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辰第一回听到‘惊梦’的说词,完全不懂,问到:“危险吗?”.36
走到院子门外时,凝神倾听,确认欢好已经结束了之后才推门进去。
唐佛祖一进院子,就迈着小肥腿往屋子里跑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爹,娘……”
古清辰正在给唐初九系肚兜上的带子,闺房之乐。
听着唐佛祖的叫声,唐初九脸皮薄,动作非常迅速的自己动手。
刚把衣服穿好,唐佛祖已经找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草编的栩栩如生的凤凰:“爹,娘,这是沈叔叔给我编的,好看吧?”
古清辰幽怨的看了唐初九一眼后,才对坏人好事者说到:“好看,再去找沈叔叔编一个。”
唐佛祖觉得这个主意好,立即非常痛快的转身,找沈从来去了。
古清辰这才好好的跟唐初九说话:“初九,我要回去军营一趟,有些事要处理,可能需要些日子才能回来……”
唐初九一听,沉默的低下了头去,十分不舍和古清辰分开,却又十分贤妻良母的善解人意。
古清辰紧紧的搂着佳人:“等我,等这次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以后我就退下来,一直守着你们母子。言夹答列”
唐初九轻轻的点了点头,闷闷的问到:“要去多久?”
这个还真不好说,古清辰沉吟了一会,说到:“我尽量,如若一年内不能处理妥当,我必回来看你们一趟。若是有其它什么事,我会让从来过来,不用担心,嗯?”
唐初九的手圈住了古清辰的腰,把脸埋入他胸前:“我舍不得你走,你回来的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幸福,快乐,真希望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子。”
深深的吸入了一口佳人身上的幽香,古清辰才说到:“我也舍不得走,就想一直守着你和阿佛,这样就知足了,乖,等我回来……”
二人情意绵绵,难舍难分……
唐佛祖一听爹爹要走,立即就不干了,一把抱住古清辰的腿:“爹,佛儿不让你走。”
随后立即想到是沈从来来了,爹爹才会走,非常生气,把他编的凤凰用力的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古清辰弯腰,把身上的八爪鱼给抱了起来,慎重说到:“阿佛,爹是有些事要去办,等办完了,就回来一直和你们呆在一起。爹走了,你要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娘知道么?”
唐佛祖重重的点头:“佛儿知道,保护娘,不让坏人欺负。”
赞许的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古清辰这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间,过得就跟人间仙境一样。
沈从来看着将军难舍难分,也生出几分感概来:“阿佛很可爱,而且人很聪明。”
古清辰‘嗯’了一声,虎父无犬子。
二人一路风尘,快马加鞭往京城赶。
唐初九带着唐佛祖,又过回了以前的日子。
不过,也有了很大的不同,最明显的就是唐初九对夫君的思念,一日比一日相思浓。
以前虽然也想着夫君回来,可到底是没有什么记忆,所以那股思念不浓。
可现在和古清辰生活了一段日子,夫君又是人中龙凤,最主要的是对她非常宠爱,如何能不想?
唐佛祖也是,嘴里一直念叨着:“娘,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在村子里,大家对这母子俩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隐隐约约中带着尊敬。
古清辰在村子里的这段日子,迅速的树立起了他的威望,是那种让人从骨子里唯他是从的威望。
毕竟他常年征战沙场,能指挥百万大军守家卫国,那种骨子里的威严,就能威慑人七分。
只要将军在的地方,气场都极强,让人不由自主心生臣服。
特别是阿宝娘,以前看着见唐初九性子好,总是爱占她小便宜,借了东西从来都不还。
这次再也不随便来占小便宜了,而且嘴里再也不敢说那些刻薄话了,就连阿宝有时和唐佛祖起冲突了,她也只是拉着儿子回家,关起门来不让儿子再惹唐佛祖。
惹不起,打不过。
唐佛祖自从古清辰来了之后,跟着他很是认认真真的练了段日子的武。
古清辰从战场上下来的,他教给儿子的,都是非常简单,却又实用的招式,一学就会,但威力却很大,总是能出其不意,出奇制胜。
唐佛祖很快的,在村子里奠定了他的霸主地位。
这日,小胖娘大清早就寻了过来:“初九,初九……”
唐初九刚把面条下锅,听得叫声,赶紧出来应到:“我在这,怎么了?”
