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29
因为,霍玉狼醒了。
这些日子,钟无颜从以前隔三差五就给霍玉狼喂一次血,变成了固定的两天一次,所幸每次量不多。
因着有了唐初九新鲜血液的喂养,霍玉狼的肤色越来越好。
到现在除了过度苍白之外,基本上已经接近常人。
再也没有了先前那股隐隐死灰之气。
也就现显出霍玉狼的仪表堂堂来,好一个俊儿郎。
俊儿郎每天都被钟无颜催眠,改写他的记忆。
这天天黑时分,霍玉狼终于醒来,睁开了他闭了好几年的黑眸。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唐初九想了许久,也只想到一个说辞,那就是不食人间烟火。
清澈,纯净,唐初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睛,黑幽幽的看人,让人立即觉得那些心浮气燥一扫而空,灵台归于平静。
因着怀孕,本身就容易暴燥,更何况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久,与世隔绝,一点都不知道外界的音信,外界也好像不知道有此处存在一样。
没有人找来,等了那么久,也没等到古清辰找来,唐初九从先前的盼望,到现在的暴燥。
肚子现在已经开始显怀了,而且前天还有了第一次胎动,让唐初九又欢喜,又害怕。
现在每次一被钟无颜放血,唐初九就心里直往下沉,很不安。
虽然现在每天都吃上好的补品补血,可是如果霍玉狼以后的需求越来越大,自己又是双身子……
唐初九很怕钟无颜食言,怕她到时迫不及待,就全部放了自己的血,成全霍玉狼,徒留一尸两命。
即使钟无颜遵守了承诺,可这样放血,唐初九怕对孩子的健康不利。
以钟无颜对霍玉狼的狂热,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因着害怕和不安,唐初九近来是越来越暴燥。
可所有的暴燥,在霍玉狼的那一眼里,全部安静了下来。
霍玉狼笑意盈盈的朝着钟无颜深情如海的叫到:“芸娘……”
唐初九立即看上了钟无颜的脸,神色叫那个复杂,万紫千红。
估计钟无颜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成功的洗去了霍玉狼的记忆,成功的让霍玉狼以为她才是他心尖上的那个女人,成功的让霍玉狼相信她是他的妻……
霍玉狼忘记了所有,可他却唯独记得一个名字叫‘芸娘’。
他看着钟无颜,情深意重的叫:“芸娘……”
唐初九不知道钟无颜会有怎样的感觉,但如果是她,这一刻,肯定会有挫败,不甘,以及绝望。
芸娘,你听到了么,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你为他吃足了苦头的男人,他忘了所有的一切,却唯独记得你的名字。
唐初九这一刻,为芸娘感觉到心喜又心酸。
霍玉狼记得她的名字,可是现在,他的柔情全都是给了钟无颜。
钟无颜在霍玉狼的那声‘芸娘’里溃不成军,脸色惨白,左胸口剧痛。
玉哥哥,你到最后,到底还是只记得杜芸娘!
钟无颜脸色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玉哥哥……”是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名字,心思百转千回时,想了一个说辞:“玉哥哥,你忘了么,芸娘只是我小时候的小名,后来取名叫无颜了。玉哥哥,你还是叫我无颜吧。都好多年没有听到别人叫我芸娘了,好不习惯。”
霍玉狼的声音清哑,却又非常的温柔:“芸娘,我喜欢叫芸娘,我就叫你芸娘好不好?无颜不好,不喜欢。”
钟无颜过了好一会后,才缓缓的点头:“好,玉哥哥,你喜欢叫芸娘,那就叫吧。”
玉哥哥,你记得芸娘这个名字,又如何,这辈子我都不会对你放手。
更何况现在你的眼中,只有我,尽管你叫错了名字。
如果能得到你的宠爱,即使被你叫一辈子的芸娘,那又如何?
