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欢,错惹兽将军》作者:半欢半爱【完结 番外】(2013.12.6补全缺章 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长欢,错惹兽将军.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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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欢半爱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在唐初九看来,芸娘买的东西叫那个让人脸红心跳,那哪是衣服,就是一层透明的薄纱!这样的衣服,谁敢穿出门?真穿出去,估计不用活了!!!不被人指指点点大骂不要脸才怪!

芸娘对唐初九的坐井观天,鼠目寸光,完全无语:“这不叫衣服,叫情趣!”

唐初九是真不懂这种情趣!

芸娘也不想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解释。

结了帐,提着衣服,拎着唐初九走人,免得她引起众怒,被人群殴!因为她跟个得道高僧似的,对每件衣服皆提出严肃批评:“伤风败俗!”,觉得每一件都不堪入目,有伤风化。

惹得店里掌柜的脸都绿了,面上沉沉如山雨欲来。

再去得张老头的店里,六串冰糖葫芦已经按要求做好了。付了钱,拿着东西和芸娘一起打道回府。

一回院子,就被芸娘折腾上了。被催着匆匆扒了几口饭后,就被赶着去洗澡了,而且还被特意要求:“一定要连指甲缝都给洗干净!务必要白白净净!!”

洗得这么干净干什么?芸娘理直气壮:“给你男人睡呗!”

于是,这个澡,洗得唐初九脸红心跳,数度崩溃。一想到芸娘的话,就不想洗了!只是,认命的叹了口气,碰上芸娘,神佛魔鬼皆拿她没办法,还是乖乖从了吧,否则她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满身都是桂花香的披衣出来,就见芸娘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过来,躺好。”

虽有疑惑,却不敢不从!!!

躺好后,就见芸娘的魔爪探了上来,不由分说的把唐初九的裤腿撸了上去,现出半截小腿来。

在当朝,女子的腿可不是能随便示于人前的,唐初九花容失色:“芸娘?”这是要为哪般?幸好同为女子,否则这清白就受损了。

芸娘一脸唐初九罪孽深重:“你竟然一毛不拔!”

唐初九:“……”又不是铁公鸡!觉得莫明其妙,腿上有淡淡的汗毛不是很正常?

芸娘伸出纤纤玉手,提起裤子,现出那白玉无瑕,完美无缺的细腿来,唐初九瞪大水眸,也未见一根汗毛。

翘着莲花指,芸娘趁机教导:“有汗毛是正常,可你放任它不管不顾,就是不对!难怪你男人那样快就睡腻了你,敢情你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脱了衣服就现出原形来,亏得你男人能睡你几月!要是老娘,一次都不能忍受!”

唐初九的小心脏敢怒不敢言的狂跳!对着芸娘的毒舌,还是有些吃不消。

芸娘转身,拿了一根细细的线,沾湿了水后,语出惊人:“把衣服裤子脱了!”

唐初九看着芸娘的目光叫良家少妇遇上登徒子宁死不从!!!

芸娘撇了撇嘴:“有什么好稀有的,你身上有的,老娘全都有,大不了大小有些不同罢了!老娘对你没兴趣,快脱!”

唐初九一脸黑线,胆颤心惊,垂死挣扎到:“我们杏花村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芸娘横眉,没好气:“你也知道是在杏花村啊?!”也不知道那杏花村是什么地方,专出妖魔鬼怪!一个忘恩负义的宋兰君,一个心里阴暗的宋东离,还有一个,就是眼前这货,老实巴交到令人发指:“快脱!”

唐初九最终委委屈屈的就像是被逼良为般的,羞着脸磨磨蹭蹭的如了芸娘的意。

芸娘开始了大刀阔斧……拿着那细绳,在唐初九身上来回拉扯。

唐初九痛得直吸冷气,脸色发白,忍不住惨叫出声,直冲九天云霄。不知道的,还以为此处在杀猪。

事实上,唐初九也觉得跟杀猪没差了,因为村子里每次有人杀猪时,也是要把毛刮得干干净净,现出白白嫩嫩的肉来!

芸娘辣手摧花,也不管唐初九痛不痛,直到把她身上所有的汗毛都弄下来后,才停止了摧残:“再去洗个澡!”

唐初九:“……”只得又去了。一踏进浴桶,被热水一泡,痛得人恨不得早死早超生。

刚刚洗了出浴,就引来了芸娘围观,而且看得非常仔细,这让唐初九感觉很不自在,别扭极了,却被训话了:“老娘又不是要跟你磨豆腐,扭扭呢呢的干什么?”