小胖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初九,你陪我去趟县城吧。我家小叔子谈了罗家的姑娘,我想给他置办些聘礼……”
家里公婆早亡,小胖娘长嫂如母,她又一向好面子,自从上次去了趟县城后,就一直念念不忘它的热闹非凡,应有尽有,村子里娶亲一般都是一条猪和一条牛做聘礼,她想办得热热闹闹的,与众不同一些。可是她一个人去县城,又有些胆突,想来想去,过来找唐初九一起去。
唐初九笑了笑,应了下来。对于县城的五光十色,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不过小胖娘这些年没少帮衬,她现在相求,理当答应。
去县城一次,真的很不方便,山路难走。
等唐初九和小胖娘终于走到大马路上时,全身都已经汗湿透了,累得气喘吁吁。
小胖娘取笑到:“初九,就你这身子骨,怎么承受得了你那当家的呦。就我家那个矮你当家的一个头,在床上都弄得我要散架了……”
这样闺房乐趣的话,让唐初九听了面红耳赤,尴尬极了,接不上话来。
而且古清辰人虽魁梧,在床上也有些需求无度,可他很会照顾人,每次都是,都是……
小胖娘看着唐初九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更是笑个不停,村子里的每个妇人,对于这些话都是私下里说惯了的,不会觉得不自在,只有初九每次一说,就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羞得不敢接话,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样。
在路边等了没多久,就搭上了一辆马车,往县城里赶去。
一家一家的逛着,小胖娘都是货比三家,最后才买。
小胖娘长得人高马壮,又常年干惯了体力,一条街逛下来除了兴奋,其它觉得没什么。
唐初九却累得不行了,脚酸极了,体力跟不上。
最后小胖娘看着也不忍心,说到:“初九,前面有家茶楼,你到那等我吧。”
唐初九求之不得。
这人跟人哪,没法比。
小胖娘那体力,唐初九望尘莫及。
去了小茶楼,唐初九坐下后,店里没客人,只见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晕晕欲睡。
唐初九说到:“麻烦来碗凉茶。”
店里掌柜的听着声音抬起头来,看到唐初九非常激动:“小娘子,你可识得卫兰珠?”
唐初九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掌柜的两眼亮晶晶的,如恶狼看到了肥羊,看起来几分恐怖:“小娘子,你真不认识么?不可能啊,你和小姐长得那么像,一模一样。”
看着唐初九再次坚定的摇头否定,掌柜的朝屋里高声叫到:“老婆子,老婆子,你快出来看看……”
唐初九听得掌柜的这样说,看来是自己长得像他的故人,而且以前的记忆失去了,也许真有关系也说不准。
帘子被掀开,现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她边用围裙擦着手边走出来:“怎么……了。”
看到唐初九,震惊过后,老泪横流:“小姐,小姐,这些年你去哪了,可想死老奴了……”
唐初九很是尴尬:“老人家,你认错人了。”
老妇这也才想到其中的不对劲,若真是小姐,按着年龄来说,应该也四十有余了,不会如此年轻,但长得一模一样,不可能没关系,收住了眼泪,一个劲的问到:“小娘子,你可识得卫兰珠?”
唐初九老老实实的,说到:“大娘,我因着生产时大出血,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
老妇人愣住了,和掌柜的对视一眼后,复又问到:“那小娘子现在家居何处?有什么亲人?”
唐初九说到:“只有夫君,他半月前出去办事了……”
老妇人听了后,和掌柜的低声商议了许久后,说到:“小娘子,你长得和我们家小姐一模一样,我们家小姐二十多年前就……现如今,老爷和老夫人如今年纪大了,思念我家小姐得紧,日夜叨念,如若小娘子同意的话,还请跟老奴去看看我家老爷和老夫人……”
唐初九想了想,说到:“我在等人,等她过来商议过后,再回复可好?”