心甘情愿。
钟无颜抓起了霍玉狼的手,甜甜的笑:“玉哥哥,我给你诊脉。”
好一会后,才放开。人虽然醒了,可是他身上还非常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霍玉狼的喉咙有些撕撕的痛,他眉目如画,声音柔和:“芸娘,我想喝水。”
钟无颜有求必应,立即去弄了水过来,扶着霍玉狼起来,靠好身子后,拿着勺子慢慢的,非常有耐心的开始喂水。
对于霍玉狼,不管为他做什么,钟无颜都愿意,上刀山,下油锅,都愿意,无怨无悔,在所不惜。
而且要不是有钟无颜,霍玉狼也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坟上现在都长满野草了。
喝了大半碗水之后,霍玉狼感觉喉咙舒服多了,看着钟无颜笑:“芸娘,谢谢你。”
守了这么多年,终于守到了霍玉狼的正眼相看,钟无颜感觉得到了全天下一样的满足。
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的高兴,还带了些羞涩:“玉哥哥,还要喝么?”
霍玉狼含笑微摇了摇头。
钟无颜把碗中剩下的小半碗水全都喝了下去,从来没有觉得,原来井水这么好喝,甘甜,如琼浆玉液。
把水喝完后,钟无颜放下碗,拉着霍玉狼僵硬的手,开始给他按摩。
对于霍玉狼的受伤,钟无颜催眠成了骑马摔倒,而受伤。
唐初九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假的。
确实也是,钟无颜明明知道霍玉狼以前的仇恨,但是她不想他再为了复仇而活。
钟无颜希望,霍玉狼以后的人生,守着她就好。
两人一起相守度日,再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这不是很好很幸福么?
记得往日的仇恨,有什么好?到时,只会有满心的恨,满心的痛苦,会时时刻刻都想着复杂。
那样的日子,一点都不好。
所以,钟无颜果断的做了选择,给了霍玉狼最虚假的幸福。
告诉他,她是他两情相悦的娘子。
告诉他,两人都是孤儿,相依为命。
告诉你所有的信息,都是虚假。
霍玉狼相信了这样的虚假,相信了钟无颜就是他的娘子,而且两情相悦。
所以,他看着钟无颜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宠溺。
钟无颜沉沦于其中,不可自拔。
她一整夜,都和霍玉狼有说不完的话。
一整夜,脸上甜蜜的笑容都没有断过。
看着钟无颜的笑靥如花,唐初九为芸娘感到难过和心酸。
可是却又束手无策,因为现在自身难保!!!
这一夜,钟无颜兴奋得一丝睡意都没有,而霍玉狼因着沉睡太久,也睡不着。
二人柔情蜜意。
唐初九到天色麻麻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
直到太阳升出老高了,芸娘才醒来,刚开始还有些迷迷糊糊。
可是一感觉到床上有人后,立即一踹而起,也立即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从后·庭花处传来的痛楚,芸娘这才想起,昨夜真的不是恶梦,没有一觉醒来就消失不见。
而是如恶梦一般的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大爷的,是真的被月寻欢强占了!!!
芸娘痛个半死,又怒火中烧。
月寻欢被芸娘的动作吵醒,睁眼看着她神色扭曲,关心的问到:“还是很痛么?!”
芸娘没有做答,而是强忍着痛楚下床,披了一件衣服后,把昨夜还剩下半截的大红喜烛拿到手里。
再走回床前,丢到了月寻欢的身上,恨恨的到:“你拿它捅一下自己,就知道了!”
月寻欢:“……”!!!
东清国的大红喜烛,都是又粗又长一根,象征着日子长久的红红火火。
虽然如此那喜烛已经只剩下半截了,可还是很长,要真捅进去,月寻欢无法想像,那是怎样的灾难。
见芸娘实在是生气,月寻欢也自知理亏:“莫要气了,你好好躺着,免得再伤了身子,我去做吃的,你想吃什么?”
芸娘恶狠狠的却又是真心实意的:“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这样带着狠意的一句话,听在看了无数《春宫图》的月寻欢耳里,却带了无数的暧·昧。
因为他自动进行了转换,血为精·血,肉为那个它,刚这样一想,月寻欢就又兽血沸腾了。
低声认真的许诺到:“晚上给你吃!”
到底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露骨的话,月寻欢脸色暗红,去做饭了。
留下芸娘在新房里咬牙切齿!
当然,月寻欢的那句话中深意,她是没有听懂的!
芸娘再聪明,也猜不透月寻欢这种拐着弯儿的闷***!!!
月寻欢一走,芸娘一个人在屋子里,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极了。
特别是看到地上的那些昨夜擦试过的巾子时,脸色更是一下子就憋成了猪肝之色!