磨豆腐,磨豆腐……待反应过来这话的深刻含义后,唐初九天雷滚滚,外焦里嫩了!!!……芸娘如此敢言!亏得她还面不改色。

芸娘仔仔细细的观看过后,说到:“还有些没怎么干净,再来一次!!!”

唐初九是真的想死了……

再一次后,芸娘终于满意了,指着那光滑如丝,白壁无瑕的成果,说到:“看到没有,这才叫正常!”

唐初九低头仔细端详许久,连一根汗毛都找不到了。弄得这么光溜溜的,不觉得奇怪么?而且汗毛还是会长出来的吧?

芸娘恼得弹了唐初九的脑袋一下:“所以,你隔三差五就要除毛一次!”

唐初九:“……”!!!

芸娘拿出个专用指甲刀:“把手拿来。”

唐初九担忧无数的把手伸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唐初九赞叹不已,经过芸娘的一双巧手,十指变得好看级了。指甲被修剪成同样半月状,半染上梅花红,别样的风情。

做完手,芸娘又把唐初九的脚也给做了,最后才上妆,淡扫峨眉,轻点红唇,三千青丝也只挑出几缕,简单的挽了个花,其它的任其垂于腰间。

随后,芸娘把今天刚买的,唐初九认为非常有伤风化的薄纱拿了出来:“拿去换了。”

唐初九不敢置信,疑为听错了:“什么?我穿?”

芸娘这才好生说明:“这种薄纱,若隐若现,欲遮还露,对于男人来说更显诱惑,挑·逗十足,是闺房必备。”

唐初九呆若木鸡了……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听说。

芸娘因此一捶定音:“所以你以前白活了!!!”

唐初九:“……”此刻,诡异的竟然认同芸娘的话,真的是白活了。而且,突然就有一种无端的错觉,好像十七移情别恋也情有可原一样,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自从有了芸娘的教导后,才知道‘那般呆板’,原本就是天大的错。

对于这种情趣,唐初九无法消受:“不要穿了吧?”穿到身上就跟没穿似的,什么都能看到,还不得羞死人啊。

芸娘不准,不容拒绝就一个字:“穿!!!”

对峙良久后,唐初九败下阵来。真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都还没出师呢,就敢叫板,不自量力!

唐初九想着,反正芸娘走后,再把衣服换回来也是一样的。

却没想到,芸娘还没走,古清辰就来了……

芸娘笑眯眯的,特善解人意的站起身走人了,***一刻值千金,岂能浪费!!!

076 入骨相思

更新时间:2013-5-15 13:11:06 本章字数:5299

古清辰怎么都没有想到,一过来就见到如此春色浓浓,因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非常君子的飞快的转过了身去。言虺璩丣

只是,从军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锐利的双眼,只那么一眼,唐初九若隐若现诱人沉沦的美好就深刻的刻进了古清辰的脑海中,让他俊脸微红。

唐初九尴尬万分,火烧火烧的去换了衣裳,肯定确定包裹得严严实实了,不泄一丝春光了,才敢出来见人,脸上高温得很,眼眼也不敢看古清辰,低着头,声若蚊子:“您来了。”

将军到底就是不同,那份气度,天下无人能敌,尽管也觉得有些燥得慌,可是面上却是泰然自若,丝毫不漏:“嗯。”

唐初九看着古清辰额上的汗水,神使鬼差的问了句:“要洗把脸么?嫦”

将军沉吟了会,道:“也好。”

唐初九跑了出去,去打水。

结果一走到院子,竟然看到芸娘在听墙角!!蕊!

晴天霹雳!

唐初九脸都绿了。

芸娘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极为淡定,气场非常强大的做了个手势:“你们随意,不用管我。”

唐初九:“……”有气无力的打水去了。

端着大半盆凉水回来时,芸娘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走人了还是藏身得更隐秘了,希望是前者。

因着手上端着盆,不好开门,唐初九侧着身子用肩膀去推门,哪曾想门这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收势不及,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却连人带盆被一双大手救了。

神奇的是盆里的水,连半滴都未曾洒出来。

唐初九非常崇拜,羡慕,妒忌,眼红的看着古清辰,要是自己有如此的身手,该有多好。只可惜,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用芸娘的话说就是本就根骨不佳,还浪费了最佳习武年龄,现在只能老胳膊老腿如寻常百姓般了,想足下千里,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只能寄托希望于下辈子了,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古清辰认为唐初九的目光非常古怪,如此复杂……端着盆去架子上放好,拿起毛巾,洗脸,凉凉的水,带走热气,幸感舒服。