老妇人连连点头:“使得,使得。”
去给唐初九彻了一壶最好的茶叶过来,而且是毕恭毕敬,老妇人这才边抹着眼泪边说到:“我们家小姐,原本是首富卫家的大小姐,老爷老夫人膝下无子,只有大小姐一女,而且是老年得女,自是珍爱万分,后来大小姐伤了老爷老夫人的心,因此断绝了关系,老爷老夫人半年不到就后悔了,可是去寻却怎么也寻不到大小姐了,这些年一直以泪洗面,万分的后悔当日,如今年龄大了,对大小姐的思念更是与日俱增,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大小姐能回来……老奴观小娘子和我们家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唐初九静静的听着老妇人激动的说着她家小姐的平生事,晓得她原来是大小姐的奶娘,从小侍候着大小姐长大……
等了一个时辰的时候,小胖娘大包小包的寻了过来,见着眼前的架势,那老妇人对唐初九毕恭毕敬的,如大户人家的奴仆对主人一样的恭敬,感觉有些蒙,小声问到:“初九,怎么了?”
唐初九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小胖娘非常的激动:“初九,说不定你就是的。我就一直看着,觉得你和我们不同,跟个大家闺秀一样,敢情你真的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啊……”
老妇人听得小胖娘这样一说,更是激动:“小娘子,算是老奴求你了,老爷和老夫人要是看到你,肯定非常高兴的,说不定病就好一大半了……”
唐初九抬头看了看天色,沉吟着,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挂心家里的唐佛祖,说到:“大娘,这样吧,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不放心佛儿,等来日我再和你一起走一趟。”
老妇人心急如焚,哪里还坐得住?听唐初九这样一说,当机立断:“小娘子,我看这样吧,我跟你回去,我也想看看小公子……”
最后,经不住老妇人的再三说请,唐初九和小胖娘只得带着老妇人一起回村。
一路上,老妇人都是问个不停,恨不能把唐初九这些年的生活都问个遍。
到天黑尽的时候,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村子。
小胖娘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在村子里说开了,大家全都沸腾了,七嘴八舌的说着,一看唐初九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老妇人看到唐佛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老泪横流,一把抱住小家伙:“我的小公子……”
好一会儿后,老妇人才平复了些:“小娘子,你就是我的小小姐啊。你和我家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小公子左耳旁的红痣,是卫家男丁世代相传都有的,老爷的左耳处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唐初九听着,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老妇人抱着唐佛祖不愿撒手,最后小家伙是在她怀里睡着了才肯放床上去。
拉着唐初九说了一宿的话,老妇人兴奋极了。
第二天天才麻麻亮的时候,就叫上了小胖娘一起陪着唐初九母子俩,去了县城。
唐佛祖是第一次出门,非常兴奋,看着什么东西,都觉得兴奋。老妇人一路上,只要小家伙看中的,都给买。
到了老妇人的茶楼,吃过饭之后,就坐上了一辆马车,快马加鞭。
老妇人在这里开茶楼十几年了,每年都会回‘卫宅’看几回老爷和老夫人。
唐初九母子一走进卫宅,大家就沸腾了,特别是那些老仆,一看就直叫:“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唐佛祖从来没有见过么大的屋子,他好奇的瞪着黑幽幽的大眼,四处看。
卫家做为城里的首富,屋子自是气派堂皇。
卫修峰和月雅玉已经七古残年,心心念念着唯一的女儿,已经二十几年过去了,也没个音信,二人因此思念成疾。
如今见着唐初九,月雅玉一把就把她搂进了怀里:“我的兰儿,我的乖儿……”
唐佛祖被卫修峰抱进了怀里,看到他左耳的红痣后,心喜得哈哈大笑,白胡子都翘起来了:“小乖乖,快叫太爷,快叫……”
唐初九母子有些吃不消这种热情,待得二老平静些了,这才坐下来细细说话。
月雅玉一听唐初九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直抹泪:“谢天谢地,菩萨保佑,母子平安。忘了就忘了吧,人活着就好……”
226 情有独终
更新时间:2013-9-28 11:46:45 本章字数:6295
唐初九此生最大的庆幸,就是母子平安。言夹答列实在是不敢想像,如果……
那将是怎样的一场灾难。
月雅玉拉着唐初九,有说不完的话:“初九,虽然你现在不记得了,但你定是我的外孙女没错的,你长得就是兰珠的模样,阿佛耳后也有卫家世代相传的红痣……初九,你和阿佛就留下来吧。我们也老了,想享些天伦之乐。幸得老天成全,终是让我们找到了你们母子……”
唐初九有些犹豫,在水谷村生活得很好,也习惯了那里的日子,一直没有想过要离开,夫君也说了,等他把军营里的事处理完了,以后就回来了。要是离开水谷村,夫君回来都找不着人了。
看着白发苍苍,年过古稀的两位老人,那么盼望和希冀的眼神,要拒绝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感觉有些残忍,而且若真的是至亲的话,就更是不孝。人到老年,谁不想要儿孙绕膝?
