸娘闷闷的说到:“我有仇未报,意难平,即使跟你回去,心里也不欢喜。”
月寻欢指着太子东宫的方向,目光灼灼的看着芸娘,说到:“你跟我回唐门小居一个月,我保证让你如愿。”
芸娘眼前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到:“真的?”
月寻欢双手摆在身后,神气十足,气势凌人的说到:“君子一言九鼎。”
芸娘犹疑的看着月寻欢,此厮一向禽兽,他的君子言论,实在是信不过。
看到芸娘眼中的怀疑,月寻欢脸色不好看了:“怎么?你还有更好的选择么?”
确实没有。
芸娘只得妥协。
月寻欢心满意足的笑了。
欧小满一点都笑不出来,心急如焚。
古清辰去边疆镇守,沈从来是他的随从,肯定也会走。
可巫术还有最后一层未练成,人就要走了,这怎么行?
欧小满急得团团转,可又想不到解决之策。
这日,欧小满愁眉苦脸的去找了沈从来。
因着尸香蘑芋的关系,欧小满现在身上的幽香越来越浓郁,沈从来的屋子,一向都没有异性进来过。
欧小满敲门进去,沈从来手足无措,有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的感觉,只觉得满屋子都是欧小满身上的幽香。
沈从来脸上是一惯的严谨,倒了一杯茶给了欧小满,声音勉强维持正常:“欧姑娘可是有事?”
欧小满哪有心思喝茶,看着沈从来,神色苦恼:“你要跟着去边疆了是么?”
沈从来点头,本就是将军的随从,一向都是形影相随的:“嗯。”
欧小满眨着水灵灵的大眼,问到:“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从来实话实说:“一年半载肯定是回不来的。”以现在皇上的震怒,即使很快的把边疆的动荡平稳下来,也回不来。
欧小满一听,心里都凉了半截,六神无主,可怜兮兮的:“那我怎么办?”
难不成,跟着去边疆?只是,没有了尸香蘑芋,那最后一层,就更难突破了。
沈从来觉得奇怪,和欧小满一向本就无交情,她怎么会想到问自己这个问题?就好像是新妇舍不得夫君上沙场征战,生出无数的不舍,送别时相问一样。
想到这里,沈从来脸上起了红云,感觉有些赧然,别开了脸,声音有些发紧:“欧姑娘此言何意?”欧小满咬着红唇,看着沈从来,真心实意:“我不想要你走。”
要走,也别是在这个时候啊……真是要命了!!!
这回,沈从来是连耳根子都红了,比二月枫叶还红。
平常要么是在军中操练,要么是出门在外办事,生平接触的女人实在有限,沈从来感觉火烫烫的。
欧小满思来想去:“你可以再晚些日子再走么?”
军令如山,怎么可能!
沈从来清咳了一声,问到:“欧姑娘可是有事?”
欧小满垂头丧气极了,低头沉吟了一会,闷闷的说到:“没什么,我走了。”
看来,没其它好法子了,只有等巫术练成了,到时再去边疆找沈从来了。
或者,再找其它比较适合的受体。
看着欧小满郁郁寡欢的离去,沈从来没来由的一股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欧小满人虽走了,可屋子里的幽香,却是经久不散。
这夜,在欧小满的幽香中,沈从来第一次因为女人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好不容易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女人百般温存柔顺承欢……
沈从来在半夜惊醒了起来,立即感觉到裤档处湿粘粘的。
200 满脸红窘
更新时间:2013-8-24 11:18:44 本章字数:6282
跟被火烫着了似的一跳而起,全身都红了,热气腾腾的,要烧起来一样。4
虽然没有去过烟花柳巷寻欢,也没有过女人贴身侍候,但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沈从来自是知道这代表什么。
三更半夜,沈从来满脸红窘,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的去打来水,寻来皂角,把弄脏了的裤子洗净后,也不敢晾在院子里,而是拧干拿回房间,搭在了架子上。
摸黑躺回床上,沈从来睁眼无眠,是再也睡不着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去回想那个春梦,梦中的女人,她很香,身子很软,她喘息着,吐气如兰,暗哑着声轻叫:“从来,从来,沈从来……榧”
几乎是立刻,沈从来就又有了反应,吓得他用被子把腰腹间遮得严严实实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明知道屋子里没有别人,可沈从来还是做贼心虚一般,抬头四望。