大爷的,那些东西,全部是月寻欢的子孙后代!
芸娘突然就有一股冲动,那着那些巾子,放到月家祖宗的坟头去。
让他列祖列宗看看,他们有多造孽,生养出了这样的子孙!!!
可惜,至今都不知道月寻欢的祖坟埋在哪,否则早就去给挖了。
芸娘最后气不过,撑着后·庭花再度受创的痛苦,还是下床,用脚狠狠的踩了那些巾子好几脚。
看着白色的巾子上全是脚印,芸娘才微喘着气,解恨多了。
踩了月寻欢的子孙后代,心情总算没那么憋闷了。
不过,代价也是惨重的,芸娘只觉得火辣辣的痛。
闷闷不乐的爬去床上,躺好。
不过,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芸娘用被子蒙住了条,命令自己什么都不许想。
否则只要一想,就会觉得崩溃!
没有了玉郎的未来,日子要怎么过?
芸娘心里非常失落和茫然,虽然这十来年,一直都没有玉郎的下落。
但在心中,一直当他是天,当他是夫,可如今,身子不洁。
芸娘觉得非常羞耻和愧疚。
同时,也更恨月寻欢!要不是他,哪会到如今这样的境地?!
以后,要是见到玉狼了,有什么脸面对他?
想到玉郎,芸娘就撕心裂肺的痛,心肝像被人紧紧的抓住不停的撕扯一样。
月寻欢端了吃的进来时,就见着芸娘郁郁寡欢。
也自知理亏,柔声到:“娘子,吃饭了。”
芸娘被这声‘娘子’刺激得暴戾恣睢:“谁是你娘子?!月寻欢,你敢再叫一句,我杀不了你,我却能自杀!反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黄泉之下陪着他算了。”
月寻欢什么都能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芸娘以她自己的死相威挟,他慎重又血腥的说到:“杜芸娘,你给我听好,以后我是你的夫君,你就是我的娘子。你要敢死,我也不拦你,我会陪着你一起九泉之下相见,做鬼也要纠缠着你。不过,我在死之前,一定会把你和他的骨灰分开,会请得道高僧作符镇·压,让你的孩子永不能投胎转世成人,让你们母子永不相见。不信,你大可以试试!我说得出,也做得到!”
215 寻欢强上
更新时间:2013-9-8 13:04:27 本章字数:11378
听到月寻欢如此暴戾无情的话,芸娘也变成了刺猬一样,厉声到:“月寻欢,你敢!”
月寻欢虎目圆睁:“你敢寻死,我就敢做!”
芸娘气得全身颤抖,觉得世上没有比月寻欢更恶劣,更不讲理的男人了。言夹答列
又没有欠他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愿放过自己?到底是什么孽缘?难道真是上辈子欠他的么?!
月寻欢看着芸娘怒气冲冲,但是寸步不让。他所有的东西都能由着芸娘,都愿意迁就芸娘,但这件不行。
是铁了心要让芸娘绝了这个念头!
二人像斗鸡一样,谁也不让谁。
最后,因着月寻欢的打蛇打七寸,芸娘成了斗败的公鸡,败下阵来大。
要比无耻,天下舍月寻欢,还有谁?
他若居第二,天下就没有第一!
大爷的!
禽兽不如!
看出了芸娘眼中的妥协,月寻欢松了口气,收了身上的强硬,柔声到:“吃饭吧。”
芸娘十分恼怒,用力的一挥手把桌子掀了,碗筷盘子菜全都掉在了地上,一阵‘叮当’响之后,碗全部摔碎,菜和汤四处飞溅,浪费了一桌好饭好菜。
什么都不管,芸娘冷着脸,飞跑了出去,和月寻欢没法共处一室。
就像饿狼和羊,猫和老鼠一样!