小胖娘见唐初九低着头不应答,急得直跳脚。一走进卫宅,看着它的富贵,小胖娘就叹为观止,这个地方跟仙境一样的,这辈子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地方,每一处都是贵气满满。
初九要是留下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回水谷村有什么好?那里一穷二白。就连想去回县城,天才麻麻亮就得走床,要走足两个时辰的山路,再搭上一个时辰的马车,最后才能到县城……
生活在那里,祖祖辈辈都没有人能走出大山,世世代代都是以务农为生,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只够温饱,村子里的一切都那么落后…野…
初九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着想啊,阿佛那么聪明,以后要是能考取功名,那肯定是要花很多银子,要有人脉,才能在城里站得稳根基,像自己那当家的,当年不也考得很好么?可是最后,还不是回了山村……
说到底,还不是因着没有银子打点,因为没有人脉……
小胖娘心急坏了,不禁把唐初九拉到了一边,小声说到:“初九,你就留下来吧,以后要是你夫君回来了,我就告诉他你在这里,让他过来找你就是了。若他们真是你的亲人,你要走了,二位老人得多伤心。而且留下来,对阿佛以后也好呀。不管是上学堂,还是以后考取功名,你也看到了,阿佛很聪明,可村子里的只有一位夫子……”
被小胖娘这么一劝,以及二位老人的希冀,唐初九决定先暂时留下来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实在是此时要说走,也说不出口。
一听说愿意留下来,月雅玉高兴得直掉眼泪:“乖孩子……”
唐佛祖早就被卫修峰抱着去书房了,也许真的是因为血缘关系,阿佛很是亲近卫修峰,一口一个亲热的叫着‘太爷’,叫得老人家的白胡子一翘一翘的,笑得合不拢嘴。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卫修峰的一辈子,在看到唐佛祖的第一眼,就觉得圆满了。本来有佑大家产,却后继无人,一直都长吁短叹。
如今,幸得老天垂怜,卫修峰这些年的心病,一扫而空。
小胖娘在卫宅留了一夜,也感叹和羡慕了一夜,觉得初九就是命好,生的儿子聪明可爱,嫁的夫君又是个可靠能干的,对她也好,现在又是大家闺秀的出身,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人哪,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唐初九看着唏嘘不已的小胖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其实对于这富贵,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对于儿子和夫君,却是真的很骄傲。确实像小胖娘说的,命好,福气。
第二天清早,送小胖娘离开的时候,月雅玉特意送了一百两现银以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喜得小胖娘两眼亮晶晶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好事。
这辈子辛辛苦苦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一千两的银票就更是不用说了,有了这些钱,以后的日子衣食无忧了。本来还在忧愁着为小叔子娶亲,现在不用愁了。还有以后小胖……
非常庆幸平时和初九走得近,没想到以前只是举手之劳帮衬过她,如今会有这样的回报,果真是老天有眼,好人有好报啊。4
小胖娘拉着初九的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可是命中的贵人啊。
唐初九明白小胖娘眼中的激动,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到:“我那屋子和田地,还得拜托你多劳心……”
小胖娘重重的点头,一口答应。即使没有这次的赠钱,也会答应。
唐初九目送着小胖娘的马车越走越远,心里有些失落。自从醒来之后,特别是钟无颜走了之后,走得最亲近的就是小胖娘了,她身强力壮,性子和善,有很多事她都热心相帮……
月雅玉看初九依依不舍,说到:“要不邀她一起来城里?”