咬着牙,想挥去脑海中的活色生香,可惜事不如人愿垆。
她还是媚眼红唇:“从来,从来,从来……”
声音又娇又媚,带着娓娓动听的颤音。
那么熟悉的容颜,那么熟悉的声音,是欧小满。
竟然是欧小满!为什么会是她?不应该啊。
以前对她,从来没有过非份之想。
真是不可思议,生平第一次……,竟然是她!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就是她。
欲求不满,胀痛胀痛的,沈从来痛苦的呻吟一声,对自己生出股恼怒来。
一直以来,沈从来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守得住心。
在将军身边这么些年,来自各方‘金钱,名利,美女’的诱惑,全都经历过。
以前都能无动于衷,坐怀不乱,坚持原则,立场非常坚定的守住了自己的心。
今夜,真是中邪了一样,那股冲动就是压制不下,左胸口都要蹦出来了一样,心成了乱七八糟的。
腰腹处的不听使唤,让沈从来恼怒极了,最后干脆从床上一跃而起,去了院子里练枪。
沈从来的长枪在沙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杀伤力极强,能以一敌百。
一刺一回,都是力道十足,在熟悉的招式中,沈从来渐渐摆脱了脑海中的旖旎生香。
但是,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又会香艳满脑,沈从来的脸色,从来没有过的复杂和纠结。
又恼,又怒,又忍不住的脸起红晕。
沈从来难得弄了章法,用了蛮劲在刺枪。
正气喘吁吁中,响起了古清辰威严的声音:“怎的如此心浮气燥?”就连自己到了身旁,都还无知觉,这可是兵家大忌!马上就要出征了,这状态不可取!!!
沈从来眉头打了结,停了下来,却不知要怎么回答,张嘴无言。
总不能说是因着春梦一场吧?难以启齿!
古清辰一直视沈从来为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是真的关心:“可是出什么事了?”
沈从来很是不自在的说到:“没有。”
古清辰一向心思缜密,又对沈从来了如指掌,略一想,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是因为哪位姑娘?”
闻言,沈从来的脸,立即胀成通红通红的,跟十五高高挂的红灯笼一样了,不过,倒也没有否认。
对于即成事实,沈从来从不去否认,那没有必要。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古清辰面前,沈从来一向推心置腹。
也正因为如此,在沙场上征战,两人才能配合得天衣无缝,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心意。
有许多次,都是靠着二人的心意相通,才能化险为夷,否则,现在哪还有命在?!
可以说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看着沈从来的沉默,古清辰知道,那就是默认。
想想也是,二人之间年纪相差不多,从来早就该成家立业了。
这些年,屡次提起他的婚事,都被他回决了,说是并无合适的姑娘。4
如今倒是难得动了心思。
于是,古清辰非常热心的问到:“是哪家姑娘?”
沈从来心跳又乱了,好一会才别别扭扭的几乎低不可闻的说到:“我只是,只是莫明其妙的……”
那种感觉不知道要怎么讲!
说是看上欧小满了么?也没有。
只是,神使鬼差的今夜她就入了梦来,在身下辗转承欢,缠绵不休。
看着沈从来一脸苦恼纠结,五官都要皱成老头子一样了,古清辰拍了拍他的肩:“要是中意,那趁着天亮就抓紧把婚事办了吧。”
在沙场征战,谁晓得几时能回?谁晓得能不能回?
若是两情相悦,成亲也好,莫要浪费了光阴。
说不准再回来时,就已经做爹了,后继有人,传宗接代。
古清辰的提议,让沈从来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轮翻的变换,一脸古怪。
娶欧小满?
娶那诈尸?
沈从来无法想像,那会是怎样的洞房。
怎么圆房?
虽说是从路边捡的,早就不记得双亲的样子,可姓沈,对于自己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若是娶个诈尸,洞房花烛夜的圆房就是……奸·尸!!!
沈家的列祖列宗,九泉之下,岂能安宁?!