芸娘见此,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对唐初九是恨铁不成钢,洗脸怎能让男人亲自动手?这是个多么能体现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机会,最主要的是个眉目传情的绝佳机会!素手执罗帕,轻抬粉脸,吐气如兰,媚眼如丝的给自家男人擦脸……

肯定能擦出天雷地火!就这样错过了,错过了,唐初九个扶不起的阿斗,扶不起的阿斗啊!

芸娘气个半死,可惜唐初九却半分自觉都不曾有,就在一旁等着古清辰洗脸。

幸好古清辰一直从军,很多事都习惯了亲自动手,也不觉得有什么,要是碰上唐子轩和萧修阳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是绝对不会亲自动手的,是绝对会休了唐初九这个小妾的!

洗过脸,古清辰说到:“走吧。”趁着天还没有黑。

……沈从来痛得啮牙裂嘴的从地上爬起来,脚痛,腰痛,屁股痛!觉得命怎么就这么苦!与其被当做示范,真的,宁愿去跟士兵们训练过招,那样打也打得酣畅,尽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突如其来的袭击。

古清辰教得认真,唐初九学得用心。

天黑时,基本动作都学会了。

古清辰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你多加练习,练多了它就会变成一种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我先走了。”

唐初九擦了擦额上的薄汗,别有用心的留客:“再帮我写几贴字吧?你以前写的我都临好了。”

古清辰沉吟了会,道:“行。”

回到屋子里,点上灯后,唐初九去重新打来了水,天热,又一丝风都没有,随便一动,就全身冒汗。

古清辰洗过脸,擦干手后,去了书桌前。

唐初九拿来文房四宝,垂首,敛眉,开始磨墨。字写得不好,但墨却磨得极好,浓淡正好。

这让古清辰非常的意外,要知道想磨得一手好墨,绝非一日之功,人言磨墨墨磨人,磨穿铁砚始堪珍。

墨磨好后,古清辰挥毫落纸如云,写了一贴狂草《古诗四贴》,整体气势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急风骤雨。笔法奔放不羁,如惊电激雷,倏忽万里,而又不离规矩。行文跌宕起伏,动静交错,满纸如云烟缭绕,有悬崖坠,急雨旋风之势。体态奇峭狂放,连绵回绕,纵逸豪放。

唐初九觉得好看是好看,却一个字都认不出来,果真是井底之蛙,说到:“这个我写不来的,太难了。”

古清辰扫了唐初九一眼,对于她这种务实态度,非常赞赏,不认识就说不认识,不会欲盖弥彰,不去遮遮掩掩,挺好。复又拿起笔,用楷书重写,字字端正谨严,规矩至极。

唐初九在旁瞧着,这回认识了:“衡山采药人,路迷粮亦绝,过息岩下坐,正见相对说。一老四五少”,古清辰写到这里,没墨了。

唐初九赶紧专心再磨,垂眸敛眉间,一灯如豆,将她的剪影拓在墙上,纤细恰到好处。

古清辰非常诡异的生出一股‘’的错觉。

唐初九把墨磨好,抬头就见古清辰看着自己,星眸黑亮。

古清辰暗咳一声,回过神来,压下心间的翻滚,续写‘仙隐不别可?其书非世教,其人必贤哲’,放下笔,说到:“你先练着吧,我……”

本想告辞走人,却话未说完,突然一声非常吓人的惊雷,眨眼间就是倾盆大雨,同时电闪雷鸣。这样大的雨,是不好走了,应了天意留客。

这雨一下就不停歇,一个时辰过后,还是狂风暴雨,见已是夜深,唐初九说到:“那就在这里歇了吧?”

古清辰拿笔重沾墨:“你去睡吧,我明天不用上早朝。”

唐初九打了个呵欠:“那好吧。”是真的困极了,稍作洗刷后,一躺上床,就立即入了梦香。

古清辰抿了抿嘴,继续落笔。

等到天边第一丝光亮时,笔下出现一幅美人图。迷离的月光朦胧,淡淡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万物,照在临窗的女子身上,一袭白衣,巧笑债兮,美目盼兮,风华万千。旁边龙飞凤舞的题了行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看着画中人,古清辰俊脸烧了起来。也不知怎的,就画了它。本来是要写《兰亭序》的,可是到最后,却变成了眼前这般。

又是一声惊雷,把床上的唐初九惊着了,半梦半醒中半眯着眼:“将军?”