唐初九笑了笑,说到:“她当家的是村长,又祖祖辈辈世代都是住在水谷村,定是不愿意离开的。”
月雅玉点了点头,拉着唐初九的手:“孩子,委屈你了。老天真是有眼,在我有生之年,能再看到你们……”
说着,说着就又抹起了眼泪,这让唐初九有些束手无策,本就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半天才想到一句:“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月雅玉拿着手帕,擦了擦泪水:“我这是高兴的,初九,来,我带你去你娘的房间看看。”
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地方。看得出来,这卫兰珠是真的受尽宠爱,当成如珠如宝一样的,就她住的这地方,都是巧夺天工,一眼就能看出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每一处皆精致。
触景生情,月雅玉悲叹一声:“我已经有30余年未再踏入这处院子了。自从兰珠她走了后,我就再也没有进来过了,连这个方向,我都不愿再踏足……”
这院子一直有人在打理,而且打理得极好,丁点灰尘都没有。
推门进去,唐初九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画像,上面的女子一瞧就是大家闺秀,但除去她富贵的衣着打扮,那脸还真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月雅玉也看到了那张画像,又抹起了眼泪:“你娘她,她当年就是为画这张画像的男人,最后才不顾一切……”
看着那张画像,唐初九隐隐有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之感,在把屋子都看过之后,问到:“那我爹是谁?”
月雅玉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咬牙切齿一般,恨恨的到:“是个该死的恶魔!”
等好不容易激动的平复下来了一些,唐初九才问出来,原来那卫兰珠当年去寺庙烧香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重伤之人,瞒着二老把他安排在卫家在效区的别院住了下来,养伤三月有余,到最后……
卫兰珠不顾一切,追随着那个男人而去。这一去,就是三十余年。
原本这卫兰珠是有一门订好的亲事,眼见着婚期都订下来了,男方也是大户人家,她这一私奔,闹得两家都丢了脸面,卫老爷在又气又伤心之下,断绝了和卫兰珠的父女关系,也算是对男方的交代。
卫家开的钱庄遍布全国,原本在卫兰珠私奔四月后的一天,在云城她有去过一次卫家钱庄,拿着私章调取银票,但因着卫老爷的下令,作废了卫兰珠的私章,最后一纹钱都没取到。
这是最后一次有卫兰珠的消息,从那之后,不管卫家如何挖地三尺,就是再也查不出丁点信息。
那个男人,更是什么信息都查不到。明明他在郊区的别院住了三月有余,可是人却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什么信息都查不到。
这也是卫家二老最生气,最担忧的地方。生气的是,这么大的事,兰珠竟然瞒得滴水不露,担忧的是,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个可靠之人,那兰珠跟了他,还要放心一点,可要是个鼠辈,那兰珠跟了他,定是要受一辈子的苦。
兰珠性子纯善,一丝心计都没有……每每想到此,卫家二老就夜不成眠。
而且对那个男人,分析来分析去,觉得不可靠,若真是个可靠之人,就不会如此没有担当,让兰珠和他私奔,应该是堂堂正正的站出来,面对这一切。
若真是个可靠之人,就不会不为兰珠着想,这些年,再怎么着,也应该报个信回来……
随着一年一年的,卫家二老越来越绝望,特别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膝下又无子,只有卫兰珠一女,二老更是悔不当初。
看着别人家儿孙满堂,而卫家却是冷冷清清,卫修峰经常长吁短叹,月雅玉更是整夜以泪洗面,导致现在眼睛也不怎么好了。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二老的要求也越来越低,只盼在有生之年,能再见爱女一眼,只盼能有爱女的消息就好。
只可惜,盼了那么久,却是一日比一日绝望,还以为要死不瞑目了,直到见到唐初九母子……
卫家二老喜不自禁,月雅玉拉着唐初九的手,亲昵极了:“初九,你嫁的夫君是哪里人氏?”
说起夫君,唐初九就忍不住的眉目含情,嘴角含笑:“他投身军营,叫古清辰。”
月雅玉大惊,‘智勇将军’古清辰之名,可以说是家户喻晓,初九真是少将军夫人?
不大可能啊,古家在京城,可是世家,如若初九真是嫁予那古清辰为妻,怎的会在水谷村那与世隔绝之地?