估计是要死不瞑目了。
古清辰以为沈从来是怕娶亲太匆促,怕委屈了姑娘家,好心说到:“你放心,有将军府在,断不会委屈了弟妹,该有的礼数,都会齐了。”
那声‘弟妹’,让沈从来更是窘迫,脸上的暗红,更是火烫火烫的,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有些语不成句:“不是,我只是……唉,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古清辰闻言,问到:“可是女方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以让我爹娘去提亲。”古清辰还有一点私心,那就是现在趁着将军府现在声望还在,现在去说亲,肯定女方家也好说一些。现在七皇子形同软禁,圣上又是震怒,古清辰担心接下来会有些……君心难测,谁也说不准。
‘提亲’二字入耳,沈从来更是心惊肉跳之感,难得的起了结巴:“不是,我……我……我心意……未定。”实在是感觉有嘴说不清,干脆换了话题:“后天就要出征了,那夫人怎么办?”
说到京城翻地三尺,初九还是了无音信,古清辰脸色沉了下去:“清阳会继续在这边查找……”刚好趁着镇守边疆的机会,可以去周国刺探。古清辰原本是担心周国有人抓了初九去做人质,在战场上相威胁。现在古清辰恨不能觉得抓了也好,只求快点送来消息。这样毫无条绪,就只能束手无策,更是让人胆颤心惊,夜夜煎熬。二人在月下,商讨着事,坐到了天明。
天色微微亮后,二人整装去了早朝,随后一整天,就都在军队忙得团团转,准备明早出征。
忙到夜深,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古清辰干脆在军营里和士兵们一起过夜,没有再回竹院。
回去了反而添睹,看着那张和初九一样容颜的脸,若不是要顾全大局,古清辰恨不得撕碎了她。
只是如今初九下落不明,不宜轻举妄动,而多次对她的几次试探,初九的失踪,和她脱不了干系,但她背后有人在主使,抓了她,只会打草惊蛇。
这一夜,古清辰都没合过眼,对初九又是思念,又是担忧。
古清辰坚信初九肯定还活着,每次煎熬难受得受不了的时候,就自我安慰,初九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会像谁呢?……
……睁眼看着天亮,古清辰带领士兵出征。
送着大军远去,宋兰君眉开眼笑。
古清辰的镇守边疆,最高兴的就要数宋兰君了,喜上眉梢。
全身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许久没有这样欢喜过了,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太子虽然虚惊一场,可是,现在,却是因祸得福。
七皇子派系,惹得圣上震怒,七皇子也失了圣心,如今被软禁,太子这帝位,是稳操胜券了。
送别古清辰出兵,宋兰君第一件事,就是上床,安眠。
古清辰去了边疆,宋兰君才真正的能放下心来,好好的睡一觉。
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好好睡过了。
一觉醒来后,一切都将不同。
这一觉,宋兰君睡得十分的踏实。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十分好心情的饱餐一顿后,宋兰君去了长安街的药店,找初九,相思成灾。
初九不在,那是在竹院么?
宋兰君转了方向,往竹院而去。
因着公事繁忙,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初九了,想念得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走到半路时,宋兰君看到了佳人,正缓步而来。
宋东离因着上次动了胎气,所以走得很慢,每步都走得很稳,就怕再有万一。
古清辰去了边疆,这让宋东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还不知要几时才能看到他呢。
不过,去了也好,就不用每天再那么煎熬了,想看到他,恨不能时时刻刻能和他在一起,却又害怕和他的相处。
总是胆颤心惊,害怕露出马脚。
如今他走了,不用再受这种折磨,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安胎上就好,等他凯旋归来时,就做爹了。
到时,母凭子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且,宋东离都想好了,生产时,找个稳婆,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些手脚,故弄一场玄虚,就说大出血,鬼门关上走一趟,到时就有理由说,有些事记忆模糊了。
越想,宋东离心越欢喜。
更高兴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不动声色的仔细寻找,终于寻到了唐初九的字贴,原来她把古清辰的字学了个七分像。
有了答案和目标,那一切做起来,就好办多了。