月寻欢看也没看地上的一片狼藉,追了出去。
但又不敢追得太近,怕把芸娘逼得太紧,也不敢离得太远,怕她想不开。
一直保持十丈远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芸娘一口气登上了最高的山峰,山上的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四处飞舞,衣服也吹得鼓了起来,带着阵阵凉意。
芸娘却感觉不到一样,把手放在嘴边,朝着连绵不绝的群山大声的尖叫到:“啊……”
声音震耳欲聋,带着芸娘所有的愤怒,无奈,惊起飞禽走兽无数。
连喊了好一会,芸娘才双手撑在膝盖上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终于没有那么憋闷了,可还是感觉难受。
不只心里难受,后面也火辣辣的痛,这才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想也不用想,感觉是伤口又撕裂了,芸娘的脸难看极了,僵着身子,一转身就看到了月寻欢,他在十丈开外默默相看。
看着罪魁祸首,芸娘哪会有好颜色,恶声恶气的:“看什么看?!”
真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挖下来,让他一辈子成睁眼瞎!恨死他了。
月寻欢没有理会芸娘的恶劣,关心的问到:“好受些了么?”
芸娘冷着脸:“要你管。”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狗哭耗子假慈悲,谁稀罕!
月寻欢理所当然的说到:“你是我娘子,当然归我管了。”一片好心的问到:“我抱你回去。”
芸娘当然不愿意!如果有可能,希望这辈子都不用再看到他!拖着酸痛的身子,往回走。
拿倔强的新妇没办法,月寻欢只得手指一弹,芸娘立即软身酥软无力,感觉睡意阵阵袭来,眼睛睁都睁不开的感觉,很困很困。
月寻欢上前把芸娘搂到了怀里,低声在她耳边柔声说到:“睡吧。”
芸娘果真闭上了眼,立即睡了过去。
还是睡着了比较好一些,月寻欢伸出食指,把芸娘紧锁的柳眉抚平,只是它没一会,就又皱了起来,于是再抚平……
回到屋里后,月寻欢把芸娘放到床上,再去打来热水和毛巾,一丝犹豫都没有,眼都不眨的,把新妇衣裳尽退。
小心翼翼的非常仔细温柔的把芸娘大腿间的血污全部擦干净之后,去拿了药膏过来。
把绣被搭在了芸娘的腰间,又往她臀部下垫了一个枕头后,才滚烫的大手把她雪白粉事的长腿最大限度的分开后,月寻欢起身,在烈酒中洗过手之后,食指上抹上药膏,随后十分坚定而又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探到了伤口里面。
创伤处再次被撑开,又有一些地方重新被撕裂。
因着剧痛,芸娘的身子本能的颤抖,月寻欢柔声到:“再忍忍,擦上药就不痛了。”
来来回回好几次后,月寻欢才住了手,可能因着药物的神效,芸娘的眉终于舒展了开来。
月寻欢把被子仔细给芸娘盖好后,去净了手,然后再地上的饭菜全部扫地,这才又去做了饭。
唐门小居有仆人,可月寻欢就是喜欢自己做给芸娘吃。喜欢她,想宠她,想对她好,想给她最好的。
等饭菜做好后,月寻欢拿银针扎了芸娘一下,她悠悠转醒,立即感觉到了某处灼热异常。
不是疼痛,而是烫烫的,湿湿的,一坐起身,感觉还有东西流下来一样。
芸娘冰雪聪明,立即联想到了某种可能,用杀人似的目光看着月寻欢:“你给我擦的药?”
月寻欢点头,关心的问到:“感觉好些了么?”
芸娘脸色一下子憋成了紫色,又窘又怒:“谁让你擦了?”
月寻欢一挑眉:“擦了就不痛了,不好么?”
好你大爷!!!
芸娘真是要崩溃了:“你凭什么给我擦?月寻欢,老娘恨死你。”
月寻欢也不恼,说到:“吃起东西吧。”
芸娘横眉:“滚!”
月寻欢顿了顿:“那你去泡个澡吧。”
芸娘没有理会月寻欢,不过,却真的去了温泉水池中……
泡了半刻钟出来后,奇诡的感觉到了竟然完全不痛了,就好像没有被撕裂没有受伤一样了。
芸娘撇了撇嘴,骂:“禽兽!”
医术这么好有什么用,还不一样是个禽兽!
这时那只九彩鸟啼鸣着飞到了芸娘的身前,它好像瘦了些,芸娘问到:“可是饿瘦的?”