而且看初九说起古清辰的神色,也就是普通军士的样子……月雅玉压下心中的疑问,没有深问,决定等和老爷子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卫修峰抱着唐佛祖整日不愿撒手,认定了就是他的外孙,哈哈大笑:“只消看一眼,就知是卫家的根,有卫家的风骨……”
唐佛祖手里拿着笔,有模有样的正画着丹青,卫修峰生平最自豪之事,不是把卫家的钱庄开遍全国各地,而是能画一手好丹青。
夜里,唐初九母子睡了之后,月雅玉才说到:“老爷子,我问了初九,她说她夫君叫古清辰,投身军营……”
卫修峰一听后,也是大惊:“智勇将军古清辰?”沉吟了许久之后,才说到:“我着人去趟京城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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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此时正天翻地覆。
皇上病危,文武百官唯七皇子是从。
放眼整个东清国,虽然另外还有五位皇子,却个个都不成气候。
如今太子一死,唯有七皇子最有能力继任皇位。
若不想亡国,其它别无选择。
因此,七皇子府上,门庭若市。
特别是曾经的太子一派,有很多都投靠了。
七皇子连登基的年号都想好了。
这夜,郊区竹院隔壁的宅子,地下通道再次被打开,直入皇宫。
三更半夜,南长安站在了病入膏肓的皇帝床前,看着那张脸,恨不能千刀万剐了他。
皇上面黄肌瘦,因着病痛的折磨,再不复往日的风采,就跟一个风烛残年的将死老人无异。
因着南长安眼里太过强烈的恨意,让他警觉的睁开了眼,喝问到:“谁?”
南长安忍辱负重,等了十六年,就为着今日,他缓缓的拉下了脸上蒙面的黑布,冷笑到:“你看我是谁?”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皇上大惊:“是你!你的腿?”
南长安眼里全是恨意:“怎么?看到我很惊讶是不是?很不想看到我再站起来是不是?可惜,老天有眼,现在半截身子进黄土之人,是你!你入黄泉,而我,却会夺回这天下,你死,我登基!怎么?以为我做不到么?忍辱负重十六年,为的就是夺回这天下,为的就是以你之血,祭我父皇母后在天之灵!”
皇上看了眼屋外的亲信,看来他们全部都已经叛变,失神良久,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最后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到:“扶朕起来。”
南长安眯眼看着床上的风光不再之人,并没有伸出手去,怕他使诈。
皇上连咳了几声之后,咳得脸上都是死灰之色,好一会才说到:“你母后没死,扶朕起来,就让你们母子见面。”
南长安大惊:“我母后没死?”
不再迟疑,立即上前,把那恨之入骨的人扶了起来,在床头靠着玉枕坐稳。
迫不及待的问到:“我母后如今在哪?”
皇上颤微微的伸手,在床头柱子‘龙眼’上一按,龙床缓缓滑动,外移十丈,现出里面的一间卧室来。
里面最惹眼的,就是一看上去跟真人大小的画像,里面的贵妇栩栩如生。
南长安一眼就看出了,那正是他母后的画像,十分的激动。
看着那画像,皇上的神情,变得柔情似水:“若依,我来看你了。你瞧,还有谁来了?”
画像上的女子无声无息。
南长安强忍着心中的激动,问到:“我母后在哪?”
皇上费尽的抬手,朝画像上的女子指了指:“就在那。”
南长安大惊,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神情一震大步上前,果然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画像,就是个真人。
伸手一摸,虽然温度较常人要低,却是温热的,还……活着,南长安喜极而泣:“母后,是儿臣不孝,让您受苦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皇上近乎喃喃自语:“若依,你还是不愿意醒来么?如今我没几天好活了,你醒来看我一眼,可好?只要你醒来,这皇位,我就传给他。”
南长安听得这话,神情大惊,扭头看上那个一手掌握天下之人。
皇上说了这回话,已经是有些喘粗气,停了好一会才继续说到:“若依,我知你怨我恨我,可是,若依,难道我就不怨不恨么?这皇位原本就是我的,和你有婚约的人,也是我。是他,是他要夺了我的一切,欲置我于死地。若不是我命大,早就已经成为一堆黄土。”
“若依,你睁开眼瞧瞧我身上,哪有一处完整?都是他日日夜夜折磨。我身上被烫了365处烙印,每一处都是痛得撕心裂肺,每烙一次,我就恨一多一分。若依,要不是记挂着你,我早就已经支撑不下去。”
“可是若依,等我受尽磨难,死里逃生时,你却已经嫁他,做了他的皇后,那个给你母仪天下之人,应该是我。若依,那个和你有婚约之人,也是我。你没有等我,你嫁给了他,你还为他生下了孩子。”
“我是夺了他的皇位,可是若依,这皇位原本就是传给我的。父皇说他性子嗜血残暴,心胸狭窄,实不为明君之选,才决定传位为我。”
“若依,原本这皇位,我并不想坐,只要有你相伴,今生足矣。可是皇兄他为了皇位,欲置我于死地。而且,他还娶了你。若依,你让我如何不恨?”