现在古清辰走了也好,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练字,好好的学做唐初九再逼真一些。
宋东离走在路上,心里仔细打算着。
却不知她被人当肥羊一样的盯上了。
宋东离以前穷怕了,有一个最明显的习惯就是,喜欢穿金戴银。
先前还因着唐初九一惯的节俭,有所顾忌。
可是自从将军府派了人过来侍候后,说好歹是将军夫人,哪能如此素净。
这正合宋东离心意,有了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焉能不好好利用。
几次故意试探过后,见古清辰没有什么意见,就更是理直气壮了起来。
因此,现在宋东离穿的又是绫罗绸缎,而且头上的每一件珠花,都是价值不菲。
无怪乎被人当肥羊一样的盯上了。
宋东离还毫无知觉。
这几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养胎,感觉日子乏味极了。
躺了几天,感觉没有异常了,就再也呆不住了。
吃过中午饭,说是出来随意走走,消食。
说是随意走走,其实宋东离也并不是没有目的,今天又到了和钟无颜相约的日子了。
钟无颜先前订下了七日之约,说是每隔七天,宋东离必须到‘上罗店’一趟,看看有没有新的指令。
宋东离不敢有违,钟无颜的恐惧,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去。
在地洞那段日子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生不如死的折磨,让宋东离再也不敢对钟无颜的话有任何违逆。
‘上罗店’的生意很好,它做的顾客全都是‘非富即贵’,顾客每天不会很多,但是利润很大。
‘上罗店’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地理位置有些偏僻。
宋东离低着头,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人从后面用刀子抵住了腰,回头一看,只见那人长得贼眉鼠眼,满嘴黄牙,恶狠狠的:“想要活命,就乖乖把钱袋交出来。”
宋东离脑海中‘嗡’的一声,瞪圆了眼,恐惧到了极点,气都不敢喘,手脚冰凉。
面前这打劫之人,宋东离识得,是她的故人,是她以前的男人,第一个男人,以为会是良人,最后却成仇的那个——李秀才。
没想到,他还活着!
没想到,他到了京城!
真是冤家路窄!
宋东离眼里死死的瞪着李秀才,冷汗直流,满是戒备。
和李秀才之间的恩恩怨怨,让宋东离看到他,就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以前那些不堪的记忆,全部蜂拥而来。
被迫接客,三餐不继。
被像狗一样的栓着链子,哪都去不了。几年生不如死的隐忍,最后才终于逃出生天。
宋东离以为,这辈子已经永远摆脱李秀才了,没想到会再次见到他。
而且,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突然就后悔极了,应该让‘柳红翠绿’贴身跟着的,不应该千方百计摆脱了她们,如今落入这不堪的境地。
李秀才穷困潦倒,一直靠偷鸡摸狗才勉强度日。
今日好不容易才碰上一只肥羊,兴奋极了。
见肥羊吓傻了一样,李秀才暗喜,刀子用力顶了顶宋东离的柳腰:“识相的话,快点把钱袋交上来!老子饶你不死。”
听得李秀才如此说,宋东离油然生出一股喜悦,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拥有唐初九的脸,李秀才才没有认出来。
否则要是以前的脸,李秀才肯定二话不说,拿刀刺上来了。
当时,把他栓起来‘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折磨的时候,他眼里的恨意,可是比自己一分都不少。
都是恨不得那种喝血,剥皮,吃肉!恨之入骨!
宋东离庆幸着,把钱袋拿出来丢了过去。
李秀才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之后,大喜,这可真是一只大肥羊啊。
有了这些钱,以后就可以大吃大喝了,已经许久没有去赌场了,已经许久没有吃顿好的了……
把钱袋放到怀里后,李秀才看着宋东离头上的珠钗,贪婪的说到:“把所有首饰都给老子交出来。”
宋东离很是肉痛,要知道,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价值不菲,但眼前,识时务比较好。
依言把手上的玉镯,耳上的金饰,头上玉钗珠花等等全都拿了下来。
李秀才心喜若狂,拿了之后,看着眼前肥羊的细皮嫩肉,更是得寸进尺……
虽然不能人道,但是李秀才对于男女之事,却是更加迷恋,到了疯狂,变态的地步。
这些日子,因着饥不饱腹,才歇了那些心思,但同时,也积压到了极点。
如今怀里有了钱,又是美色当前,李秀才恶上胆边生。
更何况眼前这样的小娘子,穿真戴银,一看就是出身大富大贵之家,生平还没有玩过这样高贵的女人呢。
李秀才淫·笑着:“小娘子,陪老子乐一乐吧。”
宋东离心里大恨李秀才的畜生不如,举目四望,这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求救无门。
老天不长眼!!!