点头。
芸娘将信将疑,去屋里端了一盘子菜和一碗饭放到了九彩鸟的面前:“吃吧。”
没动。
身后月寻欢见多识广,说到:“它只吃相思豆。”
相思豆,芸娘是知道的,只是‘红豆生南国’,因着物以稀为贵,价格不菲。
若是天天喂给它吃相思豆,那它岂不是个无底洞?一般人家,哪里喂得起?
芸娘看着九彩鸟,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娇贵了一些。
月寻欢变戏法似的,手中拿了一把相思豆出来:“唔,给你。”
芸娘一扭头,无视了他。
九彩鸟跟着芸娘扬长而去,剩下月寻欢在身后,他的目光盯着芸娘的臀部相看,慢慢的脸上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很好,看来恢复得差不多了呢。嗯,那今夜可以……
芸娘坐在那亭子里下了山去,这些日子,她原本是想去拿几本书看到,却没想到在北院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瘦瘦的男孩子。
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是芸娘就再也移不开脚步了。
这个小男孩,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
霍容轩已经穿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正按着胡不同吩咐的,在劈柴呢。4
月寻欢把他交给胡不同时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胡不同懂得月寻欢的意思,好好栽培他。
昨夜胡不同也摸过骨了,根骨虽然不算奇佳,但也算尚可,虽然现在练武起步有些晚,但勤能补拙。
所以,大清早的就让霍容轩起床劈柴了。
霍容轩很懂事,也是真的不怕吃苦,也吃得起苦,虽然劈得满头大汗,全身酸痛,就能脚也受了伤,但并没有停下来偷懒。
这让胡不同看着满意的暗自点头,意志坚强,很好。
霍容轩擦汗时一抬头,就看到了芸娘怔怔的看着自己,觉得奇怪,不仅挑眉看了一眼。
随着这个细微的动作,芸娘终于知道为什么看着小男孩有似曾相识故人来的感觉了,他像霍家的人。
霍家的标志很明显,个个皆浓眉,五官鲜明。
已经有十年没有看到霍家人了,芸娘非常激动,觉得喉咙发紧,发了好几次声,才问出声:“你叫什么名字?”
霍容轩一手拿着斧头,清脆的答到:“霍容轩。”
芸娘连手指都在颤抖:“可是云城的霍家?”
霍容轩点头,答到:“是。”
在云城,说起霍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是兵器世家,富可敌国。
可是在十年前,不知什么原因,一夜之间全族被灭。
至今也无人知道因为什么!!!
今了谜案。
但也隐有传言,是和新帝登基有关。
而且霍家被灭族,官府竟然没有追查!
所以,大家也不敢言,只不过偶尔说起霍家,一声叹息。
看着以往云城最大占地最广的霍府,如今成了一片荒无,大家忍不住摇头。
霍家以往虽富,可他们乐善好施,每年最少三次开仓发粮,只要家里日子过得不好的都可以去领取。
但却有一条铁人规定,那就是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人不给。
有年旱灾,还有一年涝灾,云城霍家损失最大,可是他们却仍然开仓发粮,这让很多少都免于被饿死。
所以,云城霍家在百姓的眼中,是大善之家,敬霍家如敬神灵一样。
特别是霍家的玉郎,大家对他,更是当菩萨一般。
因为他不仅有为善的心肠,他还发明了许多法子,比如让水稻提高产量,还给大家提出,不同的土地,种不同的粮食……这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多了。
可惜,老天无眼,这样为善的人家,却没有落得好下场。
老天无眼啊!
看着霍家几年都没有人出入,有一些恶霸流氓地痞,贪恋霍府的钱财和宅子。
所以恶上胆边生,想霸为已有!