古清辰条件反射就是把画遮起来:“嗯,睡吧。”

唐初九迷迷糊糊复转身又睡了过去。

古清辰把画仔细叠好,放入怀中,也不管天色刚明和正斜风细雨,推门离去。

第二天早上,唐初九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芸娘,此时已经是烈日当空。

芸娘意有所指:“昨夜辛苦你了。”

唐初九:“……”!!!无语问苍天。

芸娘两眼弯弯笑问:“怎么样?”

唐初九如实答:“将军又教了我两招。”

芸娘直叹气:“老娘问的是你男人!对你重燃兴致没有?”

唐初九:“……”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好在芸娘并没有追根究底,站起身来:“我出去办点事,夜里可能不回来。”说完,扭着纤腰阿娜多姿的走了。

唐初九起床,见着桌上一大叠写好的字,忍不住的笑了。

随意吃了些东西后,拿着冰糖葫芦去了后院:“南长安,呶,你一直想吃的张老头做的冰糖葫芦。”

南长安全身紧绷,几乎不敢相信,用了最大的努力才勉强压抑住狂喜,但声音比以往还是暗哑了三分:“初九,谢谢你。”

唐初九觉得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用谢。”照顾了宁氏十多年,特别能明白不良于行的痛苦。几串冰糖葫芦只是顺路的事,真的没什么。

因着中午烈阳当空,唐初九嫌太热,略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南长安这才颤抖着手,把冰糖葫芦撕开,果然串葫芦的棍子上刻了字,是‘天竺文’,一般的人都不认识。把六根棍子上的字都看完,眼里的狂喜不可自抑。

从怀里拿出哨子,放到嘴里用力吹了几下,江麽麽很快的就过来了,南长安激动的把棍子递了过去,江麽麽看完之后,张着嘴‘啊啊啊’的说,只是舌头被人割掉了,并不成话。

南长安却能明白这种喜悦。

江麽麽‘扑通’一声跪下来,对着天空诚恳的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谢老天有眼,并没有赶尽杀绝。

与世隔绝了十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十年前,南长安是当朝太子,风光无限,那时也不叫南长安,叫连星辰,封号南,长安是他的封地。若不是贼子野心,谋朝篡位,现在早就君临天下了。

这十年,南长安有五年被关在地下室,不见天日。要不是凭着坚强的毅力和过人的意志,早就疯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知今夕是何年,只得按着送饭人的日子,每过一天,就用指甲在墙上磨出一道竖痕来。

五年之后,终于见了天日,那时已经不成人形,比野人还不如,哪还有当初做太子时的半点风华。到了地面,才知道还在京城,只不过是被囚在郊区罢了。

当天,南长安就见到了江麽麽,但是她已经被拔了舌头,口不能言,成了哑巴。

当年南长安是在睡梦中被下了药毫无知觉的抓进地牢的,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五年后从江麽麽的比划中,才知道当年的逼宫让位。

父皇明着风光大葬,实则千刀万剐而亡。

这让南长安如何不恨?!

只是恨又能如何?被囚在这里,与外界隔绝!要不是一年前搬来这后山,遇着了唐初九,只怕此生最后落得老死在此。

谢天谢地,如今因着初九,终于通了消息,只是很不乐观。所有旧属,在五年前已经全被屠杀干净。死因各异,却明面上个个都罪有应得。

如今,他已经坐稳了江山!

而且,国富民安,受百姓爱戴。文武百官,皆为豪杰。

天下皆称他为仁君。

要报仇,谈何容易!

只是,再困难重重,十年漫长都熬过了,再十年,二十年,又何妨?!

初九,真的谢谢你!

唐初九确实是没弄懂南长安那句‘谢谢’的重量。它代表着希望,又代表着承诺。若能大仇得到,必许一世安稳。

唐初九回到屋里,洗了把冷水脸后,看起了册子,阴谋诡计,一环接一环。

连着两日,也不见芸娘回来,唐初九有些担忧,莫要出什么事才好。

第三天半夜,古清辰竟然来了,一脸肃杀,而且穿着的是朝官,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古清辰刚从宫里出来,直接过来的这里,沉声说到:“边界有些不太平,我天亮就要出兵戎江镇守,归时未定,你住在这里就好。”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唐初九心里隐隐不安,追到门口:“将军,保重。”

古清辰翻身上马:“嗯,回吧。

返身回了屋子,唐初九再无一丝睡意,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最后干脆照着古清辰留的字,临了起来。

待到下午时,芸娘回来了,见唐初九郁郁寡欢,问到:“这是怎么了?”