李秀才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小娘子,你要是乖乖从了老子,老子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不长眼,白刀子进,红白子出,小娘子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宋东离打了个寒颤,心里十分害怕,但也当机立断,做了选择。
死,是肯定不愿意的,大富大贵的日子就在眼前,谁想死?!舍不得!不愿意!不甘心!
从了那该千刀万剐的禽兽,虽然感觉恶心,也知道他虽然不能人道,但那些变态的手段,绝不会好受,但是最少能活命,不是么?
201 唐门小居
更新时间:2013-8-24 13:52:48 本章字数:6407
而且还有放手一博的机会,在那禽兽到兴头上时,可以趁机要他的命。4
李秀才迫不及待的把手撩起宋东离的衣摆,从后背往上探去。
宋东离气红了脸,咬着牙闭上了眼,在绝望中,隐忍着,侍机而动。
突然,‘啪’的一声,李秀才倒地不起。
感觉到那只肮脏的手突然抽离,宋东离惊讶的睁开了眼,没想到会看到宋兰君,在最无助,是绝望的时候,他像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踩着满地阳光,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眼前榻。
宋兰君远远的跟在宋东离身后而来,佳人有难,岂会袖手旁观。
宋东离站在那里,跟石化了一般,但心思却动荡得厉害,她这辈子对于良人最大的幻想,就是那人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古清辰从天而降过一次,所以,对他一见钟情,死心踏地。
而现在,没想到那么恨着的宋兰君,也会化身为英雄彪。
宋兰君情真意切,一把把宋东离抱进了怀里:“初九,不要怕,有我在。”
宋东离没有挣扎,任宋兰君抱着。
这一刻,是心甘情愿。
宋东离身上之血,没有七毒解药的药性,‘蛊虫’没了压制,再加上这么近距离以及心中的愿意,情蛊立即和宋东离。
在宋兰君滚烫的怀里,宋东离突然就有一种心动的感觉,心跳如鼓。
宋兰君见怀中佳人不言不语,还以为是吓坏了,心疼极了,柔声到:“初九,没事了,没事了。”
宋东离愣愣的看着宋兰君,突然一把推开他,往‘上罗店’跑去。
宋兰君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只大声说到:“初九,你慢点,我不追就是。”
宋东离脸红心跳着,一口气跑进了店里,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上罗店’的掌柜是钟无颜的人,见着宋东离来了,脸上堆起了笑:“呦,夫人,这边店里有新进的货……”
半个时辰后,宋东离失魂落魄的从店里离去,这回学乖了,请掌柜的给叫了一顶轿子。
回到竹院,宋东离独坐窗前,脑海中千百次的回想起今天的那一幕,在最紧要关头,宋兰君从天而降。
越想,心越乱。
这一夜,宋东离的梦里梦外,都是宋兰君。
现在古清辰走了,宋兰君的心思倒是淡定了下来。
而且,前几天蛊虫的不安份,现在也平息下来了,这让宋兰君感觉更是心安多了。
宋兰君相信,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唯一的阴霾就是府前的臭不可闻。
真正是把月寻欢恼个半死,但想想是自己泼粪在前,他才报复在后,长叹一声。
这些日子,京城的流言,宋兰君都有听说,但也只能当作没听到了,否则气死自己。
能怎么办?那是圣上口喻!
真正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好在天亮后,月寻欢就要出宫了。
到时他一回唐门小居,那有些事,也就好办了。
大清早一起床,李公公就点头哈腰的来找月寻欢。
皇上起了心思,上次的鬼门关前走一趟,让他心有余悸,突然对‘长生不老’有了浓厚的兴趣。
竟然月神医能起死回生,那就是研制长生不老药的最佳人选。
只是,月寻欢几次无视圣旨,也知道他那天不怕地不怕为我独尊的性子。
皇上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命李公公前来探口风。
李公公苦了脸,对于月寻欢这些日子的接触,是真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只是君命难违。
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月公子……”
月寻欢昨夜和芸娘闹了一场,脸色极其的不好看之中,看着李公公笑得跟朵怒放的菊花似的老脸,很是不待见,冷冷淡淡的:“嗯?”