反正霍府现在也没人了。
只是,那些人住进去后,不出三天,就会疯的疯,死的死,傻的傻。
慢慢的坊间就有了传言,说是霍府有门神守着,是在惩罚他们的贪心。
刚开始还有些人不信邪,又实在贪欲作怪,先后住进去了好几批人。
但是,最后却都是同一个下场,那些死的人都是自杀谢罪而亡。
而那些疯的人,见人就磕头:“我错了,我错了……”
后来,大家真的相信霍家有门神保护,再也没有人敢住进去。
虽然钱财很有诱惑力,可是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云城的百姓也都松了口气,受了霍家的恩惠,对他们感恩戴德,当然不希望他们的宅子被地痞流氓霸占。
因着有霍府有门神一说,就连梁上君子,都不敢光顾。
随着日子过去,霍府无人打点,显出荒废来。
有个老汉,因着命是霍家玉郎救回来的,他老伴又去了,成了子然一身,不忍看到霍府杂草丛生。
于是他去买了香回来,在门口拜了几天之后,进霍府日日打扫,打扫完之后,再回自己的家。
刚开始大家也提了一口气,但一个月后,老汉不但没有疯,也没有傻,活得好好的。
而且,他脸色也越来越红润,就连身子骨也比以前更好了。
他年轻时上山打猎,受过伤,常年叫着腰痛,去霍府之后,再也没听他叫过了,越来越健步如飞。
于是,众人更信了霍家是有门神保护。
对霍家也更是恭敬了起来,每到初一十五,都会有很多人去霍家门宅外烧香拜佛。
实际上,霍家并没有什么真的门神,而是钟无颜。
她这些年,都会回霍府看看,密切注意霍府的一切。
见那些地痞想霸占霍家家产,当然不会同意,那些都是玉哥哥的,他们竟敢染指!
休想!
所以,只要住进来一个心存不轨的,最后都没有落得好下场。
全部都被钟无颜毫不留情毫不手软的下了毒药。
最后见老汉并无贪心,是真的想报恩,才留了他下来,把他的腰痛治好,算是报答他对霍府的一片真心。
当然,也是为了在世人心口掀起霍府有门神保护的言论。
钟无颜想护住霍府,虽然玉哥哥还生死不明,但这是他的家业,不允许被人欺占!!!
也幸好因着霍府门神的传说,霍府才得以保存下来,否则官府之人,早就生了贪念,想霸占家产。
最后因着坊间的传闻而最终罢手!!!
霍家在民间的声望,霍容轩可是从小就听奶奶说着长大的,所以他回答芸娘的时候,声音非常嘹亮和自豪。
芸娘激动得落下了泪来:“容轩,你爹是谁?”
霍容轩的小脸一下子就暗了,这些年,奶奶从来没有说过爹娘是谁。
霍奶奶是怕惹来杀身之祸,毕竟容轩的爹娘都是被问斩的。
所以,不能说。
当年好不容易才保存了这根血脉逃了出来,可不能让霍家无后。
虽然容轩不是霍家庶出的,可是他到底是霍家的子孙,骨子里流着霍家的血。
无论如何,都得保全了。当年霍氏一族上下几千人,皆灭,就连跟霍家有来往的亲家,全部充军。
霍奶奶想等容轩再大一些了,再告诉他,让他以后振兴霍家。
芸娘听霍容轩说不知道,有些失望,又急切的问到:“那你还有家人么?”
霍容轩笑容可掬,非常响亮的答:“有,我还有一个奶奶,一个弟弟。”
一听,芸娘大喜,迫不及待的问到:“你奶奶现在在何处?”
霍容轩指着芸娘身后的月寻欢说到:“公子爷知道。”
芸娘转身,就看到了月寻欢铁青铁青的脸。
月寻欢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一日心软,救回来的人,竟然是霍家的人。
心时憋屈死了。
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诡异的有股绿云遮顶的感觉。
暴戾恣睢的瞪着霍容轩,月寻欢有股非常强烈的冲动,一巴掌拍死他!
就知道,好人好事做不得,因为一般都没有好报。
芸娘看着月寻欢额头上青筋直跳,眼中杀气腾腾,就知他没安好心。
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了月寻欢的手,不让他动手。
胡不同出来,看了月寻欢一眼后,把霍容轩叫走了。
月寻欢脸色很臭很难看。
芸娘脸色却很急迫:“月寻欢,你知道容轩奶奶在哪对不对?你带我去好不好?”
月寻欢更气了,硬邦邦的到:“休想!”
芸娘急得团团转:“月寻欢,你想怎样才带我去?”