唐初九说不清的低落,心都是揪起来的:“将军他出征了。”

芸娘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唐初九答到:“半夜过来说了一声。”

芸娘脸色几变,强颜欢笑:“大不了你独守空房段日子,古清辰那么厉害,肯定会归来的,没事。”

唐初九闷闷的,心乱如麻。

芸娘说到:“老娘累死了,先去歇会,晚点再来找你。”

唐初九点了点头。

半柱香后,三只信鸽从竹园飞出。

古清辰出征后,唐初九觉得……每天过得都有些漫长,很多时候,不知不觉中就发起呆来。和芸娘说着话,说着说着,就走神了。

芸娘说到:“与其独坐相思,不如做些衣服给你男人,眼看着天就要变冷了……”

唐初九没有说什么,但是当天就去买了布,每到夜里,一针一线,密密缝。

正当天冷时,古清辰收到了唐初九做的衣服时,心里说不出的味道,可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一套一套的试穿,大小刚刚好,总共六套。

六六大顺。

这夜,古清辰穿着唐初九做的衣服,看着那画中美人出神良久。

扎营在此已经三月有余,白天军务繁忙,无暇它顾,可每到夜深人静时,就会有些难眠,脑海中诡异的就会浮现出唐初九的身影来,挥之不去……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收到衣服的第六日,古清辰着人托了一粒骰子回去,未写只言片语。

拿着那粒骰子,唐初九不解其意。

芸娘用食指点着唐初九的额头,骂:“你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唐初九不耻下问:“此为何意?”

芸娘不愧为夫子:“有句诗叫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071 长安动心

更新时间:2013-5-16 20:15:23 本章字数:5251

唐初九‘啊’了一声。言虺璩丣

“怎么?不懂意思?就是你家男人很想你!入了骨子里的想你!”

唐初九羞红了脸,相思二字要不懂,就成傻子了。只是对芸娘所解释的这个意思,极度表示怀疑。古清辰他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就……这般。

芸娘却觉得理所当然:“日久生情实乃人之常情。再说了,你不是你那男人的第一个女人么?睡了你那么久,他怎么可能一点情份都不生?”

唐初九默:“……”其实真的就一次嫘!

芸娘说到:“好啦,现在郎有情,妾有意,你也不用每天魂不守舍的了。”

唐初九不承认:“我哪有?”

芸娘振振有词:“三魂都丢了六魄,还说没有!没有你那一针一线,都是缝给谁的啊?!没有你这些日子的茶饭不思,衣带渐宽,消得人憔悴,都是假的啊?獒”

唐初九争辩到:“我只是担忧战争无情,要是古清辰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就得做那亡妾了。”

芸娘不顾形像的翻了个白眼:“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你那男人挺好的,文武双全,又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钟情于他是你的眼光,他能钟意于你,是你的福气。”

唐初九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古清辰他真的是那个意思么?”

芸娘把古清辰从几千里寒地送过来的骰子往空中一抛,复又接住:“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以为这是什么?!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入骨相思!”

“你男人真够闷***的,要不是碰上老娘多才多学,就凭你这笨头笨脑,能明了他这春心春情才怪!”

唐初九满脸红霞,低头无语:“……”无法争辩,要不是芸娘,确实不解其意。

“初九,再加把劲,生个白白胖胖的娃娃……”芸娘去提了壶上好的女儿红过来:“呶,今儿个我们不醉不休。”

唐初九拗不过芸娘,最后二人月下对酌。

芸娘喝得两颊绯红,更显风情万种:“初九,你不是一直好奇那天我有没有去桃花林赴约么?”

唐初九也带了七分醉意:“那是去也没去?”

芸娘半眯着凤眼,给了答案:“去了。”

啊?还真去了啊?唐初九提醒到:“那个唐子轩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子……”

芸娘一口喝尽杯里的酒,带了些低落:“我知道。只是,初九,饮鸩止渴,我甘之如饴。他的脸和玉郎长得一模一样。”

唐初九惊讶极了,不是那个萧修阳的脸么?冲口接了句:“那孩子呢?”