李公公奉皇命,不得不拉下老脸:“老奴有一事相求。”
月寻欢像是没听到般的,他说他的,指着芸娘,说到:“这小妾,本公子今日就带回唐门了。4”
李公公朝芸娘打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吹吹‘枕边风’。
芸娘昨夜被月寻欢闹得火起,一肚子怒气没法出,硬邦邦的到:“月寻欢,皇上想让你练长生不老丹。”
昨夜月寻欢低声下气了一整晚,芸娘都没个好脸色,一句话也不说,今早倒是难得她开了玉口。
月寻欢眯眼看着李公公,道:“她给我生个儿子再说。”
芸娘恼怒至极的盯着月寻欢,你大爷!!!
李公公闻言,喜上眉梢。生个儿子,十月怀胎,倒是好办。
把芸娘叫到一旁,动之以情,晓之大义,目的只有一个,快点怀胎。
芸娘的脸,都是惨绿惨绿的。
月寻欢心情大好,带着芸娘回唐门小居。
因着芸娘‘以死相逼’的警告,月寻欢虽然心痒难奈,很想夜夜拥美入怀,但是倒也循规蹈矩,没有再有孟浪之举。
一路上,虽然住店时月寻欢态度非常强硬的只要了一个房间,但倒也君子,像在小村子一样,让芸娘睡床。
芸娘都是七分警惕,三分睡意,就怕月寻欢兽性大发。
好在一路上,月寻欢倒得难得的没有再动手动脚。
离唐门小居越近,月寻欢心里就越欢腾。
这时午日,终于看了到熟悉的那处院子。
月寻欢很满意,果然,洗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脏污,算他们识相。
唐门小居还从来没有女人踏足过。
外界对唐门小居的传言,都是高深莫测。
都只知道唐门小居依山而建,风景独好。
但唐门小居里面是什么样子,大家猜测万千,却没个答案,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有幸进去过一探全貌。
没有月寻欢的允许,想进唐门小居,那是难于登天。
尽管来唐门小居的人是络绎不绝,前扑后继,但全部止步于院子的生死阵之外。
这里说的止步,是指‘死于非命’。
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是唐初九。
而现在,唯一一个光明正大,能进入唐门小居的,是芸娘。
真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对于唐门小居,其实芸娘也跟无数人一样,好奇得紧。
所以,跟着月寻欢一进大门后,就抬头四处打量。
芸娘叹为观止。
难怪月寻欢那么财大气粗,大爷,原来他就是那传说中的土财主!
皇宫建造得也莫过于此辉煌了。
这唐门小居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都是价值不菲。
而且里面别有洞天。
更让芸娘惊奇的是,唐门小居的主屋,竟然是建于水下。
水下皇宫!
真的是太神奇了,虽然在水下,可是里面却又跟陆地一样,花草树木,重叠有致,一样不少。
更因着水波荡漾,别致的美。而且还能看到鱼,虾等等在眼前自由自在的游走。
而且阳光一样的普照大地,一点都不会有阴冷潮湿之感。
同时,又固若金汤,里面的每一处,都能防敌入侵,非常好的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利。
也不知道是哪个高人,如此奇思妙想,简直是不可能之事,却又真实的呈现在眼前,让人叹为观止。
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芸娘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奇迹。
难得一脸惊奇,起了追根究底的好奇之心,问到:“月寻欢,这是谁设计的?”