月寻欢一甩衣袖,飞身走人了。
因为如果他再呆下去,肯定会忍不住血刃了芸娘。
芸娘眼睁睁的看着月寻欢的背影消失不见,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以月寻欢的脾气,以及现在的火气,肯定是不能告诉自己的了。
于是芸娘又去找了霍容轩。
跟他一起说着十余年没有谈论过的霍家。
已经过了十余年,芸娘原本以为很多都忘记了。
可现在说起来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
就好像一切近在眼前,一切犹如昨日一样。
霍容轩把手撑在下巴上,非常认真的听芸娘说。
这样,一个说,一个听,时间过得飞快,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月寻欢铁青着脸过来寻人。
看着月寻欢脸上的杀气,芸娘赶紧让霍容轩去找胡不同,她主动迎了上前。
在唐门小居,月寻欢要杀个人,连官府都不能过问。
唐门小居可是两朝皇上都下了圣旨的,官府不得过问。
也就是说,月寻欢可以在唐门小居为所欲为,一切都由他做主,由他说了算,不用杀人偿命。
月寻欢看着芸娘主动迎了上来,朝霍容轩的方向斜睨了一眼,杀气甚浓的冷哼一声后,和芸娘一起走了。
芸娘回去,看着桌上做了满满的一桌饭菜,食香味俱全,不过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为已经在胡不同那里一起吃过饭了。
月寻欢听芸娘一说吃饭了,二话不说,就出了门去。
芸娘大惊,以为月寻欢是要去找霍容轩麻烦,花容失色的跟了过去。
月寻欢是去找麻烦,却不是找霍容轩的,而是找胡不同的。
二话不说,就打人。
幸好胡不同武功了得,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去。
可惜下一拳还是没有躲过,月寻欢狼嚎一般,冲上去和胡不同打成一团。
也不用内力和武功,完全是用蛮力,就像是街上的地痞流氓打架一样,不讲章法,只讲胜败。
这是胡不同这辈子打得最狼狈的一仗。当年与魔头大战七天七夜,最后两败俱伤,不仅毁了容,还差点就死了。
要不是月寻欢妙手回春,还真的就死了。
现在,胡不同宁愿那次就死了,死后还能保全个好名声。
和月寻欢这架打的是什么?
是丢人现眼!!!
四大公子之首织云公子,又是武林盟主在江湖一呼百应,今天却跟街上恶霸一样的用蛮力打架。
胡不同觉得憋屈死了。
这一架打得昏天暗地,惨不忍睹,而且毫无雅观可言。
芸娘在一旁看着,震惊得连嘴都微张了起来。
月寻欢打得精疲力尽时,才住了手。
二人谁都没落好,脸上身上都青青紫紫了。
这回,织云公子算是整张脸都毁了。
月寻欢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芸娘霸气侧露的朝胡不同说到:“以后,不许留她吃饭!”
胡不同眉脚齐跳:“……”!!!大爷,就留吃一餐饭而已,至于么?!
当然至于,月寻欢自己都没吃,一直等着芸娘回去一起吃,新婚第一天,新妇却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焉能不火?!
芸娘看着月寻欢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皱了皱眉后,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月寻欢回到屋子后,拿了一瓶药递给芸娘:“给我擦上。”
话浇,自顾自的脱成了一丝不挂,然后趴在了床上,只在臀部勉强遮了下,等着芸娘侍候上药。
芸娘用力的捏着手中的瓶子,好一会后,才上前,拧开盖子挑了一些药膏出来,给月寻欢擦了起来。
月寻欢时不时的闷哼一声。把背上擦完后,他又翻了过来,胸口上青紫一片。
芸娘敛道,垂眸,擦药,心里却对胡不同生出几分喜欢来。
能这样狠揍月寻欢一顿出气,真好!!!
擦好药后,芸娘退去了一旁,月寻欢起来,又把衣服穿好,才有些别扭说到:“再一起吃一点吧?”
芸娘不置可否,坐去了饭桌上。
月寻欢脸色这才开始好看了一些,也坐了过去,夹了好几样芸娘爱吃的菜放她碗里,他才开始吃。
芸娘因着不饿,吃得很慢。
月寻欢却因着饿,吃得很快。
连吃了三大碗,才放下了碗,算是吃饱了,芸娘却只吃了小半碗,也放下了筷子。
月寻欢把剩菜剩饭都收拾好后,回到屋子。
芸娘坐在窗前,一脸哀求:“月寻欢,你告诉我容轩他奶奶在哪里好不好?我求你了!”