这是第一次看到芸娘的眼泪,她把手抚上肚子:“孩子胎死腹中!”声音里莫大的悲痛,滚滚而来。

这种痛,唐初九深有体刻,当初失去腹中孩子的那刻,也是痛彻放骨,无言的主动给芸娘的杯子里续上了酒,自己也喝了起来。

芸娘仰起头,看着天上的半轮弯月,不让眼泪掉下来:“初九,你知道么,孩子已经八个月了,是被人用剑剖腹强取出来的,我看到他眼睛闭得紧紧的,可是,他的小手和小腿都在动,他还活着,只是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摔死在我的眼前,被狼狗撕成碎块,一口一口的吃了,尸骨无存。”

唐初九惊骇的瞪圆了眼,世上竟然有如此残忍之人!!!

芸娘恨意滔天,手紧握成拳:“幸得老天垂怜,让我大难不死。我发誓,必让那贱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是,现在我动不了她。终有一日,我必血债血偿。今天,是我孩儿的忌日。”

啊?原来如此,难怪芸娘一整天都比较情绪低落,才会借酒消愁。

待到芸娘稍微平静些了,唐初九才问到:“那你的玉郎呢?”

芸娘指着天上,幽幽到:“玉郎他成了那天边的月。”

唐初九不解其意,却见着芸娘的难过,也不再深问。

芸娘素手一翻,又拍了一芸女儿红:“初九,给你。”

唐初九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子。

这夜,两人真的成了大醉方休。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唐初九头痛欲裂,芸娘却是娇嫩如花,无半丝醉后的狼狈不堪,老天果真待人不公,美人万其厚待。

芸娘笑:“老娘这是人品!”摆摆手,走人了。

唐初九吃了解酒茶,又泡了半天的澡,才勉强好受些了,喝了半碗热天腾腾的稀饭,肚子感觉暖和多了,这才去了后院。

南长安已经削好了一大扎串葫芦的棍子,每根大小,粗细都一样,手工真好。见着唐初九,皱起了眉:“你脸色怎的如此不好?”

唐初九抚额,要命:“昨夜喝了些酒,就成这样了。”

南长安不赞同到:“浅酌即可,岂能贪杯!”

唐初九站在墙头,叹息:“我那是被迫舍命陪君子。”把绳子放了下去:“呶,把棍子给我。”

南长安拉着麻绳把棍子结实绑好:“要是不舒服,今天就不要去了,休息一天。”

拉着绳子收缩,把东西吊上来后,唐初九说到:“我没事,南长安,谢谢你。”每天都削这么一大扎棍子,可费时了。

南长安手上拿着一把小弯刀,眉眼含笑:“不用。初九,我很高兴能做这些。你知道我的,每天闲时最多。”

唐初九抿嘴笑:“反正你是大功臣,我先走了。”翻身,下了墙头。不得不说熟能生巧,翻墙也是如此。唐初九都觉得自己现在翻墙颇有些身轻如燕的感觉了。

拿着包好的棍子,唐初九去了长安街,一走进店里,就对张老头不好意思的赔笑:“张叔,我睡过头了。”

张老头板着脸训话:“下次早点,打开门做生意,切莫贪懒贪睡,切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唐初九认真听训:“我保证下不为例。”

张老头这才脸色放晴:“你先去熬糖,注意掌握火候。”说完,就拿着棍子进了后院。

唐初九掉头,去了灶屋,生上火,开始熬糖。这是个技术活,非一日之功,稍微不注意,那糖就不对味,已经学了一个多月了,可还是没抓住其中的精髓。张叔说只要把糖熬好了,那就学出师了。

是的,张老头认了唐初九做徒弟,把手艺传给了她。说他年龄大了,迟早有一天会死去,又无儿无女,这手艺不想失传,见唐初九人老实本分,又难得勤快,所以说,若是她能学会,就把店面给她,只要以后帮他养老就行。唐初九一听大喜过望,所以学起来格外的认真,一点也不怕吃苦,也不怕累。

说起来,能有这个天大的机会,还得谢谢南长安呢,要不是他对张叔做的冰糖葫芦情有独钟,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也不会正好落到自己头上。为此,唐初九慎重的对南长安道谢。

南长安笑:“那你每天管我六串糖葫芦就行。”