月寻欢随口答到:“我啊。”
这答案,于芸娘来说,真正叫石破天惊,震惊过后,撇嘴叹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禽兽,真的是个奇才。
月寻欢带着芸娘去了库房,说到:“你看有没有喜欢的。”
眼前这些东西,五花八门,芸娘刚开始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到后来随手翻了翻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武功秘籍,门派秘要,朝延大事……应有尽有。
更让芸娘凌乱的是,里面还有很多‘野志’。
‘野志’是什么?就是跟说书的差不多,里面全都是些奇人趣事。
比如说,八年前轰动江湖的少林寺方丈空空大师‘裸·死’圆寂之事,芸娘其实也像所有人一样,好奇的猜测过原因。
直到现在才知道其中内情,原来是空空大师为老不尊,在他的房间里挖了个地洞,里面藏有良家妇女若干,后来的裸·死圆寂,是因为他纵欲过度,最后死在女人身上。
芸娘看得唏吁不已,空空大师可真是出了名的泰山北斗,世人对他都非常爱戴,他的庙里,可是香火最为茂盛,却不曾想如此人面兽心。
不过,这空空大师除了不戒色,其它方面,也不能否认他的建树。
芸娘来了兴致,又抽起另一本,是武林盟主林志奇,没想到他竟然是绿云遮顶了几十年,还毫不知情……
他晚来得子,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可是受尽了世人称赞,长得好,武功好,能力好。
说起儿子,林志奇从来都是一脸骄傲自豪!
却不曾想,这儿子的亲爹,是他府中那毫不起眼的,以修剪花草为生的哑巴奴仆。
原来是林志奇沉沦于武道,经常闭关修炼,对于闺房之事,就淡落了。
而他娘子闺房寂寞,渐渐心生不满,越感寂寞,最后终于受不住,在‘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龄时,禁不住寂寞,看着窗外修剪花草的哑巴奴仆,红杏出墙了。
还有扶桑国的宫廷秘事,如今呼风唤雨,风光无限的皇帝果真是被‘狸猫换太子’,真正的皇室高贵血统,正在一个小山村里当个猎户,如今穷得连娘子都还没有娶上……
芸娘看得瞠目结舌。
想想觉得奇怪,这些事,从来没有人晓得,为什么这里会有记载?
特别是关于少林寺方丈空空大师‘裸·死’圆寂之事,曾经有‘好事’之人,出过大笔钱财,着江湖以擅长刺探情报为名的组织去查探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芸娘扬了扬手中的册子,问月寻欢到:“这些,都是真的么?”还是跟说书先生一样,杜撰而已?
月寻欢说到:“一字一句,全是真言。”
芸娘兴致勃勃:“为什么如此肯定?”
月寻欢说到:“病入膏肓,要请我救命,岂敢胡言?”
芸娘一向冰雪聪明,从月寻欢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句话中,立即推测出一个惊天秘密:“他们的病,是人为的吧?”
否则没有道理,这里面的这些‘野志’,都是传得沸沸扬扬,又无结论的无头公案。不可能刚好每个相关之人,都疾病缠身!
月寻欢大笑,眼里看着芸娘,全是赞许,这些年,从来没有人想过,其中的蹊跷,可芸娘却能一语道破。
果真是慧质兰心!
不错不错。
看着月寻欢的默认,芸娘满头黑线,大爷,此禽兽原来还如此强烈的好奇之心!
月寻欢这纯属‘个人爱好’而已。人生如此漫长,总得有个喜好来打发时光。
芸娘看着库房的满满当当,把先前来唐门小居的不情不愿全部化做心甘情愿。
不过来,哪能看到如此震憾之事?!让人大开眼界。
突然就觉得来唐门小居一趟值了,而且相信未来的一个月,日子肯定不会过得无聊了。
芸娘看着月寻欢,突然就觉得奇怪,按说月寻欢知道这些惊天秘密,早就应该被人杀之灭口才是。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永久的守住秘密!!!
而且这里面涉及之人,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倒是难得,他还活得好好的!
老天无眼啊,这样的妖孽,就应该被天打雷劈了才是,免得祸害于人!
月寻欢跟个‘现宝’的孩子一样,雀跃的把唐门小居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放到芸娘眼前。
让她分享自己最隐秘的快乐。
毫不设防。
把唐门小居所有的地方,都带着芸娘看过之后,笑问到:“喜欢吗?”
芸娘无法违心的说‘不’!!!
唐门小居每一处,都美不胜收。
而且最主要的是,每一处都价值连城!
真不知道用多少银子才造成了一个唐门小居。
月寻欢是真正富可敌国!!!
芸娘现在,都有些觉得自己白活了一世。
看看人家,这才叫活得风生水起,随心所欲啊。
大爷的,难怪他那么高傲,不可一世,不把天下苍生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