月寻欢那股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憋闷又被挑了起来,脸色难看:“怎么,我告诉你,你就去找她,去找霍玉狼?你休想,我说了,你是我的娘子。”
芸娘气极了,恶狠狠的到:“你才不是我的夫君,玉郎才是我的良人!”
这话,彻底的点燃了月寻欢的戾气,两眼跟狼一样的冒红光,声音阴森森的:“哦,是么?!”
芸娘一见月寻欢这狂怒的模样,虽然害怕,可是却不改口:“月寻欢,我心中的良人是玉郎,你能不能不要纠缠不清?!”
“不能!”随着话落,月寻欢出手如闪电制住了芸娘,把她按在了饭桌上,背对着自己,身子却趴在桌子上。
月寻欢咬着牙,像野兽一样,把她的裤子撕碎,从后面没有任何预警的闯入。
因着突然,没有任何的***,非常干涩,芸娘又是十年没有过欢好了,只觉得撕裂的痛,比初·夜的痛有过之无不及。
随着芸娘的一声惊呼,眼泪也掉了下来。
月寻欢不愿意退出,他现在只想占有芸娘,让她给自己生儿育女,这样,她就再也和霍玉狼没有前缘可续了。
芸娘的身子非常紧绷,干涩,让月寻欢也很痛苦。
他停在里面,没有动。
虽然十分生气,但他在意芸娘,所以顾及她的感受。
用食指擦掉芸娘的眼泪:“不要哭,以后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芸娘只觉得心如死灰,陷入了无比的绝望之中。
现在,再也配不上玉郎了,再也没有任何丁点的可能了。
泪如雨下。
月寻欢见芸娘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最后他略一皱眉后,在芸娘的身体力缓慢的动了起来。
芸娘的身子非常僵硬,而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痛苦都哭出来一样。
月寻欢的十指强制和芸娘交叉相握,在她的哭泣中缓慢却又坚定的律动。
许久许久之后,月寻欢才在芸娘的体内发泄出来。
这是二人的第一次欢好,却只有眼泪相伴。
谁都没有感觉到欢·愉。
事后,月寻欢把眼睛都哭肿了的芸娘抱去了床上。
芸娘闭上了眼,心如死灰。
虽然这些年一向性子强悍,也受过很多的苦。
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月寻欢这么强势,恶劣。
恨他,又拿他无可奈何。
月寻欢去拿来巾子,把芸娘两腿间清洗干净后,上床,把她搂到了怀里后,神色也有些闷闷的。
好一会后,才缓慢的开口:“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已经是我的娘子,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知道么?”
芸娘紧紧的闭着眼,不搭理月寻欢。
月寻欢看着怀里的新妇冷若冰霜,感觉非常的挫败,烦燥极了,也无可奈何极了,最后全部化做霸道:“反正,以后你是我的了,心里只能有我,再也不许想霍玉狼!”
芸娘猛的睁开了眼,定定的看着月寻欢,固执的到:“我就是要想玉郎,我只想玉郎!”
月寻欢危险的眯起了眼,看了芸娘一眼后,立即一个翻身,到了芸娘身上,寻着地方,再次突然袭击。
这一次,二人都没有感觉到干涩和痛意,可能是因着先前有过一次,芸娘的体力还残留有月寻欢的欢好留下的痕迹。
芸娘闷哼一声后,恶狠狠的骂:“月寻欢,你禽兽不如!”
月寻欢猛烈的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动作,誓要让芸娘臣服:“说,你以后心里只能有我。”
芸娘寸步不让:“休想!”
月寻欢像野兽一般,头一低,一口重重的咬在芸娘的脖子上,连吸了她好几口鲜血。
而且身下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反而越来越疯狂。
这夜,一个强占强势,一个誓不低头……
于是,月寻欢真的做了那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
芸娘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月寻欢这才从芸娘身上下来,去拿了药膏,先给芸娘脖子处上药后,才开始收拾腿间的湿滑。
把毛巾拧干晒好,月寻欢又去拿了药,动作非常轻柔的给被摧残过度的地方上药。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月寻欢躺上床,往芸娘嘴里喂了一枚药丸,助孕,吃了对胎儿好。
这才抱着新妇,沉沉睡了过去,嘴角含着又纠结又快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