“只有夺回皇位,才能和你相伴。若依,我夺了皇位,我是杀了他泄恨,可你,却选择和他同生共死。若依,你的儿子,我舍不得杀,如今他就在你眼前。他若想得登上皇位,必定是一场血雨腥风。若依,只要你睁开眼看我一眼,我心甘情愿把皇位送上。”
“若依,我已经没几日好活,求你睁开眼看看我……”
南长安震惊极了,这些年,一直都在恨着眼前这人,恨他狼子野心,恨他谋朝夺位,恨他毁了自己的幸福,却从来没有想过,其中还会有这样的内情。
也从来没有想到,母后竟然还活着,而且自己之所以能活着,也是他手下留情。
他这一生,从未封后,皇后之位都是空位以待,没想到竟然是为母后而留。
原来这皇位,本来就是他的,是父皇夺了他的皇位,强霸了他的未婚妻,还让他受尽了折磨……
这些年,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那就是东清国在他的治理下,更加太平盛世。
最让南长安震惊的是,他愿用万里江山,只为换取美人的一眼相看。
如今他登上皇位十五年,天底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他竟然对母后还如此情深,情有独终……
227 将军必死
更新时间:2013-9-28 11:46:45 本章字数:6492
南长安心里思绪万千,复杂极了。言夹答列
有一点,他说得没错,以七皇子的势力和手段,若想夺得皇位,胜算到如今也只有五成,誓必是一场血雨腥风。
但若有了他的传位,一切皆将不同。
原本对于这皇位,南长安誓必夺回,是因为一直被一股恨意支撑着,可如今……
看着无声无息的多年不见的亲人,南长安喉咙发紧:“母后,我是星儿,儿臣不孝,让母后受苦了。”
杨若依的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一直紧紧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皇上,立即觉察到了,激动极了:“若依……”
这声呼唤,饱含了他这生最深的爱恋,穿过岁月,穿过手足相残,穿过血流成河的帝位争夺,这一刻,他还是当年那个爱她至深,当她为稀世珍宝的少年。
杨若依睁开了紧闭16年的眼,入眼看到的就是垂暮老人,他已经白发苍苍,半载身子埋黄土野。
可是,那陌生的容颜上却有熟悉的影子,好像他还是那个手赠红花笑容温暖的少年。
失去血色的苍白的唇,轻轻张开,声音低到微不可闻的叫到:“天哥哥……”
这声时隔几十年的天哥哥,让那个高高在上,掌握天下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男人,热泪盈眶:“若依,我的若依。”
原本是破败的身子,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因为这声天哥哥,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一样,从床上掀被起来,走到了杨若依的面前,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若依,你终于肯睁眼看我了。”
杨若依因着昏迷不醒太久,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就连说话,都吃力,却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珠。
南长安看到母后醒来,狂喜极了,赶紧去倒了一杯茶水过来,亲自喂着喝下了,才激动的叫到:“母后……”
杨若依只在南长安的脸上扫过一眼,就吃力的抬起细弱的手臂,朝身边的当今圣上递了过去:“天哥哥,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醒了,终于看到了你。”
皇上身子一软,跪在了杨若依的床前,神情狂喜:“若依……”
登上帝位,从来没有过一天的欢·愉,如果早知道夺回皇位,会造成她十六年的昏迷不醒,那这皇位不要也罢。
后宫佳丽三千,却从来都是独眠,漫漫长夜,夜夜孤独,夜夜心苦,在这一刻,在这一声‘天哥哥’里,才偿到了甜味。
为她,真是死也甘愿。
杨若依抓住了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眼神有些迷离:“天哥哥,我愿和你同生共死。生不能同床,只求死能同眠。”
话落,两个男人都是一震,南长安叫到:“母后……”
皇上也是,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女子,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孤苦到老了,却不曾想在临死之前,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她说“我愿和你同生共死”。