不要说六串,就是一百串都行!更何况,南长安一点都没有白吃,虽然没有给钱,可他每天都会削一大扎棍子,好几百根呢,这可耗时了。

连熬三锅糖,还是味不够正,唐初九有些挫败。瞪着手上的柴火,直叹气:“又过头了,什么时候才能拿捏得分寸恰好啊。”

张老头出来,说到:“世上本就无一步登天的事,切莫求之过急。”

唐初九敛了神,认真到:“是。”洗锅,重新烧火,放水,熬糖。

在张老头的指点下,一锅刚刚好的糖水出锅了。把糖葫芦都做好后,唐初九看了看天色,也该回去了。一般都是上午安排学手艺,下午回去练琴,临字,看书,至于晚上,嗯,当然也不能闲着。倒是这半年来,芸娘和唐初九,二人再也没有吃过饺子。要知道,以前唐初九可是很喜欢饺子吃的。

张老头拿了六串糖葫芦,和一壶酒递了过来。

唐初九有些意外:“张叔,这酒是?”

张老头随意的说到:“这酒是我刚从树下挖出来的陈酿,一个人喝着也寂寞,你不是说你隔壁有个公子很喜欢吃我做的冰糖葫芦么,这酒就当送他了。要不是他,顺藤也摸不到你这个瓜。”

唐初九默了:“……”因为,瓜,在当朝,可不是个赞美话,是指呆,笨手笨脚。

拿着酒和糖葫芦,回了竹院。

芸娘美人横卧,正好梦正浓。

唐初九放下手上的东西,特意寻了件粗布衣裳穿上,进了灶房。一阵忙活后,炒了八个菜出锅,正好浓香的豆桨也做好了,热气腾腾,现在天冷喝来正好,又特意做了一大碗长寿面。

把葱花和香菜洒入面碗里,唐初九洗过手擦上香膏换好衣服后,提着一起去了后院的凉亭:“南长安,南长安……”

南长安笑着应到:“初九,我在,怎么了?”

唐初九爬上了墙头,把篮子吊下去后,也跟着翻身下去:“瞧,我给你带了什么过来。”

当看到那碗长寿面时,南长安非常意外:“初九……”

唐初九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到大树下的石桌上,笑眯眯的:“南长安,生辰快乐。呶,吃长寿面,愿你一世安好。”

南长安非常动容,怎么都没有想到,唐初九会这样有心,接过筷子,吃了一口,觉得这是世上最美的味道:“初九,谢谢你。”自从十年前的惨变后,再也没有过过生辰。

唐初九摆手:“不客气,快吃,面容易糊。”

南长安低下头,非常认真却又动作优雅无比的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放下碗,眉眼含笑的看着初九,阳光中的佳人唇红齿白,模样动人,特别是那双眼,春波流转,动人心魄。

这一生,见过的美人何止千千万,可是,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这个。尽管,她的容貌并不是最出色的,可是她的味道,却是天下无双。特别是她那双眼,是世上最纯净最清澈的。最难得的是她那颗心,无一丝的世俗功利。

唐初九把桌上的剩菜收了,把篮子里的酒拿出来:“这酒是我师傅送你的,难得正好碰上你的生辰。”

南长安笑着接过:“代我多谢他。”

唐初九拿出一个花时五天才打好的寓意平安喜乐的千千结,递了过去:“呶,我看你玉佩上的络子旧了,编了个给你替换。”那绳子就是大街上买的,虽然特意挑过了颜色,但材质一看就不是上品,普通得很。

看着那千千结,南长安心绪万千,遥久的记忆如翻江倒海,汹涌而出,母后她……

见南长安久久不接,唐初九问到:“是不是嫌不好看?不喜欢么?那算了。”

南长安伸手接过,慎之又慎的收好,才认真说到:“不,我很喜欢。”是真的非常喜欢,这是这辈子收到最便宜的礼物,却是最动容的,它实实在在的代表着祝福,没有巴结,没有算计,没有危险。

“抚琴一曲,算是贺你生辰。”唐初九虽被芸娘摇头绝望的叹息,资质不佳,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但是这些日子,练琴却一日也未有断过,她坚信,勤能补拙。

不过,有个时候,事实就是那么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听完唐初九的《高山流水》后,南长安坚定的认为:“初九,我还是觉得你比较适合《十面埋伏》。”那股金戈铁马的肃杀,唐初九的琴里一起音就有。

唐初九垂头丧气极了:“你觉得还是没有进步么?”