这一刻,宁愿立即就和她共赴黄泉,心甘情愿。
如果这是个美梦,那么愿意永远沉沦不醒。
“若依,你等我。”
高大却又病入膏肓的身子低下头,在杨若依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后,转身肃然的看着南长安:“传人笔墨侍候。”
南长安黑眸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他眼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一刻的感觉,不知道要怎么说。
好一会后,才喉咙发紧,扬声到:“子车。”
张子车魁梧的身子,立即闪身出现,手里已经准备了一切要用的东西。
皇上非常坚定的亲笔在明黄色的圣旨上,书写江山易主,他,心甘情愿。
这一生所求,也不过是有杨若依相伴。
可她嫁给了别的男人,嫁给了欲置自己于死地的男人。
她为他生下孩子,她为他宁死不屈。
十六年,看着她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到后来,只求在死之前,她能睁眼再看自己一眼。
如今,她睁开了眼,她说‘愿同生共死’。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死亦无俱。
把传位的圣旨写好,最后毫不犹豫的盖上了印章。4
做完这一切,那个九五之尊好像用光了全部的力气一样,瘫软在地,却又声声切切的呼吸着:“若依……”
南长安的黑眸,看完圣旨上的内容后,俊脸上的表情没有狂喜,反而是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这十六年,吃了那么多的苦,也夜夜活在恨意当中,为了这皇位,更是花了所有的心思,却在最后的关头,是这么容易的唾手可得……
地上的男人,虚弱至极,说着唯一的要求:“朕死后,葬于西凉山的桃花树下。”
这样的遗言,让南长安大震。
一代帝王,他却不愿葬于皇陵,为什么?
只因西凉山的桃花树下,是少年和少女定情之地。
永远都忘不了满树桃花下,那个少女娇羞的容颜。
摘下开得最好的一枝桃花,少年递到了少女的面前,她又羞又喜:“天哥哥……”
为了那声‘天哥哥’,死也甘愿。
于他来说,皇陵虽然气派,可却不如桃花树下,有她的笑颜相伴。
南长安大手紧紧的攒住了那明黄的圣旨,到:“子车。”
张子车领命,恭敬的把地上曾经风光无限,站在权力最顶端的男人,抱回了床上。
南长安又走到了他母后的身边,说到:“母后,我带你走。”
杨若依的双眸,看也不看自己的儿子,只看着床上虚弱的她的‘天哥哥’:“我要留在这里。”
声音说得虽轻,却说得坚定,以及非常的清晰,床上那虚弱的垂死之人,脸上缓缓的有了一抹笑意。
一抹真切的发自内心的笑意,他的人生,终于圆满。
南长安最后,轻叹一声后,从地道回了那处囚禁他十年之久的地方。
江麽麽在忐忑不安的等着,等得满脸着急。
看着南长安和张子车终于回来了,脸上松了一口气,却又焦急的连连比划着,问结果。
南长安喝了一杯茶后,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才缓缓把宫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江麽麽听完后,跪在地上,非常诚虔的连磕了十几个头,才起身,嘴里念念有词。
只可惜,因着被拔了舌头,谁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南长安看着江麽麽,眼里一闪而过疑惑,母后还活着的消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的没有说出来。
只说了,得了他传位的圣旨。
江麽麽自然而然的以为这圣旨是被逼着得来的。
看着江麽麽,南长安的眉,微不可见的皱了起来。
母后和他之间,有那样的过往,自己不知,还情有可原,可江麽麽一直都是府里的老人,跟在母后身边多年,她不可能不知。
可这些年,她滴水未露,一个字都没有多说过。
她所传达的意思,就是他十恶不赦,他该死!
可昨夜的皇宫一行,南长安看到那个恨了十多年的男人,他是做了血洗皇宫夺帝位之事,可他的初衷和心苦,江麽麽一字未提。
江麽麽她,真是深不可测。
幸好当年因着被囚地下之后,南长安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就连最亲近的张子车,有很多他都下意识的做了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