南长安不忍做那雪上加霜之人:“那倒是有。”

唐初九抬眼,笑得两眼亮晶晶:“是吧是吧?哪里哪里?”

南长安冥思苦想后,用词谴句小心翼翼:“最少,第八节的音你不会弹错了。”只是,其它地方的错,还是会有。唐初九的高山流水,一点都听不出知己之意,倒是颇有相见两厌之感。

唐初九伤心了:“……”残酷的事实太让人灰心丧气了。

南长安从怀里掏出长笛:“初九,我赠你一曲,可好?”

唐初九有些意外,从未听南长安吹过:“好。”

千不想,万不想,南长安吹的竟然是《凤求凰》,吹得极好,只是,唐初九却黑了脸,那不堪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大树下,宋兰君满含深情,对着唐诗画吹笛的曲,正是《凤求凰》……

唐初九不待南长安吹完,就沉着小脸,硬绑绑的说到:“我要走了。”说完,翻身上墙,连篮子都没有提,就回了院子那边,脚步渐行渐远,凌乱不堪。

南长安叹了口气,这是弄巧成拙了么?

唐初九回到竹院,也没了心情。心里感觉刺痛刺痛的,同时也满是无奈。

恨了十七一年多,可是,又能如何?他和唐诗画,一样的风光无限,生活得非常的幸福。在自己十月初九生辰那天,也就是十七迎娶唐诗画满一年的那天,他给她庆生积福,在长安街,施了七天七夜的米。不管是谁,都可以去领。

天下谁人不知,丞相对娘子的痛爱?

天下女子皆羡慕,唐诗画的幸福和好命。

嫁夫一年,虽未有孕,可是,夫君对她,却是情意万千,甚至连一个妾室都没有。

真正是应了她当初在庙里的许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们,受着世人的祝福,却有谁会知道,他曾经也对另一个女子许下这般美好的承诺。

078 当归当归

更新时间:2013-5-17 11:51:21 本章字数:5322

只怕是连十七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吧。言虺璩丣他哪会记得呢,如今有了候爷府做后盾,风光更盛。

其实唐初九错了,宋兰君记得,因为他夜夜恶梦。

又是半夜冷汗淋漓的从恶梦中惊醒,声嘶力竭:“初九……”

唐诗画被吵醒,柔声到:“兰君,怎么了?”其实是听到了那声‘初九’的,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尖刺一样,狠狠的插进了唐诗画的喉间,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每次呼吸,都是带着痛!

宋兰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没事。你睡吧,我去书房。”说完,披衣下床,离去。近半年以来,夜夜如此嫦。

剩下唐诗画独守空房,一脸铁青,满是恨意,唐初九,生前你要作恶于我,毁了我的洞房花烛夜,死后还要缠绵不放么?

床上没了宋兰君,唐诗画辗转反侧不成眠。手摸上平坦的小腹,柳眉紧锁。

已经一年有余,可是,它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管再怎么寻医问药,都没有用,唐诗画一天比一天着急,心急如焚,却又只能暗地里,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兽。

尽管如此,昨天还是被宁氏叫去说话了,这是第一次话里话外音,透露出想抱孙子了。世上所有的事,有了一就会有二。唐诗画不敢想像,多次之后,宁氏会是怎样的猜测?

心里极苦,更是心慌,可是,能怎么办?那么努力,那么用心,就是怀不上。难道,真的是肚子不争气,不孕么?

一想到这里,心都凉了。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如果真是不孕,那不管如何不愿,以后也只得给兰君纳妾。毕竟传宗接代,天经地义。

到时如若妾室生子,只怕京城余茶饭后,就会又多了一则谈笑,曾经的第一美人候爷府嫡女如今丞相府夫人是那不下蛋的母鸡!

只怕,到时十里红妆,受宠到七天七夜施粥的美谈,变为一则笑谈。再风光又能如何?连孩子都不会生!

若是兰君因此休妻,都理所当然!世人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唾骂,因为,七出中‘无子’为第一。

一想到这里,唐诗画就害怕,心情坏得不能再坏,泪流满面。

宋兰君进了书房,却什么也看不进去,最后干脆踏着满地月光去了唐初九以前住的院子。

正是梅花满枝头之时,推门进去,满院生香。

这是唐初九最喜欢的花,冰清玉洁,暗香浮动。

在这一年来,宋兰君第一次踏足这方小院。

院子和以前一模一样,未曾有任何的改变,就连树下那架唐初九亲手做的秋千,都还在,正微微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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